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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典还拉着宫五的手,她抿着唇看了宫五一眼,突然说了句:“小五,对不住了!”
宫五一愣,米典伸手把她往边上推了一把,原本平坦的绿色草地随着宫五的身体被推过去,轰然一声陷了下去。
跌下去的宫五一阵头昏脑胀四肢疼痛,原本拿在手里的雨伞还砸在她的头上,她抬头就看到米典的脑袋在上方看下来,宫五想要站起来,发现腿太疼了,一时站不起来,她大喊:“米典,你干什么?!”
米典站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不能忍受你抢了占先生,我知道你无辜,但是我不能容忍。”
宫五骂了句:“你变态啊?你知道我无辜,你还这样对我?”
米典转身离开陷阱的洞口,不多时她又折了回来,在洞口蹲下,一点一点往洞口加木板,一边搭木板,一边说:“你也知道的,我喜欢占先生,可是你在一天,他就不会关注我一天,可是你呢?你不在乎,我给了你机会,我让你逃跑,可你却拒绝了我这个友善的建议,既然这样,对不起了,我只能出此下策。”她笑了笑,说:“你也知道的,这个地方,别说死一个人,就算是死十个人,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毕竟,金三角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于毒品和暴乱,没人会在意多一个少一个……”
木板一片片的被搭上,但是米典的声音却清晰的传来,“我没多少力气,只能在这个位置挖洞,要不然我会挑个更隐蔽的地方,你知道,我为了不让别人路过,承包了一周脏衣服的量,那些老女人可是很感激我的。”
宫五仰着头,看着她一层层的盖住了木板,遮住了光,蹲着没动。
“你为什么不走呢?你要是走了,我怎么会这样对你?”米典叹了口气,“现在,真是对不住了。山里的早晚凉,你要是就这样悄声无息的没了,对你也不错,毕竟,你在这里也没有自由,多痛苦,是不是?你放心,虽然地方小了点,不过足够深,我梯子的问题我可是烦劳了很久,不过总算解决了。你知道吗?我是在帮你,我在帮你解脱……”
随着她最后的声音,里面一片黑暗。
宫五蹲在里面,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听的有些动静,好一会过后,连最后的那点声音都没有了。
她一动不动的待在里面,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她才慢慢站起来,试探了四肢,发现除了腿有点疼外,没别的反应,她自己用手摸了摸,觉得最起码没有骨折,这个认知让她有点高兴。
她在漆黑的陷阱里摸索了一下,发现这个陷阱不像听之前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既没有浇筑水泥,也不是漏斗的形状,洞壁的泥土很新鲜,摸起来滑滑的,有一股蜂蜜的味道,宫五闻了闻,发现真是蜂蜜。
她开始有点庆幸米典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来了四个多月的新人,以致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挖更深的洞,也不了解陷阱应该怎么布置,毕竟,通常情况下,猎人在挖洞的时候,会扔下能伤害猎物的利器。
宫五伸着四肢,试探洞的大小,发现自己展开双臂之后,是可以触及到两边的,洞壁被抹了滑腻的蜂蜜,不但洞壁有蜂蜜,洞的底部也有,她甚至摸到了一个盛放蜂蜜的瓦罐。
密不透风的陷阱,到处都是滑腻黏糊的蜂蜜,宫五摸到了原本怕米典暗算她的雨伞,又抹到了瓦罐,把瓦罐翻了个跟头,底部朝天,一只脚踩在上面,一手扶着洞壁,用雨伞的尖端拼命戳着上面的木板,希望能戳出一个缝隙透气,她怕自己没饿死没冻死,被憋死在这里。
上方有泥土和叶子掉下来顺着宫五的胳膊往下掉,宫五闭着眼,凭着触感判断哪里是缝隙,一旦找到了木板的缝隙,就拼命朝着那一个地方戳。
米典在木板上先加了一层大的芭蕉叶,然后又铺了一层泥土,最后才盖上草皮。
原本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却因为时间和紧张,只能匆匆盖上离开。
宫五的雨伞戳破了芭蕉叶,泥土纷纷往下掉,然后她戳破了草皮,因为有水和泥浆往下落。
外面下雨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宫五不敢把洞口戳的太大,她怕雨下大了淹了这个陷阱。
好歹先有透气的地方,她才稍稍松了口一口气。
折腾了一番,她觉得累了,蹲下来抱着膝盖,又饿又累,她就是吃饱了撑的,明知道米典不可信,可她还是来了,只是,她真的没想到米典是打算要杀人的。
人到底有多坏?
