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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河南三标的绿营军将,各地商代一一觐见,皇帝言语不多,但勉励之语,彰功之意却也令众人热流长流,就觉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而此生已近无悔了。
再到同盟会的英华国人,皇帝的话就没那么客气了,见刘弘时训斥道:“你们黄马甲也入同盟会,就不怕满清官府要拿你们。”
刘弘嘿嘿笑道:“咱们黄马甲的里子是红的,反过来穿就成了红马甲,看他们敢不敢拿。”
皇帝噗嗤一笑,两人对话如家里人一般随便,刘弘更没有跪拜,那些北人还以为皇帝跟刘弘有特别交情。
接着再见那些鼓动临漳县的医士会成员,李肆更板起了脸:“谁都能冲到前面,唯独你们医生不行!你们有功,可也有过,朕要罚好好罚你们,给你们在北地多建医院,免得你们再乱跑。”
赵学敏等医生哄笑鼓噪道:“认罚认罚!”
《正统报》的报人觐见时,还纷纷涌上来求皇帝的签名,皇帝也欣然提笔,看得那些北人傻了眼,才知不是皇帝跟他们有特别交情,而是英华君民相处就是如此,皇帝待国人就是如待家人般随意亲切。
震惊之余,更有一股嫉羡热流激荡着全身,英华宣扬是君民相约之国,还以为只是大义幌子,今日亲见,才知确是如此啊。接着热流中的酸气消失,只剩下灼热的期待,他们这些北人,也已是英华之人了。
再见那博冠宽袍的嵇璜,皇帝更取笑道:“你是闲道中人?不是吃足了烟,昏着头去当说客的吧?”
嵇璜长拜道:“陛下英明!没有烟气,草民又哪来胆气!”
皇帝大笑,那些绿营军将更是哭笑不得,他们竟是被这样一个家伙给“说降”的。
皇帝再问:“此时可有吃烟?”
嵇璜道:“见陛下又何须壮胆?”
皇帝失笑,指着这家伙道:“狡猾……”
气氛早已不复肃穆,欢笑声中,迎来觐见的压轴时段。
第九百四十七章 南北合一,圣道再迎亲
作为磁州事件的核心人物,牵动南北大势和千万人的关注,护数万生灵的仁义,得万民拥戴的魅力,让人敬仰之余,也揣着浓浓好奇,这许圣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当一行人被禁卫引领,踏着地毯步入四面敞开的宽大御帐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打头那位就穿着朴素青衣的少女身上。
这就是许圣姑……果然……
几乎所有男人心底深处都溜过这么一丝杂念,连李肆也没例外。
许五妹强自镇定,顶着重重目光行到御帐前。她虽知英华世风,可居北方多年,下意识地就跪拜在地,目光投地,鼓足了勇气,才道:“民女许知乐叩见陛下,谢陛下救黎民于水火间,谢陛下成全民女之愿。”
莺莺细语,沁人肺腑,只是略显嘶哑,该是多日苦累所致。李肆暗道,许知乐,好名字,如人一般,温婉润意。再想到就是这位双十年华的柔弱姑娘,一肩挑起数万生灵的重担,苦苦守候英华大军的到来,暗骂陈万策小人之余,心中更是怜意大起。
“许姑娘仁义旷世,南北感怀,乃天下第一奇女子!姑娘此功福泽天下,朕在这里,代天下人谢过……”
李肆起身相拜,英华之人虽有惊讶,却未露形迹,而那些北人则是深深唏嘘,清儒出身的尤平志更是举袖拭泪,这虽也是姿态,可英华的皇帝能作姿态到如此地步,实是让人心潮澎湃,对这君民之国更增向往。
许五妹却没注意到皇帝下拜,她正有些发愣,只觉皇帝的嗓音很有些熟悉,接着暗自失笑,怕是自己苦累多日,心神恍惚,出了幻觉吧……
恍惚间,皇帝大红龙袍的袍袖映入眼角,善翼冠的黄金冠梁也擦过眼帘,惊慌之下,只得继续将头死死叩在地上。
皇帝温言再道:“姑娘如此大功,朕当重重酬谢,不必推拒,我英华讲义利一体,姑娘不领功,天下又有何人再行仁义?唔……平身吧。”
越来越像……完了完了,可不能在这里病倒!
