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折锦春-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他可能真的认识觉慧。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些模煳而遥远的记忆里,似亦有这样一个高挑而温婉的女子,陪伴在儿时的他身旁。

    “阿乌……近来可好?”觉慧轻声问道,语气涩然,就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一般。

    杜光武的神情有些怔忡。

    风吹落了几片竹叶,纤翠的叶片,轻轻掠过他满是灰尘的衣襟,停落在他沾满了泥浆的靴子边。

    他的脸上,莫名地,有了一丝哀切。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唤过他了。

    阿乌,是他的乳名。

    不过,从记事时起,李氏通常只会唤他“四郎”,唯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恩赐似地叫他一声乳名。而随着他年龄渐长,李氏的心情便像是再也没好过,那个代表着亲切与温情的乳名,亦就此埋葬在了他沉睡的记忆中,再未出现。

    “阿乌的眼睛,和女郎很像。”觉慧的语声仍旧低微,几若风吟,语罢,她终于转过身来,看向杜光武。

    杜光武亦将视线投向了她。

    她生得颇为娟秀,即便年纪已长,即便削去了满头青丝,她的脸型与五官却仍旧耐看,肤色也还白净,那种自岁月中浸润出来的温婉,为她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有一种说不出的慈悲与和善。

    “您说我……像谁?”杜光武的有些艰涩地开了口。

    那个在他心头盘旋了很久的问题,其实就在嘴边,然而,真到了要说出口时,却又是千头万绪齐齐涌上,胸口便似是堵了一团乱麻,每吐出一个字,都格外地艰难。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将两手放在衣袍边擦了擦。

    掌心的汗水让他觉得不舒服,纷纭的思绪这里一团、那里一簇,在他的脑海中此起彼落,他甚至觉得头晕,不得不闭了闭眼,平定唿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05章 桓九娘

    “阿乌还同幼时一样,一紧张了,手掌就会出汗。”觉慧看着杜光武,脸上是一抹温和的笑意,她慈悲的眸光便拢在他的身上,如同长辈关照晚辈,又如慈母看向爱儿。

    那种眩晕感越发强烈,杜光武觉得他快要站不住了。

    他伸出一只手,佯作抚摸身畔的修竹,实则却是借着那一竿翠竹支撑,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觉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关切起来,她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似是想要去扶住杜光武,然而再下一息,她却又停下了动作,往后退了一步,离杜光武越发远了一些。

    “阿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请医?”她语声温和地问道,身体前倾,娟秀的面容上满是柔和与关切。

    杜光武的面色有些苍白,一双眸子却很清亮,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无事,请继续……继续往下说。”

    觉慧爱怜地看了他一会,便叹了口气,往后又退了几步,退去了竹林的另一端,方慢慢地道:“阿乌都知道些什么?”

    杜光武扯开嘴角,似是想要扯出个笑来,却没能成功,这让他的神情有片刻的扭曲。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迹近于刻板地开了口。只是,那平平的语声和在这四野的暮色中,却有了种说不出的悲凉。

    “我怎么可能知道?”停了一会,他再度说道,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语声却越发平板:“比丘尼莫非以为,那府里……会有人跟我说这些?”

    他抬起眼睛去看觉慧,觉慧也凝视着他。

    她的目光很温暖,看向他时,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

    良久后,她收回了视线,转眸看向一旁挺立的碧竹,叹息似地道:“那……我便从头说起罢。”

    说这句话时,她的神情有了些微的变化,唇角边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似是想起了久远以前的事情。

    “阿乌的生母,乃是桓氏嫡支长房嫡九女,名讳叫做道静。”觉慧缓缓地开口道,语气十分地平静,“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那时先帝爷还在位,当今陛下也还是太子。那一年,杜氏求娶桓氏女,九娘子便嫁予了杜氏嫡支的嫡三子杜行简,便是如今的杜骁骑。这段婚事……其实并不算很好。一是杜行简那时并不出众,不过是个六品的廷尉正;二是那杜行简曾有过一房发妻,只他元配的身子不大好,遗下二子便离了世,故,九娘子乃是续弦。”

    说到这里,她似是有些伤感,转首看了杜光武一眼,柔声道:“你一定奇怪,当年的桓氏乃是大陈冠族之冠,桓氏嫡女又为何会做了杜氏的续弦,是么?”

