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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药两个人又和衣躺了会儿,迷迷糊糊间听见闹钟响,戚宁动了动,七点四十分,约定了转山的时间到了。
第48章 对窗()
戚宁揉着眼睛醒过来。外面天有点蒙蒙亮,但还是很黑,他打开营地灯。魏振宣、裘易两个人听见声音迷迷糊糊醒来。
戚宁看着和衣坐起来的裘易和像条毛毛虫一样,只下半身钻在睡袋里的魏振宣疑惑道:“你们俩怎么穿着衣服睡?”
裘易看他一眼,泄气道:“半夜里起来拉了四五次。”
戚宁坐起来穿衣服,惊讶道:“怎么回事,那还吃不吃得消啊?”
裘易起来穿裤子说:“大概吃坏了,没事的,前面吃了药已经不拉了,待会儿吃点东西应该就能缓过来。”
戚宁点点头,穿好衣服出门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拿进来两瓶热水,递了一瓶给裘易。裘易接过道:“哪儿来的?”
戚宁道:“老板和老板娘晚上就睡在门面屋里,他们屋里那炉子整晚烧着水的。”说完去给隔壁陈嘉他们送热水。
一会儿就听见隔壁说话的声音,估计是他们也起来了。
洗完脸刷完牙,五个人背上装备补给出门,三个背夫已经等在老板那屋。除了扎西略瘦小外,他的两地表弟倒挺高大结实,一个叫多吉,一个叫旺博。
老板和老板娘在屋子中间用木板搭了个床,毫不避讳,厚厚的被子里只露了两个脑袋,一看被子的形状就能看到俩人是抱一块睡的。
一行人拉着背夫一起,找了个吃早点的地方,喝了点粥,吃了点馒头。高原寒冷,连发酵都成问题,馒头都是僵的,粥都要用高压锅煮。吃饭的时候说起裘易和魏振宣拉肚子,边上一张桌子也去转山的驴友听见后关心道:“拉肚子啊,那要多喝点热水补充□□,万一有高反千万不要硬撑啊。”
裘易连连点头说是,说谢谢关心。
同在旅程,他们这群转山的人之间,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摧毁了原本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的冷漠,随时随地都能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关怀和帮助。这或许也是旅行的魅力之一。
吃过早饭,裘易和魏振宣明显舒服很多,力气也恢复了。
又买了几瓶红牛备着,背夫背上他们的背包。八点半,几个人一人拿着一根登山杖,轻装上路。
今天他们要徒步22公里,到达止热寺。山上住宿条件差,所以睡袋要带着。五个人里除了魏振宣那个进口的比较大,其他都是国产睡袋,两个睡袋装一个包,加上魏振宣那个,正好三个背夫一人背一个包。其他的补给主要是士力架泡面和水。
今天天气还行,多云的样子,没有很大的太阳。五个人分成前后两个小分队,陈嘉彭智然一队跟着背夫旺博,魏振宣、裘易和戚宁一队,扎西和多吉跟着。
裘易吃过粥精神头又上来了,找那个叫多吉的背夫聊天。多吉看上去年纪很小,虽然高高壮壮黑黑的,却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裘易估计是老师属性大爆发,一路问他几岁啦,做这个多久啦,上不上学啊,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啊。
偏偏多吉汉语不怎么会说,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遇到说不上来的,还要找扎西翻译。走了一路,裘易已经把多吉的背景了解了个大概,什么今年才十六,小学读了几年就没读了,现在当背夫已经一年多,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之类的。
裘易很感慨,除了拉萨等几个稍微好一点的地区,藏地的孩子能读几年学其实算不错了。藏区太大了,卫藏、康巴、安多,地方大到即使都是说藏语,卫藏的会听不懂康巴的。而且迄今为止,藏地穷人依然很多,虽说读书不要钱,可有些家庭连书杂费和生活费都出不起,要知道藏地的孩子很小就给家里放牛放羊,等于是在自己养活自己,要是家里供他去上学,缺个劳动力不说还得给他准备口粮,那无疑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裘易他们一行人在拉萨大昭寺门前就遇到过个小孩儿,都九岁了还上不起学,在拉萨跟着爹妈捡饮料瓶,空下来就围着大昭寺磕大头。问他为什么不去上学,他说家里供不起,就算不要学费,一年书本生活费也要五百块,他出不起。陈嘉问他说你那么虔诚想过去出家么?小男孩儿低着头说,出家也要识字的,不识字的寺庙也不收。几个人听了很难过,给了他点钱,让他一定要去读书,小男孩当时眼圈就红了。
听见多吉小小的年纪都已经做了一年多的背夫,裘易很感慨。这个世界还是穷人多。
就这么说说走走的,不知不觉倒也走了几公里,地势还很平缓,不怎么难走。魏振宣信心立刻来了,大放厥词:“还行嘛,比我想象的轻松啊。”
戚宁切了声道:“现在才刚开头,这段是最平缓的,止热寺的海拔就要5200了,下午有你受的。”
几个人又走了一段,停下来休息。多吉跟裘易聊了一路熟悉了,管裘易叫哥哥,见他要坐下来休息,忙拉住他摇着手:“哥哥,不能坐不能坐。”
陈嘉在前方冲着他喊:“别坐啊,全部站着休息。要知道坐下去的话,你要花七倍的力气站起来,不核算的。”
多吉狂点头,转身把背包冲着裘易说:“喝水,喝水。”
扎西解释道:“他让你喝水,多喝水不容易高反。”说完扎西看着魏振宣裘易几个说,“你们怎么不把面巾拉上啊?”
