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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锦春-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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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道非此刻的症状,正是如此。

第905章 雨如幕

    见桓道非自己猜了出来,桓子澄却也没否认,点头道:“是,食此药者,症状与脑卒中极似,名医也诊不出来。”停了停,又将衣袖轻轻一拂:“父亲得了此症,也就免得我守孝三年了。”

    桓道非的两条胳膊抖动得越发厉害,扭曲的五官让他整张脸都变了形,根本看不出是何表情,唯张开的口中吐出了断续的一句话:“好……好……好,汝真是吾……之……佳儿……”语至最后,两滴浊泪,终是渗出了眼眶。

    桓子澄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向桓道非躬了躬身:“儿来此就是告知父亲,父亲中的毒,是儿亲手下的,父亲若有怨,也只须怨儿一个即可。”

    “呃……呃……”桓道非颤抖地发出了含糊的语声。

    此刻的他,已然说不出整话来了,身子直往旁歪,一点点滑出了椅外。

    桓子澄又向他躬了躬身:“儿这就把父亲带出去。父亲放心,往后父亲的起居,会由儿亲自照料。”

    说罢此言,他便走到了桓道非的面前,拉开扶手椅,将软倒的桓道非搀扶起来,负在了背后,随后,便叹了一口气。

    “儿还记得,幼时父亲也曾这样背过儿,直到后来,儿得了祖父宠爱,父亲……便再也没抱过儿一次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口涎直滴的桓道非,面上忽地便有了一层哀凉:“往后,还是由儿负着父亲罢。”

    “不……不……呃……”桓道非似是有话要说,在桓子澄的背上不住地扭动着。

    只是,此时此刻,除了含糊的音节之外,他已然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而他扭动时的力道,亦微弱得如同婴儿。

    桓子澄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将他负出了门外。

    雨丝在烛火之下飘坠着,无休无止,门外的廊檐下,早有两名男子守着,似是等了多时了。

    他二人皆是身形矫健,穿着一样的玄色劲装,既未戴斗笠,亦未穿蓑衣,就这样立在大雨之中,抬着一只带顶的兜子。

    一见桓子澄出来,他们立时半蹲了下来,将兜子放在了地上,其中一人走过来想要接过桓道非,却被桓子澄拒绝了。

    “我来罢。”他让开了那黑衣男子,亲自负着桓道非,缓步来到了兜子跟前,小心地将他放在了兜子上,复又将上面的顶篷整了整。

    便只是这样耽搁了一会儿,他的玄袍已然湿了。

    然而,桓子澄对此却似是毫无所觉。

    大雨当头浇下,坐在兜子上桓道非身体歪斜着,几乎无法坐直。桓子澄凝目看着他,视线隐晦而深,似乎连情绪都被这大雨浇熄。

    那两个黑衣人向他躬了躬身,便抬着兜子,平稳而快速地往院门处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在远处,桓子澄方才踏上台矶,回到了廊下。

    书房的门前,哑奴正束手立着,见桓子澄走了过来,便上前叉手道:“主公,都安排妥了。”

    桓子澄看了他一眼,淡声问:“十三呢?”

    “主公放心,第一个就把她带下去了。”哑奴说道,抬手抹去了脸上的雨水。

    他的动作略显僵硬,手腕处似乎还有些血迹。

    桓子澄停下了脚步,仔细地端详了他一会,目中便流露出了关切的神情:“哑叔是不是受了伤?”

    哑奴咧了咧嘴,憨厚的脸上是不在意的神情,甩了甩手腕:“小伤而已,养几日就好了。郎君不必挂怀。”说着他便又轻叹了口气,面色变得黯然起来:“四宗皆在不备,杀之……不难。”

    魏、梁、施、杨四位宗师,便是由哑奴亲手结果的。

    桓子澄向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清冷的语声随即响起:“他们对父亲很忠诚,不能留。”

    只此一句,再无别的交代。

    哑奴的面上便又浮起了一丝哀凉,眸色怅怅:“我公孙屠一生杀人无算,只是……杀自己人,还是头一回。”

    “成大事者,何惧脚下尸骨如山?”桓子澄冰冷的语声响了起来,那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了慑人的寒光:“哑叔只需谨记,人是我杀的,便足够了。”

    哑奴凝目看着他,眼中忽尔便有了极浓的不忍,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要像多年前那样,抚一抚面前小男孩的头发。

    可是,小男孩早已长大,变成了杀伐果断、冷静智慧的强者,变成了他心目中桓氏郎主应有的样子。这一切,正是他所希望的,也是他多年来孜孜以求的,他,又有何憾?

