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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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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都在这么干,非独他一县,只是手法各异,程度不同,有故意装作没收到蠲免行文的,有压下行文,直到收完钱粮再布告的,也就是所谓的“压蠲黄”。当然也有特立独行的“清官”,李朱绶就记得曲江县那个刚刚被巡抚参劾的知县杨冲斗,他倒是清廉,还派人举着通告牌下乡巡游,惹得全县乡绅胥吏恨他入骨,他被抓起来,不能不说跟这有关。而底下的草民该收多少,还是被收了,只是没揣到他杨冲斗腰包里,全进了乡绅胥吏的口袋。

历来朝廷蠲免,也都是官绅享受,草民?管他们去死!像是佃田这类的蠲免,表面上地主佃户是六四分,实际上朝廷上下都有默契,地主不免佃户的无所谓,佃户要闹,那就是大罪。

但这蠲免之事,也历来是朝廷的脸面,继续收草民的无所谓,却绝不能摆到台面上,更不能留下这么直接的把柄。

眼下这个李四,忽然丢出来一张写着康熙五十年,盖着他知县大印的纳粮单子,看这纸这章这墨印,绝对不是假造,顿时惊得李朱绶脊背发凉。这张单子别说是到了京里,就只是在广东巡抚满丕那头满狗眼皮子下过那么一眼,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大家都能捂得好,就你这么蠢,拉屎还照着自己名字拉了一圈?满丕参了杨冲斗,却被杨冲斗儿子杨津叩阍给拦住了,心中正窝火呢,他李朱绶这欺昧皇恩,隐瞒恩蠲的罪名可是实打实的,就算今上宽仁,他怎么着也得被扔到宁古塔去充军吧。

宁古塔……充军……这怎么行!

涣散的眼神里,一股狠厉渐渐凝聚起来,李朱绶盯住了那张单子,就像是看着一张生死判书一般,只要他毁了这张单子,就什么事都没了……至于这个李四,有一百种办法坑了!连功名都没有的草民,谁会在意!

见李朱绶的眼神有些不对了,李肆暗自冷笑,这些当官的,反应还真没一点偏离他的预料。

“李大人,就这么一张,可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凤田村整村,一百多张单子,都是这样的……”

李肆悠悠说着,正想扑上来的李朱绶像是被一柄大铁锤敲中了胸口,差点一口热血喷了出来,他艰辛地开口问:“一……一百多张!?”

“没错,这位里排负责的丁口,应该就是一百多户。”

李肆特意点了点单子上那个名字,李朱绶这才看明白了那个姓名,目光在那刹那间变得无比恶毒,李肆知道,估计李大人这会正在复习着这辈子学来的所有骂人的词汇。

嗯咳!

眼见李朱绶有些失了方寸,李肆正要继续推下去,屋子后面响起一声咳嗽。

“我……我内急……”

李朱绶像是落水之人揪住了救命稻草,慌慌张张出了后堂。

李肆知道李朱绶这是要跟师爷商量,可他一点也不担心,师爷基本不会怂恿东主把事情干绝,他们更喜欢调和。

“皇上宽仁,此事只要处置妥当,不会有什么麻烦……”

另一间屋子里,罗师爷安慰着东主,虽然他兼管钱粮刑名,却并不掌印,所以还是一脸置身事外的悠然。

“妥当?怎么妥当!这单子是怎么开出去的?那个里排赖一品不知事情轻重倒也罢了,可书办杨夏却是知道此事厉害的,怎的他也这么糊涂!?”

李朱绶在屋子里滴溜溜转悠,红着眼睛,捧着脑袋,使劲地在回忆,去年是什么时候把知县大印给了杨夏,让那书办能开出这些单子。

见东主心绪不宁,罗师爷叹气:“盖上百多张单子,也不过一刻来钟的功夫,杨夏多半是趁着办理其他事务的时候顺手开的,想的估计也是乡人无知。现在紧要的不是去查找原因,而是如何善后。”

李朱绶喘着粗气,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赖一品,是钟上位家的恶狗,钟上位背后还连着白蛮子。杨夏,是典史杨春的弟弟,世代都是县里的胥吏,势力盘根错节,我都得让着三分,这两个都不好整治,而另一边是一百多户草民……”

话没说完,意思却出来了,整治一百多户草民,总比整治乡绅胥吏来得轻松。

罗师爷微微摇头,刚才嗯咳一声把李朱绶拉出来,就是要提点他别动歪脑筋。

“东翁,去年山西陈四、福建陈五显的事,你还记得吧。

话题骤然一转,李朱绶有些不适应,呆了片刻,才连连点头。

怎么能不记得?陈四一案,说的是山西人陈四带着族人一百多口逃荒,流窜多省。在山东被控抢劫,刑部受案,部议陈四无罪。结果皇上却发话了,将这群卖艺为生的流民认定为鸠党,还拿朱三太子的事来比,一大堆尚书督抚被降四级、降五级留用,刑部尚书郭世隆还丢了官,陈四一路所经的州县,主官全都被降被贬,是去年轰动朝野的一桩大事。

事后大家都清楚了此事的根子,原来是陈四供认说之前晋陕旱灾,多省都活不下去,不得不一路流亡,而刑部居然还具案报备,认了他的供词,这不是坏了康熙爷登基五十年河海宴清万民同乐的名声吗?

