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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复无奈叹气,再恭谨地告辞离开,等他一走,陈润身边的领事官员们顿时炸开了锅。
“清国越乱越好,我们为什么不插手!?”
“咱们就只是表个态,那妖婆就绝不敢动恂亲王,更不敢动乾隆!”
“是啊,让他们互相斗,越是斗得不可开交,对咱们越有利!”
“只要清国上层决裂,就是北伐之日,社首,你还在等什么?”
听着部下的吵嚷,陈润悠悠叹气:“北伐?现在是北伐的时机么?”
满清太脆弱了,皇帝把西安行刺案这么一搅,满清竟然承受不住,十年糊起的上层建筑轰然瓦解,那茹喜不得不强势上位,从太妃晋身太后,要自幕后坐到台前来执掌权柄,以求继续保全满清江山。
满清这番大变,除了皇帝造的势,红衣在陕西的逼压,其实也有通事馆的功劳。陈润领命急急北上,统掌与满清的交涉事务,就是从外交层面施压。之前没急着要乾隆皇帝接国书,现在也还在给茹喜宽限时间,就是坐等满清自己斗出一番新格局,然后再坐等红利。
但现在看来,这一套连环招有些用力过猛,自家的马缰有些勒不住了。皇帝原本只是想烘烤人心,预先造势,可没想着马上就北伐。部下们此刻之言,就如国中的舆论,竟是来势汹汹,很难压得下去。
“已非开国初创之时,人心再难操纵如意了,便是功盖亘古的陛下,也不可能收发如心……”
陈润这般感慨着,国中人心终究是皇帝的事,自己只能管自己这一摊。庆复此来,除了通报局势外,也是传达茹喜的意愿,她希望大英总领馆表态支持她,由此镇服满清国中各方势力。
一句话让部下们稍稍冷静后,陈润再道:“京城三大营里,也就西山大营有战力,掌军的还是恂亲王的心腹高其悼,可恂亲王的家人前日去了西山大营,却被高其悼捆了送到庆复衙门里。”
“恂亲王一派的朝臣也有了分化,刘统勋被张廷玉说服,转任南直隶总督,掌河南山东巡抚事,恂亲王已经彻底败了,再掀不起一丝风浪。”
“恂亲王败了,汉臣也归服茹喜,现在就等她抛出什么皮面,估计乾隆那张皮面不会再用了,茹喜手上能用的傀儡不少,满清政局很快就会稳下来。”
这是庆复刚刚说给陈润的事,众人很是迷惑。庆复昨日还派遣了三千步军营精锐遮护三里屯,就是防备恂亲王的人马攻击总领馆,本以为这几日满清政争会使京城大乱,总领馆上下都作了陷身重围的心理准备,警戒总领馆的一翼伏波军也枕戈待旦,誓言死战。
可等了半天,茹喜篡位,囚禁了乾隆,囚禁了恂亲王一派大员,京城外三大营十多万人马屁都不放半个,连恂亲王的死忠高其悼都投向了茹喜,茹喜哪来这般大能!?
见部下们还不解,陈润叹道:“三大营的薪饷都是从晋商那提银的军票,弹药粮秣也都以军票交割,只要晋商的银行票行废了军票,三大营十五万大军就是一帮端着烧火棍的叫花子。高其悼再能再忠,他也掏不出银子,让部下为他效命。”
沉默片刻,有人道:“晋商哪里来的银子?他们的银本大多都是我们的银行借出去的。”
另一官员道:“这些年都是茹喜的人在给南北银行票号搭桥,晋商背后就是茹喜!”
再有人恍然道:“怪不得茹喜有这般大能,原来她是狐假虎威,借了咱们大英之势!”
众人品了一阵,就觉感慨纷杂,原来大英早已通过晋商握住了大清命脉,而那茹喜借晋商之威,挟制一国,满清竟已无人能抗。这番局面,真不知对大英是好还是坏。而此时就北伐,这局面还真是理不清剪还乱,日后说不定还要起无尽的麻烦。
陈润扬眉道:“不北伐,不等于不找满清麻烦,就看那妖婆稳住局势后,能掏出多少东西来谢罪。”
总领馆的官员们都是王道社成员,整日琢磨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此时一个个却觉欲望难伸,依旧议论不止,满清还有什么东西?要的就是华夏故土和炎黄同胞!