    此念一生,哑奴面上哀容尽去,肃声垂首道:“是,主公英明。”

    桓氏积弊,非一场杀戮不可破之,非血流成河不可阻之。桓子澄害父弑亲,所图者,正是一个更强盛、也更安稳的桓氏。

    只要桓氏得安,便杀上千千万万的人,他公孙屠,亦在所不辞。

    “此役,死了多少人?敌我之数,尽皆报来。”桓子澄的语声蓦地传来,让哑奴自沉思中惊醒。

    他立时躬身道:“回主公,此役共死伤六十四人,失踪一人。我方死伤十七人,余者皆是郎……司空大人那边的人手,还有少数几个是卢氏的人。其中,我部鲁、孟、任、宁、程五宗并鬼部十二将,皆无一损伤。至于失踪的那个人,乃是府中一个武者门客,姓贺。”

    “贺?”桓子澄喃喃地道,鲜有表情的脸上,忽地便有了几分变化:“他叫什么?境界几何?”

    哑奴立时回道:“此人名贺云啸,境界停在了半步宗师,十余年没有寸进。”

    “贺云啸么……”桓子澄轻声自语道,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侧首想了想,面色又沉了下去:“他是何时失踪的?”

    “昨晚他就没回房,也无人见他回府。”哑奴看来准备得极为充分,此时信口说来,并无半点迟疑。

    桓子澄缓步往书房而去,有些突然地说道:“我记得此前你曾说过,四弟与卢氏在府中四下活动,欲拉拢府中武者。此事后续如何?”

第906章 莲烛幽

    哑奴怔了片刻,方垂首道:“府中宗师并无一人受其蛊惑。其他武者,便被他拉拢了,亦是无用。”

    他这话说得十分坦诚,言下之意,桓府之中能够撬动桓子澄的,除宗师外,再无旁人有这个力量。

    桓子澄的面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半是玩笑地道:“是我失言了。有哑叔在,便满府门客皆改投四弟,吾亦无惧。”

    哑奴跟着笑了起来,一脸憨厚地道:“旁的不敢说,武技一道,我公孙屠称第二,世上便无人敢称第一。”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和语气都很朴素,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纵然语出惊人,却仍旧只道是寻常。而越是如此,他身上的那种气势反倒越是惊人,似是连漫天细雨被他迫得更加迟缓。

    桓子澄失笑起来,摇了摇头,跨进了房中。

    哑奴随在他的身后,临进门时抬头看了看天,眉心微皱:“主公,时辰不早了,可否举火?”

    此时的雨势比方才小了好些,但仍旧绵绵密密,仿佛一张透明的网,将整个天地包裹其中。

    桓子澄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紫鬼来了么?”

    “来了,我亲自去接的。十三娘那里已经安排妥当了。”哑奴说道,面上倏然露出了几分迟疑:“主公之前的布置,还要继续么?”

    “自是继续。”桓子澄淡声说道,举步往书房中走去:“我们很快就要离京,皇城里头若是不能清干净了,吾心难安。”

    哑奴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一双浓眉皱了起来:“皇城里头的那些宫人小监,又与主公大计何干?”

    “关乎性命。”桓子澄简短地道,一面便自袖中取出了火折子,四下看了看。

    “现在就举火?”哑奴立时问道。

    桓子澄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一阵大风卷进成片的雨丝,将他的玄衫吹得飞扬起来。

    他走到书案前,擦亮火折子,点燃了案上的书卷。

    “呼”地一声,那书卷立时烧了起来,火苗向周遭蔓延,很快地,那书案的最上一层便成了一小片火海。

    桓子澄吹熄了火折子,塞入袖中,四顾而视,淡声道:“紫鬼予你的那分名单,你分发给孟宗与鲁宗,着他二人趁夜行事。另,我记得杜氏有一女,行十七,如今便住在含光殿。”

    说到这里,他忽尔便停住了语声,只将手掌竖起,由下至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哑奴面带讶色地看了看他,应声道:“是,主公,我这就安排下去。”

    “宁宗那里有现成的药,不必硬来,缓缓病殁,即可。”桓子澄再度吩咐道,脚步不停地迈出了屋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在一阵奇异的香气中,桓十三娘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下里静悄悄的,妆台旁的小书案上,点了一盏精致的缠枝莲琉璃灯,烛火幽微,透过绣了百蝠纹的轻粉纱帐,晕出一团温暖的柔光。

    雨点轻敲着窗棂,越显得房中幽静,十三娘睡眼朦胧地挑开了一截纱帐,软声唤道:“沁梅,给我倒盏茶来。”

    软嫩的语声,如女童般地天真,几乎能叫人放下心防。

    往日里,每逢她这样娇娇软软地呼唤时,沁梅都会很快出现,那张温柔的笑脸里,亦盛满了怜爱与疼惜。

    可是,今晚却像是有些不同。

    十三娘唤了一声之后,那锦帘之外并无动静,更没有沁梅惯有的那种轻细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沁梅,你在何处?”十三娘将声音抬高了些,语声中却仍旧有着几许鼻音,既像是撒娇,又像是睡意正浓时的呢喃。

    “刷”,一声轻响,那绣了千福纹湘锦帘幕忽地被人挑起,一个窈窕的身影,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

    十三娘凝目看去,面色忽地便淡了下来,冷着脸看向了来人:“你是谁?”