魏振宣推了推太阳眼镜,抬头看了看天,说:“今天日头还行啊。”
扎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别看今天多云,这里海拔高,紫外线厉害着呢,还是把面巾蒙上吧。要不转完山你们就得跟我一样了。”说完指了指自己黑红的鼻梁。
魏振宣一听,赶紧把面巾蒙上,顺手要提裘易拉,裘易脸一扭躲过了。
休息了会儿,一行人又继续前行,沿途还能看到藏人在转山途中扎的帐篷。
戚宁举着相机拍照,问扎西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扎营。扎西说,有些藏人是一路磕大头转山的,就会住在山上。众人听了吐了吐舌头。
转山的路简直是鲁迅先生那句“世上本无路,走得人多了,就成了路”的真实写照,所谓的路就是靠人的脚印踏出来的一条寸草不生的土路。开头的五六公里还算平缓,开始渐渐难走起来,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地爬一爬,而且还忽高忽低的,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走得那个叫累。渐渐地,几个人之间的体力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陈嘉彭智然两个还好,始终能相差三四步的跟着,裘易这队就明显了,三个人之中,戚宁体力最好,毕竟是半个旅行行家,行走得多了,挂着个相机还能跟着扎西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走着,魏振宣体力比裘易好些,落后五六步的跟着,裘易就不行了,没有徒步经验平时又不锻炼,落后戚宁几乎有二十几米。
戚宁走走发现身边没声了,回头一看,见魏振宣在他后面落下好几米站着,原地在等裘易,忙也停下来。
好一会儿裘易才拄着登山棒赶上来,站着叉着腰直喘气,冲戚宁和魏振宣道:“你们别等我。忘记在鬼湖碰到的那个人说的么,千万别等,要等出高反的。我有多吉跟着就行了。”扎西他们很到位,旺博跟着陈嘉彭智然、扎西在戚宁和魏振宣中间、多吉始终跟着裘易,几乎寸步不离,还时不时地提醒他们喝水。
戚宁退回来几步,伸手扶着他说:“没事儿,这段海拔五千不到,还不算高。慢慢走,别急。”
但走啊走的,大概是习惯了总是一个人独自旅行,戚宁不由自主地就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到前面去,只有魏振宣一直走走停停,始终跟裘易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就这么着,众人终于到了色尔雄大经幡,在这个地方能看见神山的一点点侧面。几人都很兴奋,纷纷学着藏人的样子顶礼。戚宁举着相机又抓拍了张魏振宣顶礼的照片。
第49章 对窗()
中午时分,两个小分队在藏民搭的帐篷式的休息站休息。休息站物资有限,只有一些泡面什么的,还都是辣的。其他人倒是不要紧,偏偏魏振宣和裘易这肠胃经不起再吃这种,幸亏他们自己带了出前一丁,问人要了热水什么的,泡着吃了。
吃饭的时候扎西给他们讲自己带过的各种客人,说到有个山东的客人,刚开始转山没多久就开始脾气急躁骂人,扎西忙让他下去了。
众人问为什么,扎西说:“那个客人突然开始烦躁,这就是高反的一种表现。”众人长长哦了一声,明白了。
等吃好喝好休息够了,灌好热水,他们再次出发。
下午的路明显比上午要艰难许多。扎西问他们要不要绕道去看天葬台,但他们几个都还没有心理准备去看这么震撼的东西,所以直接就越过去了。
海拔开始渐渐攀升,裘易和魏振宣毕竟昨晚拉了四五次,也没有休息好,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几乎已经是走个五六步就要歇一歇,第二小分队已经跟第一小分队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戚宁一开始还等他们两个,等到后面自己也有点吃不消,一停下再要启动速度走起来越发困难,裘易看出来他的两难,催着扎西带着他往前走,不要等他们。
于是两个小分队生生拆成了三个小分队。
多吉汉语不好,跟着魏振宣和裘易寸步不离,见他们俩辛苦的样子心里担心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不停地用仅会的几句汉语给他们打气:“哥哥,加油,快了快了。”裘易知道他的意思是离住宿地快了。