有部下感慨道:“今日不复,他日还怎么做文章?”
更有人不甘地道:“我大英虽借晋商握住满清命脉,但晋商又何尝不是借我大英揽利滋生?异日即便复了华夏,若是还容晋商这等势力继续在大英治下逍遥,这华夏复来有何意义!?这华夏又是复来给谁得利!?”
这些感慨都是引申了,陈润是顾不得这些,皇帝给他的亲笔书信里详细谈了南北之势,要的是茹喜能给足大英面子,否则难平国人汹汹人心。他陈润的任务,更重在掌握压榨茹喜的火候。
再跟部下们重申了大英复土的既定国策,统一了部下们的认识后,陈润正提笔给皇帝写通报,又有人急急来报,说紫禁城另有来人,身上带着乾隆皇帝的血书……
“乾隆……茹喜没搞死他么?难道那些传闻是真的?”
陈润皱眉,乾隆在这个棋局里没什么份量,这十年来他也仅仅只是满清的一张皮而已,现在茹喜还没下狠手碎了,这张皮也终于想走自己的步子了?
“岳钟琪还在潼关一线,进退两难,若是再加上乾隆……”
部属们下意识地如此建言,就是要满清越乱越好。
陈润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之前茹喜下手太快,没什么空子可钻,现在乾隆皇帝作声,说明茹喜还没有完全握住紫禁城。
“跟满清礼部下份国书,说总领馆开的三里屯善堂落成,请他们皇帝来剪彩……”
陈润转念间就有了盘算,向茹喜递个信号,表示大英在关注乾隆,这也是给茹喜压力。乾隆能出来,那说明茹喜控制力太弱,大英有更多机会。乾隆出不来,茹喜就得出更多砝码,消弭满清的灭国之灾。
他提了方向,部下们讨论完善后列出细则,正要行动,隐隐听到外面响起枪声。
“死硬派动手了?”
陈润跟部下们心中一震,暗想有血性有胆气的满人终究还是有的,本以为十年前这种人就在内乱里死绝了。
总领馆的主体建筑是一座五层高楼,陈润就在楼中最高一层,隔着玻璃窗看下去,正见一队马车疾驰而来,车上枪声不断,将拦阻的步军营兵丁打倒。冲到路障处,前方的马车分停左右,搬开路障,也不再走,就守在道路两侧,跟追击而来的清军当街对射。
“车里定有炸药!”
“让伏波军开炮!”
部下们下意识就想起了前不久的灞陵行刺案,纷纷惊声道,陈润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车队中一辆马车,依稀见到明黄之色,隐有所悟,摇头道:“别动手,等马车进了领馆,拦住追击的清军。”
枪声不绝,马车上,弘历脸色铁青,是吓的。
茹喜虽通过常保握住了紫禁城宿卫,但终究还不严密,傅清傅恒在守卫映华殿的侍卫里找来了墙头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弘历还亲自上阵,以大义感召,终于撬开一角,可以向外送信。
弘历亲就血书一封,申明大清正统,许诺若干好处,求请大英拨乱反正,这封血书前脚刚送出去,后脚就有消息传来,说此事已经泄露,茹喜正要换人,说不定就要当场动手。
弘历吓得魂不附体,傅清傅恒等人毅然决断,直接冲出紫禁城。得之前忠义侍卫相助,他们居然拉起了一帮人马,混出东华门,直奔三里屯而来。
总领馆是法地,只要进到总领馆,茹喜绝不敢再动手。
眼见马车离总领馆大门只有几十丈,拦路的步军营兵丁也被侍卫打散,弘历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上。
轰鸣的马蹄声响起,街道上涌出潮水般的马队,透过车厢后方窗户看出去,竟是丰台大营的科尔沁骑兵,弘历心中惨叫一声,却又暗自庆幸。非但西山大营,连丰台大营都投向了茹喜,之前有部下提议直接去三大营领兵,幸好没听他们的,这时候只有大英能救自己。
科尔沁骑兵手里的马枪密集轰响,路侧阻击的侍卫顿时溃散,就连弘历座车后方的侍卫都哀声惨叫着滚了下去,玻璃窗啪啪碎裂,弘历被傅清傅恒压在身下,几乎不敢呼吸。
“弟弟,皇上就由你守护了……”
傅清沉声说着,猛然滚下马车,不仅傅恒把着车窗高喊,连弘历都忘了危险,起身去看傅清。自己这侍卫统领是忠肝义胆的满州好汉,跟自己更结有生死之义,虽有君臣之分,弘历却视他为兄弟一般。
“不——!”
