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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大道第3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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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离家就吵架,吵塌了房顶… … ”
  “谁跟谁吵啦?〃 
  你兄弟拉上你媳妇,合起伙来整你爸爸哪,比闹土改斗地富还厉害儿倍。”
  “为啥呀?〃 
  “他两个要逼你爸爸答应,让高大泉那个农业社,在你家村南地里挖一条又宽又深的大沟!〃 
  “挖什么沟?〃 
  “你没听说粮食又珍贵了吗?人家社里想多产点粮食,挖空心思,打尽了主意;他们好像做梦一般,说什么,在地里挖上一条沟,就能泄水,不淹他们社的庄稼。”
  “他泄他的水,凭什么挖我的地?〃 
  “你爸爸也是这个说法。谁知道,你那兄弟和你那媳妇早就让人家社里人给串通好了。他们想,趁着你不在家的空子,先把你爸爸收拾软了,立刻动手,来个生米做成熟饭,等你回来,干也得干,不千也得干… … ”
  “结果咋样了?〃 
  “你爸爸不干,说等你回来再说。他们不答应,就收拾你爸爸
  把你爸爸整得呜呜地哭,真可怜啊!〃 
  秦文吉听到这儿,有了气,慌了神儿,使劲地抽了一鞭子,让牲口撒开腿跑,
  秦家院里,这两年大大小小的磨擦是没有断过线的。但是,每一方,每一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抑着性子、压着火气,大吵大闹时候还少有。特别是媳妇赵玉娥。她的心里憋着劲儿,秦文吉能体察出来。如今竟严重到跟公爹面对面干仗的地步,却大出秦文吉的意外。而且这回干仗,又是因为高大泉农业社要侵犯他们秦家的家产引着的火。更使秦文吉不能容忍。秦文吉这回下决心要管教管教媳妇。他觉得,借这个机会管教,占理,有利,也一定顶用。他想,农业社要在单干农民地里挖沟,本身就是欺负人的勾当,是有意挤兑秦家院.秦家院的人都理所当然要维护秦家院的利益,媳妇偏偏胳膊肘往外扯,说明媳妇的心肠变化到什么程度。当媳妇的应当安分守己,可是这个媳妇不仅多嘴多舌,而且跟公爹吵闹,实在大败风俗,街坊邻居不会有人向着这样的妇道人!
  他想,这回一定要抓住这个借口,给媳妇一点厉害,刹刹媳妇的威风,往后老实点儿.借机会讨好一下爸爸,往后更能喜欢、信赖他这个儿子;同时,也能给高大泉一个颜色看看,警告他往后别再打秦家院的主意。
  大车弯进村,拐进街,
  呆在街上的好多妇女和孩子,都有点神态异常地朝秦文吉指指点点地说什么机密话。
  秦文吉装作没察觉,不看谁,更不理谁,照直走。车到门口,他不顾卸牲口,就冲进了院子。
  应声虫一见儿子的面.委屈难过一齐来,两只手捂着脸,呜呜地哭开了。
  秦文吉没吭声,虎着脸蛋子,迈着慌乱的步子,急忙走进正房,躺在炕上的秦富,接着茬儿发开了疯:“我的儿呀,你可回来了!你再晚到一步,咱们爷俩,就得等到阴曹地府再见面了.〃 秦文吉压住怒气和惊慌,朝他那可怜巴巴的爸爸迫问:“你们。   丁一
  到底是怎么啦?快对我说呀户
  秦富拍打炕席说:“你还问怎么啦?我都让你那兄弟、你那媳妇整成个半死了!你说说吧,这日子可怎么过,我还怎么活下去哟! ”秦文吉瞧见爸爸两只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说话的时候,又流鼻涕又淌泪。他的胸膛里的那一股子怒火,蹿得更高了。他转身冲出正屋,站到院子里,如同古庙山门两旁的哼哈二将,跑到这儿一个,脸冲着自己的厢屋,横眉立目,吼吼地叫喊开了:“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响起下炕抡被子的响声,没有回音。
  秦文吉又跺着脚喊叫:“你赶快到北屋给老爷子陪个不是,咱们算完;要不然,我今儿个饶不了你户
  屋子里有开柜子,抖落东西的响声,还是没回音。
  秦文吉开口就骂:“你个混蛋,出来不出来?〃 
  屋里的媳妇终于回答了:“你才是真正的混蛋里”
  秦文吉嘴里骂着难听的话,饿虎扑食一样地扑向屋门 日。赵玉娥气冲冲地从屋里闯了出来。她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她没有了早几年的温顺神态,也没有了近几年的忧虑表情,而是两手叉腰,胸膛直挺,眼睛瞪得圆圆的。她逼了过来,像一堵墙似地横在了秦文吉的面前。
