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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笑着,转向大儿子朱慈烨。
朱慈烨是李解语所出,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李解语现在很少出凤藻宫,朱慈烨也被她压的异常低调。
这个是朱栩的第一个儿子,长子,本心也是最喜欢的,小家伙已经十一岁,长的胖胖墩墩,裹着大棉袄,比他边上朱慈煊大了一圈。
朱栩给他递过一块点心,道:“烨儿,听说你近来一直在皇家政院,捣鼓什么呢?”
小慈烨跟着朱栩的时间最长,也是对朱栩最熟悉的皇子,他表情有些愣愣,吃了口点心,眨了下眼,道:“儿臣想读书。”
朱栩对这个倒是不意外,笑着道:“想读什么书?”
小慈烨道:“宋副院长写的《天工开物》,儿臣特别喜欢。”
朱栩想了想,道:“其他的呢,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情,总得做点其他的吧?”
小慈烨小脸似乎认真的想了想,一阵之后,抬头向朱栩道:“儿臣想写书。”
朱栩看着小家伙,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微笑着点头,道:“嗯,很好,父皇小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
小家伙看着朱栩,愣愣的,不知道朱栩这是赞同还是什么。
朱栩转向朱慈烨边上的朱慈煊,道:“煊儿,你呢?”
朱慈煊早就等着了,小身板一挺,兴奋的高声道:“父皇,儿臣还是想做一个为父皇开疆拓土,斩妖除魔的大将军,帅军几十万的那种!”
这个是朱慈煊从小的愿望,未曾改变过,小家伙这些年也都是为此努力,练武,看兵法,甚至还加入了童子军,在里面表现的相当突出,皇家军院那边每个月都写信,表扬小家伙。
朱栩对这个海兰珠所出的二儿子也是十分喜欢,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盒子,打开盖子,递给小家伙,道:“父皇送给你的,看着喜欢不喜欢?”
这是一把银色的令牌,属于上尉。
朱慈煊顿时大喜,抱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惊喜的看着朱栩道:“父皇,儿臣是上尉了吗?”
朱栩笑着点头,道:“童子军上尉,给父皇来个军礼。”
小家伙啪的一声站起来,单膝跪地向朱栩,沉声道:“上尉朱慈煊,参见父皇,父皇万岁!”
朱栩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收好,不要让你母妃知道。”
小家伙现在兴奋的想不到其他,连连点头道:“嗯嗯嗯。”
朱栩的看着他,笑着转向第三子,朱慈熠,这是布木布泰所出。
朱慈熠是文不成武不就,在几个兄弟之间有些黯然,看着朱栩的目光,小家伙有些紧张,有些怯怯的道:“儿臣也想读书。”
朱栩给他倒了杯茶水,道:“不用紧张,你们只要不胡来,父皇都允许,说实话。”
小家伙也十岁了,看着朱栩鼓励的神色,眼神闪烁一会儿,硬着头皮道:“儿臣什么也不想干,就想玩。”
朱栩一怔,这个儿子实诚的有些过啊。
不远处的孙传庭,傅昌宗,朱由检等都在看着,听着朱慈熠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朱慈熠是注定没有大位可能的,如果安心做一个富贵贤王,那也是他们所乐见的。
朱栩对这个三儿子也是有些无语,想了想,道:“你明天起跟你二哥去军院,参加童子军。”
朱慈煊脸有惧色,不想去,但看着朱栩的神色,只能拧着脸应下。
朱栩看着各有神色的小家伙,倒也算满意,笑着道:“你们去吧,今天放你们假,想出宫也行。”
几个小家伙都是大喜,宫外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无时无刻不想着出去玩。
张筠笑着上前,将几个小家伙带走。现在朝野纷纷,外面不安全,几个小家伙要出去玩,张筠得做些安排。
几个小家伙走了,朱栩站起来,看着孙传庭等人道“孙元帅决定了?”
几人走过来,孙传庭道:“是。孙元帅决定三月份走,辞呈已经写好,等皇上这边的安排。”
朱栩沉吟一声,道:“你怎么看?”