    那进来的女子生得娟好,小家碧玉似地一张脸,带着柔媚温婉的笑。

    “给女郎请安。”那女子向她行了个礼,复又走上前来,柔声说道:“沁梅如今不得空儿,我来服侍您吧。”

    十三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不知何故,总觉得此女极叫人不喜。

    “我不要你服侍,你叫沁梅进来。”她嘟起了嘴,细而淡的眉头在额心下拢着,眉尖若蹙,楚楚可怜。

    那女子向她笑了笑,一双并不算顶漂亮的眼睛里,却像是糅进了天下间最温柔的水波:“我叫徐紫柔,十三娘且看着我的眼睛好不好?”

    她的声音甜而低柔,和着那满屋子沁人的香气,直叫人醺醺然、昏昏然。

    十三娘不由自主地便看向了她,心里恍恍惚惚地觉得,这眼睛的主人将要说的话,是极为重要的,更是不可更改的。

    她轻声地“嗯”了一声,便乖乖看住了徐紫的眼睛,听着她絮絮的轻语,再也不曾移开过视线……

    半炷香后,徐紫柔抚着眉心走了出来,面上微带倦色。

    “好了么?”一个声音问她道。

    那是属于女子的声线,低柔而沙哑,不似普通女子细弱,却又有种特别的动听。

    徐紫柔连忙敛下神色,恭声道:“程宗放心,这一两日内,她都会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如此便好。”那声音说道,人也行至了烛火之下。

    徐紫柔抬眸看去,但见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裙,发上插戴着一根水头尚好的玉簪,容貌秀丽,只是年纪却有些大了,瞧来至少也过了三十。

    “见过程宗。”徐紫柔立时说道,叉手行了一礼,一面不着痕迹地往对方的头发上瞧了瞧。

    “如何?好看么?”程宗立时侧过半个身子,转动身形,一手则托起了落在脑后的发髻,笑道:“是阿宁制的药,头发倒真是黑起来了,可惜就是不够亮,不如我之前的头发好看。”

    徐紫柔连忙点头:“属下觉得很好看,程宗从来都很好看的。”

    “你个小马屁精。”程宗笑着嗔道,秀丽的脸上却有着些许得意:“我自己确实是觉得挺不错的,虽然这黑得有点不大自然,不过倒是显年轻呢。”

第907章 渐秋声

    徐紫柔闻言,便大力地点头道:“程宗本就年轻来着,如今瞧来不过二八少女。”

    这话明显就是奉承,然程宗却像是很欢喜,笑道:“瞧你这小嘴巴甜的,都能抹下蜜来了。”停了停又道:“你也着实是辛苦啦,今儿晚上这麻烦可大了,想你是累得很。”

    徐紫柔苦笑了一下,说道:“迷心之术颇耗心神,若说累倒也不累,就是头疼得紧。”说着便抬手去捏额角。

    程宗见状,不由便掩袖轻笑起来,一行一止倒如少女一般风致嫣然,轻笑着道:“瞧瞧你,年纪轻轻的就整天作出个老人样儿来,女孩子家可不兴这样儿的呢。”

    徐紫柔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只能恭声道:“程宗说得是,往后属下不这样儿了。”

    程宗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罢了,今儿委实是辛苦你了,先下去歇着罢,剩下的交予我便是。”

    徐紫柔立时躬身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那程宗立在房中,举首往四下里环顾了一番,便“啧啧”两声,轻声自语道:“这还真真是一步登天哪,瞧瞧这屋里的摆设,想来公主也是不及的。”语罢她便又摇头叹气:“桓家老儿这眼睛,只怕是瞎的。”

    她一面自己跟自己说着话,一面便挑帘进了内室。

    粉罗纱帐之下,正坐着桓十三娘。

    她穿着一身月白软缎中衣,前襟与裤脚皆绣着粉绿二色团开的牡丹,既雅致又娇媚。而她的面上犹自带着一个如梦似幻的浅笑,仿佛正做着什么好梦。

    程宗扫眼看了看她,便又“啧”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分明便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怎么那么多眼睛就瞧不出来呢?”

