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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自居,却老是窝在岭南湖广一带,又怎么向治下民人交代?
李朱绶幽幽来了一句:“今日报纸有些奇怪,工商自是反对北伐,儒党的《正气》和《正道》也反对北伐,而《越秀时报》、《士林》和新崛起的《贤语》则力主北伐……”
众人默然,这的确是一番新格局。贤党和儒党,根底是一致的,但在此事上却又有了重大分歧。贤党图谋为何?自然是得土越多,儒士越多,特别是江南,儒士如林。一旦得了江南,马上就会有个江南党,硬生生在朝堂割出一块。而这个江南党,最终会转向谁?当然是贤党!因为贤党学思之根,就是江南的东林!
贤党总是想着虚君,即便李肆矮下来不当君父,他们也不会停下遏制乃至分食李肆之权的努力。儒党却是想着把李肆重新推上君父。贤党一旦势力膨胀,工商一面的道党固然要受制,儒党也要受制,两害相权取其轻,儒党在北伐事上,一直是赞同李肆的既定国策。
这默然中蕴着的政治,萧胜觉得格外头疼,随口道:“现在是什么态度有用么?那不还得看北面的形势?”
北面什么形势?那自然是盘金铃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萧胜这一说,沉默更甚,众人心中都道,现在是什么态度,当然有用,谁想北伐,谁就该在心中祷告,盘大姑,请你为了我们,死吧。
广州西关,田文镜看看这座规模不大的天庙,听布商遣来服侍的向导说,这是历史最“悠久”的天庙,已有六年历史,不由扑哧发笑。
他随口道:“只要不是邪教,各路神佛我都会拜拜……”
身边邬先生摇头:“天庙是没神佛的,只有天位。”
田文镜不怎么了解天主教,愣了一下,微微恼道:“那这就是邪教啊,天能随便祭么?”
第四百九十一章 南北非一国
刚说到这,天庙门口骤然闹腾起来,却是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后生,隐隐听去,这还本是一大家子。
后生对一个长者怒声道:“是你把族田过到我名下的!不补足税就想收回去,凭什么!?”
长者几乎是在咆哮:“你这不肖子!族田只是转你名下照管而已!再不把田契交出来,休怪我要行族法,打断你的狗腿,再把你逐出族中!”
身后一帮人该是亲族,都跟着叫嚣不停,那后生涨红脸道:“既转到我名下,那就是我的!告到官府,那田都是我的!至于什么出族,不必你来逐!我娘的灵位,自有天庙供着!”
长者气得直打哆嗦,身边有妇人帮腔道:“你娘不过是个奴婢,死了都是家里的下人!你竟敢烧了你娘的身契,果然是入了邪教,良心都被邪魔吃了!依着族规,就该径直打死!”
田文镜看得两眼发直,暗道这后生真是胆大包天,直接贪了族中寄他名头的族田,还把他那奴婢家母的身契烧了,换在北面,族人直接告官就好了,何必在大街上扭扭打打?
向导冷笑道:“这些大户人家,就知道欺负家生子。借着出佃种降田税的机会,把田丢到家生子名下,上下两层都想沾便宜,这下好了吧,过了契那就是人家的了,真是该着!”
田文镜不懂,邬先生道:“我留意了这里的田亩新制,是说但凡降租到四六以下,就减田银。族田租息都是四六以下,本是可以减的。但官府那边却说,这只对普田,族田是不认的。要降可以,族田就得过到谁谁的名下,本地很多族田都这么分成很多份过掉了。”
这是民间避税的老套路,田文镜很熟悉了,心中了悟。后生该是趁这机会,想要黑了过到名下的族田。这种事情,即便是南蛮的官府,也该要收拾这后生。
此时前方已动起了手脚,不等后生叫喊,就已有人招来了官差。灰衣官差分开两拨人,分别了解情况。田文镜诧异地听到官差在警告那一大家子,说再动手就是伤人,至于田亩和什么身契纠纷,自去法正那投告就好。
向导笑道:“投告?没反告他们那一家人伤人夺财就好。”
田文镜抽了口凉气,暗自掐了把腰肉,心说自己还是在阳间,世事并未颠倒吧?那后生不过是家生子,别说田产,身子都是族里的,居然敢这般跟族人相争,听向导这话,官府还是帮着那后生的?
见他和邬先生都一脸呆滞,向导道:“两位初来此地,该是不熟悉,咱们这里啊,没什么贵贱了。比如我,可别以为我是东家的家人,我是拿月活的。那种家契,不论生死,官府早已不认了。就说那后生,那帮人要拿什么族规处置他,即便只是板子上身,后生都可以告他们伤人。”
心绪正剧烈翻腾,被那帮人里的尖利女声打断:“都是这邪教害人哟!天理良心哟!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嗬嗬——”
众多族人对着那后生一人,却不敢再动手,又来了一队官差,正在呵斥他们不得闹事。
田文镜脸也黑了,不是顾着遮掩身份,早就拂袖怒哼,同声大骂,这是什么世道!?连宗法都不要了!?
