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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炳坤接到李睿这位同门师兄的电话,也好久不见不联系了,自然是先热情的寒暄几句,听他这是回来过周末了,便提出请他吃饭。李睿当然知道他这是客气话,虽然可以当真,但最好不要当真,也就委婉的谢绝了。
寒暄过后,姜炳坤回答了李睿的问题,宋朝阳刚吃过晚饭回到家里,正在书房里看报纸呢。李睿见宋朝阳有空,便请姜炳坤代为通报,自己这就过去看望老板。姜炳坤应承下去,自去通报不提。
“看望”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过分,因为宋朝阳这几年变化挺大的,如果四年前他来到青阳履职市委书记的时候,还是年富力强的盛年男子,那么现在,他几乎就是个半大老头了。导致他衰老的不只是流逝的年华、繁忙的公务与诡谲的人心,还有爱妻的早逝。他妻子孙淑琴患癌后,到底没能熬过去,虽然当初乳腺癌手术非常成功,化疗也获得可喜效果,但第二年癌细胞就出现了扩散,先是转移到淋巴结,然后是脏器,在与病魔抗争了四个多月后,就带着对老公与女儿的留恋以及巨大的遗憾离开了这个绚烂的世界。
孙淑琴去世
给宋朝阳造成了非常沉重的打击,让他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缅怀上,等好容易熬过这段难熬的岁月,他两鬓也出现了华发。到现在,他头部两侧的头发都已经花白,靠染发才能维持市委书记的体面与颜值。他身形也瘦削了不少,走路还有几分佝偻。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四年前的宋朝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就是从前那个宋朝阳,只是经历了不为人知的痛苦。
路上经过水果超市,李睿让司机停车,下去买了一个大果篮,也没买别的什么礼品,就拎着这个果篮赶奔了市委家属大院。
“你你,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
见到李睿,宋朝阳非常高兴,已显老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待李睿如师如兄,二人感情深厚至极,若不是要为李睿的前途负责,还真不舍得放他下基层,如今见他回来,哪怕只有很短一段时间不见,但还是非常高兴,不过还是埋怨了一句。本来就是,难道市委书记家里还缺水果吃吗?
落座后,李睿仔细打量了一番老板的面容与精神,心里暗暗唏嘘,不愿起令宋朝阳感伤或者缅怀的话,转而起开心的事情:“我梁姐这几没过来?”
他口中的梁姐,指的是当年被朱海英带到青阳来给宋朝阳再续前缘的昔日班花梁洁虹。当年朱海英有意撮合梁洁虹与宋朝阳发展地下关系,甭管朱海英用意如何,但她到底是创造了机会给二人,而宋朝阳也没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以显赫身份对梁洁虹发起追求。梁洁虹自身婚姻几近破裂,对家庭生活也不满意,在宋朝阳水磨功夫一般的追求下,慢慢也就向他打开了心扉。但宋朝阳对她只是精神上的喜爱,也能是不忍亵渎心中的女神,因此和她相恋经年,二人也只是精神上的深交。
孙淑琴离世后,宋朝阳受到打击颇大,最开始的半年时间里,精神几乎是一蹶不振。彼时已经离婚的梁洁虹对他不离不弃,几乎常住青阳,逮着他有空就对他开导劝慰,其贤惠温良就连李睿这个外人看了都暗挑大拇指。等宋朝阳熬过那段痛苦的岁月后,梁洁虹也时不时从省城赶来青阳,等他周末有空了,要么亲自下厨给他烹饪喜爱的佳肴,要么出去陪他爬山玩水,扮演爱侣的角色。宋朝阳心情这才一开朗起来,慢慢恢复了生活与工作中的形象。
李睿在下放之前,不止一次的劝宋朝阳迎娶梁洁虹过门,因为生命里像梁洁虹这样重情重义的红颜知己实在是太过稀罕,遇到一个就应该娶到家里珍惜一辈子,正好两人一个鳏夫,一个离异,方便重新组织家庭。但宋朝阳总是顾忌女儿宋雪的感受,迟迟不肯向梁洁虹打开家门。好在梁洁虹对此也没什么要求,一心一意做他背后的女人,默默照顾支持他的生活与工作。
(本章完)
第2473章:新消息()
宋朝阳听李睿提到梁洁虹,情不自禁咧嘴笑起来,只是笑容也现出老迈,摆手道:“我最近不让她过来了,总来家里给人看到影响不好,虽我们清清白白光光荡荡,但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李睿叹道:“梁姐一个人在省城也孤单啊,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考虑下啊,她岁数也不了,你们老这样分着真不行。这样,我抽空给雪去个电话,透透您跟梁姐的事儿,争取她的支持,您现在不就担心雪突然多个后妈,心里接受不了嘛,那咱们让她接受不就行了吗?想来她一定会接受的。”
宋朝阳尴尬的笑了笑,道:“好吧,那你就跟雪吧,你跟她最合适,不过不要勉强她,一切按她的意思来。”完转移话题道:“你这周在双河忙什么来着?站稳脚跟了吗?”