    她的语声不高不低,恰好惊动了兀自出神的十三娘。

    她抬起头来,打量着程宗,神情中没有陌生、亦无讶异,而是像孩子一般地天真好奇。

    程宗的面上现出微笑,走上前去柔声道:“十三娘有礼,我姓程,往后,我便是你的贴身妪了。”

    “程妪,你来了。”十三娘乖乖地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称呼很熟悉,对这个人亦很熟稔,语罢复又甜笑道:“我口渴了,妪给我倒盏茶嘛。”

    小女儿家撒娇的语气,听来格外软糯动人。

    程宗的面上划过了一丝厌色,口中却还是应声道是,去案边替她倒了茶,呈到了她的面前。

    十三娘欢欢喜喜地接过茶盏喝茶,一面便歪了歪脑袋,问:“程妪的名字叫什么?”

    程宗向她笑了笑:“我么,我的名儿叫做旌宏。”

    “程惊鸿……真真是个好名字。”十三娘甜笑着道。

    “不是惊鸿,而是旌宏。”旌宏柔声说道,一面便向她面前比划出了两个字来,说道:“我的名字,乃是旌旗之旌、恢宏之宏。你可要记好了哦。”

    她的声音是如此轻柔,仿佛化尽了这满园了萧瑟,桓十三娘一脸懵懂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秋风秋雨,复现秋声,那飒飒细雨遮掩着天地,将那夜色染得越发沉郁。

    此刻,在这偌大的桓府之中,灯火通明,却是人迹杳杳,听不见半点声响,唯有位于府邸东角的大书房,悄然亮起了灼人的火光。

    飞线般的雨丝划过光影,无声飘坠,这火光纵然明亮,却始终不能令雨丝稍停,那细密的银针仍旧不知疲倦地扑向地面,似是要将那漫天乌云洗净一般。

    位于广明宫某处的小院中,莫不离负手立在廊下,也正在望着这漫天雨线出神。

    廊下点了一盏小宫灯,昏黄的烛火晕出了一小团光晕,在雨线之中愈显模糊。

    “这雨还真就下起来了。”莫不离叹了口气,流丽的眉眼之间蕴着几许阴沉,语声亦是冷润中渗着寒意:“丽淑仪……江三娘,怎么就死了?”

    他回首看向身后的阿烈,面目隐在烛影外,叫人视之不清:“依原定计划,她才是指证秦六娘的关键人证,不是么?”

    “先生恕罪。”阿烈敛着眉眼,躬了躬身道:“先生的谋划本是万无一失,然,事后我听杜筝禀报,公主……秦六娘,很可能抓住了江三娘的把柄。而江三娘也很可能是出于担心秦六事后拿这个把柄来要胁她,甚至危及旁人声名,于是,便选择了自裁。”

    “哦?”莫不离的语声中多了些玩味:“杜筝所谓的把柄,莫非是指……”

    “江三娘对薛侍郎的心思。”阿烈平平语道,眼眸低垂,面无表情:“杜筝禀报说,她感觉到江三娘似是对秦六颇为惧怕,但她却怎样都不肯吐露实情。因怕耽搁先生的大计,故杜筝还是强行令江三娘依计实行。事实上,早在此之前,杜筝便察觉到,江三娘的心绪……有些不大稳当。”

    莫不离“嗤”地笑了一声:“情绪不稳?还是因为那相思病害的?”

    “是。”阿烈面无表情地说道:“杜筝报说,江三娘自搬去避暑山庄后,渐生死志。一者家族对她已是半放弃的状态,二者她对薛二的心思也早被我等察知。她自知活着无益,只怕还要连累情郎,于是便趁着我等设局之时,自戗了。”

    “原来……竟是如此么……”莫不离喃喃地说道,旋即便沉默了下来。

    良久后,他方才慨然叹道:“情深不寿,此言是然。”停了停,又低低一笑:“所谓深情,实则……害人害己。”

    阿烈的眉峰微动了动,垂下了头。

    莫不离的视线,凝向了花坛中的那块巨石。

    雨丝敲打着石块,发出细密而又寂寞的声响,小院之中,也越发地显出了一种清寥。

    “若杜筝的推测属实的话,有许多事情倒是都能说得通了。”阿烈的语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似是不堪忍受这院中死寂,于是用说话声来打破这份压抑:“比如牵风园那一局,薛侍郎突然跳将出来,如今想来,这很可能就是秦六在通风报信。”

    “此言……是然。”莫不离在黑暗中缓缓地说道,语气中隐含了几分阴沉:“秦六与薛氏交情匪浅,说不定她是从薛氏某位郎君或女郎的口中,得知了江三娘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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