    杜光武没说话,亦无动作,甚至都不曾看她。

    他专注地凝望着西边的天空,那微有些阴沉的视线,如同周遭渐沉的暮色。

    觉慧看了他片刻,转开视线,轻轻一叹:“这也是造化弄人。九娘子虽出身高贵,可她的样貌却生得……普通了一些,且还有……口吃之症,在婚事上头便有些难处。而那杜行简虽官职不高、又是续娶,却胜在年轻有为,生得也端正,又肯上进。无论郡望、地位还是人才,皆堪与九娘子匹配。于是,杜行简便成了桓氏族老相中的佳婿,而九娘子便……”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语声微哽,似是对她叙述中的人有着无限的痛惜。

    林中一片沉默,唯风声四起,有若龙吟。

    杜光武仍旧不曾看她,视线仿佛凝固了一般,停落在前方的天际。

    觉慧凝视着他,神情中既有忧心,又含着关切。

    往事并不复杂,然而却足够惊人,不是任谁都能安然接受的。而这其中最叫人难以接受的便是,杜光武,本该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子,却顶着庶子的身份,屈辱地活在杜府之中,整整活了十四年。

    这样想着,觉慧的眼眶已经红了。

    而此时的杜光武,却是一脸的淡然。

    他终是收回视线,亦离开了那竿修竹,负起两手,向旁边踱了几步,方抬头看向觉慧,那张跟俊秀根本不搭边的脸上,一双眸子却如寒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往下说罢,我听得。”他的语声亦是冰冷,直叫人心底发寒。

    最初的震惊已然过去。在听闻自己乃是桓氏所出之子,且还是出自正妻之后,对于自己现在的庶子身份,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十可杀”一案,天下尽知。

    杜光武的嘴角勾了勾,勾起了一抹不知是哭还是笑的神情。

    骨肉亲人,终究,还是敌不过家族的利益。

    士族门阀、清流郡望,那些维系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声名,实则却是建立在无数龌龊与阴暗之上的。他在那华丽的牢笼里过了十几年,领悟不可谓不深,感受亦不可谓不痛。

    杜光武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去,然面上的神情却显得十分平静。

    觉慧似是有些讶然,呆呆地看着他,过得一息,她的眸中便露出了欣慰的神情,点头道:“果然……果然是女郎的骨肉,果然是桓氏血脉。阿乌如今这样稳重,女郎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一定会欢喜的。”

    她的目中慢慢浮起了一层水雾,眼角也红了起来。

    她抬起衣袖略拭了拭,方才缓缓续道:“那时候,我是九娘……也就是我家女郎身边的洒扫使女,跟着女郎进了杜家后,便升为了二等使女。杜行简为了迎娶女郎,将前头元配所出二子与妾室所出的一个庶子,都遣去了上京杜府居住。婚后不久,杜行简便升任五品鹰扬将军,外放到了凉州酒泉郡玉门县。因那里地处偏远,为子嗣之故,女郎便带着我们一起跟了过去。在那里,杜行简待女郎……真真是极好,他夫妇二人也算是琴瑟和鸣,虽过得清苦些,日子倒还平顺。”

    她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面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似是回忆起了那一段短暂却宁和的岁月,轻声续道:“去了玉门县后的第三年,女郎便有了身孕,后产下一子,便是四郎您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06章 伪君子

    觉慧转眸看向杜光武,眼神柔和而专注,唇边挂着一丝淡笑:“因玉门县远在边陲,与大都消息不通,又正逢着唐国那会子闹灾,边境并不安宁,总是有流民生事。故生下四郎后,杜行简并未急着写信回报本家,这件事便拖了下来,直到四郎将满一岁半的那年,杜行简接到了调回大都任虎贲中郎将的调令,他便与女郎说,待回到大都之后,再给四郎一并上了族谱,并取个正名,女郎便也应下了。”

    说至此处,她的神情渐渐地冷寂了下去,语声亦变得寒薄:“可是,谁也没想到,先帝爷忽然便发作了桓氏。那时候,杜行简正带着我们一行人前往大都就职,半路上收到这消息后,杜行简……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举袖拭了拭眼角,觉慧那双始终慈悯的眸子里,头一次划过了怨恨的神情,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在离着大都还有好几日路程的时候,杜行简便将女郎安置进了一所极偏远的田庄,将我们所有仆役皆拘在庄中,不许外出,还派了许多侍卫把守着。而他自己则带着四郎离开了。从那时候起,女郎……便再也不曾见过杜行简,也再不曾见过……她的骨肉……”