李睿闻言苦笑不已,把自己这周忙碌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不过帮崔广丽一家主持公道的事儿没,免得被这位老板批评是不务正业。
宋朝阳听后点了点头,评道:“你在县招商局烧的第一把火不错,烧对了地方,也烧得恰到好处,既给自己下一步的工作打开了局面,又避免了侵犯其他领导的利益。不过你最好赶紧出成绩,不用出太多,出一份两份就好,让人们知道你改革果然改得有道理,也有效果,这对于增加你的威信、声名与政绩,都是有很大好处的。”
李睿道:“嗯,我马上就会让县招商局的干部职工出去实战了,我个人也会尝试招商一家大企业,目前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尽管走的是人脉关系,但马马虎虎也能借为己用……”
主仆二人谈了好一阵,直等到肚皮饿瘪、时间也差不多了,李睿才提出告辞,宋朝阳亲自送他出去。
出市委家属大院的时候,李睿望着左右两边的常委楼,心里感怀不已,三年多时间而已啊,这里却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昔日的十一个常委,到今日差不多已经换了多一半,自己的两个至亲至近之人,也都已经被调去别处任职了,舅舅市委秘书长杜民生先是在青阳调任了副市长,后又被调到靖南市当了常务副市长,今年有望转正,算是一路前进;好姐姐宣传部长郑紫娟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调到省教育厅当了副厅长,平级调动,论职务甚至有些走下坡路的意思,这也明她到底还是受了当年老公那桩案子的影响,余生不要想着升迁了。
“连我这个市委一秘,都已经做了双河县的副县长,其他人又怎能没有变化?”
李睿想到这,再想到已经离世的孙淑琴,心情酸酸苦苦,不出难受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
周六上午九点半,李睿、曾翰林、程松华和林雅丽四人,在市第二监狱门口,接到了重回人间的李明。这位昔日的市南区区长虽然几年里一直在坐牢,但身体精神都保养得不错,除去瘦了几分外
,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他见到老婆林雅丽来接还没什么感觉,但见到李睿等三个昔日的好兄弟也对自己不离不弃、亲自来接,立时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与几人执手凝噎不能语。
“雅丽,我对不起你!”
坐进车里后,当着李睿几人的面,李明流着热泪向林雅丽表示了真挚的歉意。
林雅丽冷着脸道:“你不用对不起我,我告诉你,我之所以没跟你打离婚,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别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过会儿到家后,带着你的东西给我走人,那儿不是你的家,你找那个赵雅君过日子去。”
听她提起旧事,李明既尴尬又悔恨,张口想要求情,却见李睿对自己大使眼色,似乎示意自己先别话,便闭上嘴巴。
回到家楼下,林雅丽先上了楼去,李睿当着曾翰林、程松华二人的面对李明道:“看来嫂子还是无法谅解你当年和赵雅君的事,不过实话这也不怪她,实在是你们做得太过分,搞得孩子都快生出来了,而且你被抓后赵雅君还上门找嫂子进行言语胁迫,索要金钱赔偿,你她能不伤心吗?这事儿你也别急,给嫂子一段时间平复内心伤痕,这段时间你就先在外面住着,你应该还有另外一套房子吧,先搬去那住,我再给你安排一份工作,慢慢再和嫂子和好,反正有孩子呢,也不怕闹翻了去。”
李明默然点头,表情十分难受。
曾翰林拍拍他的肩膀,道:“别难过了,出来了就比什么都好。你放心吧,有咱们这帮兄弟看着,什么也不能让你们闹分居。”
程松华问道:“那个姓赵的当年把孩子生下来了没有?她会不会等你出来了再上门讹你?”
李明吓得脸色一变,道:“不会吧?”完紧张的望望四下,似乎赵雅君真会突然窜出来,等确认安后,才算松了口气,摇头道:“我不清楚,我入狱后赵雅君没去看过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她生下孩子没有。她要真是生下来了,我……我简直不敢想!”