  秦文吉没料到媳妇会这样,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吃惊地说:“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赵玉娥说:“我要跟你们讲理! ”
  秦文吉没听明白:“你他妈的讲什么理!〃 
  赵玉娥又向男人跟前逼近一步:“你回答我,我算不算人?我在这个家里,有点当人的权利没有?〃 
  秦文吉没想到媳妇会问这个,倒被问住了。
  应声虫站在远处,吓得浑身发抖.她连忙叫儿子:“文吉,文吉,你快去卸车吧,别再吵吵了。”
  秦富在屋子里,从窗户镜朝外观阵,火上烧油地喊:杯咱们惹不起他们,咱们别惹了.你快躲开吧。”
  秦文吉再一次打起精神喊叫起来:“不行,你今儿个不给老爷子下气认错,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他这样喊着,就要上前拉扯媳妇。
  赵玉娥狠狠地推开了他的手。
  秦文吉被媳妇推得仄歪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雄性动物特有的那种发热的血,从秦文吉的心脏,冲到他的大脑.大脑又支配着他的手,那只手猛地抬起来,又急速地落在赵玉娥的脸上了。应声虫的头顶上如同响个雷。
  小算盘梆的一声,脑门撞在窗权子上。
  赵玉娥被这突然一击,两眼直冒金星.几乎是一股子本能的反抗力,指使着她没有片刻犹豫,就蹿上前去,要抓打秦文吉。可是她无论如何没有秦文吉力气大。加上应声虫奔过来,在中间拉扯着,使得她更加没办法实现这还手报复的愿望。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停止住手脚,打个愣,便回身进了厢房屋。
  早晨,当她跟秦富吵翻了以后,左想右想,在这个小院子里没有出路。她觉得,从前把一切痛苦都收藏在心里,还能尽力地忍耐对付,如今已经跟公爹抓破了面皮,往后难受的事情肯定少不了,跟这一伙人还怎么一块混日子呢?她打算带着孩子回娘家,躲一程子,松松心,也好找哥哥商量一下怎么办。她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东西,想动身,不知为什么,又使她迟疑起来.她想跟男人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道明白。她甚至抱着一线希望,男人发现她的决心之后,会有点触动,会在这样的时刻,从中给她一点再能忍耐一下的力量.所以当男人在窗外叫嚷的时候,她反倒把收拾好的包裹藏在柜子里了。事实却是如此的无情,它使这个好心肠的青年妇女的那一丝本来就微弱薄脆的幻想,立刻就从根本上破灭了。男人的野蛮举动,证明他的心里只有他那个自私自利的爸爸,只有追求发财害人的贪婪,而没有任何一点夫妻的情义了。这自然使赵玉娥加重了痛苦。紧接着,又使她感到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轻松。这种轻松的感觉,再一次坚固了她要离开这个秦家小院的决心。
  她打开了柜子,拿出包裹,抱起正在熟睡的孩子,急速地转着脸,把这间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小屋看了一眼,赶快地迈出了门坎儿。
  被应声虫推到正房稽下的秦文吉,正脸色焦黄地蹲在台阶上,呼呼地出粗气,瞧见媳妇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喊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赵玉娥根本没有理他,也没看他一眼。
  秦文吉可着嗓门吼叫:“我看你敢走!〃 
  赵玉娥不仅敢走,而且走到了院心。
  秦文吉抽身立起.“你给我站住二”
  赵玉娥没有站住,反倒迈出了二门。
  秦文吉追出来了;“你给戎回来! 〃 
  赵玉娥头不转,已经到了大门口。
  秦文吉踉踉跄跄地跑到赵玉娥跟前,想再打,胆子小了;想拉扯,又怕有失大丈夫的体面.他的灵机一动,上前夺孩子:“孩子是我的,你走,把孩子给我放F ! 〃 
  赵玉娥朝孩子那可爱的小脸蛋看一眼,把心一横,把牙一咬,松开了手.