她以为见识了马修就已经知道了,可现在,一个看似文文弱弱的女孩子震惊了她所有的认知。
原来讨厌一个人,对方会坏到恨不得杀死这个人的。
想比之下,马修的羞辱显得微不足道,虽然,这曾经一度让她觉得人性本恶。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真的吗?
宫五蹲着一动不动,她的手是洞壁上轻轻一摸,满手的蜂蜜,还带着股泥土的新鲜的味道。
她试探的在舌头舔了一下,发现还挺好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饿了。
一个晚上,她舔了半面墙的蜂蜜。
这样的环境下,她肯定是睡不着了,她摩挲着抱起瓦光,试着挖下来一块,她用脚踩了才踩那个位置,对比之下,突然发现高了一点。
她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动力,怀里的瓦罐每挖下来一块,她都用手在地上摸一摸,把里面的泥土堆在相同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要挖多久,不过她知道,有希望总比没有强啊,她要牢牢的记住这面墙,如果夜里出不去,另一面墙涂抹的蜂蜜会是她的早餐呀。
午餐时间,占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坐了好一会过后,他抬头:“把小五叫过来。”
“好的占先生。”
人走了大约十分钟,回话的神情有点怪异,“占先生!”
占旭抬头:“怎么?”
“没找到五小姐。”
占旭一愣:“什么意思?”他看下时间:“这是晚餐时间。”
“不是,那边的人说他们从外面回来就没看到五小姐,以为五小姐是在占先生您这里。”
占旭看了他一眼:“小五现在在哪?”
那人回答:“我已经让人去找了。”顿了顿,他试探的说:“刚刚……米典说她晚上请五小姐帮忙去何必抬一盆没有洗完的衣服,到了河边之后五小姐说想去方便,然后米典没等到她,以为她回来了……她也说以为是在占先生您这里……”
有些话他没敢说,毕竟谁都看出了占旭有点不同,最起码,对于他带回来的人质,占旭这样的态度还是第一次。按照米典的意思,宫五十有**是跑了。
占旭手里握着刀叉紧了紧,好一会过后,他说:“立刻派人上山下山去找,所有的路口、港口、大小的要道一点都不要遗漏,把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从心底溢出绝望,不行吗?他那样对她带还不行吗?就这么一点都等不得了,他明明已经决定放她回家了,她为什么要逃?为什么?
明明今天下午的时候,她还一脸纯真的跟他聊天,从她的眼中他知道她不害怕,不惶恐,她傻乎乎的跟他说话,聊天,那一刻他以为他们真的是朋友。
可结果呢?
占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一处,她那么聪明,难道不明白,在这里,她无处可逃吗?
他明明告诉过她,在这里的逃跑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她不听?
她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漂亮的、落单的女孩会有怎样的命运吗?
“我这就去办。”那人匆匆的离开。
占旭看着眼前的食物,他突然猛的一抬手,直接掀翻了桌子。
骗子!骗子!那根本就是个骗子!
门口急忙有人过来:“占先生!”
占旭慢慢的站直身体,转身:“把米典叫过来。”
米典被人带了过来,她咬着下唇,低着头站在占旭面前,脸上的表情有点慌乱,她小心的看着占旭,说:“占先生,你不要怪小五,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她一定迷路了……她只跟我去过五六次,对这里的路不熟悉,一定是迷路了……”
占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你和小五去那里干什么?”
“这两天洗衣服的人,大多时候是我一个人,所以我洗的也慢,今天眼看要下雨了,我还有一盆衣服在后面,我的脚有点扭了,一个人拿不了,就请小五帮忙……”米典低着头,“我对小五很信任,毕竟她和占先生的关系很好,占先生对她也很信任,我完全没想过小五会逃走,毕竟她在我面前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占旭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突然问:“你一天换几次衣服?”
米典一愣:“我早上洗衣服洗湿了,就换了,回来的时候找小五没找到,摔了一跤,衣服脏了,沾了泥土,只能换了……”
占旭盯着她,视线在她的脚上扫了一眼,“你平时跟小五关系很好?”
