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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清-第4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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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大棋局,让大家都入局,以天下大利定天下,就得让大家都能说话,就算是卒子,也得有自己的步子可走……”

话语间,朱一贵似乎也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既然有这么一盘棋,卒子也能自己动,我朱一贵,为什么不能成那过河的卒子,一步步去拱那将帅?”

杜君英呆呆地听着,他还是不懂:“王爷,你到底有什么盘算?”

朱一贵捏拳道:“我这就写辞文!再不当什么知县了,大帅,今年福建选国院院事,你得扶着我上去!就算选不入国院,先入省院也是好的。”

杜君英皱眉:“院事?那帮只知道挑剔、发牢骚,在官府面前摆架子的废物,跟他们混在一起?”

朱一贵冷笑道:“他们之所以废物,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手里握着最能威胁到这个朝廷的武器,那就是公道!”

龙门,孔兴聿住所,一群短打麻衣人和一群儒衫士子正面对面,高谈阔论,如先秦一般辩难。而孔兴聿则端坐一侧,左望望右看看,显得很是迷惘。

“天人之伦,重在公道!无公道,人人自利而相害!公道仁人,这是我们墨社跟儒家相通的根底!”

“你们墨社讲的兼爱,比人人皆一更近一步,我儒家伦常该放在何处?仁者,人也,失了人之伦常,私道不具,又何谈公道?咱们墨仁两家,就没可能并在一起!”

“孔先生立仁学,非纯言孔圣之儒。而今工商群起,无人代言农稼,墨社以扶弱为志,儒家以平天下为志,既道相同,又都言仁,为何不能舍小异而求大同?”

“只以强弱论公道,天理又何在?平天下是循理求仁,而不是求一潭死水,我们仁学扶理,不扶弱!”

一方是墨社人马,一方是孔兴聿旗下的仁学人马,争得不可开交,但争吵的目的,却是求两派合一。

可争到这个地步,两方差距太大,怎么也是没办法凑在一起了,一个短打麻衣人起身,朝孔兴聿遗憾地行礼道:“孔先生,你们仁学几乎就是天道一党,既如此,就该亮明了根基,何苦套上仁儒之衣?”

他挺身长立,衣衫虽朴素,却有一股傲然于天地的风骨,两眼目光飘渺,竟像是半瞎了,但这无碍他铿锵话语的劲力:“道党再有天理,人间总有疾苦!朝廷官府再仁德,也难免乡里倒饿殍。我们墨社,不问世事背后的道理,只管眼中所见的公道……”

“我们眼中能见什么?便是黄埔那等首善之地,也有倒毙于道的乞人,万民称颂的清官治下,也有欺压良民的恶吏。更不用说,工商盛,农稼伤,镇里抬货欢笑,乡间扶苗哭号!”

“工商盛,也是人人皆利吗?国中妇人喜珍珠,一粒就是珠民一年寿命。安南煤东食鱼翅,一斤鱼翅,就是琼州渔民一条人命。一尺青绸是便宜,织工月织千尺,所得却不到百尺……”

“公道!我们墨社之人,没看到公道,反而看到这天下,贫者愈贫,富者愈富!”

“请教孔先生,你的仁学之说,对此有何道理可言?请教孔先生,你的仁学,要为谁而言?就为道理?道理都要握在人手,不为人而言的道理,如何能成一学!?”

这个四十多岁的麻衣人一番言语,连孔兴聿都觉招架不住,压住抹汗的冲动,孔兴聿叹道:“近人兄,白玉总有微瑕,管中总能见到斑点,立学求道,都是心怀天下,怎么能拘于……”

那人却摇头道:“我见不得天下,就只见一斑,既那斑在,就要求个公道!”