眼见傅清在地上滚了几圈,再勉强撑着站起,几发枪弹瞬间穿透身体,绽开几朵血花,弘历跟傅恒一同伸臂惊呼。
“为了——皇上——!”
傅清却未倒下,双臂一展,一股青烟自腰上飘起,应着滚滚人潮,高声呐喊。
轰……
傅清身上不知揣了几颗开花弹,一并炸响,焰光黑烟加冲击波不仅吞噬了他,还瞬间将追兵锋头淹没在内,马嘶人嚎,追兵乱成一片。
“不……”
弘历转过头来,两眼发直,涕泪纵横,接着他就被傅恒抱着摔出了马车。
已经到了总领馆,可高大的铁栏大门紧紧关着,马车根本停不下来,闷头撞在大门上。
“开门——开门——!”
这一撞终于魂魄回归,弘历跟着傅恒扑在大门下,一同捶打着。
“朕是……我是大清的皇帝,乾隆皇帝!”
弘历嘶声喊着,形若疯癫。
“开门啊——我是乾隆皇帝,求大英庇护——!”
马蹄声又近了,身边除了傅恒,再无他人,弘历惊声高喊。
嘎吱一声,大门终于开了,仅仅只是一条缝,傅恒拖着弘历,两人手足并用,挤进了门里,然后君臣抱在一起,嘶声痛哭。
主楼顶层,透过窗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陈润等人相视无语。
“那真的是弘历?乾隆皇帝?”
“好像一条狗哦……”
第八百五十四章 清宫碎梦:膝为盾,脸作剑
总领馆前硝烟弥漫,一彪马队冲破烟尘,奋蹄轰然而来,领头将官一脸是血,手中的马刀挥得呼呼生风。马队之后,密密麻麻近千骑涌近,即便是粗如儿臂的铁栏大门,在这人潮前怕也如纸一般脆薄。
那将官瞠目龇牙,该是被刚才的爆炸激起了满腔杀意,或者是被上司的严令压得意识麻木,带着大队逼近总领馆的大门,马速犹自未减。
一抹暗蓝之色赫然显现,又短又薄,几乎连不成线,以礁石之姿,稳稳立在大门前,似乎将正急速逼近的上千骑兵当作了海浪,准备将其拍成细碎浪花。
伏波军,不过十名伏波军,手持长枪,刺刀寒亮,并肩列队,拦在了大门前。
暗蓝的毛呢大衣,纯白皮带,翻毛短檐黑帽,高筒军靴,再加上刺刀的寒光,以及帽檐下哪怕天崩地裂也难见动摇的肃正面容,汇成一股冰凉罡风,猛然浸透骑兵将官的整个身心。
骑兵们猛然勒缰,坐骑嘶鸣一片,将官更已冲近大门,坐骑人立,马蹄就在蓝衣头顶上方蹬踏,这道薄薄人墙却没一分动摇。
总领馆是南蛮的法地,冲击总领馆,就是向南蛮宣战,将官便是有滔天胆子,也不敢背负这般责任。
他跟左右急急勒马,后方人潮也骤然停了下来,人马撞挤,乱成一片。
将官没理没顾,咬牙压下几乎撑裂胸口的灼热之气,高踞马上,怒视蓝衣,脑子急转,还在努力挣扎着,企图再作点什么努力。他奉命追捕“通天重犯”,若是拿不到人,别说他的前程,他自己,连同亲族都要遭祸。
可惜,区区十名蓝衣面对他的目光,面对他背后上千骑兵的逼压,却没丝毫动摇,个个目光坚毅,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地回望着。
