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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比克海湾回马尼拉港不过三百里,此时逆向的季风还不强,最多一天就能到,可这些劫后余生的战舰都步履蹒跚,能跑出平日一半速度就很不错了。路上还沉了两艘,另有四艘伤势太重,不得不抢滩靠岸,紧急修理,只有十七艘船跟着“皇家九月”号回到马尼拉港。
佩德罗还视此次撤退为壮举,回程若是遇上稍微大一些的风浪,恐怕再带不回几艘船,现在还有一艘战列舰和十六艘船,马尼拉联合舰队还有一战之力。
马尼拉总督雷班度却不这么认为,没在苏比克海湾打败中国人,这是西班牙人的绝大耻辱!他断言道:“佩德罗,你会上军事法庭的!”
佩德罗还没有这样的自知,他跟雷班度争吵了大半夜,最后豪迈地道:“休整十天,我就继续带队出击!中国人的舰队也已经伤了元气,把所有能战斗的船都交给我,一定能解决中国人的海军,封锁中国人的海路!”
此时因为吕宋事态骤然紧张,包括大帆船队和南洋其他西班牙商船都缩进了马尼拉湾,除了之前出战的二十来艘武装商船,马尼拉湾里还有十多艘商船可堪一战。根据西班牙殖民地法令,西班牙海军和殖民地当局有权随时征调这些商船作战,这也是所有欧罗巴海上强国的通行法则。
佩德罗还挤兑雷班度:“我相信总督怎么也不会在十天之内,就让中国军队打进马尼拉,攻占了圣地亚哥城。”
雷班多嗤之以鼻,十天!?十天也许能占了马尼拉城的南区,北区的圣地亚哥城,他脚下总督府所在的这座坚固堡垒,十个月,不,十年都别想攻下来!
当年华人海枭李旦聚众数万,围攻马尼拉,马尼拉只有两千西班牙平民和400名军人。依托坚固的圣地亚哥城,华人不仅没有损及西班牙人,反而留下了数万人头。
圣地亚哥城是西班牙在吕宋的心脏,靠着这座坚固堡垒,西班牙人才得以在这里扎根这么久,历经风雨,依旧站得稳稳的。这座盘踞于马尼拉帕西格河北岸的巨大石堡,有宽阔的护城河掩护,城墙厚十多米,全是石砌。错落有致的棱堡设计,加上强大的火炮,有四千名军人守卫,保护上万马尼拉的西班牙平民,能守多久,完全看城中囤积了多少粮食。
如此城堡,即便在欧罗巴,没有十倍的兵力和足够的火力,也是难以攻克的。而在南洋,兵力数目还得翻倍。此时雷班度已由从奥隆阿波方面获得了中国陆军的情报,对方枪炮虽然不差,但战术水平和训练状况很是差劲。他估计,除非像当年郑成功打台湾荷兰人那样,有二十倍的兵力围攻,耗费一年以上的时间,如此才能威胁到圣地亚哥城。
很明显,中国人不可能越洋投放如此庞大的兵力,而且自己只要守上最多一年,美洲舰队就能驰援而来。
雷班多的回应坚决有力:“马尼拉与圣地亚哥城同在!应该头疼的是你该怎样挽回自己,挽回西班牙皇家海军的尊严!”
意识到了圣地亚哥城的坚固,佩德罗勉强从战败的沮丧中挣脱出来,形势显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糟嘛。中国人不可能威胁到圣地亚哥城,而舰队还有一战之力,那么接下来,就养精蓄锐,准备再战吧。
两位大人物吵到快天亮才住了嘴,准备各自休息,当然也没忘了发布陆海两面的警戒命令。打着哈欠的佩德罗在城堡上还朝港口多看了一眼,心存侥幸地指望也许还能逃回来几艘船,另外一个荒谬的想法也一同冒了出来:中国人,会不会驾着缴获的船冲进港口来偷袭呢?
