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丽菡听得羞惭不已,脸色红彤,讷讷的说:“都是我们不好……”
李睿道:“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全是吴子强自己造的孽,谢鼎才固然可恶,吴子强要是不上当,难道他还能逼迫吴子强就范吗?”
陈丽菡恨恨地说:“我已经决定了,回去就和吴子强离婚,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李睿道:“如果谢鼎才家里暂时安全的话,你就留在屋里等着,等警察上门后就没事了。我会一直在外面守着,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陈丽菡说了声好,挂掉电话,开门回到客厅,冷冷的对谢鼎才道:“我已经跟我姐说了,她说这就和我姐夫说,让我等她消息。我们等一会儿吧。”
谢鼎才大喜,赞道:“弟妹真是个利落人!我这回要能如愿以偿,可要好好谢谢弟妹。”
陈丽菡哼了一声,道:“别叫我弟妹,我跟你不熟!”
谢鼎才也不以为意,打了个哈哈,搓了搓手,坐回了沙发上,虽然勉力保持淡然,但眉梢眼角的喜意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陈丽菡留意到他的激动情绪,心中暗暗冷笑,心说就冲你的所作所为,还想拿到这个标段,你少做梦吧,有这个闲空,你不如考虑考虑,监狱里的生活怎么过。
众人在客厅里等起来,也没人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气氛透着股子诡异。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没等到陈丽菡的手机来电,倒是等来了敲门声。
陈丽菡转头看向门口,微微诧异,回过头来看了陈丽菡一眼,见她面无表情,皱起眉头,吩咐大李道:“去问问谁。”
大李走到门口,朗声问道:“谁呀?”
“老谢,是我!”
大李也听不出来人是谁,但对方既能提起谢鼎才,应该不是外人,也没征求谢鼎才的同意,便把屋门开了。
屋门刚开,外面猛虎出林般冲进五六个警察,嘴里吆喝着:
“都别动!警察!”
“不许动,都蹲下!”
“别动,蹲下抱头!”
谢鼎才还没回过神来呢,身边已经冲来两个警察,把他从沙发上直接按到地上,给他双手上了铐子。
随后有个中年警官走进客厅,问道:“哪位是陈女士?”说着话,目光也已经转到陈丽菡头上,她也是房间里唯一一个女人。
陈丽菡忙道:“是我!”
那警官冲她一笑,道:“陈女士你好,请帮我们指证一下吧,哪个是主谋谢鼎才?”
第2344章:检查()
陈丽菡出手指向谢鼎才,那警官点了点头,喝道:“带走!”
谢鼎才被那两个警察抓起身来,又惊又怒,又气又急,瞪着陈丽菡道:“弟妹你……你他么的刚才是报警去啦?”
陈丽菡鄙夷的看着他,也不言声。
谢鼎才把心一横,玩了个两败俱伤,叫道:“不能抓我,你们这些警察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我才是受害者呢,这个贱人的老公……就是这个吴子强,他跟我打牌输了九百万,给我写了欠条,却不还钱,而且强歼了我的女朋友,我有视频作证的,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应该抓我,应该抓他,抓他!”
吴子强慌乱的看向陈丽菡,叫道:“你……你真报警啦?你不知道这样会把我害死……”
陈丽菡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着那个警官。
那中年警官脸色冷肃的对谢鼎才道:“少给我狡辩!你故意设套给人家钻,阴谋敲诈市领导,当我们不清楚?现在又来装什么受害者,我们警方什么时候会抓真正的受害者了?带走!”
那两个警察一个推搡谢鼎才,一个出言喝斥,很快把他带了出去。
另外几个人,包括大李在内的三个男子,也都被一一上了铐子带走。
那警官看着吴子强道:“陈女士,这位是您丈夫吗?我们也需要带他一起回局里,请他帮忙做个口供,做完口供就可以回家了。”
陈丽菡道:“好的。”
吴子强惊魂未定,道:“陈……陈丽菡,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把这事儿告诉你姐夫了?这些警察都是你姐夫派过来的?这不是抓我,只是录个口供?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陈丽菡理都不理他,转身走向门口。
谢鼎才、吴子强等人被警察带到电梯里的同一时刻,陈丽菡也悄然进入了楼梯间。
“你没事吧?谢鼎才他们都被带走了?”