将官有些压不住燥气了,手腕微扬,马刀的刀尖开始向上跳,可才跳起一半,就如风雷中的草木一般低伏下来。
蓝衣之前又多出了一抹红衣,仅仅只是一个人,鲜红呢袄剪裁得体,白裤不沾一丝灰尘,黑亮高靴擦得能照出人脸,直筒短檐帽上立着的尺长红缨如枪尖一般戳入将官心口,让他心口那股怒火呼哧一下就散尽了。
红衣双手背负,微微歪头打望着将官,眉头皱出明显纹路。这是个很年轻的红衣,肩上一颗紫铜五角星显示他不过是个准士,按照红衣的军制,这是统领十人的队长里衔级最低的一等。
可就是这么个小小红衣,领着蓝衣站在大门前,这上千骑兵不仅不敢再前行半步,领头的将官也再兴不起半分凶意。
在红衣的逼视下,将官忐忑了好一阵,滚鞍下马,学着汉人般抱拳道:“标下丰台大营科尔沁骁骑营管带……”
话没说完,红衣就扬手打断了他:“这里是大英之地,若不是要与我大英开战,就速速离开!”
“开战”一词激得那管带微微哆嗦了一下,他保持着抱拳低头的姿势发了一阵呆,然后艰辛地吐出一个“是”字,转身牵着马,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望着像是散了魂一般掉头撤离的科尔沁骑兵,红衣士官遗憾地摇着头,这些家伙真敢冲进去,那才遂了大家所愿,可惜……
坤宁宫,李莲英小意地奉上茶水,嘴里还道:“可惜了,万岁爷还是跑了出去,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由得万岁爷跑了,还不必脏了太后的手。”
茹喜袍袖一拂,茶碗咣当摔在地上,李莲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道奴才该死。
“小李子你是该死!哀家拿你出气有什么用?别装了,滚起来!”
茹喜咬牙恨恨地骂着,却觉这家伙着实乖顺,知道自己正在气头上,刻意引自己泄出怒火,什么是好奴才?这就是榜样。
乾隆逃奔南蛮总领馆,这事出乎她的预料,也给她接下来掌握大清权柄制造了极大的麻烦,她当然气愤。既是气愤紫禁城里还有不少侍卫敢于跟自己作对,也是气愤弘历胆敢挣脱自己的束缚。
被李莲英这么一引,茹喜也气顺了不少,弘历逃进了总领馆,南蛮的人肯定会庇护他,此时再在这事上纠缠已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怎么驱散弘历所握的大义名分,更要紧的是怎么应付李肆的怒火。如果能护住大清江山,什么事都好说,弘历就无足轻重,如果护不住,李肆挥军北伐,便是自己坐上龙椅,当了武则天,也要被宗亲重臣们赶下台来。
宗亲重臣、满汉大员,为什么抛弃恂亲王,投向她茹喜?不止是她握着大清命脉,更因为现在只有她有能力消解南蛮北伐之势……
不过弘历这一跑,南蛮又得了一桩绝大砝码,要化解此势,自己就不能太独了。
转念间有了定计,茹喜冷声道:“急招总理大臣和诸军机议事!”