李睿道:“这事儿吧,你怕是没用的,不管怎样都要勇敢面对,抽时间我找人打听一下吧。”
赵雅君是罗娜娜的下属,而这些年罗娜娜一直都在青阳发展,仍然在乐此不疲的经营着她的官脉帝国。李睿虽然与她联系不多,但昔日的交情还在,跟她打听一下赵雅君的下落还是很轻松的。
中午,在醉仙楼的包厢里,李明一家三口与李睿三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餐,虽然名义上是庆祝酒宴,但实际上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闷。林雅丽只顾闷头和孩子吃喝,没有任何劝酒转菜的举动,李睿三人与李明推杯换盏也因此显得冷清尴尬。
吃过午饭,众人在酒楼门外道别,李明三口自回家里,至于回去是闹分居还是别的什么,就看他们两口子自己了。李睿与曾翰林、程松华两位哥哥道别后,驱车回往家
中,享受难得的家人团聚时刻。
“你们双河县长要换了,做好心理准备呀!”
午睡到三点,李睿与青曼两口相继醒来,青曼忽然想到什么,了这样一句怪话。至于博文,还躺在两口子中间呼呼大睡。
李睿吃了一惊,道:“不是吧?现任县长陈魁刚当上县长没多久,任期还不到呢,怎么这就换了他?”
青曼反问道:“任期不到就被调整,在官场里面很罕见吗?”
李睿摇摇头,道:“不仅不罕见,相反还很常见。”
青曼道:“是啊,不过这个陈魁干得肯定不好,否则也不会被人强插一脚抢了位子。”
李睿问道:“新县长是谁?”
青曼戏谑的瞧着他,道:“你有眼福了,你这位新同事据是个美女呢。”
李睿好笑不已,伸手去挠她痒,道:“乖老婆别闹,快告诉我这位新县长的情况,我好心里有谱,毕竟以后是要和她共事的。”
青曼道:“我也不熟这个女人,是靖南市委组织部的老同学私下里传给我的消息,她前两从我嘴里知道你在双河县当副县长,结果昨下午就打来电话偷偷告诉我,靖南市委组织部已经在拟文了,要调一位正处级干部来咱们青阳市双河县当县长。她唯一知道的情况是,那个女人年纪不大,估计也是有背景的。”
李睿非常不理解,问道:“她既然是靖南市的干部,干吗不安排在靖南市辖的县区里啊?为什么非跑到青阳来抢本地人的位子?”
青曼挑了挑眉,道:“谁知道呢,肯定是有人安排的,人家着眼处不是一市一县,可能是省这个大格局呢。你等着吧,估计下周那位新县长就去你们双河赴任了。当然这件事本身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反正刚到双河工作不久,和现任县长也没什么交情,换个顶头上司对你来也没什么影响。”
李睿缓缓点头,心里琢磨,陈魁这个县长当得很不够格,至少没有县长应有的担当,也有些家子气,注定做不出什么伟大事业,将他换掉,换一个年轻有为的县长过来,双河县社会经济发展不定会有大起色,当然,自己也应该更容易为计成圣讨回欠款,想到这忽然有些期待,只盼那位新县长下周一就到双河履新。
转过来,李睿趁上午有空,给远在上海的宋雪打去电话,主旨是让她接受父亲再婚。
如今的宋雪自然不是当初那个初入复旦大学的大一新生,她经过四年的本科学习后,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读研,不过读研还是在复旦本校读,因此等于没动地方。她也早褪去了当年的稚嫩与青涩,已经出落成一个秀丽娴静的迷人女郎。母亲的过早离世也较好的锤炼了她的心志,让她变得成熟起来。目前她一边读研,一边在上海一家外企公司实习,正在开启一条光华璀璨的职场人生路。
(本章完)
第2474章:周末不安生()
李睿给宋雪打通电话后,少不得先问候几句,问问她的学习生活状态,比如考试成绩怎么样,又比如谈恋爱了没有,再比如有没有被同学或者同事欺负等等,等聊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说起宋朝阳与梁洁虹的事。
宋雪自然是个孝顺丫头,在母亲离世后,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父亲身上,虽然不常在父亲身边,却也深刻了解父亲的哀愁伤悲,因此听了李睿的意思后,闻弦歌而知雅意,道:“我明白小睿哥,我完全支持我爸续弦,他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贤惠的妻子照顾服侍。如果那位梁阿姨真像你说得那么好,那么我希望他们可以尽早在一起。需要我做什么的话,你尽管直说。”
李睿见她懂事,非常欣慰,道:“还真要你做点什么,但也不难,你给你爸打电话表个态就行了,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不然你们父女俩各自闷着不表态,这事儿就只能停步不前。”