李睿正在楼梯间里候着,见陈丽菡找过来,笑着出言问道。
陈丽菡点了下头,歉意而又感激的看着他,道:“今天多亏了你……”
李睿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谢鼎才他们竟然算计到舅舅头上,我既然知道了不管怎么行?”
陈丽菡问道:“那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你舅舅我姐夫?”
李睿摇头道:“还是别告诉了,省得让他分心,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以后他若是知情了,问起你我,咱们必须一口咬定,是你意识到谢鼎才的奸计后,给我打电话求助,我才找人给你帮忙,可不是咱俩一开始就在一起。”
陈丽菡既羞臊又好笑,莞尔笑道:“知道了,这还用你交待?”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到楼下后,李睿与陈丽菡道别,想单独打车回家,陈丽菡却执意开车送他。李睿难却盛情,只得上了车。
按李睿的要求,陈丽菡车到他家小区后,特意把车停到了相对来说僻静人少的南门处,免得两人交往的秘密被外人发现。
“回家路上开慢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电话!”
下车前,李睿细细叮嘱陈丽菡。
陈丽菡嗯了一声,道:“我今晚回娘家住,明天吴子强回来就和他打离婚!”
李睿暗叹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抓起她的素手,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陈丽菡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良久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大手。
转过天来正是周一,一大早,李睿就去“首扶会”会议筹备组抽调了六个人,组成了检查小组,又从小车队要了两辆车,在开完一个部署工作性质的短会后,两车七人赶奔双河县九坡镇,进行“首扶会”召开前最后一次检查。
双河县政府早已接到了通知,县长方青云派大秘、办公室主任吴乃近负责李睿所率领的检查小组的接待、协调与配合工作。李睿带队赶到双河县城后,与这位办公室主任带领的接待人员汇合,双方简单交流一番后,合成一队,前往九坡镇“首扶会”主会场进行检查。
一路无话,李睿等人赶到主会场后,分成三个小组,分别检查接待、交通、食宿、联络、安保、会场、会程安排等细节事务,等全部检查完毕,确认没有问题后,又前往与“首扶会”息息相关的附近贫困村以及去年洪灾中受灾的村子。
九坡镇有三个贫困村被列为青阳市扶贫成果展示的样板村,会议期间省领导与各地市领导干部可能会随机选取一个到两个进行参观调研的。另外,前段时间省里下拨了用于受灾村灾后修缮重建的资金,省领导是可能就这个资金的落实情况进行走访检查的,因此也有两个受灾贫困村作为修缮重建的样板村对外展示。
也因此,李睿必须带队检查这一共五个样板村,查看各项准备工作的落实情况。
检查进行到十二点一刻时,那三个扶贫成果展示的样板村已经检查完毕,没有问题,李睿等人没有任何休息,忍饥挨饿,赶往那两个受灾贫困村检查,第一站是李睿最熟悉也最了解的西山村!
现今的西山村,与之前的西山村完全可是两个样子。以前,西山村进村的路全是土路,一下雨就是坑坑洼洼的泥浆路,完全无法下脚,路边的民居院墙也都是破破烂烂,再有洪灾后的狼藉场景作为衬托,简直就令人不忍目睹;
现在,入村的土路已经变成了干净宽敞的柏油马路,路边的民居围墙也都从土坯墙变成了砖石墙,墙壁上绘制了宣传彩图和标语,显得干净、现代与温馨,路边每隔四五十米立着一架太阳能路灯,村里合适的空地都用砖石搭起了矮矮的垃圾围墙,专门用于附近村民们倾倒垃圾。总结起来,以前那个破破烂烂的西山村已经消失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现代文明的新农村。
李睿看后又惊又喜,完全无法相信,西山村能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是一个外地人过来,肯定想不到这是一个特困村吧?