  孩子在秦文吉的怀里哇哇地哭叫起来, 
  哭叫的声音使得赵玉娥忍不住地迟疑了一下,立即把脚步加快T 。
  应声虫瞧着事情闹到这徉地步,弄得丢魂丧胆,浑身哆嗦地喊叫着:“快来拉架呀!快来拉架呀! 〃 
  她这一喊不要紧,小孩子、妇女跑来一大群,堵住了大门口.这个询何,那个打听,没有一个帮着他们去追赶那个早就走得没有踪    
  影的媳妇。
  小算盘一见儿子打了媳妇,就有点慌神。别看他顽固、落后,那些非常符合他切身利益的政策他都不肯接受,“新社会打人犯法”这一条,他可吃透了、信任了、记在心上了。要是没有记住这一条,就凭他小算盘,有多宽的肩头,有多大的胆子,敢那样跟村里的主要干部抗衡?敢跑到县政府告一个党员?每逢上边的一项新指示下来,村干部一推行,他一算计不可心,没有利,决定不想听,他就敢一个字儿地硬顶?在顶的时候,他嘴上不说透,心里是有谱的嘛:反正你们不敢打人,反正你们不敢硬强着我服从你们的道道!这种甜头他尝到不止一次了,就拿前年买刘祥家房基地那件事情来说吧,高大泉动了多大的肝火史可是高大泉都没敢捅秦富一个手指头。反过来讲,如果今天的这个时代,跟过去旧社会的年月一模一样,还是一个允许打人的政府,那么,小算盘秦富就是吃多大的亏,丢多大脸,他也能忍气吞声,让他干啥,他就得顺顺溜溜地干啥。他在芳草地这个小庄稼院挣扎奔波了几十年,就是一直当着逆来顺受的顺民呀!政府一个劲儿换牌子,挨打的疼法和可怕并没换过样儿。只有变成共产党的政府,才改了这老章程,怕挨打的秦富从此才不再怕这个了!话说回来,共产党的政府不许打人,也包括怕挨打的秦富本身,不能打别人这个意思.这个“意思”,小算盘是知晓的;可是如今,他的儿子却打了人,而且是在今儿个这个特别应该小心的火候上打了人,打了一个已经不肯让人打的人.这个打,可不是黄豆粒儿,是珠子串、连环索,关联着好多不容易计算周密的事情,闹大发了,就能让他小算盘一个跟头栽在高大泉那伙人的脚底下,这可实在太可怕了!
  秦富越“吧哒”滋味儿越害怕,从屋子里蹦出来,冲着儿子又跺脚又咧嘴地说:“你呀,你呀,吓唬吓唬她就行了,怎么真动手哇广
  秦文吉气呼呼地说:“我打轻了她!〃 
  小算盘说:“你再打重点,咱这日子更没法过了。你真混蛋哪! 〃 
  。  。 
  秦文吉不服气地顶了他爸爸一句:“您不是常跟我说,女人得打吗?〃 
  小算盘像噎了一口凉水,翻了翻白眼,半晌才说:“唉,我说那话,是啥时候,这是啥时候?人家农业社,这会儿正生着法儿找我的茬口哪!这r 一回,他们还不抓住咱的小辫子。这出戏够咱们唱了
  秦文吉让他爸爸一抱怨,嘴上说,“没啥了不起,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心里边可打开了鼓,媳妇已经被他打跑了,外边看热闹的人已经知道了,想马马虎虎地过去,十有八九是不行了。这可怎么办呢?