两人再无话说,待那人转身走了,孔兴聿摇头深叹:“都说汪士慎是汪瞎子,我看他才把这天下看得最清,可什么公道……天底下,就从没有,也不可能有他们要的公道。”

罗店黄家村私塾里,百数人济济一堂,烟雾缭绕,就听米五娘如仙音一般吟唱着,这是在诵念宝卷。

宝卷诵毕,百数香火捧起,在米五娘的低喝中,黄家村的村人朝着“宝座”叩拜不停。

“一层老母三拜一叩……”

“二层老母三拜三叩……”

“无生老母九拜九叩……”

礼成,米五娘端坐圣姑莲花座,其实也就是一圈蓬叶绕起来的书案,她俯视这伙新入帮的教众,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异地再起,总算有了好的开始。

“世间有朝廷,天下无公道……”

她沉沉说着,随着她的话语,以及这些日子来,妖孽横行村里的事实,“力杀妖孽”的经历,朝廷等于妖孽的概念,一分分地凝了又凝。

“侍奉无生老母,避开红阳劫数,回到真空家乡,我们就得一心为公,再不藏私。人上就是老母,大家都是兄弟,这是白莲的公道……”

随着米五娘熟捻的话语响起,十多护法巡行教民之间,将教民奉上的银钱、田契一一收下,有迟疑或没交的,护法也不出声,只是牢牢记下该人姓名形貌。

“老母传下真经,我就是受经人,我就是白莲圣姑,我请下老母时的话,就是老母的法旨……而你们若是心诚,若是有功,自然也能领得职司,更近老母一层。”

米五娘看向头排,一个个分封了引头、香头,点到许三时,加重了语气:“许三,你来作黄家村的堂头。”

许三大喜,蓬蓬朝米五娘叩首。

“我是堂头了!”

散了坛,许三还被留了下来,许久后,出了香坛,许三满心欢悦,就觉自己魂魄已经牢牢有依,作什么都无所畏惧。当然,接下来的事,更不值得大惊小怪,也不能三心二意。

“王黑子、顾长腿……一家家地灭!连家财都不愿献,他们都被妖孽蒙了心,留不得!”

对身后十来个壮丁这么说着,说到“留不得”时,牙咬得格格作响。

正要出发,小姑娘出了香坛,许三下意识地唤着大丫头。

女儿许福娣细眉竖起,不悦地道:“许堂头,你忘了在老母下念过的经言?你再不是我爹爹,我现在是圣姑座下弟子,你还不行礼!?”

许三心中微微一抖,看着女儿那刻意摆出来的冷脸,觉得极为陌生,可转瞬间,香坛下的经言涌上心头,又觉得自己还把女儿当女儿这念头也极为陌生。

圣姑的嫡传弟子地位超绝,即便是圣姑身边那些护法,也要行三拜之礼,他这种小头目,常礼也要一跪三拜。

他堆起笑容,双膝跪倒,朝着女儿叩头道:“小圣姑在上,请受堂口许三一拜……”

第七百三十三章 时光交错

“大师,我们能进去拜拜吗?背篓篮子都不带进去……”

“香火钱多少文起?刚卖了菜,现在稍瓜挺好卖的,又没了关差……不要?”

“哎呀,地踩脏了,拜完了我们擦,大师别怪……啊,不用?”

嘉定城里,一群该是进城卖菜蔬的农人鼓足勇气,进了已完成外装工程的天庙。下了阶梯,心神就被这高耸穹顶的大圆厅裹住,异样的空间感和炫彩磅礴的画墙让这帮泥腿子瞠目结舌。

推推搡搡着就想退出去,厅中一个年轻“大师”的和善笑容留住了这帮农人,他们惶恐不安地跪拜而下,大厅前方,象征上天的巨大无字石碑侧面立着一尊古风淳淳的石像,他们都没顾得去看。

拜完了,这帮农人才有了发现。

“咦,不是无生老母么?都说这里不拜菩萨和神仙,我们才来的。”

“这位神明是谁啊,混元老祖?”

“孔圣人!这里是学祠?哟,拜错了,大师……老爷莫怪,小的们这就出去。”

听那年轻人说是孔子,农人吓坏了,这是读书人和官老爷拜的,他们哪有资格拜?