福建陈五显案就更扯淡了,福建草民抢米,危害乡绅,提督蓝理受令进剿,杀了八十多人,然后被康熙斥责为屠害良民。原因是什么?不就是蓝理煞逼,居然写成题本,当作战事来报捷吗【1】?题本一上,跟陈四案刑部具文一样,那就成了朝廷正式文书,也就是所谓的“官方说法”。

康熙正想着这一年能成为他治下最安宁的一年,这下可好,居然有造反的,朝廷正式文报都承认了,这不是两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吗?蓝理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同省督抚连带地方官赶紧将脏水全泼蓝理身上,甚至连他在台湾的恶事都翻了出来。这个昔日的平台骁将,灰溜溜地被拿到京里入旗看管起来。

可罗师爷,说这两件事是什么意思?

罗师爷把话说透了:“如今这关头,事涉草民,就得慎重。一个草民好说,可一百多户草民,东翁,如何都能整治得服帖?这可比整治两个人难多了,万一漏下一两个草民捅到县外,事情就难收尾。再说此事归根究底,责不在东翁身上,又何苦为他人火中取栗?”

李朱绶平静下来,罗师爷要他别想着整治草民,那肯定也不是要他去整治另一方。

他恭谨地问:“以先生所言,该当何处?”

罗师爷哂然一笑,胸有成竹:“去岁蠲免,知道的人也不少,这个小子不过一介草民,估计是从他人那得知了此事,想来卸些皇粮之差而已。只要答应免了该免的钱粮,将单子收回来,此事不就结了?”

李朱绶一跺脚,差点抽自己一耳光,果然是越急越乱,这么简单的处置,他居然就没想起来!?

可接着一想到钱粮,心中就是一痛,话语依旧带着迟疑:“这一里的钱粮,也得有个一两千吧,今年这可是亏大了!”

罗师爷继续摇头,这东主有时候算得精明过头,有时候却不会算数了,“东翁,上谕免的是正税,何曾提到过加派?”

李朱绶眼睛亮了,算起来也不过是一二百两银子的事,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1:题本是各省督抚、提镇,各部大臣向朝廷提交的正式文报,在康熙后期,因为奏折制度的兴起,题本已经成为官样文章。也正因为如此,题本就是朝廷脸面所在,奏折里可以说的事,题本里却不一定能说,或者必须换个说法。堂而皇之地写上灾祸、战事,是很丢圣上脸面的,而圣上的脸面,就是朝廷的脸面,朝廷的脸面,就是最大的政治。康熙再宽仁,但谁扫他的面子,他就会让谁过不了日子。】

第十六章 我要他死

看着李朱绶一脸肃然地说这是书办里排“工作失误”,接着又向北拱手,换上了皇恩浩荡的脸色,说今上仁德普照四海,去年的正税以及积欠是该免的,接着再装作不在意地提出要回收这些单据才能兑现,李肆差点大笑出声。

这当他是乞丐呢,还是傻子?

“李大人,去年的银子,到今年才免,一定是您自掏腰包吧,您怎么能替人受过呢?”

李肆这话虽然说得漂亮,可语气却没上没下,让李朱绶心里很不好受,可恨的是,现在他还得忍。

“里排书办失职,也该受罚,本县会给乡民一个交代!只要那些单子都能回来,相信他们也会赔付乡民一二。”

这话是在暗示李肆,如果不满意这价码,还可以再提,当然名目就得出在赖一品杨夏这些人身上了。

李肆没心思跟这知县老爷绕大圈子,身为记者,擅长的就是直捣黄龙。

“李大人,村人委托小子前来,为的并非是去年的钱粮,而是一个人,一个大人您也恨之入骨的人。”

这话出口,原本还在书案后端坐的李朱绶差点蹦了起来,李肆说的是谁,他自然心里有数,气的是这小混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敢把他堂堂一个知县当作刀子使?

“是的,大人,这赖一品,他必须死!”

