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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肆这一称帝,连带往昔亲友,也终于一飞冲天。
三个老丈人入朝就太显眼了,关凤生、安金枝和严敬都没有得官,但未来肯定要封爵以示荣宠,其他亲友就没这层顾忌。田大由得了中书省将作监之职,这个部门相当于李肆前世的“科技部”。林大树得了工部侍郎,主管垦田司;何贵得了兵部侍郎,主管车马司;罗恒得了户部侍郎,主管厚生司;邬亚罗在工商总署任副知事,主管工匠事,他的儿子邬重对做官没兴趣,就埋头水泥、玻璃的窑工技术研究。
其他老李庄人也各有差事,刘兴纯的哥哥刘兴兆任文教总署知事,原本的蔡郎中蔡确则是医卫总署知事。至于其他熟人,则视能力和兴趣,分布在国子监、门下省都察院以及地方官府等部门里,后世所谓“李庄满朝,白城半国”,说的就是这般情形。
审视目前英朝中央官员的背景,李肆嫡系占了一半,科举而上的治下读书人占四分之一,满清官吏占了四分之一,这也是华夏历代王朝开国时的情形,李肆也难违逆这桩“天道”。只能在梳理好国政流程后,让这朝臣格局能渐渐自然平和地演变。
政务结构处置告一段落,众人再将目光转到另一件事上,这就是枢密院,英华军权的调理。
军权是李肆所烧的第三把火,这把火一举起,文臣们又是两眼发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北方有佳人,一笑能倾城
第三把火是……皇帝亲自掌军。
这不是废话么,军权历来都是直握在皇帝手里的,历代文臣更是不敢让军权旁落。
可听清了具体的制度设计,朝臣们却觉憋闷不已,以前他们可以透过皇权来把握军权,现在不行了。军权是皇帝手中之物,文臣不能碰。
这把火的实质是,文武分途,各不相干。英朝设枢密院掌军事,虽会设文人副使,但枢密院属官都将是武人。一旦处于战时,另设总帅部,由皇帝亲领总帅,分设大都督或者都督负责战区指挥,统领各军。
这总帅部,听起来像是临时而设,可英华与满清对峙,还不知未来要花多少年才能尽复华夏故土,所谓“临时”,其实就是常设。
英华一朝虽仰仗工商,实质却是以武起家,武功显赫。拔高武人地位,文人早有心理准备。但从制度上分立文武,把军权完全从文人手里夺走,顿觉难以接受。
不止新旧儒,连汤右曾史贻直甚至巴旭起等人都一个声音,自古以来,但凡华夏承平之世,都是以文驭武,若任武人把权,还不知会有何等祸患。
范晋此时以文官身份任枢密副使,正是为压制这种顾虑而作的安抚。他出言反驳道,英华武人,已非旧日武人,英华之军,性质也跟旧日之军不同,要说到学问,英华武人以后都会从学堂里出来,可未必比文人差。
对李肆来说,以文制武是常理,更是前世所处时代的规则。但那时候的文武之分,跟现在的文武之分却并不相同。而且李肆所掌的军权,也非传统意义上的军权。
接着范晋对军制作了详尽解释,文臣们这才恍悟,原来皇帝只直掌羽林鹰扬等军,地方卫军乃至巡警,都不再当是军,依旧纳入传统的文武相制体系中。
李肆总结道:“我英华非寰宇独国,内外相别,军乃国之铁臂,只用于外。外事由朕独掌,所以这军,也只能由朕独裁。于内之治,当如古时,随朕还相权时交出。”
范晋更是拉出了一面大旗:“且不论满清,今世蛮夷环伺四周。我华夏虽有圣贤道教化,然忘战者必危!强军谋国利,王道也!于内与民怀仁而治,于外枕戈待旦,凌敌以霸王之威,这就是我英华内圣外王之道!”
这内圣外王一扯出来,大家也再没话说了,原本英华就是打出来的天下。即便李肆摆出一副以文制武的格局,看范晋摇身一变成了文臣,而黄埔讲武学堂第二期也已经开了,招了大批童生,竟是转文为武,就知道那格局也不是文臣能挤得进去的。
文臣也本就一直挤不进军事,之前的天王府军令厅换个招牌,就成了枢密院,这一把火烧得很是顺畅。
可意外往往来自内部,眼见天色已晚,李肆就准备宣布散会,范晋踌躇再三,终于朝李肆开了口。
“陛下,诸军将士求战心切,不少人正准备上书求北进,北面之事,是否该有个章程?”
李肆哦了一声,心道准是吴崖那小子带头在闹腾。前几日召见他们时,那小子在南洋晒得一身发黑,眼神里满是戾气,让他进黄埔讲武学堂补习一下,还满脸的委屈,当真是个刺头。
“萧将军也写好了平定江南策,前几日本想上呈的,可听陛下的训诫,又拿了回去修改,陛下看……”
接着范晋这话让李肆皱了眉头,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萧胜也都按捺不住了?