众人在村里绕了一圈,李睿发现有些去年受灾严重的民居也都得到了有效的修缮,好几户特困户家里的房子都是新建起来的。基本上,除去那些没有人住的老宅荒院外,村里所有的民居都拿得出手。整体观来,村容村貌较之以前有很大提升,比受灾之前还要好上许多。如此也从侧面证明了,省里下拨的专项救助资金全部用到了实处,相信省领导走访后会很满意。
就在即将上车离开西山村之前,李睿无意间抬头,忽然发现村子正中的半空中矗立着一座高高的灯塔,此“灯塔”并非真正的灯塔,只是形容它的高度与亮度,高有四五层楼,最顶部是一个蘑菇头样的巨大灯盖,灯盖下面如同莲花花瓣似的排列镶嵌了八盏LED大灯,正是城市里绝大多数广场安装使用的那种高杆照明灯。
李睿望见这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全村最高“建筑”,一时间有些失神,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已经现出愠怒之色,问随行的双河县政府办主任吴乃近道:“吴主任,那个灯塔也是这次修缮重建工程里安装到村子里的吗?”说罢指了过去。
吴乃近与李睿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前打过几次交道,还同桌吃过饭,对他并不陌生,面对他的质询也就不如何紧张,先望过去看了几眼,随后摇头道:“啊,不好意思啊李处,这……这我还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找人给你打听打听。”
李睿脸色冷淡的道:“前次省里下拨的专项救助资金,每一分钱都必须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村里安装的路灯就非常需要,花钱安装也很对,但我不知道那个巨大的照明灯塔安装了有什么用?西山村作为特困村,难道还修建休闲广场了吗?没有广场的话,安装这么巨大的照明灯塔不是浪费?如果省领导过来走访查看,看到这个灯塔,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市县干部?这是在救助扶贫,还是在奢侈浪费?”
吴乃近听了这番话,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吓得脸色惶惶不安,忙道:“我马上找人查一下,李处您稍等。”说着话,要叫下属过来安排下去。
李睿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开车过去看看,我看灯塔安装到哪儿了。”说完钻进了车里。
众人驱车赶到那座灯塔所在一看,不是别处,正是西山村的村两委院子!
李睿下车看清是村两委的院子,鼻子都给气歪了,对吴乃近道:“马上召集村支书与村主任,问问这灯塔是谁提出安装的?又是花的哪儿的钱?”
吴乃近点头答应下来,带人进入院子找两位村干部。虽说今天是周一,按道理说,两位村干部应该在院子里办公,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两位村干部居然一个都不在,只有一个大学生村官正在房子里值班。
第2345章:果然有猫腻()
吴乃近向他询问两位村干部的去处,那大学生村官说两人都回家吃饭去了。
吴乃近征求李睿的意见:“李处,那我让这小伙子去把两人叫回来?”
李睿抬手阻止,亲自问那大学生村官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们院里这座灯塔是谁提出安装的,村里还是县里?花的又是哪儿的钱?”
那大学生村官懵懂的摇摇头,道:“我刚下到村里,什么都不知道,领导您别问我……”
李睿暗叹口气,道:“好,那你现在去把两位村干部叫回来。”
那大学生村官很痛快的答应了,骑上自己的电动车,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众人等了十分钟左右,村支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进来看到吴乃近等人,忙上前问好。
吴乃近指着那座灯塔,向他问出了李睿所问的两个问题。
村支书听后表情有些诡异,愣了一忽儿,陪笑道:“吴主任,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们村里安……安个这个,还……还不行么?呵呵。”
吴乃近怒道:“少给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村支书见他发怒,哪敢陪笑,急急收起笑容,脸容尴尬的道:“是……是我们……我们村里自己装的!”
吴乃近瞪眼问道:“那花的也是你们村儿自己的钱?”
村支书不敢和他对视,窘迫的垂下头,点了两下。
一旁李睿冷冷问道:“这座灯塔花了多少钱?”
村支书认识李睿,毕竟李睿所代表的市委办公厅秘书一处是西山村的扶贫对子单位,李睿经常在现九坡镇党委书记李玉兰的陪伴下往村里来,两人也很熟悉。村支书表情为难的看了李睿一眼,吭吭哧哧的说:“也……也没多少钱。”
李睿问道:“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这话不问还好,问出来之后,村支书索性不理他了,如若不闻,大概是觉得他管不着西山村的事情。
“李处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啊?”
吴乃近见村支书装傻充愣,出言喝斥。
村支书讪讪地说:“李处不是市里的领导嘛,又不直管我们村里的事情,问……问这个没什么必要吧?”
李睿嗤笑了声,道:“你这个村支书不愧是当支书的,脑子活泛,说话也是牙尖嘴利。我是管不着你们村,可是吴主任总管得着你们吧?”