许五妹心中叫着,她才不在意什么酬谢,就只想着自己这十多年的心愿。乖乖顺着皇帝的话起身,却不敢与皇帝对视,一把将背后的许知恩拉了出来挡箭,说不敢居功,她弟弟等人才真有大功。
侍从低语过这少年的事迹,李肆也动容了。
“好少年,今世南霁云!说吧,有何心愿,朕与你得偿!”
龙威肃然,摄得许知恩跪地叩首,心中闪过的不是未来之愿,而是圣姑……不,姐姐的心愿。
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小子就求万岁爷帮姐姐得偿所愿!”
在此之前,事情发展都还大致正常,可这少年一声喊,现场气氛开始转向。
连李肆在内,所有人都暗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心愿?
不等李肆开口问,身后那小侍女快嘴补充道:“求万岁爷帮姐姐找个人!”
找人?
心事在这种场合被揭破,许五妹俏脸红如晚霞,羞到极处,反而坦荡了,也好,有皇帝相助,还愁找不到他?
“小女子确是想找一个人……”
许五妹镇定下来,开始倾诉自己的心声。李肆、四娘、文武官员、禁卫和侍卫亲军官兵,乃至一同觐见的那些民人,都静静地听着。姑娘略显嘶哑的嗓音回荡在御帐四周,众人怜心泛滥时,随着姑娘的述说,对姑娘口里的那个人也一点点聚起敬意。
听姑娘说,她之所以立志救人,都因幼时受那个人的教导,尽管只是擦肩而过,惊鸿一瞥之事,可她的心志就在那个人一语之间立起来了。她能将闻香教变为心向英华的白莲宗,能在绝境中奋然举义,能在乱势中坚持不让民人成为野心之辈的炮灰,能坚持扛下数万生灵的重责,能在磁州坚持如今,都是受那个人之启。
那个人……简直就如神仙下凡来渡人的啊,所以人都这般感慨着,听姑娘倾诉时的虔诚语气,脸颊上的摄人光彩,连李肆都隐隐生了妒忌。
“找人不难,就不知找到之后,姑娘意欲何为呢?”
李肆问这话时,已隐隐有了个想法,这不正是解决白莲宗和许圣姑隐患的绝好机会!?
这一问让许五妹羞得恨不能刨坑钻进地里,可一股晕乎乎的感觉席卷全身,让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皇帝的声音就化作那个人的身影,在她脑子里不停闪着,现在肯定是在梦境里……
“小女子……此生已无所求,只愿侍奉他左右……”
分不清是情意还是依赖,自小经历过家庭惨剧的许五妹,虽在使命感中渐渐成长,以至能遮护数万百姓,但内心深处,她依旧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她的母亲被父亲杀了,父亲被师傅变成了邪魔,就在她即将重复她师傅的地狱之路时,是那个人在她心中埋下了火种,待父亲病亡,天地会和天庙找上她时,那火种破茧而出,让她化蛹为蝶。
当她这只蝶儿完成使命后,只想寻着落脚之处,就此栖息。天下之大,除了他,还有谁能护得她这颗心呢。
当许五妹道出她的真正心愿时,一股清晰可闻的嘘叹飘荡在现场,叹声之后是无数男人正在心中咬牙切齿,那个人……太可耻了!惊鸿一遇,就能系住这下凡仙子般的芳心,真不知是何等人物,恨不能亲见啊!
以禁卫统领之身随侍的四娘也是泪意盈盈,痴心姑娘啊,之前居然还让官家娶了人家,这不是害了人家么?
见李肆也在微微发呆,四娘凑过去低声道:“官家,你不帮,我跟娘娘们也要帮!”
