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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又续道:“我深知内宅之中诸事繁杂,那些世仆更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夫人们若是在家中掌事的,处置起来自是容易。而若是不掌事的,只怕这一层一层的报上去再传下来,就不好办了。”
几位夫人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梁氏此语,直是点出了各大族内宅里的通病。
梁氏此时便又道:“我虽不才,却也不愿担上毁掉青莲宴的罪名,所以,我才会寻了这么个最简便的方法,尚请几位夫人体谅。”
话是客气话,但梁氏这却是铁了心要把一切后患除掉。
江五夫人便蹙起了眉,迟疑地道:“还要请梁夫人明示,这所谓的看管,是怎么个看管之法?”
“皇庄。”梁氏淡淡地道,扫眼看向众人,视线极为平静:“这件事可以瞒下,却不能瞒上。为着青莲宴的名声、为着诸族的名声,必须上报父皇。届时那几个仆役便可以直接送去父皇的庄子上,交给皇庄上的管事看管。也不过就是一两年的事儿罢了,诸位以为如何?”
只怕进了皇庄,这些仆役便再出不来了罢。
众夫人的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面上的神情亦是各异。
梁氏环视四周,悠悠然拂了拂衣袖,漫声道:“此乃一劳永逸的法子,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好在父皇会为我做主。请诸位在此助我一臂之力。”
语毕,梁氏已然站起身来,郑重地向着众人行了一礼。
她的话说得这样明,姿态又摆得这样低,众夫人又如何能推拒?只得捏着鼻子应下了。
秦素安静地坐着,并不言声,心下对梁氏极为佩服。
头脑清醒、视野开阔、行事果断,这位大皇子夫人,当真是个人物。
此时,却听陆氏又问道:“皇长嫂这法子确实是好,只是,这么些个仆役又怎么能安排进皇庄呢?到底她们也是外头的人,进皇庄也是不容易的罢。”
梁氏转眸看向了她,淡淡一笑:“父皇乃是天子,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天子办不到的呢?”
陆氏立时就明白了过来,她这是问了个蠢问题,不由讪讪地道:“我愚钝了,皇长嫂勿怪。”
梁氏和声道:“你与我,还有这座中所有人,皆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这件事到底不是小事,若能皆大欢喜,岂不为美?”
众人自是点头称是,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下来了。而至于下晌的比试,最后几经商议,还是如期举行。秦家诸女郎各有玉落袋,薛六娘与江十一亦没落空,众人也算皆大欢喜。
自然,此次青莲宴最后落幕之时,晋陵公主亲自出马,以一曲《南山》惊艳四座,就此为中元十五年的青莲宴收了梢,那一曲简单质朴的乐韵,亦成就了本次青莲宴最后的华章。
然而,相较于牵风园里的曲终人散、余韵袅袅,位于广明宫右一路的殿宇中,此际却压抑得叫人害怕。
殿门外的宫人全都退去了廊下,一个个噤若寒蝉,垂首立着不动。而在寝殿之中,谢氏微阖双眼,披散着头发,背靠隐囊依坐于屏榻上,满面病容。
在她的榻前,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半伏着身子跪在地上,正哀哀地哭泣着。
她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黛眉微蹙、水眸含烟,正是被人当场捉赃的顾倾城。
“啪”,一声脆响,一只青瓷花斛被人摔在了地上,碎瓷四溅,里头的花枝散落了一地,水顺着砖缝儿往下淌去。
随着这阵响动,是三皇子压抑的怒吼声:“我问你话呢?你是死人么?”
“殿下这话……问得可笑。”谢氏闭着眼睛说道,声音很虚弱,说话间又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这件事儿殿下可与妾……商议过?顾氏那边也没半个人来告诉妾一声儿,殿下这时候……反倒来怪妾,妾……无话可说。”
说这些话时,她像是花掉了全部的力气,语罢便掏出巾子来捂着嘴,沉闷的咳嗽声瞬间便回荡在殿宇中。
三皇子一脸嫌恶,飞快地拿巾子掩住口鼻,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然他面上的怒意却是不减反增,“砰”地一脚踢向了书案,狠声道:“你会不知道?我之前不是与你商量过?你是怎么办的事?”
“妾……不懂殿下的话。”谢氏仍旧闭着眼睛,身子软软地依在榻上,面上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妾自滑胎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咳咳……妾哪有功夫去管……那些事儿……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咳咳咳……”
她边说话边咳嗽着,说到此处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猛咳,直像是要把心胆都咳出来一般。
“夫人……夫人为何这样说?”一直跪在地上的顾倾城,这时忽然便抬起了头,水眸中盈满泪光,面上是明显的不敢置信:“夫人……表姊不是派了人来与我联络的么?”