四周人也聚了起来,指指点点,田文镜心说,看来只是那李肆靠着强军和邪教,以强居国,行暴秦之法,身边这个混帐向导不算,绝大部分民人还是一心向善的。
这念头刚刚落下,议论人声就入了耳。
“捡芝麻丢了西瓜,活该……”
“还以为是鞑子治下,拿族规宗法吓唬人呢,是不是还想浸人猪笼啊?”
“小伙子,咱们支持你!有天庙在呢,还怕他们拿什么族祠咒人!”
“老娘们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邪教?喝符水跳大神的就不邪了?”
人心,这哪是人心啊,根本就是人面兽心!
看着周围民人朝那大家子冷嘲热讽,田文镜喉头耸动,终究没怒斥出声。心中只道,先皇将这伪朝名为南蛮,真是太贴切了!这里的人,已非淳淳民人。
“你我本同根,原是一家人,血脉代代传,炎黄有子孙。”
“头顶一片天,日月间星辰……”
歌声忽然从天庙中传出,像是女声,又像是童声,如温润微风,让喧嚣也低下去了好几分。田文镜看向天庙,却觉得那门如一张血盆大口,喷着莫名的阴森冷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再环视四周,田文镜忽然觉得,这里虽还是广州,人还是汉人,却都那么陌生。竟是平生,不,该是史书中都未见过的奇异之国一般。那股在心底转悠的凉气,外加刚才所见颠倒是非的怪事,隐隐让他之前脑子里胡乱蹦出的地狱之感,越来越清晰。
歌声戛然而止,像是起了什么乱子,天庙外也有人喊了起来:“出事了!鞑子抓了盘大姑!皇上正在湖南,领着大军要解救盘大姑!”
天庙北面就是英慈院,这一条街繁华无比,所以向导才会带田文镜来此闲逛。这一声喊,街上顿时一片静寂,就像是急雨下的湖面,不可思议地骤然变作镜面一般。
许久之后,不少人纷纷跺脚道,怪不得今日报纸会热议北伐之事,原来如此!
“想救盘大姑的,在咱们西关天主会这登记!有人出人,有钱出钱!”
“鞑子就是不落教!当年在广州还没吃够苦头么!我要亲自去湖南!”
“婆娘,包子铺你照管好了,我得去湖南!当年没盘大姑的照顾,咱们这一家可没得如今的光景!”
大街一片闹腾,比之前喧嚣更甚几倍,邬先生附耳道:“东翁,局势大变,得马上回去!”
局势不止是大变,根本就是危急!田文镜翻出身边的报纸,这是早上向导给他的,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一看脑门就嗡嗡作响,果然是在讨论大举北伐的事。南蛮要北伐,他这江西巡抚却还在南蛮地界里,这是什么事……
再仔细一看,田文镜冷静下来了,看起来,是北面哪位仁兄抓了那什么盘大姑惹的祸,报上也只是在吵,还并没落定是不是全面打。这些闹腾的民人,还有在湖南的李肆,都没看着江西,他暂时不急。
田文镜暗自不屑,就为一个女人,从伪帝到民人,一国都乱了,真就是南蛮,他对邬先生道:“你且留下来,看得这南蛮,到底是如何定策的。”
邬先生踌躇片刻,再附耳道:“东翁可用样布名义,捎千匹布回去,底价每匹二钱八分,南昌府土布比这差多了,每匹都要五钱……”
田文镜怒发冲辫,瞧你那贼胆!这点苍蝇肉也盯!?你东家我可是一省巡抚!