接着他就自失地耸肩,这种小把戏,也就只在小说里才会出现,扼住马尼拉湾的炮台可不是白吃面包的……
朝阳即将跃出海面,佩德罗正要回房,眼角却被西面陡然出现的帆影给扯住了。
压住心头的激动,佩德罗端起望远镜看去,没错!是自己的巡航舰!四艘,尽管伤痕累累,却状况良好,旗号显示的是“战胜回港”,战胜?再看看屁股后面,居然拖着四艘中国人的小船,佩德罗握拳道:“好样的!”
尽管只回来四艘,尽管只捕获了四艘小船,可对联合舰队正低靡到极点的士气来说,却是一桩绝大鼓舞。
他兴冲冲地准备去找部下布置欢迎仪式,却又被那四艘巡航舰的诡异机动给扯住了脚步。
那架势……那位置……
佩德罗的喜悦被对方骤然掀起的炮门击得粉碎,中国人……偷袭!
四艘巡航舰在港口里转了一圈,摆出了一个马蹄阵型,炮门大开,瞄向周围如温顺羔羊一半趴着的战舰,而四艘小船则直奔“皇家九月”号而去。
佩德罗惊得头盖骨几乎都要飞掉,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穿着一身西班牙海军制服的胡汉山看向正打着哆嗦,为自己当了可耻叛徒而痛苦不堪的冈萨雷斯上校,哈哈笑道:“辛苦你们这些西奸了……”
马尼拉湾口有灯塔和炮台,若是旗号船只不符,即便打不退敌人,也能警示港口里的舰队。此外马尼拉湾内的水文,若是没熟悉的引航员,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进到港口。
靠着冈萨雷斯上校的指引,以及熟悉马尼拉湾水路的俘虏,外加凌晨前的夜幕掩护,胡汉山的大冒险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进入湾口时,还有巡逻船勘查船只身份,但冈萨雷斯上校露面通报,船甲板上又全是“西班牙人”面孔,那些本就盼着还能有几艘战舰回航的西班牙人喜出望外,根本就没想得更多。
最大的危险,自然就在冈萨雷斯和其他俘虏愿不愿配合这事上。胡汉山可没指望过靠刺刀和单纯的恫吓就达到目的,他悍然枪毙了几十名不愿合作的俘虏,威胁说若是不配合,让此次行动失败,就枪毙所有两千名俘虏。
如此酷厉的手腕,让已经学会“文明战争”的西班牙人大小便失控,没人敢说个不字。
冈萨雷斯上校还抗议说,这是对文明世界交战法则的粗暴践踏,胡汉山鄙夷道:“文明世界?你们是怎么看我们中国人的,我们就是怎么看你们的。我们之间要讲文明,要讲法则,得有足够多的人头落地,把横在咱们之间的深渊填满!”
这句话,自然又成为胡汉山“迪亚博罗”称号的又一桩铁证。
“警报!发警报!”
圣地亚哥城的高大石墙上,佩德罗的呼喊,被隆隆炮声吞没。
“轰啊!全都轰沉!”
硝烟滚滚,焰火四溅,胡汉山快意地喊着。
“简直就是割麦子啊!”
戈麦斯也兴奋地高呼着,他们葡萄牙人,可被西班牙人欺负得够惨了,现在看吧,就像中国人说的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正好啊!