范晋说到这,下面的朝臣对视一番,都有了默契,纷纷出列拜道:“陛下当吊民伐罪,北进中原,复我华夏!此乃上顺天意、下应民心之大义!”
不管是新儒旧儒,还是心腹嫡系,这一刻都团结在了一起,朝堂呼声就此显现。大家都觉得,英华治下,不该只有现在这般疆域,怎么也得跟满清划江而治,才有一国正朔的气象。
李肆没说话,就平静地看住这帮朝臣,对他们的想法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待众人拜起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这国非朕一人所有,也非尔等所有,此事不能光听朕和你们的意见,还得问问其他人。”
问谁?
自然是问工商,主管工商总署的知事彭先仲很明确地说,工商总会反对北进。原本湖南云贵江西,乃至半个福建纳入治下,工商总会在广东的本地核心工商就被分薄了话语权,在没有调理出新的工商权制前,英华治下继续扩展,对工商而言,并非好事。
彭先仲大道理说得震天响,可下面的实际情况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殿上众人都有所了解。比如说大盐商沈家,就靠着向福建盐商梁家出口粤盐而获利颇巨。英华再拓土,把福建变成治下之地,沈家还怎么赚钱?
在这殿上,彭先仲当然只说面上的话。之前李肆巡视青浦工商总会时,早就明白其中关节。工商总会最怕的还是英华得江南,江南豪商,特别是两淮盐商要并入英华,不仅要冲击英华工商业,手握的金山银海,还要吞了他们的话语权。
这番前景也不是李肆所愿,还不止如此,从英华国政基础上考虑,他也不想现在北进。至少要等到广东新政成熟,外围各省也从旧治并入到新治下,有了足够的消化能力,再去吞食地盘。而江南之地,他还另有一番料理之策,怎么也得三五年才能见效。
就如他最初对打天下的规划一般,得土太急,就得靠旧势力治理,得土越多,旧势力沉淀越重,到时候从地方到朝堂全是旧日皇权时代的读书人,他这英华还谈什么转型。
但他这心声却是不能直接说,只能将工商总会扯出来背黑锅,在这个时刻,文武之臣都是一个立场,他的盟友只有工商。
不,还不止工商,见着众人面露不忿之色,或高声或低语着“恶商无义”、“吝商误国”、“奸商卖国”,李肆觉得也不能把这黑锅全栽到工商身上,只好再扯出一个盟友。
“若朕所料不差,北面满清,年内当有大变,我英华该静观其变,再随需应变……嗯咳,随机应变!”
李肆这神叨叨一句,还是没能抚平人心,你这皇帝虽然很是大能,但还没大能到一语就让北面满清大地震的地步吧。
看着朝臣们一脸狐疑的神色,李肆微微笑道:“北方有佳人,一笑能倾城。”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没底。李肆在北面的一番布置,也只是本着一个概率而去的,不可能有十足十的把握。
算算他称帝已有半月,消息怎么也该传到了北面,不知北面康熙是个什么反应,就在称帝的同时,他也对北面发出了指示,也不知康熙是不是会如他所愿……
就在李肆心中嘀咕不定的同时,北京,帽儿胡同,东岳帝君庙里,自号“邬先生”的薛雪正朝身边军情处的人吩咐不停。
“把这信不着痕迹地传进雍王府……”
“去通知叶神医,该动手了,甘凤池,你亲自去,务必办好。”
“咱们也收拾停当,这两日就要见分晓,可不能久呆。”
薛雪这边忙成一团,西面畅春园澹宁居,太监宫女也是忙乱不堪。
偏殿一侧,总管太监魏珠对一个匆匆赶到的宫女低声叱道:“怎的现在才到!?万岁爷唤了好半响了!”
宫女惶恐应道:“小晴知错,现在万岁爷……”
魏珠急声道:“万岁爷又被气犯了心病,想吃红茶,只吃得进你泡的,还不快去!”
那小晴眼角含泪地奔进去,魏珠唉声叹气地自语:“南蛮子可真是不安生,当真是要把咱万岁爷活生生气死么……”
说话间朝南面看去,沉沉夜色,天际像是伏着一头蓄势待起的噬人巨兽,魏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赶紧跟着小晴而去。
偏殿寝房里,康熙正斜靠软榻,抚胸闭目,脸色青白,虽有宫揉胸拍背,一口气还是没顺过来。
小晴急急而来,就见书案上摆着几份奏折,眼角正扫到“李肆”、“乱贼”、“绝明”、“称帝”等等字眼,心中也是狂跳。
那些个南蛮子,真是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小晴一边张罗着茶水,一边心中骂着。万岁爷这些年下来,东征西讨,安定了天下,还广施仁德,人人都称圣。天底下怎么还会有造反的人呢?造反就造反吧,现在更是蹬鼻子瞪眼,当起皇帝来了。那什么李肆,一个乡野小子,还配当皇帝?真是可笑,他以为他也姓爱新觉罗呀……
这时候康熙才终于缓过一口气,哆嗦着嗓子骂道:“好……好你个李肆!好你个恶贼!”