第861章 终反目
谢氏微微睁开眼睛,一面颤抖着手去拿旁边的杯盏,一面摇头喘息地道:“顾家表妹,你……你都在说些什么?我何时遣人……去找过你?”
顾倾城面白如纸,颤声道:“那个小宫人不正是表姊派来的么?她说……她说她奉了表姊之命,要我替表姊做几件事。她还说,若是事情做得好,表姊会……会予我一个绝好的前程。若不是听了她的话,我又怎么会把字条儿夹在书里?又怎么会跑到院门口去拿什么包袱?谁想那包袱里居然……居然装着那些东西,夫人如今一句‘不知道’,便把事情都推在了我的身上,却要叫我如何自处?”
言至此处,她已是一脸哀绝,以袖掩面轻声哭泣起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瞧来楚楚可怜。
谢氏颤着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旋即却又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道:“表妹的话,我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没派人去寻你。那夹字条儿又……又是怎么回事?你去院门口拿什么包袱……这一切又与我何干?”
听了这话,顾倾城哭声顿止,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谢氏,颤声道:“夫人,您……您可不能这样说啊。我都是遵照您的意思去做的啊,您这时候……为何不认账了呢?”
她的声音里含着莫大的委屈,珠泪滚落,即便是哭,也美得叫人心生爱怜。
然而,当三皇子的视线落在这惹人怜爱的美人儿身上时,却只有深深的厌恶。
“蠢货,你给我闭嘴!”他低声怒喝道,神情因压抑而显得越发阴鸷:“我好容易才给你弄来一张青莲花笺,是叫你扬名的,可不是要你来出丑的。你如今坏了名声,还是最最丢人的偷盗之罪,你跪在这儿我都嫌脏,你还有脸哭?”
他越说越怒,又是一脚“砰”地踹在了案上,把顾倾城吓得一抖,哭声顿时就停住了。
“还有你!”三皇子以转向了谢氏,眼神中混杂着厌弃与猜忌:“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当时拍着胸口跟我保证会把人弄进桓家去的,又是哪一个?还说什么你家表妹倾国倾城,必能诱得那青桓动心。这些话难道都是狗屁不成?”
他似是怒极,此时已有些口不择言,连粗鄙之语都说出来了。
谢氏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旋即便将茶盏搁在了凭几上,有气无力地道:“殿下这话……请恕妾听不懂……妾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三皇子被她的话噎住了。
那一刻,他眸中的怒意忽然就冷却了下去,看着谢氏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三个人皆不曾说话,似乎连时间都跟着静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皇子蓦地仰起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便在这笑声中,他抬手一拂,那陶案上的妆盒与铜镜等物,尽皆被他一把扫在了地上。
顿时,大殿中一阵“乒呤乓啷”的乱响,伏地的顾倾城吓得身子乱颤,而倚榻靠坐着的谢氏,面色则愈加地苍白。
“殿下……这又是何必?”谢氏似乎有点喘不上气来,说话的声音十分嘶哑,“如今事情已出,殿下还是当……早做打算,陛下那里……咳咳……殿下也该早些去……说一声儿才是。”
句句皆是为着三皇子考虑,可是,三皇子却根本不领情。
他举手正了正发上的玉冠,面上倏然露出了一个冷笑:“不劳夫人费心。”伸脚踢开了落在地上的铜镜,他的眼底深处涌起浓浓的讥嘲:“这种时候,也很不用着夫人来当好人。”
言至此处,三皇子便勾了勾唇,一脸嘲弄地看着谢氏:“我劝夫人也不要总把旁人当傻子,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滑了一胎么?你这是明打明地跟我叫板来了。我请托你的事情你不做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摆了我一道。果然是士族嫡女,手段了得。我这个做夫君的自愧不如。”
谢氏拿巾子掩着唇,神情麻木,也不辩白,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三皇子再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将袖子拂了拂,提声唤到:“来人。”
大监金有平很快便出现在了殿门边,三皇子便先将下巴往顾倾城的方向点了点,厌恶地道:“拖下去!”