李肆也正在犯酸水呢,听了这话,朗声道:“姑娘一片真心,金石都为之泣,朕一定帮!待朕寻得那人,定要他娶了你,便是他有妻妾,朕也要他挪出个平妻之位来!朕会盯着他,要他善待姑娘一辈子,就为姑娘之仁义,他都得让姑娘这一辈子享得幸福!”
李肆虽也妒忌那个人,却又觉这是两全其美之事,找到那个人,封个清贵之官,弄到东京养老,置于朝廷眼皮子底下,待许姑娘嫁了他,就再没了许圣姑,白莲宗也就顺水推舟地解决掉了。就只盼那个人还能活着,能享得他当日惊鸿一遇而结下的因果吧。
话语有力,飘荡在御帐四周,众人也都喝一声好,今日之事就是一番佳话啊。
李肆再道:“此事朕不过随手之劳,不计在酬功之内。许姑娘你且说说那个人,他姓甚名谁,什么形貌,何方人士,好让朕找人。”
许五妹一呆,她是两眼雾茫茫,什么都不知啊。
那小侍女倒是牙尖嘴利,插嘴道:“若是圣姑……姐姐知道,何必劳烦万岁爷呢,就只知道那是个大叔!姐姐是十来年前见着他的!”
大叔……十来年前的大叔,给十岁小姑娘作人生启迪?
李肆暗骂,可耻的萝莉控!
四娘也忍不住插嘴道:“那还记得什么呢?总得有找人的凭据啊。”
这就是四娘,一颗热心肠,却又单纯得很,当年都被茹喜骗得眼泪哗哗的。
许五妹已身心皆飘,此时不是梦境,就是自己已真病坏了,虽未见面孔,可一直是大叔在跟她说话……自己竟然把大叔的嗓音代作皇帝了,难道真是卸下了重担,一腔春思就全压在了大叔身上?
突来的温和女声撞开了她正在风中跌宕的心扉,她痴痴地道:“那是圣道十二年,二月十七,午后时分……”
李肆唔了一声,这日子,似乎有些熟悉。
“镇江西津渡口……”
地方好像也有些熟悉。
“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大叔,他身后是车厢黝黑的马车,四匹骏马拉着,还有好多人护卫。”
马车?那个时候就能驾四马,身份肯定不一般,黝黑车厢……难道是龙门的大人物?只有龙门的江南行营才有资格用那种马车吧?
李肆皱眉寻思着,一边许知恩皱了皱眉,他朝一旁看去,就见禁卫身影间隙中,皇帝车驾正静静停在远处,四匹骏马,车厢黝黑,别无标记,一长串马车都是如此。
“他三十来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颌下短须,一身明时儒衫,丰神俊逸……”
许五妹已只当是梦境,全无遮掩,将记得刻骨铭心的身影细细道来。听得李肆和在场男人一个劲地暗叹,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把心中的男人往好里说。
“他正要过河,小女子与父亲受官差盘查,是他护住了小女子,然后……”
许五妹说到这,李肆猛然警醒,二月十七!?镇江西津渡!?过河!?当日他不正好由那里去淮扬书院么!?
“你再说说,他是什么口音?说不定……”
李肆拍掌道,说不定自己亲眼见过这个人呢!多半是在自己前后过河的,甚至可能是前后车驾中的某人!他对那日的印象只剩下淮扬辩难,哪里记得还在渡口发生过什么故事。
口音……不就是陛下你这口音么?
许五妹已是虚实难辨,再听此问,终于忍不住抬头平视。
一瞬间,时光凝固,记忆卷涌,许五妹呆在当场,十二年了,尽管已隔十二年,眼前这张面孔还衬着威严的大红龙袍和金黄善翼冠,可跟印在心底里的那张面孔却不差分毫的叠印为一体。
是的,额头已有皱纹,眼纹也更深了一层,眼瞳更为深邃,气度更为沉凝,但印在她心底里的那张面孔似乎本就有生命,在这十二年里,也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化着,跟眼前皇帝的容颜毫无分别。
“大叔……”
许五妹眼中闪烁着迷蒙的光彩,痴痴地唤了一声。
呃……大叔口音?