李肆沉声说着,笃定的气势,将正虚着腰准备站起来的李朱绶又给压回去了。

这可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有的气势,恍惚间,李朱绶还以为见到了从京里来的御史。

李肆胆气饱满,那是因为自信。

“小子冒昧,替大人您设身处地想过之后,才有此言。赖一品窃占凤田村里排数年,视一里乡民为己物。这次他犯下如此大罪,如果大人还替他遮掩,他可绝不会吸取教训,反而还会变本加厉。”

李肆侃侃而谈,李朱绶眼角一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罗师爷,把这事都想得太简单了。

“此次小子见过大人,那赖一品一定会知道,一旦他醒悟自己在这单子上留下了祸患,绝对会想方设法索回单子。到时候和村人会冲突到何等地步,恐怕是不堪设想。一旦村人不堪压迫,怒而申告,就不会像这次一样,由小子一人来面见大人,他们会认为大人和赖一品有所……关联,不再会找大人。到时候会找谁,就完全无法预料,大人想必都会很头疼吧。更要紧的是,一百多份单子,即便只是遗漏了一份,也足以将大人您拖下水,遭这无妄之灾。”

李肆说到这,李朱绶再不明白,就真是蠢货了,这单子想要就这么简单地收回去,没门!

虽然李肆此话还带着威胁,但李朱绶的脑子也终于能把事情朝前推理一下了,这个赖一品,是横在解决此事中的一块臭石头。正如李肆所言,只是简单地免了钱粮,可拦不住赖一品再去找村人的麻烦,将事态搞得更大,对这些里排的德行,李朱绶了解得深入骨髓。

李朱绶额头隐隐开始出汗,不搬掉赖一品这块石头,这事就没善了的希望。可真要对付赖一品,那就是跟钟上位开干,而钟上位背后还有个白总兵,事情还真就复杂了。

见着知县老爷目光闪烁不定,李肆也在急速开动脑筋,看起来这个李朱绶也不是果决之人,万一他鼓不起勇气对付赖一品,他还得准备后手。

房间里一阵沉默,就连那个罗师爷也再没声息,估计也是没了主意,只好等着东主下决心。

好一阵后,见李朱绶还在发呆,李肆暗自叹气,事到如今,他只有置死地而后生,赌上自己和一村人的未来。

李朱绶这样的地方官,不怕地方闹事,不怕草民沸腾,怕的是事情被扯到台面上,成了官场争斗的把柄。只要李肆表明凤田村不惜鱼死网破的决心,李朱绶不得不转而对付赖一品,以求平息事态。

只是这样一来,就彻底把这个知县老爷给得罪死了,后面会有什么隐患,李肆也难以预料。可李朱绶还没被压动,李肆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正要开口,门房又在外面叫唤了,“老爷,段宏时段老先生来访!”

如果是一般秀才,门房该说的是“求见”,可这段老秀才却不是一般人,门房也不敢怠慢。李朱绶一听这个名字,像是又找到了救命稻草,满口说着请,然后不耐烦地对李肆说:“此事莫急,且容本县细细斟酌。”

话没说完,知县老爷就挥着袍袖,示意李肆可以滚蛋了。

“小子没料错的话,我老师这是来帮大人您斟酌了。”

李肆心中虽也讶然,却大致有了底,这段老秀才,估计是放心不下他,赶来助拳的。

听到这话,李朱绶再次仔仔细细打量着李肆,像是才见到他似的。

“段老先生,是你老师?”

问话中还带着惊疑,不等李肆回答,气喘吁吁的老秀才就出现了,一边揉着腿,一边抱怨着:“李四你个浑小子,把老师丢在身后不管,就一个人闷头赶路。老师我雇了骡子,也没能追上你!”

李朱绶瞪住李肆,目光里满是哀怨,那该是在说,干嘛你不早说自己是段老秀才的门生?

李肆无辜地耸肩,既是对老秀才,也是对李朱绶。

老秀才的视野见地果然不同凡响,开口就道:“广东府县风波,已不止是杨冲斗之事,新安知县金启贞也被牵扯上了。罪名虽然都是贪赃聚敛,可背后却都跟各县摊丁入地的谋划有关【1】。李大人如果也在这钱粮之事上出了纰漏,即便只是风声传了出去,满丕也会将大人你当作杨金一党,一体参劾,到那时候,纵然有力起复,也无力回天。”

李朱绶倒抽了口凉气,之前只是隐约感觉不妙,而现在老秀才一番话,终于把形势给说透了。这可不止是欺君昧上的罪!今上宽仁,只是个人之罪,寻得机会,还能起复,当年田从典不就是因祸得福,才从一个小小知县一飞冲天了吗?可要是被卷进眼下这场风波里,跟杨冲斗金启贞一党了,那就真的再没出头之日。

“请段老教我……”

李朱绶赶紧放低了姿态。

“此事说来也简单,只是得施以雷霆手段,此外,还可将白总兵牵扯进来,放心,此时他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番清理,其实也是在帮他。”