  父子两个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只见冯少怀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在村头给秦文吉送了信,点了火,就一直躲在自己家的院墙那边坐镇观战。秦家又一次大吵起来,把他给乐得直拍屁股蛋子。他想,如令计谋完全实现,秦家绝不会再让东方红社挖他的地,东方红社的挖渠计划,肯定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忽然,他听见那边院里的秦文吉动手打了媳妇,心里扑随一声:哎呀,这回乱子闹大了,好事闹糟了!他想,那个心眼向着农业社的赵玉娥,这个打不会白挨,高大泉那伙人也不会让赵玉娥的打白挨;赵玉娥有理,高大泉有权,这两股劲儿合起来整秦家父子,冠冕堂皇,任何人都只能心里有数,嘴上说不出什么。那时候,小算盘父子俩输了理,软下来,把那块地当成“点心包”,跟高大泉作个交换条件,东方红社的渠就顺顺当当地修成了,我冯少怀岂不白费了半天劲,白担了挺大的险,给高大泉帮了忙吗?他在心里怨小算盘,骂秦文吉:“混蛋,适可而止嘛,谁叫你们动手了?”接着,他的脑瓜一转悠,打算赶快出马,挽回残局。第一步先给秦文吉打气,设法让他硬到底,不能软了骨头。第二步,得把张金发扯进来,让张金发在这件事情上再跟高大泉摔一跤,让张金发以村长的身份,把处理这件事情的权接过来,不叫高大泉播手;高大泉要是硬插手,硬想抓住秦文吉打了媳妇这根小辫子不放,达到占地修渠的目的,张金发准不会饶他;为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摔起来,张金发准能赢,不会输。
  他把主意打定,跑到秦家,进门就朝着秦文吉伸大拇指:“有种,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佩服你! 〃 
  秦富咧着嘴说:“你快拉倒吧,还夸他哪卫你不知道,这一巴掌惹多大祸!〃 
  冯少怀一摆手:“媳妇、地土不让人,这是天经地义的老理.土地照在你手把着,这是他们共产党的新章程.他高大泉不夺你的地,文吉凭啥打了自己的媳妇?你们自己先得挺起腰杆子,政府才能够给你们做主。这年月,没理还得搅理,何况你们全占着理呢里”秦富一听这话,倒也是这么个意思,就小心地问:“村长他敢管这件事吗?〃 
  冯少怀说:“那年你买刘祥的房基地,高大泉咋管了?他们都是党员,没高没低。刘祥的财产受国家保护,你的财产就得在野地里淋着?' 