逃回来的战舰此刻毫无戒备,甚至都搭满了架子,正处于修复状态。舰上的船员基本都上了岸,疗伤的疗伤,松懈的松懈,就留了几个倒霉蛋看船。
除开“皇家九月”号,其他战舰,缴获的西班牙巡航舰上那些12磅炮、16磅炮足以收拾,大片船板撕裂,一根根桅杆倒塌,顷刻之间,马尼拉港口这位沉睡的女士,就被粗鲁地强暴了。
硝烟之中,火光更渐渐飘扬而起,那是从“皇家九月”号上升起的。胡汉山这个偷袭编队所带的四艘海鲤舰终于开了荤,舰上的猛火油柜欢畅地喷吐着火龙,燎烧着战列舰的船体。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种干法效率太低,西班牙战列舰的船板都是厚实的柚木,不是那么容易烧透的。而对方的炮门又关着,难以烧到里面。
四艘小舰各有对策,有的开始用两寸炮打洞,有的则直接将火油泼到船体上,点火再烧。他们都找着舰首舰艉去,留守的水兵被四起的火苗晃花了眼,根本就找不到偷袭者的踪影。
四个偷香贼忙乎了大半天,其实还是不怎么得要领,毕竟这战列舰太大,若是被几道火柱就点燃了,就不是战列舰,而是海上柴堆了。
一条海鲤舰豁了出去,将船上的火药桶塞进了“皇家九月”号被打得稀烂的屁股,连炸带烧,终于让“皇家九月”号的屁股成了焰火孔雀。这一下就给战列舰造成了致命损伤,后甲板层西班牙人没收拾好的火药由此引爆,战列舰船尾整个上层顿时被撕裂,后桅倾倒,将那条英勇无畏的海鲤舰砸中,而抛飞的火炮碎木也掀翻了另一艘海鲤舰,偷袭编队也终于浮出了代价。
天光大亮,大概一个小时后,港口区的炮台才开始发话,西班牙人终于清醒过来了。可此刻港口泊满了船只,“皇家九月”号更如一把冒烟的大火炬,扰乱了炮台的视线,让偷袭编队没有遭到致命的打击。
“走走!已经捞够本了!”
满脑子小农主义的金焕催促着,能解决掉了“皇家九月”号,他们这次偷袭就已赚得盆满钵满。
“走喽!顺手把那些大帆船也轰沉了!”
胡汉山还犹自不甘心地吩咐着,同时埋怨炮手动作太慢,炮手们也在抱怨,西班牙人的炮远没自家的有效率。
一路将至少六条大帆船的船桅轰倒,船身打烂,胡汉山偷港记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完美落幕。当然,突出海湾的炮台区很是凶险,但满帆而过,只求逃离,也让那些准备不足的火炮难以命中,西班牙人面对顺风北上的帆影,徒唤奈何。
马尼拉港口,佩德罗海军少将打着哆嗦,举起了手枪,却被雷班度喊住:“西班牙王国,西班牙皇家海军需要一个活着的替罪羊!”
看着港口里十多艘战舰倾倒在水中,“皇家九月”号正灿烂地燃烧着,佩德罗如小孩子一般,扑在地上,放声痛哭。
“我们是海盗……嘿!”
“神出鬼没,吓你一跳……喝!”
“等你睡着了,背上挨一刀……嚓!”
“我们是海盗……嘿!”
“神出鬼没……干一票!”
“干一票……哈!”
葡萄牙人的调,南洋海盗的口语,英华海军的嗓门,在海面上悠悠飘荡。
第五百四十章 暴风雨前的穷折腾
“陛下!?四哥儿!?”
能在李肆面前以“四哥儿”直称的自然都是心腹,更不用说还是被他养大的丫头。昆仑岛上,眼见李肆捏着一份军报,一脸潮红,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模样,四娘急得杏眼含泪。一边揉着李肆的胸口,一边惶急地唤着。
难道是败了?
四娘这么想着,四天前,从吕宋传来消息,海军跟西班牙人一场大战,虽然击退了对方,甚至还俘获了一艘战列舰,但己方也损失惨重,船人都折了将近一半。萧胜、白延鼎等人重伤,老伙计梁得广阵亡。那个绰号“梁竿子”的昔日总爷,四娘早年在凤田村可经常见到。
当时李肆就愁眉不展,今日看这状况,四娘心口直往下沉。
心神正恍惚间,手却被李肆按住了,迎上李肆那明亮双眼,内里的炽热让四娘吓了一跳。
目光转到四娘腰侧,李肆咧嘴一笑:“小红,把你的银子拿出来……”
胡汉山好样的!居然用咱们中国人每一本演义小说里都不会落下的偷城之计,将西班牙舰队的残存力量摧毁在马尼拉港口里!