米典咬着下唇:“她在这里不认识别的人,也只跟我说的上话,我们彼此还算相互照顾。”她抬头,眼中含着泪:“占先生,您难道是怀疑我把小五放走了?”她急忙说:“我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放小五走?就算我真的放她走,我也明白她走不了,我不是害她吗?”
占旭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笑了下,伸手摸着她的脸,说:“怎么会?米典总归是比其他的女孩懂事,也绝对不会背叛我的是,不是吗?”
米典点头:“对,我绝对不会背叛占先生,我也不会逃跑,谁逃了,我都不会逃。”
占旭点点头:“回去吃饭吧。”
米典小心的问:“那小五……”
占旭笑了下,说:“她跑不了,不管跑到哪,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米典抿着嘴,试探的问:“如果找回来了,占先生打算怎么处理小五?毕竟她也是无辜的。”
“对待一个背叛我的骗子,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占先生,如果小五要是找不到呢?”米典一脸担心的问:“毕竟小五对环境不熟悉,万一死在什么地方,怎么办?”
占旭笑了下:“就算死了,我也要见到尸体。”他说:“你先回去吃饭吧。”
米典还想再说点什么,到底没敢多问,一脸忧心忡忡的朝着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占先生,小五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占先生找到小五,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占旭看着,米典最后的话在他的注视下咽了下去,转身匆匆离开。
占旭微微抬起下巴,说:“去河边,在河边重点找,特别是有紫苏草的地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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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原来是你()
整座山都被人包围。
宫五平时就走不了山路,别说是山路,就算是石子路她都抱怨,膝盖上的伤害还没完全退去,那条去集市的石子路,宫五在占旭面前就吐槽过。
她那样的腿,能走下多远。
最起码在占旭心里,宫五不算是个没脑子的女孩,她会在挑选那样一条愚蠢的路用来逃跑?
在最初得知她逃走的时候,占旭的震惊和失望不是言语能表述的,他给了她百分百的信任和诚意,她竟然选择了逃跑。
只是,占旭不蠢,他除了没有枪械设计的天赋,其他方便并不比别人差,除了敏锐的洞察力,他还有着怀疑一切的杀手本能,所以,他并不相信米典的话,他只信自己的判断。
整座山都是举着火把冒雨找宫五的人。
米典缩在屋子里,完全没有睡意,她时不时的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来来往往的火把奔波着,坐立难安。
她自己做了什么,她最清楚。
可是她想试试,成功了,就恢复到了从前。
米典算着时间,六个小时过去了。
本来她的时间算的更精准,但是她没想到占旭会突然让人喊过去吃饭,毕竟这是从来没有的,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人喊宫五过去吃饭?
宫五被带到这里这么多天,偏偏是今晚。
米典懊恼的很,她一点都不后悔把宫五推下那个陷阱,她懊恼的是她应该再等两天,把陷阱布置全了才动手,里面扔一些毒蛇或者毒虫,这样她跌下去就必死无疑,等到以后慢慢她再把洞填起来,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可惜了。
她开始回想她把宫五推下去的反应,好像是坐在地上一直没爬起来,也就是说,她的手脚可能摔断了,这样的话,她就更加没有机会。
这个时候山里开始冷了,外面的雨应该冲淡了所有的痕迹,其实她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占先生是认定宫五是逃了出去,所以他才下令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只要她把注意力放在宫五逃跑这件事上,就会拖延时间,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米典正想着,冷不丁门被人推开,她吓了一跳,看着来人。
结果,那人直接走到宫五的床铺面前,弯腰抱起被子,转身冲了过去,跟在米典听到了狗的叫声。
占旭联络了军方,请来了一支警犬队伍。
宫五盖过的被子穿过的衣物自然派得上用场。
米典坐着没动,幸好,幸好她早有准备,今天一早她把所有人的衣服和被单都拿去洗了,特别是宫五用过的东西和衣物,她在洗衣的盆里混合了浓香的香料。
“占先生,不行!”除了香味就是香味。
非常巧合,今天是大清洗的日子,所以除了衣服,床单之类的也都被洗了。
占旭开口:“起查香料来源,这种事别再来问,我只要结果。”
外面雨声淋漓,他的心情阴郁的堪比山中的潮湿空气。
他回头,突然又说了句:“看紧米典,她是最后一个和人质接触的人,找到人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是!”