  小算盘听到这儿,在肚子里边又拨拉起算盘珠了,思谋起脱险的办法.; 秦文吉遇事着迷,怕得厉害,也沉不住气。他说:“我去找村长,看他说啥。”
  小算盘一把拦住他;“等等再说吧,这事要是这么过去了,也就作罢;没人碰咱们脑袋,咱们也别自己去撞。”
  冯少怀觉着,只要秦文吉能硬得住,就好办,找村长的事儿,他可以代劳,而且会办得圆满。于是,他又给秦文吉说几句打气的话,便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堵在门外看热闹的小孩子们说:“快散开吧,这儿没啥热闹好看的.〃 
  秦文吉强打精神,关了大门,提心吊胆地等着高大泉派人来整治他。
  十二猜不透
  愚蠢这两个字,只有一个写法;天底下的愚蠢的人,却是各有其形,多种多样。
  冯少怀是个自以为最聪明的那种愚蠢人。他的愚蠢的独特之点在于,他认为,既然秦家小算盘父子能够被他算计透,那么,芳草地的男勇女女,一个不剩,都能够被他算计透。他从小算盘家出来,到竟赛社办公室,就是如此这般地向张金发大夸海口:“你瞧着吧,这一回,高大泉抓住了秦富的小辫子,不逼着秦家乖乖地让地挖沟,绝不会罢休! 〃 
  张金发是另一个类型的蠢人:他一再上冯少怀的当,却又认为冯少怀是最有眼光的先知先觉者。他说:“只要他高大泉敢硬挖秦家的地,我不跟他斗到底才怪!代
  冯少怀说:“你就养足精神,等着上阵。我再去观观风向,回来告诉你。”
  这个愚蠢人,假装逻骡子,从南街到后街,从晌午一直转到大天黑,连续观看到好几件事,越观看心里反而越发地糊涂了.他先在前街,看到“活电报”万淑华在并台上跟钱彩凤传电报,就把骡子拴在街边树上,自己藏到一棵大树背后偷听一阵。“彩凤,可了不得啦,秦文吉打了赵玉娥广
  “真的吗?〃 
  “我亲眼看见的。秦文吉这小子可凶了,要不是那么多的人围上看热闹,他敢追着赵玉娥,打到大街上去! ' ' 
  “这小子跟他爸爸一道种。他妈受了一辈子气,让小算盘收拾得像小鸡子一样.赵玉娥没找妇联千部告他们去吗?〃 “她挟着小包,跑回娘家去了。”
  “唉,芳草地就没有人给她做个主啦?走,咱们踉丽平报告去! ' ' 冯少怀接着又看见,万淑华和钱彩凤两个人匆匆忙忙地往周丽平家走;偏巧周丽平带着春芳、玉环七八个姑娘和媳妇,奔这边来了。
  两边的人碰到一块儿,一阵乱吵嚷:
  “他们打赵玉娥,是冲着咱们农业社来的!' ' 
  “不管冲谁来,打人就是侵犯人权,咱们妇联会正管 〃 “走,找秦文吉那小子去!〃 
  “带上一根绳子,对现行犯,拴起来也没关系!〃 
  “对,拉上他游游街!〃 
  冯少怀看到这儿,听到这儿,立刻算计透,这伙妇女要去揪秦文吉。他急着又去牵着牲口,扭头往回走。他想先一步到家,隔着墙头,好看个仔细,听个真切。
  他走几步,听着后边的吵嚷声渐渐小了,回头一看,那伙人没朝这边走,奔了南边。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噢,明白啦,这伙妇女的头头周丽平是党里人,不能自己做主,去请示高大泉。据说,高大泉拉上秦恺,还有一群老头子,正在邓三奶奶那个屋子里开秘密会哪。
  冯少怀可不敢沾那个厉害的老军属邓三奶奶的边儿,只好停在十字路口,四边看看,四下听着。
  过了好长时间,高大泉、朱铁汉和周丽平三个人,边走边说地出了邓家的排子门。
  冯少怀猫一眼,就觉着他把这伙人的一切又计算透了:高大泉。   
  听了妇女们的汇报,细细地策划了一遍,他们不想到秦家大吵大闹一通出出气就拉倒,而是要捞个更实惠的:跟秦家父子谈判,答应农业社开渠挖地,打人的事儿一笔勾销;不答应,兵马都在邓家院屯着,立刻开来,闹个人仰马翻卫
  高大泉的脸色很严肃;朱铁汉的脸色通红;周丽平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如意的样子。
  他们本来争论着什么事儿,离着冯少怀近了,就不再开口;走过去好远,又接着争论。朱铁汉和周丽平话说得多,高大泉话说得少,都故意把声音压低,不站到跟前,休想听到一字儿.
  冯少怀的耳朵没啥用处了,两只小眼睛追着那六只有力的脚步跑。忽然,他那窝瓜脸变了形:哎,这仁人,不往西走,怎么往东去了?他苦思苦想,又觉着计算透了:高大泉他们去东边叫秦文庆,秦文庆正在东边给他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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