吴乃近到底是正科级的政府办主任,有眼界有想法,知道李睿虽然管不着双河县乃至九坡镇、西山村的事情,但他如果真想插手的话,易如反掌,何况他还是代表市委书记过来检查的,而自家老板方青云与市委书记宋朝阳关系又一直很不错,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喝道:“大胆,混账东西,怎么跟李处说话呢?啊?李处今天代表市里来咱们下边检查,那就是钦差大臣,他想管什么都管得了,都管得名正言顺。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你是不是党员啊?你有没有点政治觉悟了?再给我废话,我马上叫九坡镇领导过来把你现场撸了!”
村支书一听这话可是害怕了,忙道:“我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李处太操心……”
吴乃近截口道:“少废话,赶紧回答李处的问题,灯塔花了多少钱?”
村支书现出头疼的表情,道:“让我想想……”说着话开始抓耳挠腮,假作回想,但谁都看得出他在拖延时间。
李睿肚子里那个气啊,恨不得一脚飞踹,把他踹到村边的仙女河里去,什么是吏滑如油,这就是吏滑如油!这厮肯定是自知钱花得太多,而且花得不太正道,所以各种拖延,不肯说出价钱来,可他也不想想,自己既然打算问个明白了,为此连午饭都不去吃,他又能欺瞒得过去吗?
吴乃近已经没有耐心了,抬手指着村支书的脸,大声喝斥道:“张福来,你少给我装蒜,你再拖延时间,我就代表九坡镇党委班子把你给撸咯!”
“啊,我想起来了……”,村支书张福来做出想起来的兴奋模样,“花了三万……三万二!”
李睿听得这个数字,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西山村可是贫困村里的贫困村,属于特困村级别的,别说三万块了,就算是三千块,对于村里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这三万二可以用来修路,可以用来灌溉,可以用来搞扶贫养殖项目……总之只要是利村利民的事情干什么都行,可偏偏以张福来为首的村干部,没用这笔钱干正事,而是安装了这么一座没有任何用处的高杆照明灯,这简直就是犯罪!
吴乃近也听得惊呆了,没想到村两委会用三万多块大洋装一个破照明灯,事实上别说是村子里了,就算是九坡镇、双河县,又安装了几杆这样的路灯?九坡镇确实装了,但只装了一杆,装在仙女洞这座四星级景区的停车场了,为游客提供晚间照明;县城里也只装了两杆,装在了县城的两大休闲运动广场中,为广大县城人民的夜生活服务,没有一杆是没用的,也没一杆是浪费的,可是西山村也跟着装这么一杆,而且是装在了村两委的小院里,这他么的能有什么用?又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作死吗?!
“张福来,你们装它干什么?”
张福来一脸无辜的说道:“便民啊,村里打算在村两委外面开辟打造一个文化活动广场,用于召集村民开会、举办各种宣传活动、两节节目、放映电影、晚上娱乐健身活动等。考虑到村民们大多数都是晚上才有时间,那就很有必要安装这么一杆照明灯了。另外,也是便于村干部们晚上加班与下班回家。还有,装这么一杆照明灯,作为咱们村两委的标志性建筑,市县领导与投资商们也能准确的找过来,省得绕圈子。”
李睿听了这番话,气得都要乐出来了,这个张福来一张嘴巴是不是被天使吻过啊,怎么这么能说?他当一个小小的村支书简直是屈才,可以去省政府当新闻发言人了,这他么的坏事都能说成是好事,浪费都能说成是公益,是不是连死人都能给说活了呀?
吴乃近瞪圆了眼睛骂道:“少给我放屁。你就算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们奢侈浪费的事实。还便民,像你说的需求,别说是装一杆普通路灯了,就只是从院子里接根电线到院子墙头上,接个灯泡,就能解决问题了,结果你们花了三万多来办这个事儿,你们村里是不是钱多得烫手啊,不花出去就不舒服?”
李睿语气淡淡的道:“吴主任,你说的只是表象,就这根破杆子,外加几个LED灯泡,能花三万多?我怀疑村干部在这个小工程里吃了回扣,否则哪个村干部脑子进水了花那么多钱装这么一杆破照明灯?请你马上联系方县长,让他派人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同时将这杆照明灯拆除。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张福来一听傻了眼,张口结舌的瞪着他道:“李处长,饭可以乱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