最初施世骠、满保从福建发来八百里加急,他还不相信,可接着江西湖南方面也传来急报,他终于是信了。
知道那李肆是要称帝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干得这么决绝!直接让朱明当场还了天命,然后搞个什么与民相约,去拿了天命。孔尚任去广东,竟是送给了那李肆一架入云之梯,李肆之英,已与他康熙之清,在这华夏南北分立。
对自己失算的懊恼,对李肆行事的愤怒,夹在一起冲入心口,又让他犯了心病。
喝下小晴泡好的红茶,康熙不耐烦地问:“叶天士呢?怎么还没到!?”
康熙犯病的时候,魏珠就着人去找叶天士了,现在大半个时辰过去,还没见人影。魏珠也急得额头冒汗,正要亲自去查问,一个太监急急冲进来,在屋外园子里惶急地叩首禀报道:“叶天士已不见人影,屋里物品杂乱,炕上还有余温,该是……”
魏珠当时就觉那天际处的巨兽猛然扑到,啃噬住了他整个心口,该是什么?该是跑掉了?为什么跑?叶天士为什么在这时候要跑,就在李肆骤然称帝,气得万岁爷犯病的时候跑?难道是……
那太监话音直传内屋,就听屋子里咣当一声脆响,接着是桌椅翻倒的杂声,再是小晴惶急地叫唤着:“皇上!万岁爷——!”
魏珠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魂魄似乎也透出了头顶,难道是……叶天士,早早就下了毒!?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决心,就在当今!
夜幕下,崇文门的高大城门楼渐渐远去,马车在三合土铺成的路面上狂奔,剧烈的颠簸让车厢内的话语也断断续续。
“未满三月,为何就要我走,还走得如此惶急!?”
叶天士根本就是被甘凤池带人直接从住处绑出来的,到现在还没醒过神来。
“我这一走,岂不是要让皇上和太医心生疑虑,当我是在方子里动了什么手脚?骤然停了我那方子,可是有大麻烦!”
他脑子还泡在医生身份里,这段日子,就是靠着他的药方,康熙才能气血通畅,病情渐渐好转。但康熙一直未如他所要求的那般平心静气休养,原本设想是三月能大略扭转康熙气血亏虚的毛病,实际没个半年不行。现在甘凤池陡然劫走了他,会对康熙的病情造成什么影响,他非常清楚。
甘凤池嘿嘿一笑:“叶先生,这样不好么?还当康熙是咱们皇上?”
他的徒弟叶重楼满脸快意:“要的就是那康熙老儿不敢再用师傅的方子!最好是当师傅在方子里暗埋了未明之毒!”
叶天士瞠目结舌,他不是笨蛋,只是脑子没转过弯,被两人一语点破,顿时恍然。从一开始,天地会找到他,要的就是这番局面,不要他下毒,不要他动什么手脚,只要他尽心为康熙诊治,获得了康熙的信任,再这么一跑,康熙的健康就握在了指掌间。
叶天士颓然无语,叶重楼安慰道:“师傅又没违什么医德,现在不跑,之后康熙身子出什么毛病,太医院还不都得推在师傅身上?看那些太医瞅师傅的恶毒眼神,徒儿这话绝错不了!”
甘凤池也笑道:“是啊,真有什么事,又怪不得叶先生,只能怪那康熙老儿自己的疑心。”
正说话间,后方轰隆隆响起密集的马蹄声,车厢后方一个清脆嗓音响起:“鞑子马队追来了!还挺快的!”
叶天士紧张不已,甘凤池道:“别担心,撑一会就有人接应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车厢后窗钻了出去,对后面那人道:“四娘,我掌灯,你动手。”
马车上本来就挂着风灯,片刻后,车厢后方又点起一盏灯,这灯份外明亮,竟在夜色中射出一道笔直光柱,将后方那群马队当头罩住。马眼在这亮光中一片迷茫,瞬间乱了蹄子,再是蓬蓬几声枪响,人摔马倒,顿时乱成一团。
眼见那上百骑人马不是闪花了眼,就是吓破了胆,在原地打起了圈子,不敢再追,甘凤池称赞道:“四娘,你这枪法,真是没说的!”
四娘嘻嘻一笑:“这可是娘娘,不,师傅亲传的!”
马蹄声又起,却是从前方来的,甘凤池吐了口长气:“咱们黑猫七队,首战告捷!”