“这里只拜上天,孔圣只是明道,哎哎……”

还在解说的年轻人伸手凭空抓着,农人的身影已经射出了大厅,上天?那更不是他们能拜的!还不走,怕官差就要拘了他们,发配安南挖煤了。

年轻人苦笑着收手,肩膀也垮了下来,“混元老祖,罗教,无生老母,白莲教,我这个江南人怎么都没发现,这些教门在江南也传得这么广?”

老者从后厅转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卷书:“当然广,江淮乃是元时白莲教起事之地,明时虽多转入北方,江南犹有余脉。不说如今的江淮罗教,这太仓就有传了好几百年的龙华会。近日我探访乡野,得了不少白莲宝卷,你听……”

老者念道:“无生老母,度化众生,到安养极乐国,同归家乡,不入地狱……”

“无生母、在家乡,想起婴儿泪汪汪,传书寄信回家罢,休在苦海只顾忙。归净土、赶金山,母子相逢坐金莲……”

“登无生、漂舟到岸,小孩儿,得见亲娘。入母胎,三实不怕,八十部,永返安康……”

再听到无生老母降下九亿道胎,或者千万尘缘,三阳劫尽,无生老母下到尘世“洗胎”、“接缘”,引信徒入再无苦难的真空家乡,年轻人皱眉:“我天主教的生死道是说返灵归元,洗清俗尘,跟白莲教义一比,在俗人眼里,竟是没有差别。难怪江南士子都敌视本教,甚至以邪教待之,鼓噪朝廷禁绝。”

老者长叹:“净土宗慧远创白莲社,茅子元立白莲宗,教义佛道相杂,纷纭繁衍,至今已一千四五百年。慧远和茅子元都出身儒门,立教之义也是要度化苍生,消饵尘难,开万世太平,绝无为祸天下之心,可到头来,却成了狡贼败德丧伦的经义,不能不为我天主教警凛。”

年轻人不以为意地道:“当年太平道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本有立经创义之迹,最后却败落到以愚惑人,靠神鬼事裹挟人心的邪教。邪魔教门求的都是现世富贵,一己之利,即便没了净土宗、白莲社,禅宗、三清道照样也能衍出黑莲教。老师啊,你是多虑了。”

老者摇头:“为何邪教总能愚人?因为这世间总有苦难,小民总难得公道。也总有人妄想在儒释道之外另开新教,也总是走三教合一的路子。三教真义化繁为简,就成了乡间愚夫也能明白的生死道,由那谬妄惑人的鬼神道一引,邪道就此大开。”

“就如早前朝廷简字,不是段国师相争,让宏文馆领着一国士林自为,简下来的字怕是好用了,却失了本义,后世人竟再不知根源。”

“邪教为何能立?小民之苦,就是狡贼之利。揽利之器越方便,得利自然越丰。白莲教之所以从净土宗分支变作邪教根脉,就是这白莲经义听得懂的人多,附和鬼神也便利。”

老者的话令年轻人不停点头,天主教只论生死道,不论鬼神道。这二者有什么差别呢?生死道是论人之初始,人之终极,脱于尘世,讲的是以体修心,求的是内心圆满。而鬼神道则是心体混淆,鬼神威吓,讲的是以心修体,求的是体欲俗愿。什么长生不死,刀枪不入,百病全消,升官发财,为所欲为,以鬼神领世俗事。

老者再道:“这世间,寻利之狡贼总是比一心为公者众,就像是国中墨社,除了一帮凑热闹的年轻人,就只有汪瞎子几个真心以墨道兼济天下的痴人,汪瞎子就是痛感墨道质弱,才跑到江南来找仁学,想搞墨仁合一。”

老者长声嘘唏:“我天主教……当年刘总祭、徐总祭等人,何尝不是慧远和茅子远?天主教,何尝不是想诸道合一,以生死道托公道?幸得陛下圣心通明,不是禁,而是引,融三派乃至西洋教门之说,不作绝论,才有今日正走向正教之盛。可这条路还长,鬼神道时时可能浸染,乱世狡贼也时时在旁窥伺,我教……步步艰难啊。”

年轻人想到了什么,微微变色:“我们讲训神汉乡巡,会不会被龙华会一类的道门余孽渗入?”