不等茹喜招,总理大臣和军机们已候在乾清门前求见,弘历跑去了三里屯,科尔沁骑兵追击,打杀的动静震动了半个北京城,他们当然再难坐得住。
新一届军机处人事刚刚调整完毕,除了张廷玉和吴襄保留外,福敏和蔡世远这两位乾隆的老师被圈了起来,刘统勋被赶去了河南山东组织防务,戒备南蛮。新拔起来的军机包括庆复、高其悼这两位从恂亲王派跳过来的功臣,还加上了魏廷珍和任兰枝两名汉臣,两人分别从属张廷玉派和吴襄派,再有查弼纳和通智两名满臣,一是老将,一是宗亲。
为安恂亲王旧属的心,还将远在潼关的讷亲拔了上来,加上讷亲,现在总共有九位军机大臣,又恢复了雍正时期的九军机格局。
茹喜虽握大清银钱命脉,大义根底却异常浅薄,把恂亲王打压下去后,不得不再扶起两位总理大臣,分别是崇安和衍璜,这二位经历过热河变乱,光绪维新,到如今太后亲政,已是不倒的宗亲旗杆。
除讷亲不在京,其他十人都聚在了坤宁宫偏殿暖阁,二十只眼睛来往交换着视线,就等这位新人太后发话。
茹喜翻转着尖长指甲,淡淡道:“皇上被别有用心之人挟持去了南蛮,这可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阵,魏廷珍得了张廷玉眼色,硬着头皮道:“当年土木堡之变,英宗陷于瓦剌,前明立景帝,我大清当效前明,勿使帝统握于他人之手……”
茹喜低叹:“真是苦了皇上……可为了大清,也只能把泪水嚼在肚子里。”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吴襄,吴襄给任兰芝递眼色,任兰芝起身道:“臣以为,先皇遗孤弘敦敏诚厚,可继大宝!”
在座众人沉默,乾隆跑了,茹喜会推弘上位在预料之中,但终究还有宗法之碍,弘历的阿哥们还摆在那里呢,这层皮撕起来很有些伤脸,没想到茹喜就这么急吼吼地下了手。
想着此举会让大清人心不平,不管是满人宗亲还是讲究礼法的汉臣,心里都会犯嘀咕,崇安战战兢兢道:“弘登大宝,怕有人会说些什么……”
吴襄赶紧道:“子以母贵!弘乃太后之子!登大宝有何不可?他人有何可说?”
他逼视住张廷玉,张廷玉拧着老脸,不得不开口:“是是,子以母贵,这是合礼的!”
其他人稀稀落落地附和着,茹喜再道:“是啊,子以母贵,哀家也只是弘的义母,亲母茹安也该尊为皇太后……”
咦?茹安也当太后?
除开早有交代的吴襄,其他人都暗自一惊,这是什么路数?可定神一想,很快就恍然。乾隆跑了,茹喜虽要推着弘上位,却还是势单力薄,不如再架起一个太后,两宫太后垂帘,也多一人分担压力。茹安本就是茹喜的人,权柄也不至于分薄了。
茹喜这一举已是示弱了,衍璜试探着道:“眼下帝统更迭,恂亲王那边,还望太后从轻发落。”
茹喜深深一叹:“哀家历来都是敬佩十四爷的,大清能苟延残喘这十年,十四爷也居功至伟,怎会对十四爷下狠手?只是十四爷早年就被圈过许久,哀家便是想给十四爷清净,也怕他再出什么事啊……”
二十四日,陈润正在总领馆与弘历谈笑风生,安抚着这位大清皇帝,下属报说庆复求见。
“无妨,没得到陛下的允准,我们是不会把陛下交出去的。”
见弘历脸色骤变,陈润这么安慰着,话里的两个“陛下”各有所指,弘历竟然听了出来,略显欣慰地点头。
转到另一间小会堂,正是来往奔波,充当中人的庆复。
陈润劈头就道:“是来谈你们乾隆皇帝的事么?”
庆复的回答让陈润大吃一惊:“不不,鄙国万岁爷龙体不恙,已告病休养,现由弘继登大宝,慈淳太后和慈宁太后垂帘听政……”
弘?慈宁太后?
陈润暗暗抽气,茹喜也真是决断之人,眼见乾隆不可再用,马上就绝了乾隆的帝统,还拉出茹安一同掌政。庆复这话也是在表态,弘历可以带走,但再以乾隆皇帝的身份出现,大清是坚决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