金有平应诺一声,叫来几个力大的健妇,将顾倾城半扶半拖着弄走了。
三皇子大马金刀地往扶手椅上一座,掸着衣袖好整以暇地道:“金大监听着,夫人最近心火旺,这寝宫里头太暖了,不宜于养病。你去叫人把抱厦收拾出来,将夫人挪过去住着,也别叫夫人劳了神,往后这右一路的诸事,你就听华夫人的安排罢。”
金有平恭敬地立时应了个是,飞快地退了下去。
大殿里重又安静了下来,瑞兽香炉中,有青烟袅袅升起。
“谢殿下……厚爱。”良久后,谢氏终是低声说道。
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卿乃是吾爱妻,吾自当敬爱。”
谢氏阖着双眼,无力地叹了口气:“殿下与其……把力气用在妾的身上,倒不如好生想一想……顾表妹此前的话语。”
她说着便又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方又续道:“那顾家表妹说了夹字条儿之事……还说了……妾派人与她联络之事,这些……皆是子虚乌有,妾从没派人与她接触……咳咳……更不曾叫人让她去院门口等什么人。殿下该当好生查一查,此事的背后……很可能是有旁人暗中设局……咳咳……殿下不可不防……”
“夫人既有胆子做,又何必否认?”三皇子的面上仍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唯眼底深处藏着针尖般的怨毒:“我知道,夫人怨恨于我,恨我不肯站在夫人这边,恨我把阿茵升成了内家子,让夫人少了一条臂膀。”
说到这里,他将衣袖拂了拂,一派洒然地道:“往后夫人不必再烦恼此事了,安心养着罢。”
第862章 移别居
谢氏缓缓抬头,满脸怔然地看着三皇子,眸中忽地便生出了一丝怜悯:“阿茵……华夫人那件事,殿下以为,把她拎出来,就能伤得了妾么。殿下啊殿下,殿下还是太……”
她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便重又闭起了眼睛,一脸地倦怠:“往后……殿下自个儿珍重罢……”
“吾,自当珍重。”三皇子几乎是咬牙说出了这句话,额角青筋直跳,面色十分吓人。
语毕,他霍然起身,大步跨出了殿门,那橐橐靴声被风拂乱,很快便杳不可寻……
青莲宴结束后不久,中元帝便连下了两道口谕。
第一道口谕是关于三皇子之妻谢氏之顾姓表妹的,中元帝将这位顾家女郎,嫁予了临睢一户小姓为妻,且连夜将之送出了大都。
而中元帝的第二道口谕,则是命江、卫等数族各遣仆役前往皇庄效力。
相较于热闹的青莲宴,这么几件微末小事,自是无人注意得到。于大多数人而言,“晋陵公主新曲《南山》惊四座”,自是远比“各族遣仆入皇庄效力”或“三皇子妻妹出嫁”这种无聊的小事要来得更有意思,也更有可说道之处。
而紧接在皇宫中又发生了好几件事,亦远比前者更为引人注目。
便在青莲宴结束的第三日,江仆射亲自进宫面见中元帝,痛哭陈情。次日,丽淑仪便因病重挪出了皇宫,被安排去了位于大都城东郊的避暑山庄暂住。
那避暑山庄位于大都城外百里一座名叫“天龙山”的山脚,那天龙山乃是天子行猎之处,因山高林密、野物众多,先帝爷还在时,为方便计,便在此处建了一所避暑山庄,当年也曾经是大都权贵们与天子共乐之处。
不过,中元帝对行猎向来不甚热心,且大都的夏天也一向凉爽,故那座避暑山庄已是久无人去,倒也成了一处极为安静的所在。而这人迹罕至的避暑山庄是否宜于养病,丽淑仪去了之后又会如何,那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丽淑仪挪出皇宫之后,还没过上半个月,宫里就又闹出了一件魇胜之事,也是一时间传遍了大都的贵族圈儿。
因丽淑仪搬去了避暑山庄,猗兰宫便空了下来。有一日,一个小宫人不知怎么就从那床榻底下翻出了一个稻草人儿,那稻草人上拿朱砂写着丽淑仪的生辰八字,而在稻草人的心口与脑门儿上,还插着数根银针。
此事闹将出来,中元帝自是极为不虞,便命邢有荣去查,结果查来查去,就查到了容华夫人杜十七的头上。
纵然杜十七竭力否认,但从通光殿里搜出来的另一只稻草人,却成了让她无从辩解的铁证。那稻草人上写着最近比较受宠的昭容夫人的生辰八字,就差往脑门儿上扎针了。
发现此物之后,中元帝大为震怒,立时便将杜十七的容华夫人头衔给抹了下来,直接贬成了最低等的良人,又把她赶去了最冷僻的“含光殿”,与一群不受宠的低等宫妃一同居住。