李肆还在微汗,可周围的观众们却放轻了呼吸,不对劲……事情本来就有些不对劲,现在好像正在暴走边缘。
“姐姐,这是万岁爷,不是大叔!”
小侍女还以为圣姑姐姐魔怔了,出声提醒着,这一声唤提醒了众人,皇帝……是大叔?怎么可能!?
李肆的眼瞳也在扩散,一丝早就丢到天外的记忆正悄然回归,让他依稀有了极为不妙的感觉。
“大叔,你怎么成皇帝了?你忘了我么?就是在西津渡口,你……”
许五妹痴痴从胸口掏出一件东西,一张褪色的纸,依稀能看出是早年的糖纸,转开糖纸,一根小木棍,压得扁扁的小木棍显现。
“你给了我这个,让我要做好人,要我让亲人朋友,所有我在意的人快乐……说只有做好人才知快乐。”
御帐周围一片静蔼,就只有许五妹的嗓音回荡着,一圈圈地,将众人的心脏一直揪到咽喉处。那个人,那个区区一两言就启迪了许圣姑,让她成长为仁义无双的女英雄,十多年后不仅遮护着数万无辜生灵,还牵动了南北人心的那个人,竟然就是圣道皇帝!
这是何等跌宕起伏的剧情啊?
就在四娘也杏眼圆睁,大家呲目咧嘴,都难以置信,正等着李肆的反应时,李肆一句话让众人一同绝倒。
李肆指着姑娘,瞪大眼睛道:“许……许五妹!?”
他再记不起来,真是猪头了,而众人绝倒的是,人家许圣姑的名字不就是许五妹么,这是用在外处的,而刚才所报的许知乐才是真正的名字,皇帝怎么一副才知人家名字的模样?
可他们却不知道,李肆说的是十二年前,西津渡口的那个许五妹……当年还是许福娣的小姑娘为躲避盘查,在李肆的逼问下,才第一次用上这个化名。
许五妹脸上绽着笑容,泪水却不停留着:“是啊,十二年前,在大叔面前的那个小丫头,就是过去的许五妹,现在的许知乐,大叔,终于找到你了,来救我的,果然还是大叔……”
这个梦太美好了,不愿醒来,这几日该都是梦境,自己应该已经在黄泉之下了吧。
许五妹的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将现实当作了梦境,就傻傻地笑着、哭着,而李肆、四娘和周围的官民众人也是快傻了,有人还在嘀咕,这是事前排演的戏目吧?天底下有这般凑巧的事!?
那被皇帝称为今世南霁云的少年许知恩一声喊,让大家恍惚心神稳了下来:“姐,你没看错,陛下真是你说的那个人!?”
这是总结……
许五妹如机关人,一边痴痴点头,一边死死盯住李肆,现场老长一段沉默后,不知有人低声叫了一句:“娶了!”
“娶了!”
“陛下刚才亲口许过的!”
“陛下金口玉言,怎会不作数!”
片刻间,呼喝声就连绵不绝,汇成一股偌大声潮。传至四方时,被红衣人墙挡在外面的数万民人不知底细,也跟着扯足了嗓子,高呼出声。
这一日,“娶了!”这声呼喊在磁州城上空盘旋着,许久不散。
李肆愣愣看向四娘,这可怎么收场!?
四娘道:“官家不是正讲民心不可逆么……”
她捏着拳头,有力地道:“娶了!”
李肆也有些如坠梦境的恍惚感,上前牵起许五妹的纤纤小手,心道真是自作孽啊。
许五妹还痴痴地道:“大叔,别碎了这梦……”
李肆将她扶起,叹道:“这不是梦,朕既允了,自会善待你……”
再看向远方那喧嚣的数万民人,李肆以微不可闻之声自语道:“就如迎北人入国一般。”
第九百四十八章 大清正亡,满燕争辽东
“南蛮伐国竟如唱大戏,礼教沦丧至斯,今日不是亡大清,而是亡天下!”