赢了!西班牙人,至少一两年内,已被断绝了海上通路,只能龟缩在马尼拉。
李肆长出一口气,心头却又焦躁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忐忑不安,而是冲破羁绊后,又嫌自己的步伐太慢。
西班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调美洲舰队来南洋,甚至都有可能调动本土舰队。大帆船贸易是西班牙王室独营,从王室到美洲殖民地,再到吕宋当局,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群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接下来的重要一步就是攻占马尼拉,这是陆军的活,李肆出海前早已布置妥当,只待一声令下。更早时,他已给佛山制造局下了订单,虽说不是特地专为马尼拉,但用在那里也正好。
与此同时,海军的恢复也不容耽搁,如果在西班牙舰队卷土重来时,还没攻下马尼拉,或者有其他欧罗巴人介入,海军还要充当最后一道防线。
李肆暗自嘀咕道,老萧,不为你我兄弟之情,就只为英华一国,你就不能死!
“传谕……”
李肆招来随侍的内廷司谕杨适,一口气颁下几道谕令。
任命贾昊为吕宋都督,从勃泥、扶南征调两营陆军,编组为吕宋派遣军的先头部队,火速奔赴吕宋。
编组鹰扬军左师、神武军左师为后续部队,征召福建治下所有海船,运送大军上岸。羽林军和铁林军两军为吕宋派遣军主力,集结待命。
征召沿海所有水巡和有战力的海船,由海军统一调度,遮蔽吕宋到日本的大帆船航线,阻断西班牙人联络美洲的通道。
通事馆紧急联络荷兰、不列颠和葡萄牙人,渲染西班牙人可能要派大舰队入侵南洋,促使这三家东印度公司拦截西班牙人由印度洋回本国的联络线。
招募最英勇无畏的海军志愿者,配备快船,紧急航向欧罗巴,向小谢使团通报南洋局势,让其拖住西班牙人的反应,同时准备跟对方就吕宋利益的重新分配进行谈判。
听到这一连串谕令,杨适也激动起来,他自然感觉到了,英华一国,已由这一战踏上了又一个关键的门槛,为此李肆不惜倾尽一国之力,也要继续走下去。
他心思谨慎细微,提醒道:“国内还不知此战消息,官家准备怎样通报?”
李肆转头,看到迫于“淫威”,正在委屈地数着银子的四娘,再想到此刻也该数着钱袋的某些人,微微笑道:“不报细节,就说大胜。”
此时是四月二十八日,苏比克湾已被萧胜改名为英烈湾,纪念此战阵亡的两千将士。而原本名为“奥隆阿波”的小港,则变成了“汉山港”,顾名思义,是犒赏胆大妄为的胡汉山。
“你真是我英华海军里的中郎将!?怎么就跟那些捧着一本三国演义当兵书的鞑子一个德性!?偷城!?拿着好不容易缴来的四条船去冒险,你满脑子爬的都是蚯蚓啊!?”
萧胜已经恢复了不少,正在港口的大帐里训斥胡汉山,透过帐口看出去,无数战舰泊在港里,那艘西班牙战列舰在其中更如鹤立鸡群。
胡汉山耸肩道:“我也不抱多大希望啊,谁知道西班牙人那么白痴……”
萧胜咆哮道:“总之你这是有过无功!就别指望奖赏了,这座破烂港口冠上你的名字,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白痴行径!”
胡汉山咧嘴笑道:“正合我意……”
萧胜为什么训斥他,胡汉山清楚,偷袭马尼拉不过是侥幸,把侥幸之事当作常态,自己就真是白痴了。
不过胡汉山也在肚子里嘀咕,往大里说,海军这一战不就是冒险,战胜不也是侥幸么。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声,萧胜再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再道:“接下来咱们可就得好好休整,总结战事,顺带看陆军的表现了。”
萧胜摇头:“休整!?咱们可得备着下一场大战!至少这一年里,咱们要拼出命来恢复元气!你以为西班牙人就此罢休了?一年后他们派来四艘甚至八艘战列舰,咱们怎么办?”