按照大明现在的体制,右次辅以及大元帅府元帅,由首辅提名,议会通过,皇帝盖印任命。
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运作中,还是朱栩一言而定。
孙传庭道:“几位大都督,帅府内外基本已经有共识,秦副元帅众望所归。”
朱栩微笑,又思索片刻,道:“中元之后,你请孙元帅做最后一次演讲,到时候,五品以上的大小官员都要去听,勋贵公卿,外国使臣都邀请。”
孙传庭知道这是孙承宗的告别式,相当盛大,是乾清宫对孙承宗的庇护,不准任何人对他进行反攻倒算。
孙承宗是大明军改的执行人,十多年了,得罪的人只怕比毕自严,孙传庭还多。孙承宗本身低调,远离官场不曾有什么势力,自身的抵抗力是相当的弱。
孙传庭早有腹稿,道:“是。臣来安排,孙元帅的致仕待遇,臣也有些想法,请皇上俯允。第一,恩赐公爵,绵延五世。第二,帅府刻写功名碑,孙元帅画像挂凌烟阁。第三,赐府邸,恩俸。第三,请皇上率内阁出城十里相送。第四,有禁卫亲自护送,沿路官员必须亲自出迎,相送……”
朱栩听着,暗自点头,孙传庭还是有着对这位老大人应有的尊重的。
背着手,朱栩想了想,道:“建恩公,府邸的钱由内帑出,工部建造,银元三万,永业田一千亩,朕亲自书写‘国之柱石’,刻碑于府前。朕派太子,皇二子亲自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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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6章 送行()
朱栩对孙承宗,可以说将能给的殊荣都给了,比之毕自严还盛,毕自严只有一个侯爵,孙承宗是公爵,刻碑记事,还派遣太子,皇二子亲自护送。
这样的待遇,大明从未有过!
为此,孙承宗亲自进宫,想要谢绝,但朱栩坚持。
景正十年二月二十七,内阁右次辅,大元帅府元帅孙承宗在议会作报告,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员,包括勋贵公卿等等悉数到场。
孙承宗坐在轮椅上,在演讲台,看着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他苍老矍铄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看了眼桌上的手稿,和缓的开口。
“陛下,首辅,诸位阁老以及在场的诸位,我是孙承宗。”
没有朱栩带头鼓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朱栩,孙传庭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
“我大明军制从宣宗后期开始崩坏,到万历十年已经没有正规的军队,一应祸乱全数依靠‘征调’,早前的沿海倭乱,后面的朝鲜之战,缅甸之战,尽皆如此,再到建奴反叛,已然无兵可派,只能据守……”
“崇祯之初,皇上大感军事颓废,内忧外患,有社稷动荡之厄,诏命承宗在内诸多官员,矢志推动大明军队革新,以强大的军力维护社稷,保百姓安泰……”
“崇祯元年至三年,承宗持圣旨,王命令箭,节制全国卫所,加以整顿,废卫所,组建常备军,历时三年,在各地忠勇将领的支持下,初步完成了对卫所制的改革……”
“崇祯四年与五年,朝廷致力于各方面的改革,而我得诏命,致力于军队建设,并以实战检验改革成果,其中陆续平掉察哈尔,建奴,是以改革之心越发坚定……”
“景正初,我大明形势巨变,厄需对军队深入改革,是以军队分化出常备军,地方军,各司其职,应对各方面的挑战……”
“景正三年到六年,军队在持续改革,以强军强兵等目的,陆续组建骑兵,炮兵,铁甲军,海军,皇家军团等等,探索建立最为强大,先进军队的方向……”
“之后,大元帅府建立,使得军方有能力专注于军队的改革,并划分军区,对一应权责细化,强化,建立我大明先进,俯瞰世界的强大的军事,理论,装备,后勤等等……”
孙承宗几乎是在叙说大明军队的改革史,语气平淡,从容,波澜不惊。
但谁都知晓这些年军方改革面临的大风大浪,多少叛乱,多少祸事,多少手握重兵的总兵被处死,多少军队被解散,孙承宗又面临多少次的危机。
狂风大浪后,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归于孙承宗平淡的一字一句里。
孙承宗说的口干舌燥,不知道喝了几遍茶,探头看了眼身前的稿子,道“军队是一个国家最基础的保障,只有强大的军队才保卫一个国家没有内忧外患之厄,保证社稷稳固,百姓无虑。要坚决反对军队无用论,固守论,中国论……因此,我大明将军队建设放在最优先的方向,并将持之以恒的推动军队的改革与发展,确保我大明军队走在全世界的前面,保家卫国,捍卫我大明社稷以及传承……”
孙承宗说完,艰难的站起来,对着朱栩以及所有人抬手行礼。
朱栩看着这位颤巍巍的老大人,站起来,抬手还礼。
孙传庭等人亦如此,继而整个议事厅都是这般。
孙承宗看着这副场面嘴角动了动,浑浊的双眼有些模糊。
能将一个臣子做到这样,他也是旷古绝今了吧?