老者却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江南商货大兴,人人都有逐利一途,邪教要靠着耳目闭塞才能惑众,这江南,怕是没有那一类道门容身之地了。”

他将书卷交给年轻人:“不过……研究白莲教这些经卷,倒是能助我教更与此类邪教泾渭分明,你回龙门的时候带给总祭他们,也将这类邪教情事报与总祭,让他们多注意几分。”

龙门天庙,已白发苍苍,脊背佝偻的翼鸣老道对眉宇间也刻上了几分沧桑的徐灵胎道:“白莲不足为患,汪瞎子那帮人才值得注意。他们把墨家老祖宗的鬼神道也搬了出来,我看这墨社比白莲教危害更甚。”

徐灵胎却苦笑道:“彭维新和刘纶这对师徒鼓捣的仁宗,隐隐快成大宗,如果孔兴聿真愿入教,教中怕要气理、圣灵和仁儒三宗并立,纷争不断了,这才是心腹之患呢。”

翼鸣老道咳嗽道:“有啥怕的,用四哥儿……皇帝的绝招!加水!生火!搅和!浊重的自然沉底,轻灵的化烟,剩下的就是一体的。”

龙门銮驾内,李肆也正扶着咳嗽不止的另一个老头散步:“老师啊,这江南比岭南寒气重,你就算要来,也春夏时再来嘛。”

他转头吩咐杨适:“日程推一推,我得陪陪老师。”

老头正是段宏时,吭哧吭哧道:“再不来,就走不动了。老夫这心虽已断洪,血脉却还牵着,总得去拜拜老祖宗。另外呢,你调治江南这口热锅,老夫也能帮着搅和搅和。”

自身体接触中明显感受到老头身上的生命之火正在黯淡,李肆眼角酸热,嘴里却道:“是啊,学生正头疼墨社那帮人,还要请教老师呢。”

老头撇嘴道:“别当老夫是风中残烛,刻意哄着。除了汪瞎子那等痴人,墨社能跳腾出什么动静?你分明清楚得很,真正该头疼的,是这江南和岭南之分,要当心……江南不仅会骄纵工商,也会腐坏官府。”

李肆笑了,还是老头知他。这几年古学复兴,墨社声势大振,表面上看,竟像是先秦时代的墨家显学又回来了。可实质上,就一些由儒转墨的坚定分子挑大梁,剩下的全是叛逆心十足的学子。用李肆前世那个时代的话说,也就是热血中二。没有坚实的群众基础,墨学可能很快会跟其他学派合流。

儒学被压到民间,只管道德层面,学子们也以标新立异为荣。一国都在逐利,崇尚锦衣玉食,那好,咱们就麻衣短打,朴实无华。一国都在关注工商,为工商说话,那好,咱们为农人说话,为乞丐说话,为女人说话,为病残说话。

可惜,逐利之潮滔滔,小年轻的中二反叛也只是虚浮之举,少有能经年坚持的,更因将信墨视为行为艺术,也少有人潜心钻研墨学,因此汪瞎子这帮墨社中坚,始终无力将古墨化新,甚至还把古墨的鬼神道带出来了,这就让墨社的影响,娱乐远远大于政治。

至于工商和官府,李肆应道:“是,徒弟想好了,就得让他们一边相帮,一边相斗。”

段宏时点头,末了还补充一句:“你要记好,江南虽盛,却是盛在农稼。农乃华夏之本,英华起事岭南,以工商为本,现在是要将两头融好了,英华才能承住华夏。”

这其实也能扯上墨社,李肆隐隐又在想,自己似乎忘掉的事,跟此有关。

可终究没工夫细想,临时改了日程,要陪段老头去拜祭前明帝陵,一堆事也得亲自调整。

“太仓审案……再往后推半月吧,四娘、四娘?”