胡汉山脸一黑,是啊,这次是只有两艘战列舰,差点就把整个英华海军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来四艘八艘的,这可怎么了得。
萧胜再道:“四哥让我回国中主理海军重整之事,你就留在这里,可听好了,不准再擅自行动!凡事跟燕子商量!”
胡汉山既欢喜又沮丧,眼巴巴地再问:“四哥儿,就没对我有其他什么交代?”
萧胜嘿嘿一笑:“他说……你身上有闲钱,就全让我带走。”
五月中旬,当大批海船将陆军送上汉山港的同时,萧胜回到广州,也掀起了国中一片兴奋之潮。因为他带回了所有西班牙俘虏,还有六艘俘获的西班牙战舰,其中包括那艘战列舰。萧胜并没有透露此战细节,仅仅只是说英华大胜。而他带回来的战果,也足以证实此事。
在黄埔军港见着这艘巨舰,欢呼的人潮里,有一些人更是兴奋得难以自已。
福州海商王铭乐道:“真是赢了!这下咱们建厦投资,乃至整个福建柜,都该一飞升天了!”
泉州海商徐善还存着一分清醒:“几乎能出海的船全都动了起来,西班牙人到底还剩几分战力,这可说不准,还不能……”
他没说完,身边的福建商人们却已是一哄而散,吕宋海战落幕,黄埔鱼头街股票市场里,战火却是要再度升腾了。
光是“战火”,都不足以形容鱼头街的喧嚣和股票的躁跳。英华海军战胜西班牙人的消息刚刚传回国内,股市就开始欢腾起来。而当萧胜带着战利品回到黄埔后,跟海贸、造船等相关的股票蹭蹭向上涨。建厦投资的变动更是可以用“升天”来形容。短短半月,股价就从接近200两突破了400两关口,原本只有五十万两盘口的这支股票,已经揽成二百多万两的大盘。
建厦投资的狂涨,也带动了其他福建股票,由这些股票组成的“福建柜台”成为股市主力,竟有压过南洋公司这桩大盘的势头。原本即将突破200两关口的南洋公司股票,也因持股人要投机福建柜台而不断抛出,股价一路跌落。
就在建厦投资即将突破500两一股的关口,让诸多炒家觉得烫手,开始转向福建柜台其他股票时,股市里忽然出现大笔建厦投资的抛卖,让炒家们心惊肉跳。
散户是乐颠颠的去接盘,一路托盘上去的福建财阀们觉得不对劲了。这些抛卖可不是他们的动作,仔细一查探,背后竟是青田公司,以王铭乐和徐善为首的福建财阀再难坐得住。
徐善用事后诸葛亮的语气道:“我没说错吧,吕宋战局,怕是没那么干净!这边的皇帝正四下搜刮能战的海船,西班牙人绝对还有余力!”
王铭乐也沉着脸道:“青田公司,最早是皇帝产业,现在已经退出实业,就是一帮韶州老人在操持,他们自然清楚内幕。吕宋前景,怕是……”
话未尽,意已到,建厦投资,怕是要废掉了。
在这些福建财阀看来,此战英华海军虽是胜了,西班牙人却还有一战之力,甚至正在调集外洋舰队,准备卷土重来。为此皇帝正焦头烂额地蓄力备战,吕宋鹿归谁手,还是一个谜。
了解马尼拉状况的人也跳了出来,宣称西班牙人的堡垒坚不可摧,英华绝无可能一举攻克。吕宋之战,多半要半途而废。建厦投资想要承揽福建到马尼拉贸易,根本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前景如此惨淡,趁着还有傻愣愣的散户接盘,福建财阀也赶紧抛卖,正如日中天的建厦投资一路狂跌。几日之内,从接近500两的高价狂泻到了不足200两一股,股票市场里一片哀声。
当萧胜在黄埔造船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