段老秀才背着手淡淡说着,李肆也不由得在心中暗竖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李肆和老秀才出了县衙后堂,李朱绶还特意送了出来,临别时,更是一脸灿烂地拍着李肆的肩膀,语带欣慰地说着:“一笔带不出二李,说不定你我还是一家李,后生可畏呀……”

李肆感叹不已,虽然知道老秀才是个名人,可几句话就让李朱绶服服帖帖,办到了他必须要连哄带骗外加大赌一把才可能办到的事,这可不是一般的什么名人。

“光靠我是不行的,没有你之前给他的压力,他也不会如此果决。毫无依仗,却能做到这一步,李四,小小年纪,行事却如此老到,莫非你真是在矿洞里被石头砸开了灵窍?”

老秀才看着李肆,目光也异常复杂,十七八岁的小子,有读书天才,有诗赋天才,却难得有做事的天才。这李四草民一头,两袖清风,靠着一张嘴,就能压得一县之主低头,而他不过是趁势最后推了一把,让事情能有了结果而已。不是看着这个李四长大的,老秀才几乎都要怀疑他从娘胎里就开始历练尘事了。

李肆心中咯噔一下,这老秀才,随口就揭露了真相……

“此事哪是小子能左右的?不过是借着大势而已,倒是李大人怎么待老师您如此客气?”

老秀才呵呵低笑,话里还带着点自嘲。

“我么,不过是当年帮着田克五田从典筹建浈阳书院,有一些交情,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书信往来而已。偶尔为了消灾解难,把他的书信拿出来亮亮。田克五现在是正三品的光禄寺卿,虽然离馆阁还有段距离,可他的招牌,对七品知县来说还是管用的……”

李肆明白了,这老秀才朝中有人呢。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靠了老秀才的面子,才完成最后这临门一脚,可结果终究是好的,李肆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期待起第二天的到来。

“真要朝中有人,才好做官哪。你瞧,如果我能早知道粤省人事,白蛮子正为擦自己的屁股而焦头烂额,我哪还用顾虑他?那个钟上位,我早就想好好收拾一下了。没了后顾之忧,我更可以借着这股大势,把杨家那帮世胥狠狠削削!”

县衙里,李朱绶这么对罗师爷感叹道。

“如段老先生所说,广东政风险峻,为了东翁的前程,这事,就得做绝。”

罗师爷也一反常态地怂恿着,可不必他再添柴,李朱绶已经是一脸狰狞。

“那个赖一品……必须死!”

【1:摊丁入亩并非雍正后才开始的改革,从明朝万历年间,就有零星地方在作改革尝试。】

第十七章 肉在跕板上

“广东什么府县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朝凤田村赶去,路上李肆忍不住好奇,终于找段老秀才问了这个问题。

段老秀才睨了一眼凑在身边的罗师爷,再看看跟在身后的两个随从,那是李朱绶的家人【1】,感觉没什么好顾忌的,闲闲开了口。

“此事千头万绪,一时难以言说,有说私人恩怨,有说触逆上意,可在老夫看来,其实不过是老话重提。”

“黄梨州说过,历代赋税有‘积累莫返之害’,此时的广东,自前明一条鞭法之后,又在遭受此害。当年田克五能在英德免掉均平银,靠的就是前几任巡抚一力推行的摊丁入地之势,可上有道,下成蹊,不过十多年功夫,类似均平银这样的陋规,又在各县尽复。”

“各县父母,鲜有任满三年者,大多得过且过,而像曲江新安那样的疲县【2】,父母官就不得不想方设法提补钱粮,力有不逮者,极易出事。”

“黄梨州”这个名字,李肆不熟悉,可说到“积累莫返之害”,他就明白过来,老秀才说的是黄宗羲。后世有学者总结的“黄宗羲定律”,说的就是华夏历史上每次赋税改革,初期都会有所成效,可很快就转变为进一步加重草民负担的沉重压迫。

说到这,段老秀才看向罗师爷,此次行动关系重大,不能用跟此事有关联的杨典史,李朱绶不得不让罗师爷亲自出马。

“罗先生应该明白,杨冲斗和金启贞因何获罪吧?”

这里没有当官的,罗师爷嘴巴也松了,低低叹道:“还能为何?不就是他们太老实了么。”

老秀才点头:“没错,他们太老实了,可他们又都没有之前田克五的运气。就想着在丁银一项上能真正‘均平’,虽然本心不一定是怜恤草民,更多还是为了收起钱粮来顺畅方便,却不曾想,得罪了太多的乡绅。”

李肆大概是明白了一些,这赋税一事,田银好说,田就摆在那,可丁银却不好打理,毕竟人是能动的。在一条鞭法之后,人身服役成了以银代役,而这负担却大大的不均了。按“田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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