    觉慧带着颤音的语声停了下来,温秀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深深的悲凉。

    她转首看向身旁的修竹,静默良久,忽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似是悲愤,又似讥讽,而她说话的声音亦变得满是嘲意:“在将女郎放在田庄时,杜行简……这伪君子,却对女郎说,他只是先回去探探风向,很快便回。将女郎放在田庄也是为了护着女郎的安危,又说什么他身为杜氏儿郎,不能不顾着家族的名声,不能只为了一个桓氏女郎而将杜氏置于险境……他那时候像是忘记了,若非与桓氏联姻,他的官职如何能升得这样快,这伪君子……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打断了觉慧的话。她躬着腰,不停地咳嗽着,像是要将心胆也咳出来一般,扶着竹子的手不住地颤抖,双颊紫胀,额角沁出了冷汗。

    杜光武微微一惊,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

    “别……别过来……”觉慧低唿了一声,手捂着胸口急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离开杜光武有一段距离,她方才背依着一竿竹子站稳,弯着腰大口地喘着气。

    “莫要过来,阿乌……四郎莫要过来……我这是……老毛病了……”她一面断断续续地说着,一面便抖着手自袖中掏出了一只极小的葫芦,拔开塞子,向嘴里灌了些什么。

    一股刺鼻的药味,自那只小葫芦中散发了出来,微有些辛辣的气息,让人闻着就觉得满嘴发苦。

    “您可还好?”杜光武凝眸看向觉慧。

    “我无事……咳咳……”觉慧咳嗽着摇了摇头,将葫芦塞好,重又放回了袖中,随后便将身体依在竹子上,微微阖起了眼睛,苍白的脸上,双颊却红得吓人。

    那药水似颇有奇效,几息之后,觉慧的咳嗽便缓和了一些,喘气的声音亦不再如方才那般刺耳,而她双颊边那两团病态的潮红,却始终不曾消散。

    杜光武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觉慧的面色终于恢复如常,而她也慢慢睁开了眼睛,向杜光武笑了笑。

    “方才一时说得急了,咳得厉害了些,惊扰了阿乌。往常也并不总是如此的。”她歉然语道,抬起衣袖擦了擦唇角。她的神态显得有些疲倦,唯那眸子里的温暖与关切,却比方才还要浓厚。

    她满是慈爱地看着杜光武,柔声道:“阿乌还是莫要离得我太近了,别过了病气去。”

    杜光武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面上似悲似喜,又似是了无情绪。

    两个人一时间都未说话,只静静地相对而立。

    暮色越发地深浓起来,西边的天空上,不知何时现出了一轮弯月,一粒孤星伴在月轮的侧畔,那遥远的星光,清冷且淡漠,似是神祗俯瞰尘世的眼睛,冷眼看向这莽莽人间。

    觉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她会觉得,那些尘封的往事会不会只是一个梦。在梦里,有背叛、有伤害、有死亡的痛苦恐惧,亦有些许令人留恋的快乐与温情。

    然而,那终究不过是一个梦,梦醒后,她仍旧安静地过着她的日子,每日里诵经抄经、种菜浇肥。那关起的庵门便是一道枷锁,将她锁进这一方安静如死水的天地,却将往事与滚滚红尘,锁在了身外。

    而现在,这个站在她身前的年轻人,他的眉眼与气韵,他极力压抑自己的表情,他衣袖与靴子上的尘土,还有他痛苦而又悲凉的眼神,这一切无不在提醒着她,那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曾经的主人,她最为依赖与依靠的桓九娘,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寒冷的、下着大雪的冬天。

    觉慧闭上了眼睛。

    她在那片刻绝对的黑暗中沉浸了一会,复又睁开了双眸。

    那一刻,她的神态已然恢复了平静。

    佛说空、说灭、说生如逝、逝如生。可是,若不将前尘堪破,又何谈虚空幻灭,又哪来的向生而逝、向逝而生?