山上的人都行动起来,两个人牵着警犬走过,占旭突然叫住他们,他略略弯腰,伸手从竹栏杆下扯出那块窝成一团的抹布,他把抹布扔到警犬面前,对犬主人说:“找到这块布的主人。”
宫五一定不知道,他其实关注她的一切,如果这块抹布是洗干净的,她一定是摊开挂着的平平整整晾干,如果是窝成一团塞在某个地方的,那一定是她用了好多次都没有洗,她勤快的时候特别勤快,一天洗好几次,懒的时候又特别懒,好多天都不洗一次。
两条警犬闻了很久,最后一起掉头拉着主人朝着山里跑去。
占旭一见,他伸手拿了外套穿上,接过身后人撑着的伞:“跟过去!”
雨不大却又不小,警犬冲到一半后就在原地打转,找不到更多的踪迹。
一片漆黑中,有水滴落下,刚好打在宫五的头顶,她抬头,通过洞口看着外面,她只听得到雨水落地的声音,她离地面这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但是宫五又自己安慰自己,米典她一个女的能挖这么大深的坑,她当然也可以,更何况,她比米典高了那么多,她只要堆起两个高一点的土包,能用个脚踩到,说不准手就能够到边缘了。
可是她又饿又冷,力气都快用完了。
宫五不敢磨叽,她怕自己越拖延,体力消耗的就越快,那样的话,她也就更没有力气挖土了。
宫五深呼吸一口气,拿起雨伞尖端的那一部分,对着洞壁拼命挖去,她找准位置,戳一个半圆,尽量往下撅一块完整的泥土,今天下雨,泥土也会被泡的松软下,所以她要往好处想,一定可以出去,等她出去了,那个叫米典的恶毒女人就死定了,她非要亲手掐死她不可。
她拼足了力气,一下一下的继续挖,挖到一半的时候,她隐约听到有狗叫的声音,并不真切,毕竟她听到最多的还是雨声。
她举着伞,闭着眼认真听外面的动静,发现是自己的错觉,她只能咬紧牙关,有一次拼命的挖土,她需要更多的泥土站的更高,底部已经有了积水,如果泥土太少,就会变成淤泥,她一定要趁热打铁,越多的泥土才越好。
她一边挖着泥土一边默念着感谢米典也是个女人,如果她是个男人,说不定什么都做的完善,而现在,宫五坚定的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出去。
两米多高的洞,双臂展开的宽度,她肯定可以出去的,谢天谢地她手里还有一把伞,谢天谢地米典倒涂抹蜂蜜的时候还把瓦罐扔了下来,这让她可以收集洞壁上的蜂蜜存放,不至于她体力消耗时没有一点食物。
原本顺滑的墙壁被她挖出大大笑笑的坑,宫五手臂举不起来后,她该用伞戳着上方的洞壁,让更多的泥土掉下来。
谁像死啊?宫五一点都不想死,所以她从来都不能理解那些受了挫折就自杀的人,活着多好啊,只要能活着,受点伤损失点钱财东西,甚至胳膊腿都值得,她现在消耗的体力算什么?她以后可以养回来呀!
警犬找不到目标,来回狂叫之后却没有方向,占旭走到河边,这里就是那些女人经常过来洗衣服的地方,他站在这里,看得到满山的火把。
山虽然不高,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庞然大物。
占旭不知道那个喜欢装傻的姑娘,会不会真傻的死在山里。
想到这个可能,占旭不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他内心的波动,无力承受她自己设想的结果。
搜索进行了整整一夜,天边泛着白光,还是一无所闻,与此同时,不断有机场港口和所有要塞口传来最新消息,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目标。
占旭的心终于沉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外面,开口:“把米典带过来,我要亲自问。”
米典又一次被人带到占旭面前,只是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冷静,这一次屋子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人,占旭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头,他问:“人在哪?”
米典一脸诧异的抬头:“占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问小五吗?我要是知道,还要等到现在吗?”
占旭静静的看着她,“现在告诉我她在哪,还来得及。”
米典摇头:“占先生您不能冤枉我!我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被人伸手直接压的趴在地上,身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