湖北武昌府咸宁县,烟尘翻滚着卷过县城,龙骑军统制,中郎将王堂合呸地一口唾沫吐向那一里开外的城墙。上面正站满了清兵,旌旗招展,炮口绰约,煞是英武。可城墙低矮,人晃旗摇,都缩在城垛里,隔着一里远,都怕被传说中的神射手爆了头,实在激不起王堂合一丝战意。
对着咸宁县他也根本没心思,李肆从鄂尔泰那知道马见伯要带盘金铃去武昌后,安排了明暗几路人马,龙骑军就是明处最大一路。
如今的龙骑军,人数依旧不多,仿照伏波军设了左右两师,外加军属两营,一共十营六千人。此次行动时间太紧,等不及集结全军,王堂合直领三营飞马直插武昌,大队骑兵跟在后面,而更后面则是李肆的本队。
一路穿州越县,非有必要,绝不轻易跟沿途清军纠缠,此时已来到武昌府城南面二百里的咸宁。一方面是为了逼近武昌救人,另一方面,也是将武昌附近的清军都搅动起来,利于其他各路人马行动,所以马队奔驰,从来不避城池和讯卡。
沿途清军都如咸宁县一般,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很乖巧地缩在城池里,不敢招惹王堂合。这股马队虽不到两千,地方汛塘和团练却绝不是对手,只有督标和提标,乃至荆州将军的旗营才有实力正面相抗,可惜后者早被湖南的连番大战打垮了,完全只是个架子。
一方面是因为李肆和雍正双方的无言默契,一方面也是雍正实在来不及补强湖北防务,湖北对英华军来说就是软肉,王堂合一路如置身无人之境。
“不止是为救人,也备着跟鞑子对决,此行两面都要兼顾……”
李肆是这么跟王堂合交代的,可王堂合心想,救盘大姑才是最要紧的,至于鞑子兵,在湖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一路州县本就是咱们懒得伸手的囊中之物。
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正盼着龙骑军能有一战,好将长沙决战中湮灭的游弈军之魂展露出来。
“不行!这就意味着,盘大姑出了意外……”
王堂合叹气,将自己沸腾的战意挥开,心道盘大姑啊,可千万不要出事。
武昌府城南面,中和门,一高一矮两个女子跟着一个中年汉子进了门洞,都是面目枯槁蜡黄的寻常民人,担着苞米番薯一类的乡下物,该是进城叫卖,兵丁扯了几株苞米,随意地挥手叫过。
转到无人巷道,矮的女子低声道:“得亏甘大哥的手艺,不然咱们还不好混进来……”
那汉子笑道:“早年走江湖,不会装扮可是寸步难行。不过没有默娘,咱们在城里没有接应,进来了也难行事。军情司和天地会刚转起来,可没办法这么快在武昌布起大网。”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见两人说话时转向自己,扮作佝偻妇人的默娘挥挥手腕笑了。手腕上套着一圈根环,就是靠着根环,一路有天主教的教民相助,四娘、甘凤池和她这一路才尾追而下,乃至在城里找到了内应。
她这扮相,不仅佝偻,脸上还点满了麻子肉疮,笑起来格外渗人,扮作胖婆子的四娘扑哧一笑,又惹得甘凤池笑了。
接着默娘脸色黯淡下来,四娘拍拍她的手,比划着“一定没事”的手势。
“默娘联系到的内应没问题吗?”
“那是府衙的仵作,默娘说他是这一片天主会的会董……”
“仵作,那这城里所有监牢,他都该有熟人。官府的抬尸生意,基本都是仵作包下来的。”
低语片刻,三人转出街巷,没入武昌城里。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拥就正和圣人无道
“为什么不能去!?”
黄埔无涯宫后园,关蒄拧腰跺脚,少有地发着脾气,对象还是严三娘。
“到时盘姐姐真有三长两短,是你安慰夫君,还是夫君安慰你?”
说话间,泪水又夺眶而出,沿着严三娘脸颊上的泪痕滑落。
关蒄愣了片刻,号啕大哭,“盘姐姐……好苦!呜呜……”
安九秀将她揽入怀中,看向严三娘,都是一脸悲戚。
朱雨悠轻声啜泣,摇头道:“妹妹听得了一些风声,说……不少人都巴着盘姐姐真出事。”
严三娘柳眉横跳,咬牙哼道:“我知道,我知道……”
安九秀却是不解,严三娘冷笑:“官府里,朝堂上,很多人都看盘姐姐不顺眼了。别说盘姐姐,咱们姐妹们在他们眼里,也都是乱政祸国的女子。”
朱雨悠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夫君都将内廷跟他们隔开了,再没什么政务上的瓜葛,那些人依旧见不得咱们喘气。盘姐姐行医救人,他们为什么看不顺眼?是因为他们无能!他们一大帮男人,却连盘姐姐所为的毫毛都赶不上,当然要恼羞成怒!这天底下,咱们女儿家当真是给男人做牛做马,充当玩物的命!?”
安九秀勉力笑道:“悠妹,你这是把夫君也一并扫了呀……”
她知朱雨悠为啥反应这么大,御史多是儒党,诸位皇妃各有各的能耐,很是刺他们的眼。严三娘、关蒄和安九秀早早伴君,他们说不了什么。而朱雨悠是后来人,甚至还承载着儒党很大的希望,希望她能是一位贤惠雅静的皇妃。
可事实如何呢?事实是朱雨悠开藏书楼,曝光率最高!还以书会友,抢儒生们的名声饭碗,让御史们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为这事御史曾经酝酿过集体上书,可发现李肆将内廷隔开,他们就没什么名义说内廷之事。而且都察院分司,御史也联合不到一起。像前朝御史那般,可以随便就什么话题开火,甚至搞什么风闻奏事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因此没酝酿出结果。
儒党为主贤党为辅的都察院欲求不满,将枪口转向了朱雨悠之父,回到国子监任职的明襄侯朱慈允,搞得朱慈允焦头烂额,又起了退隐之心。
严三娘压住怒火,转回正题:“此事很是凶险,不管盘姐姐是什么状况,夫君都会很辛苦,咱们还是得有人陪在夫君身边。”
那到底谁去呢?