    觉慧舒了口气,忽觉身体一轻,那山风拂面而过,似拂去了千思万绪,唯留一派空明。

    她回过头,视线凝向天边的那一粒孤星,安然地说道:“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桓氏家仆。我想,一定是女郎在天之灵护佑着我,才让我逃过了那一劫。”

    她的语声中带着些许柔软与回忆,再没了方才的悲愤,唯有淡淡的温情:“女郎是个很温和的人,性子沉稳。从被软禁于田庄,到先帝给桓氏定下了‘十可杀’的罪名,这期间,女郎除了吐过一次血之外,便一切如常,只是身子却一日日地衰弱了下去。后来有一次,女郎忽然看着我叹气,说对不起我们这些跟着她的人,还说杜行简其人坚忍狠辣、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若是桓家被叛了重罪,换了旁人,我们这许多人可能还能留一条活命,只可惜,她嫁的是杜三郎,我们这些桓氏仆役,只怕也要受她的连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07章 龙吟急

    此时的觉慧,不再以伪君子称唿杜骁骑,而是恢复了方才的称唿。随后,她便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并无讥嘲之意,唯有堪透一切的慈悲与怜悯。

    她停了一会,复又缓声说道:“杜行简一直关着我们,却并没像女郎说的那样,将我们除去。女郎后来便说,杜行简应该还在等,想等着看桓氏有没有起复的可能。可是,先帝驾崩,太子登基,改国号为中元,天下大赦时,却独独不包括桓氏。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庄子里关了一年多了。有一天,女郎忽然对我说,我们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她并不难过,只觉得对不起我们。后来她又笑着说,她总算放了心,因为,唯有她死了,她的孩子……或许才能活下去。”

    “唿啦”,一阵大风蓦地袭来,竹林中龙吟忽急,几片碧叶被风吹落,在半空里飞舞着、旋转着,最终,悄然委地,零落尘埃。

    杜光武出神地看着那几片落叶。

    他现在正在听一个故事。一个曲折离奇,却又合乎一切常理的故事。而那个故事里的主角,是他的生母。

    桓氏道静,桓九娘。

    一个长相普通、略有些口吃,出身高贵且温柔和善的女郎。

    这个女郎,是他的母亲。

    她给了他生命,为了他甘愿赴死,却将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觉慧转过眼眸,看了杜光武一眼,神情悲悯而又凄凉:“自新帝登基后,守在田庄周围的侍卫又添了好多,将庄子守得死紧,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我们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每天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有时候连女郎也得吃这些。那时候我还以为,杜行简是要将我们这些人饿死在庄中,可女郎却说,不会的。女郎说,杜行简虽然狠辣,却也担不起杀妻的罪名。他不会脏了自己的手的,一定会有人替他出手。后来的事情也证明,女郎没说错。杜行简果然不曾自己出手,出手的……乃是他身边的一位妾室……何氏,何氏膝下有一子,在族中行三,名字叫做……杜光远。”

    杜光武呆呆地听着她的话。

    他忽然觉得冷。

    他有些奇怪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夏天的傍晚,理应是一天中最宜人、最舒适的时候,可他却觉得冷极了。

    那彻骨的冷意,一丝丝地从心底深处往外升腾,他的心口、手脚,他的指尖乃至于发丝的最顶端,每一处最细微的地方,都在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气。

    他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中元初年十一月九日夜,何氏和她嫡亲的弟弟何敬严,带领何氏家仆数十人,假扮山匪、血洗田庄,先将桓氏仆役尽数击杀,后再由何氏亲自动手,勒杀了女郎。”觉慧平静的语声传了过来,那声音浸满了山风里的凉意,听在耳中,说不出地苍凉。

    杜光武神色木然,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矗立在竹林深处。

    觉慧凝眸看着他,静默不语。

    那一弯浅净的月轮,此时便悬在她的身后,月华淡淡,照出她满身的怆然与孤寂。

    她忽尔向他一笑,语声淡然地开了口:“我的后背挨了三刀,却没死。我亲耳听见那提刀的男子唤何氏‘长姊’,亦亲眼看见何氏……将绳索……绕上了女郎的颈项。何氏的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的语声忽然轻了下去,如同耳语,飒飒地响起在杜光武的耳边。

    “那天晚上,天气一点也不冷,雪却下得大极了,门廊下的灯烛照出来红色的光,大片的雪片不停地飘着,飘了整整一夜……”她慢慢地停下了说话声,神情惘然,仿若沉陷在了回忆中。

    那一刻,觉慧的鼻端,恍惚萦绕着一股浓烈而温热的铁锈味道。

    那是血腥的味道。

    桓氏主仆共计三十余人,俱皆死在了那所荒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