在皇宫里,举凡带着“光”字的宫殿,通常都不大好。而这含光殿比通光殿还要偏僻,窝在皇城最北端,与寿成殿隔得极远。杜十七若是想要再见天颜,那她可得花老鼻子力气才行了。
除魇胜之事外,中元帝某日微服私访,偶遇一徐姓娇俏小美人儿,心甚爱之,遂将之封为了美人儿。
这位徐美人因是庶民出身,故她在后宫里的品级,是永远不可能往上升的了,就算她诞下龙子,也只能往那美人的封号上加几个字而已。
这位徐美人的到来,委实安慰了中元帝的一颗老花心。因杜十七、丽淑仪带来的那种失落感,也在这徐美人的身上得以弥补,这让他的心情又渐渐好转起来。
这件事也传得颇广,众人皆道那徐美人运气好,一来就得了圣心。
宫中的事情纷纷扰扰,宫外的各士族无不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上头,揣度着圣心何在,江、杜二姓孰强孰弱,却也没心思去管别的了。
于是,八月初时,皇庄上突发食物中毒、导致近十位仆役身亡之事,自然也就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便在离着大都千里之遥的凉州古道上,有一个人,对皇庄事件以及三皇子妻妹婚事的关注,却是远胜于其他。
那人立在树下,安静地读着手里的信,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信上写着的一个名字:
顾倾城。
“似见故人矣……”那人喃喃地叹息着道,抬起头,看向了远处的天际。
他身形修挺、风度凛然,一身绛色长衫仿似火焰般灼目,可他的容颜却又是那样地冷,如冰似雪,俊美有若神祗。
正是名满大都的青桓桓子澄。
此刻,这位大陈第一美男子,便立在这凉州古道的路旁,神情空远,仿佛陷入了迢遥的回忆中。
在他的身前,是大片广漠无人的荒野,黄沙遍地、衰草连天,一棵白杨树孤零零地挺立他的身边,树上的叶片已然枯黄,秋风扫过,飒然作响。
西风古道,马鸣萧萧。
桓子澄的视线,停落在了极远的地方。
在这片旷野的尽头,那远处灰云堆积之处,有一片隐约的城池的轮廓。
北地的秋天,西风冷且劲,纵然有大片的阳光照在身上,亦只有些微暖意。
桓子澄收回视线,再度低头读信。
阳光落于他的侧颜,于挺直的鼻骨旁刻下浓重的阴影。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信,视线微微滑动,冰冷的脸上,一无表情。
好一会儿后,他方才将信折进袖中,负起了两手,转身往回走去。
大片的旷野被他抛去身后,那阔大的空寂仿佛没有尽头,而在他的身前,却陡然现出了一座笔直的山峰。
在这片阔远的平原地带,这座山峰就如被巨人从地底下生生拔起的一般,突兀而又奇诡,山势险峻、寸草不生,唯大块的黄色、青色与黑色交织的石块,被经年的朔风吹成奇形怪状,累满整座大山。
第863章 二宗师
以这座山峰为首,那平坦的旷野亦于此处断然中结,如同被群山一刀割断,连绵起伏的大山横亘于其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桓子澄步履从容地往前走去,直到行至马车旁,方才停下了脚步。
在马车停靠的正前方,是一条窄细的山道,山道两侧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夹住了一线细细的蓝天。
遥遥地望着这条山道,桓子澄面无表情。
李隼一脸肃杀地跟在他身旁,手按剑柄、面色极为冷峻。
当此际,前方陡然传来了数声低喝,随后是“呛啷啷”拔剑之声以及兵戈相击之声,杂以男子低沉的呼喝与啸声,此起彼伏,响彻山道。
这分明便是有人正在打斗,而在那山道的拐角处,亦偶尔有兵器的寒光一闪而逝,然桓子澄却仍旧是面无表情,就仿佛没听见一般。
“这是第几拨了?”他淡然地问道,伸手掸了掸袍袖。
李隼利落地叉手道:“回主公,是第三拨了。”
“唔。”桓子澄点了点头,不复再言,却是又自袖中将信取了出来,仔细地看着。
李隼亦是面无异色,仍旧侍立在他的身旁。
在他们的前方与两侧,是桓府的大队车马。此时,这些车马皆停在了山道的入口处,侍卫在前、仆役在后,形成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半圆之阵,而无论侍卫还是仆役,皆是一派的镇定,就好象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