孙承宗被推下来,来到朱栩右侧,下面是孙传庭提名秦良玉为右次辅,大元帅府元帅。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孙承宗的讲话,秦良玉这次的任命本来有诸多反对声,但秦良玉的任命,议会几乎百分百的通过了!
这件事,着实惊掉了京城内外无数人的下巴,很多人还指望议会不会通过。
三月十五,冬雪初融,一辆看似平凡又不平凡的马车从大明门出,转道向西。
马车内,朱栩坐在正中,身边是孙承宗,孙传庭,秦良玉,傅昌宗,曹文诏,以及朱栩的两个儿子,朱慈烨,朱慈煓。
朱栩看着孙承宗,心里十分感慨,道:“孙师,这眨眼之间十六年了。”
朱栩登基十六年,孙承宗忙前忙后十六年,仿佛就在眨眼间,十六年间的事情似乎都不那么容易想得起来。
孙承宗倒是一脸坦然,轻松,笑着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面色平静如常,心里想法难猜。
在座的除了朱栩一家三口,都五十以上,已经站在大明的最顶端,什么时候离开谁也说不准。
朱栩心里自然是万千感慨,孙承宗是见证他改革的人,最大的臂膀之一,孙承宗的离去,让朱栩的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
孙承宗跟随朱栩十多年,知道这位看似无情的陛下实则最重情意,理着双腿的衣服,笑着道:“皇上不必如此感怀,老臣虽老,但还能活上几年,还能为皇上做些事情。”
朱栩看着他,笑着道“都说情意无价,但朕总想表示一下,可想来想去,还是俗礼,怕孙师见笑。”
朱栩几乎将能给的都给了,但总觉得还是有所亏欠。
孙承宗看着朱栩,神态前所未有的从容自若,看着马车里的众人,道:“臣不爱俗物,府愿功成。”
孙承宗这也算是转移话题,朱栩心里有憾,不舍,道:“孙师,而今临别,可有话赠与我,不论君臣,只论师生。”
孙承宗见朱栩情真意切,沉吟片刻,道:“皇上,这次改革,对我大明来说是新生,也是重创,很多地方,需要事后弥补,成祖之事,遗祸至今。”
成祖,也就是朱棣了。
这件事在大明虽然是忌讳,但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谈,朱棣的庙号从太宗被改为成祖就可见一斑。
朱棣当年是造反成功,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大肆屠杀,镇压士林,严控言路,他的很多做法,与现在朱栩做的极其相似。
若是后代以此效法,亦或者隔代有人反攻倒算,清算这个时代的所有事与人,可能不止是改个庙号那么简单。
这件事朱栩只是偶尔想过,并未深想,听着孙承宗的话,神色微凛的点头,道:“朕记下了。”
其他众人也是如此,目光一沉。
所谓的‘改革都是从不法开始’,‘景正新政’也是如此,后世若是扒开来看,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正义’的解释,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定位就很难说清了。
两个小家伙听的似懂非懂,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朱栩与这些大臣们,老老实实一点乱子也不添。
第1527章 截杀孙承宗()
孙承宗是保定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南。 小 说 .
朱栩坐在马车里,与孙承宗还在聊天,其他人陪着。
不过没有再说那些沉重的事情,朱栩道“孙师,回去之后,该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给朕写信……”
孙承宗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个皇子身上,道:“皇上,太子不能在外面久待,大皇子在臣那多住些日子如何?”
朱栩一怔,看向对面坐着的小慈烨。
小家伙表情也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孙传庭,傅昌宗等人倒是若有所思,看了眼孙承宗,目光落在两个皇子身上。
大明的皇位传承一直是个问题,尤其是皇长子与皇太子的问题,一些有心人还在徘徊,做选择,暗涌未绝。
朱栩倒是没想那么多,看着小慈烨道“烨儿,老大人想留你在保定住些日子,你想不想去?”