四娘摇头:“叶先生还没上船,咱们这一战还没完呢。”
第二天下午清晨,被颠了一整夜的叶天士脚步虚浮地摸出车厢,震惊地发现,马车竟然停在了一处海滩边,波澜微荡的海面上,一条快蛟小船正划浪靠来,更远处的海面,赫然是一条高桅大船。
叶天士还没从自己一夜奔了起码三百里的奇事中清醒,又陷入到受宠若惊的惶恐中,就为了他一人,无数人舍命奔波,如今更有这么大一条船在等着他……
那个叫四娘的娇小少女朝叶天士笑道:“陛下亲口交代过,叶先生是国宝,怎么也不能让叶先生有闪失。”
“陛下……”
叶天士怔了一下,然后才醒悟,这位陛下,可不是紫禁城里的皇帝,而是无涯宫里的皇帝。
朝北望了一眼,叶天士吐出一口气,心道这天下……真是变了。
北京城,雍王府后园禅房里,茹喜看着一叠厚厚报纸,凄然无力地道:“王爷,这天下,真的变了。”
胤禛端正地坐在她对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找来了另一个人陪坐。那个叫常保的粗浑家人杵在胤禛身后,浑身发痒,惶恐不安之极,心想对面不是王爷的格格么?王爷跟格格相处,还要他这个奴才挤在一边……
胤禛道:“别长吁短叹的,就是要你细细说来,到底有怎的变化。”
原本语气很僵硬,可说到后面,一股热切渐渐升腾而起,让他的嗓音也变得含混:“那李肆,到底是行的什么妖法,竟能在这短短几年里崛起。”
他指了指那些报纸,脸色又转为不屑:“这上面的东西,不过是文人手笔,连带什么《皇英君宪》,虽觉新鲜,可内里跟我满洲入中原时,那些儒生在我大军铁蹄前歌功颂德,口称王师的行径没什么区别。”
茹喜张嘴,似乎觉得很难对胤禛解释清楚,这报纸到底跟这个朝廷的邸报小抄有什么不同,只好低低道:“那李肆,争人心确是很有一套。”
胤禛冷哼一声:“人心?人心管什么用?他李肆是靠人心与我大清对敌的么?是靠人心以一敌十,几番挫我朝廷大军的么?昔日我满洲能靠留发不留头杀出人心,他李肆自然也是靠那火枪大炮打出来的人心!”
他有些激动地敲着蔺草地席:“我想知道,他是怎么造出那么多枪炮的?他又是怎么养活那些火器强军的?工商为什么要服他?为什么甘心为他纳那般沉重的课派?他治下民人和儒生为什么没被工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握起拳头,有力地凌空锤了一下:“弄明白了这些,我们自然能如法炮制!他治下不过区区一隅,就能有这般动静。我大清还有大半江山,怎么也该比他更有回旋之地!”
果然是我的四爷,也只有四爷,在这样的关头,满心都还想的是这大清天下,就他能当得起这世间第一的真真男儿……
茹喜被胤禛这股坚定气势给感染得热泪盈盈,咬着嘴唇,恨不能扑上前去,抱住他的双腿,向他哭诉自己这几年来的委屈苦楚。
可她已不是当初面对李肆时,那个自作聪明,自恃甚高的女子了。她的自信,已随着她的贞操,被那粗暴而入的火铳一同破碎。现在她很清楚,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茹喜缓缓道:“其他的事,贱妾接触不多,前几年一直在琼州僻壤的矿场里,那矿场的运作也有一番新章程,由小及大,王爷所问之事,贱妾还是能说上一些。”
禅房里,茹喜细细述说着,胤禛听得入神,一会皱眉,一会抚额,时而拍掌,时而叫好。
“分片为岗,分岗为人,层层监管,事事落到人头,好!”
“管事的就只管一事,管到极致,每事都拟出细细章程,比照章程办事,虽换人也不乱事,好!”
“管总的靠表单,靠数目随时核查?看来懂算学的还真是人才!”
“凡事只讲事理,不讲人情?那李肆,还真跟我一个性子……”
“能不靠人做好的就绝不用人?能少用人的就少用人?那靠什么?轨道?机械?”
“必须要用人的,用度量衡来回切,这也是事理,我明白!”
在茹喜的述说中,琼州昌江石禄矿的情形也一片片在胤禛的脑海中拼凑出来。偌大矿场,数万人,只有数百监工,就靠着机械、牛马和细致到头皮发麻的章程组织起来,旗人劳工们在这张大网里机械地忙碌着,就像是顺着那石轨拉车的牛马,一刻也停不下来,更没办法自作主张地换方向。
茹喜说得没错,由小及大,从这矿场的操持章程里,就能看出李肆行事的根底。
胤禛心中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