然而越到后面上坡路越多,裘易只觉得自己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抬起来都难,几乎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登山杖上。魏振宣也不好过。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双腿沉重,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比裘易还强一点,所以一路上时不时去拖裘易一把,到最后索性拖着手不放了,就这么拽着走。
到这个时候裘易也根本没空去计较俩男的牵着手是不是有碍观瞻了。有碍个屁观瞻啊,人工呼吸难道还分男女嘛,此时此刻能顺利到达止热寺是关键啊。
两个人就这么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挪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跟前面两个小分队汇合了。陈嘉他们显然也是累得够呛,一个个靠在大石头上直喘气,看见他们俩,陈嘉一边咽唾沫一边问:“那个,是这样。现在有个选择题哈,住宿地这里有两个。止热寺呢,”他指了下一侧的一条河流,河上有座桥,“往这边走,要绕一下,大概还有个一两千米路,住宿条件差一点,晚上据说只供应泡面。还有一个呢,”他又指了下另一个方向,“上面有个藏人开的旅馆,大概两三百米,不过是上坡路,住宿条件好点,有挂面吃。还有个区别呢,就是,”他又咽了口唾沫,“住止热寺的话,到垭口的距离要比从藏民那个旅馆多半个小时的路程。你们看住哪儿?”
大家互相看了眼,妈呀,止热寺还有一两千米路,明天还要多走半小时!纷纷提出住旅馆。
“好吧,那就住旅馆。”陈嘉冲扎西抬了抬下巴,“走吧,扎西。为了晚上的荷包蛋面,拼了!”
几个人纷纷给自己打气,低着头伸着脖子往那个有荷包蛋面的旅馆走。
结果他们光估算了两个住宿地只见的距离差距,忘记算海拔差距了。到那个旅馆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三百米,但几乎全是上坡路,而且非常陡峭,绝逼接近45度角。最后他们花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旅馆,陈嘉到了之后掏出手机看海拔,吓一跳,海拔5300,扭头看后面跟上来的几只,第三小分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来的,简直苦笑不得,心说希望他们晚上睡一晚第二天能顺利过垭口。
幸好这半个小时的脚力没白费,进旅馆房间一看,住宿条件果然不错,比他们昨晚住的那家旅馆还要好,窗不漏风、门关得结实,墙壁也是八成新的水泥墙,在海拔这个高度竟然还挺干净。
他们挑了个房间正好五张单人床的,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70块一张床。陈嘉又问晚上有没有面吃,他满脑袋都是面面面,结果还没等老板回答呢,裘易紧张地叫他:“陈哥,陈哥,你快看看魏振宣!”
陈嘉被裘易那一嗓子叫得一慌,无他,只因为裘易几乎都抖着嗓子喊出来的。
扭头一看,魏振宣闭着眼睛倒在一张床上,双手抱胸,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陈嘉也是一惊,忙去叫人。背夫说旅馆后面的景色不错,彭智然个死人和戚宁两个家伙跟着背夫去拍照片了。
裘易蹲在魏振宣床边焦急地拍他的脸:“魏振宣、魏振宣,你怎么样?”
魏振宣皱着眉头睁开眼:“有点困,让我睡一会儿。”
裘易都快急死了,就怕他像那些小说电影里极限运动登喜马拉雅山高反的人一样,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拼命拍他:“别睡,别睡啊。你是不是高反了?”
魏振宣艰难地撑开眼看了会儿裘易,伸手摸裘易的脸,安慰道:“没事儿,就是困。”
这时候陈嘉他们带着驻扎在旅馆里的急救人员来了,呼啦啦一下进来两个人,陈嘉戚宁他们站在屋外看着。神山上基本每个住宿点都有急救人员,沿途还有很多军人驻扎,都是为了转山者的安全而设的。裘易忙让开,魏振宣撑着身体坐起来,急促地喘气。急救人员看了看魏振宣的情况,给他手指上套上一个测量心跳和血液含氧量的东西,一量,心跳一百六十多,血液含氧量才百分之二十七。
急救人员说:“还有什么其他症状么?”