宋雪道:“好,我过会儿就给我爸打电话。小睿哥,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种事本来应该是我这个当女儿的操持,可是我不在我爸身边……”
李睿道:“哎小雪,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虽然不是你哥,但跟你哥有什么分别?既然我在你爸身边,那这种事我来操持也是应当。”
宋雪沉默半响,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爸娶了梁阿姨后,会不会忘了我妈?”说到最后一句,已然有些哭腔儿,显然又想起了亡母。
李睿暗暗心酸,道:“怎么可能,傻丫头,你爸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一时忘了你妈,但膝下不是还有个你嘛,看到你也总会记起你妈的呀。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宋雪平复下情绪,语气幽幽的道:“我爸这几年明显老了很多,我看着都心疼,我已经想好了,研究生毕业后,就回省城工作,这样也能整天陪着他,省得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们一家现在就剩我们俩了。”说到这,到底还是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睿也跟着眼眶湿润,想起孙淑琴的音容笑貌,也不能接受她已经离世,但他不能哭,他要是哭,彼端宋雪哭得可就更厉害了,只能强忍悲伤,劝慰宋雪想开点,好一番劝说,才劝得丫头接受现实,等挂掉电话,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下午三点出头,李睿干爹骆金同忽然上门作客,拎着一袋从超市购买的散碎零食,说是来看小博文,但李睿陪着说了几句话后,他就表达出了真正来意:“小睿啊,你看能不能把小强安排到身边,当个秘书或者司机啊什么的?他目前上着旅游局那个班,挣得少不说,还没有前途,可要是跟着你干就不一样了,你这一路高升,他跟着你也能沾光不少,图个好前途。”
骆强是骆金同儿子、李睿干弟弟,就是之前玩弄无知少女,结果被人家哥哥找上头来、一顿板砖伺候、最后被迫和那少女结婚的那个小子。他在青阳的工作就是李睿给安排的,最初在市旅游局信息中心干,后来调到了市旅游局办公室工作,但始终都没获得编制,倒是考了几次公务员,但文化分都不够,哪怕市旅游局长张鸣芳看在李睿的面子上、愿意开个后门,尽量录取他进旅游局,成为在编干部,可他自己不争气,也没办法。
现在骆强又走关系调回了信息中心,在一个办公室里当主任,算是一个小官,手底下管着几个人,可惜工资始终不高,只有三千不到,又没别的进项,偏偏他是个花销大应酬多的人,因此日子过得非常拮据。作为他爹的骆金同自然很不满意,担心他日子越过越穷,这才趁今天李睿在家,打着串门看干孙子的名义,实际上是来请李睿拉骆强一把。
李睿心说自己这位干爹真是始终如一的精明啊,从来不放弃利用自己这个干儿子的资源人脉,来帮他亲儿子发展,虽说心里很看不起他这种势利劲儿,但人家确实心心念念为儿子考虑,这份父爱值得尊敬,但也只能摇头道:“安排不了,首先我不配秘书,而且秘书都是从县府办正式的公务员里选出来的,小强不是公务员,也就安排不了;再说司机,我们这些副县长的司机都是小车队给配的,不能随随便便从外面找人当司机,这不符合规定;最后,我说句大实话,小强就算给我当秘书或者司机,从我这也拿不到什么好处,因为我不给人徇私办事,也不收黑钱,这是我做官的准则。”
骆金同皱眉道:“那有别的什么好工作能安排他的吗?”
李睿反问道:“他现在工作不就挺好?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市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样的铁饭碗都找不到。”
骆金同苦叹道:“可是这几千块钱根本不够他花啊。”
李睿笑道:“这就要他自己想办法了,大家都赚这点钱,比方我,比小强稍多也多不到哪儿去,为什么大家都够花,就他自己不够花?他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
骆金同还不死心,还要再说什么,李睿懒得再和他说话,起身道:“我县里还有事情要忙,得马上回去了,干爹你待着吧,我先走了。”
骆金同见状也就不好再说别的,只得起身相送,道:“好吧,那你路上开慢点……”
青曼把李睿送到楼下,奇道:“你不是打算明早才走吗?”
李睿指指楼上,道:“这个干爹实在让我心烦,我只能先走避开他了。”
青曼点头道:“现在过去也好,省得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