严三娘肯定去不了,关蒄这个小泪娃也不合适,安九秀和朱雨悠同时请缨,严三娘摇头:“前方可是战场,且不说你们的皇妃身份,万一谁再出点什么问题……”
安朱两女皱眉,那还有谁?
严三娘轻咬银牙,决然道:“那位虽是个意外,但进了咱们后园,也就不能出去了,让她去吧。”
是她啊,关安朱三位同时哼了一声,撅起了嘴巴。
就这么,宝音公主再次一头雾水地踏上了旅途。
李肆自然不清楚,自家媳妇以她们的“牺牲”,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十一月二十七日,他已身处岳州以北,临湘县境,心中大石基本落定。
他收到了雍正的回信,算算脚程,几乎是一日一千二百里,不知道跑废了多少匹好马。
雍正的回信很有喜感,就一句话,一句跟“御批”不差分毫的话。
“知道了,朕对张伯行另有旨意,并着湖北巡抚鄂尔泰会办。”
知道了!?顶头还有个画得浑圆的圈!?如果不是心情依旧沉重,李肆几乎要笑出声来。好你个雍正,也敢吃起老子的豆腐来了!
这家伙就是用这句御批把他自己摆在主子位置,而李肆只是臣子……
算了,既然态度端正,这点颜面姑且让给他了,反正自己之前的亲笔信,也该是让雍正吃足了瘪。
既然雍正服软,李肆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去寻思是不是再回一“贴”,把优越感抢下来。
茹喜已有细报,结合这句“御批”,雍正很积极,直接给张伯行下了谕旨,具体经办人是鄂尔泰,人得由他还。
由此李肆放了鄂尔泰,让天地会的人在明,军情司的人在暗,扮作鄂尔泰家人,一同直奔武昌。
即便雍正已有了正面回应,李肆依旧没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除开王堂合一路,格桑顿珠领着希望戴罪立功的禁卫,正从西面直逼武昌。此外,一组黑猫该已进了武昌,后续的黑猫、花猫也已快进武昌,同时天地会也开始牵武昌府城里清廷官员和绿营官兵的线。
安排妥当,李肆的心绪在茹喜所说的另一件事上扫了一圈,那就是为何之前雍正有所异动。原因正是萧胜所报的南洋之事,不知哪路欧人正蠢蠢欲动。具体是谁,跟雍正商谈进展如何,茹喜说没有探到,而她所下的判断也很公允,让李肆难以怀疑她在耍什么花招。
茹喜说,此事不可不信,却又难以全信,也符合李肆的判断。雍正多半是在恫吓。如果此事真有把握,他就没必要张扬。
接着又是个问题,雍正为何要虚张声势?是不是他要对老八开刀,动静可能很大,所以不愿有外在干扰?
罗堂远说了一件事,似乎与此有关,说在喇萨审问准噶尔俘虏时,有人说青海哪个台吉会投准噶尔。但青海之事隔得有些远,不该值得雍正这么上心。
情报不足,此事难以继续深想,李肆收回心绪,目送载着鄂尔泰的快蛟船离去,开始思考又一个问题,接回盘金铃后,此事该如何了结呢?
武昌府,总督衙门后堂偏厅里,马见伯正坐着等人。他恢复了一些血色,但眼神依旧恍惚,这是扯直了睡足两三天的结果。可他心神完全清醒,脑子也转着一个念头,此事到底会如何了结。
不多时,一个清瘦老者现身,正是湖广总督张伯行。马见伯起身打千,张伯行扶住,正要说什么,马见伯却道:“之前所移人犯,有劳制台处置。下官相信,制台定会奉公而断,下官还积有公务……告辞!”
他已下了决断,拍屁股走人!
到了武昌府,交了人,得了休息,几乎快绷断的神经松弛下来,马见伯细一回想,已基本明白,自己冒死一搏,却真是抓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可此时后悔也再无用,不管是不该在天庙抓盘金铃,还是就该在安乡交给鄂尔泰。
万幸的是,自己终究还有个能扛下这桩祸事的上司。张伯行是个清官,是个寻常官员眼中的二愣子,他该是能体会自己一心为国的用心。由他处置盘金铃,应该不会像鄂尔泰那几个家伙,总给他一股市侩的恶感。
张伯行如果要放掉盘金铃,他也认了,就当自己空欢喜一场,平白丢了数十心腹部下的性命。如果丢开立场,盘金铃这个人,他是怎么也不愿为敌的,她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