直隶正定府,获鹿县城,河南按察使刘墉捶胸顿足,声泪皆下。
“妖魔乱舞,不想那圣道伪帝竟是魔王!纳白莲教妖女为妃,千古奇闻!可笑无知愚民竟还欢呼雀跃!南蛮不是伐国,是在伐尽人心,要将这泱泱华夏变作禽兽不如之国!”
高澄也是愤慨不已,已近五月,大清处境进一步恶化,南蛮军势吞下整个山西、河南以及山东大半,虽因北直隶团结拳之乱而暂时止步,但整个河北大地已被英华四面包围,尚幸辽西走廊依旧畅通,大清北迁之路未绝。
辽东故地,年羹尧的伪燕大军自吉林和朝鲜两面压向盛京,大清根脉岌岌可危。据说年逆举旗消息刚传入紫禁城时,慈淳太后当场气晕,之后不知又从哪里得了信心,紧急委任鄂尔泰为辽东经略,统领盛京、黑龙江两将军,军政一把抓,与年羹尧之势相抗。
太后不仅洒给了鄂尔泰大学士、军机大臣、兵部尚书衔、三眼花翎等一大堆名头,还加上一等公爵、嫁皇室格格给鄂尔泰儿子等超阶恩宠,看得出这信心多半就出自鄂尔泰本人。
再加上太后依旧咬牙在紫禁城坚持着,“事犹可为”的认识还撑着大清栋梁的心气,高澄、刘墉这样的年轻一辈栋梁觉得背靠已被团结拳大潮淹没的北直隶,还能在南直隶坚持。当磁州解围,圣道移驾后,才不得已从顺德府退到正定府。
“事犹可为”的认识基于南蛮军势暂停,自四月下旬之后,一系列变化让这些栋梁们忽然意识到,南蛮军势不过是北伐一面,军势消寂时,另一面的民势却沸腾起来,这一势不如红衣那般清晰可辨,不如枪炮那般犀利摄人,可渗散之面远超红衣,透穿人心之深也远胜枪炮。
南蛮商人、善士、读书人甚至泥腿子农人所组成各式各样的会社,进到直隶县乡,与直隶本地人打成一片,将那些不愿继续绑在大清战车上,更不愿陷入团结拳那血火涡流的民人一片片拉扯出来。这股浪潮以同盟会的积极活动为代表,翻搅起数万官民齐聚磁州就已足以展现了它所拥有的恐怖力量。
这股浪潮刚起时还是千头万绪,方向纷杂,形不成合力。可圣道亲至磁州后,这股同盟会所引领的民人浪潮就与南蛮朝廷之势合流了。
圣道皇帝与白莲教圣女在磁州上演了一幕十年相会的大戏,更让还在坚持的大清栋梁们陷入绝望境地。在他们看来,圣道皇帝安排这样一场戏码,就是为收北人之心,圣道自甘作践,行此荒唐疯癫之事,毫不顾及帝王颜面,根本就是自毁治政根基。
可他们却不得不痛苦地承认,大清在直隶苦心经营,甚至不惜以团结拳糜烂直隶所裹挟的人心,正急速转向南蛮。
“磁州相会”有十数万当事人,这些人津津乐道于这段旷世佳话,相关的传言更一日千里,几日内就扩散到整个河北大地。林林总总的说书和戏本段子正跟在传言后,如旭日之光,将大清盖在人心之上的冰雪层层融解。
“许娘娘救的不是磁州那几万人,是咱们所有北人啊!”
“这下皇帝可不会把咱们北人当外人了。”
“圣道爷是咱们北人的女婿!”
“许娘娘嫁给圣道爷就是老天爷的安排,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呢!”
乡人都是这么看“磁州相会”这事的,尽管“许娘娘”是江南人,可在北方长大,在北方成名,北方人都当“许娘娘”是北人。圣道皇帝纳了“许娘娘”,还封了仁妃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