魏振宣说:“有点恶心,犯困。”
急救人员说:“是高反的症状。怎么办,我们这里今天氧气用完了,隔壁还有个高反患者,情况更糟糕,头疼得不行。我们已经叫止热寺的急救人员送氧气上来了,你看你是要在这里吸氧再观察一下呢,还是帮你叫救援队上来救你下山。”
魏振宣喘着说:“再观察观察吧,难说能熬过去。”
裘易看着魏振宣发紫的嘴唇,坚决的说:“不行,万一要明天半路上出什么事情怎么办,你忘记昨天半夜有人困在山上的事儿了,多危险啊。叫救援队!”
魏振宣说:“没事的……”
裘易根本容不得他商量,冲着急救人员说:“麻烦你们帮忙叫救援人员来吧,谢谢了。”
急救人员说好,我们这就去打电话。
门外陈嘉看了眼戚宁,拉着彭智然转身走了。戚宁想了想,去厨房找人要热水。
裘易把旁边两张床的被子都搬到魏振宣床上,帮他盖在身上,不知为什么眼角发涩。
魏振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说:“别担心,没事儿的。大概就是最后两百米海拔上升得太快了,一下子适应不了,难说熬过去就好了。”
裘易抿着嘴沉着脸说:“你闭嘴。”
魏振宣听话地闭上嘴,但人一不说话就开始昏昏欲睡,裘易见状忙去推他:“别睡啊!”
魏振宣艰难地冲他笑笑:“你又不给我说话……”
他看了会儿裘易,露出无辜又耍赖的表情说:“别赶我下山,我不想一个人下去……”
裘易抿着嘴不接话,戚宁这时拎着热水瓶进来,对裘易说:“让他喝点热水吧,或许能好点。”
裘易忙站起来给魏振宣倒水,戚宁看了两人一眼,又转身出去了。
魏振宣继续嘟哝:“我想陪着你转山……”
裘易把水塞进他手里,叹口气说:“我陪你下山。”
魏振宣一听心里高兴,无奈这会儿心跳过快全身缺氧,只能嘴唇发紫面色发青地扯着嘴角看着裘易做出个类似笑得表情,说:“好啊。”刚想再说点什么,扎西捏着手机进来看他,见到魏振宣这幅样子,有点内疚地坐到裘易身边说:“都是我不好,没告诉你们这里海拔有点高,否则如果去住止热寺就不会有事了。”
裘易安慰他:“没事儿的,不关你的事。”
魏振宣没说什么,眯着眼打盹。
裘易皱眉难过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看看窗外。高原说变天就变天,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看着渐渐下大的雪裘易不禁急躁起来,这鬼天气,越晚急救队就越难上来。他突然嚯地一声站起来,边朝外走边说:“扎西你帮我看着他。救援队怎么还不来,我去问问,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扎西说好,急救人员在旅馆后面一个小房子里。
结果裘易刚到门外,止热寺的急救人员到了。是两个藏民,抱着两个充气枕头一样的氧气袋,满头满脸的雪,进来就问:“是谁高反了?对不起外面下雪了,骑车路难开,来得慢了。”
裘易忙把他们迎进来,叫魏振宣吸氧。魏振宣却皱着眉头摇头:”不吸,一吸就有依赖性,我不要吸氧。”
裘易着急道:“看你嘴唇紫的,先吸两口啊。”
魏振宣突然烦躁起来,死倔地拒绝着:“不要,我不要,叫他们走。”
裘易只能抱歉地对两位急救人员道歉,两个藏民说没关系,赶紧去另一个房间给另一位高反者送氧气。
魏振宣不配合吸氧,裘易心里着急,于是让扎西照看着魏振宣出去找人。
外面雪已经不小,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旅馆后面的小屋,小屋里面坐着四五个藏民正在烤火,其中两个正是刚才来给魏振宣测心跳和血液含氧量的急救人员。
他焦急地问:“师傅,救援队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急救人员告诉他,从山下开车到这里,起码要半个多小时,让他耐心再等等,肯定就快到了。
裘易也知道这事儿不是急就能急得出来的,可还是焦虑得不行,又问,电话是什么时候打通的。人家看了下手表告诉他,电话打过已经十几二十分钟了,应该快了快了。
裘易站了会儿,止热寺两个急救人员这时推门进来烤火,他冲人家点了点头,想想人家电话也打了,能想得办法也都想了,止热寺的急救人员都冒着这么大的雪顶着风骑着摩托来送氧气,也真是尽力了,于是转身回去等车。
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结果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魏振宣在嚷嚷:“裘易呢,裘易呢,他去哪儿了?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我要裘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