李肆跟负责安保的四娘正在讨论日程,却见四娘脸色有异,再问了一声,四娘掩口抚胸,急奔而出,让李肆抽了口凉气,难道是……

就听后面院子里好一阵忙乱,许久后,三娘一脸喜色地过来了:“四娘有喜了!”

回想起当年安老爷子的话,李肆捻着小胡子呵呵笑了,就做人来说,自己还是蛮成功的。

四娘有喜,就再不能随身侍卫,调度安保了。

本也不是大事,现在李肆的安保已成体系,内廷宫卫、禁卫署、侍卫亲军,层层嵌套,各有接口。没了四娘,也只是少一个调度员,李肆直接委任内廷一个事务官就好。

三娘皱眉道:“这是江南,不是岭南,我可不放心。”

她振奋地道:“我代四娘!”

换了一身侍卫亲军女将制服,三娘挺立在李肆身前,让李肆心神骤然一颤。似乎时光回溯,到了十多年前,昔日那倔强不屈的功夫少女,跟眼前的飒爽女将,两个身姿重叠在了一起,竟是分毫不差。

哎哟乖乖,当初自己还真存了杀心,如果手下弟子丢了性命,就要一枪爆了少女的脑袋……

李肆忽然满身是汗,心中高呼,老天爷怜我爱我!不仅送我来到这个时代,把三娘这绝世无双的好姑娘送到身边,还没让我辣手摧花,毁了这辈子的幸福。

心绪在时光之流中穿梭,十多年的爱意混杂在一起,李肆将三娘牵到身边,细细端详着。

功夫少女的青涩绝美,变作了雍容贵妇的蕴润风华,只在眉宇间还能见昔日那不愿低头的傲气,可时光流逝,现在也刻上了淡淡细纹。

抚上三娘的眼角,再想到段老头,李肆心说,等我到段老头那般年纪,三娘又是何般模样呢?

“老胳膊老腿了,还能动弹得起来么?”

胸口流转着爱意,嘴里却这么调侃着。

被李肆的情怀牵着,追忆这十多年岁月,感受着李肆的眷恋,三娘正泪光盈盈,被这一句砸下,已生红晕的脸颊再染重一层。

“老了……看姑奶奶的一字钳羊马!”

“哎哎……我的腰!”

老夫妻,老玩法,三娘骑坐在李肆腰上,居高临下地道:“别忘了你家老太婆我……还是武道会的九段高手!”

第七百三十四章 春满江南

林远傅眼睁睁看着这柔弱不堪怜的仙子衣袖一展,因不甘家产被夺,暴起发难的村民就飞扑出一两丈外,撞在墙上没了气息,心中寒气直贯脑门,这米五娘,不止会法术,还是个江湖高手。

“埋了……”

米五娘憎恶地拍着手,对许三等人吩咐道,再转头看向林远傅,像是打发掉一只苍蝇般,没再多情绪起伏。后者就觉小腹隐隐升起痉挛感,原本蹭在米五娘高耸胸脯上的目光也赶紧投到地上。

“大清和大英都是一路货色,你本是朝廷鹰犬,想要活命,就得证明你的用处。方家争族田,真有插手的机会?你老实地说!有半句不实,教里有三百般苦头侯着,让你生不如死!”

米五娘沉声问着,她牢牢握住了黄家村,但钱财却没刮上来多少,正逼着其他教派的人朝这里汇聚,这点钱财肯定不够用。

林远傅建议自方家入手,染指临近的九里村。村中大户方家正在争族田,还出过人命,正是人心不齐的时候,挟一方打一方,方家很容易入手,得了方家,九里村自不在话下。

这林远傅是半个读书人,大义社出身,虽是大清官府的人,眼下却也算同仇敌忾,见识比身边这些人高得多,还能用用,米五娘对这建议也就上了心。

林远傅赶紧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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