朱慈烨有些胖,挪动了一下,小脸胖乎乎的没有表情,看着朱栩,又看向孙承宗,好一阵子才慢吞吞的道“好。”
孙承宗笑着,道“老臣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但保定也有些特色,大殿下到了那,一定不虚此行的。”
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行礼,没有说话。
朱栩没有在意这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块王命令箭,递给孙承宗,道:“路上有什么麻烦,可以动用。”
孙承宗看着朱栩的表情,接过来轻轻点头。
天灾之下,民情汹涌,即便勉强控制住,一些乱象也从来没有听过。河南一带,也是乱的最严重的地方之一,盗匪从未绝迹。
孙传庭这个时候插话,道:“陛下,臣会命警备部一路相护,确保无万一,臣也请禁卫在保定留一段时间。”
朱栩猛的抬头,道:“首辅这个醒提的好,孙师的护卫估计不够,禁卫留两个月。”
孙承宗行事低调,可得罪的人不少,若是有些人想要报复,说不得真能得逞。
孙承宗道“无需如此高调,臣的侍卫以及家丁应该没问题。”
朱栩摆手,道“就这么说定了。”
孙承宗没有争辩,目光落在孙传庭与傅昌宗脸上,没有多言。
对于内阁的安排,朝廷高层是有共识的,但也有很多的不安与担忧。
比如,傅昌宗这个外戚才五十出头,他会不会更进一步,成为首辅?如果他成为首辅,对于外戚是否开启了一个可怕的口子?
朱栩对于孙承宗的目光心知肚明,却没有多说,道“孙师,可还有其他要交代与朕的?”
孙承宗想了想,道:“没有其他了,皇上想的比臣深远。”
朱栩就放过这个话题,道“孙铃这些年历练很不错,朕打算将他放在军情处,孙师没有意见吧?”
孙铃是孙承宗第三子,早年在锦衣卫,这些年也是随着孙承宗鞍前马后,东奔西跑,做了很多事情。
孙承宗有心反对,沉默片刻,道:“那臣就代犬子谢过皇上。”
朱栩这才笑着点头,话题不再涉及这些,转向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感慨过去,畅想未来。
没多久,就到了城外的十里亭,一群人出了马车,与孙承宗惜别。
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朱栩,他看着孙承宗,万语千言,只道:“孙师,多多保重。”
孙承宗看着朱栩,朗笑一声,抬手而拜道“臣告退!”
朱栩没有说话,看着孙承宗起身,上了马车,在一群禁卫的护卫下,在官道上飞驰而去。
朱栩,孙传庭,傅昌宗,秦良玉,曹文诏等人一起看着,各有表情,大概感慨是一样的吧。
朱栩站在亭子外,看了很久,心里有无数的想法。
孙承宗是大明是名人,却也不是那种赫赫有名的人,不是战功卓著的将帅,也不是海内称颂的忠臣。
他很低调,名声等颇有些‘平淡’。
所谓的善战者无赫赫战功,大抵如是。
不求名不求利,朱栩也给不了什么,这一刻除了心思复杂,朱栩也想不到其他。
好一阵子,傅昌宗上前,轻声道“陛下,走远了。”
朱栩一震,醒神过来,看着茫茫的官道嗯了声。
孙传庭等人看着朱栩的表情,也是欣慰。能有这样的君主,他们又何必忧愁身后事?
又半晌,朱栩转过身,道“咱们回吧。”
众人随着朱栩转身,上马车回城。
南下的马车内,孙承宗身前有三个小家伙,皇太子朱慈,皇长子朱慈烨,皇二子朱慈煊。
朱慈煊是从皇家军院匆匆赶过来的,还带着二十童子军。
这次领队护送孙承宗回乡,就是以三位皇子为首。
朱慈煊一身的黑甲,看着孙承宗信心满满的道“老大人放心,有本皇子在,保准你安安全全的到乡,任何宵小都不能伤你一个毫毛!”
孙承宗看着这位二皇子的劲头,面色带笑,道“那老臣这条老命就交给二殿下了。”
朱慈煊更加振奋,一抱拳道“老大人尽管放心!”
说完,他就出了马车,跳上他的马,打着马,带着二十童子军,来到军队前面。
领军的是苏音音,她前年生了孩子,而今还是负责守卫内廷,这次负责护送孙承宗回乡。
苏音音看着兴冲冲的二皇子,面上有着为人母的笑容,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军队悄悄将这群十岁左右的童子军护在中间。
朱慈煊只认为是军阵调整,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迎风而行,心情澎湃如潮,忍不住的想要长啸。
马车内,朱慈烨是个闷葫芦,摇摇晃晃没有话。朱慈还小,趴在窗边,睁大眼睛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不时发出惊叹。
孙承宗这些年坐在大元帅府,对朝野官场是冷眼旁观,对乾清宫也是如此。
他自然也十分关注皇位传承问题,对于这位皇长子与皇太子,他也观察了很久。
孙承宗看着小脸愣愣,似乎有些笨的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