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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的确是那样没错。果然好友的意见才是最有用的呢。”
绅堂用明摆着厚脸皮的口气说完后,从办公桌旁站了起来。
“我决定依照你的建议,对秋生隐瞒这件事,直到那孩子成长至能够接受这件事情的成年人为止。好,这么一来,你也必须负起一半的责任了。”
“……真敢说。”
他只是想让美作一起蹚这场浑水,藉此找个借口说服自己而已。那是个非常有绅堂丽儿的风格,但是却又不像绅堂丽儿的蹩脚借口。
绅堂对于想要找个借口的自己有所自觉。只要和秋生有关,自己的判断就会变得太单纯,有时甚至变得迟钝。
虽然隐约察觉到秋生和沙世之间的些许分歧,但是最后还是为了秋生而没有出手。所以对绅堂来说,这也算是某种赎罪。
……秋生要知道这件事,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16
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事件解决至今已经过了十天。在真正的夏天即将来临时,秋生恍如隔世般伫立在东京银座的街角。
今天也像那天一样,陪绅堂一起出门。他曾经对自己说不必勉强跟过来,但是秋生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
绅堂当然知道她在逞强。不过当一个人想逞强时就让她逞强,这也是绅堂丽儿的温柔。
走在街上的人,已经开始换上薄裳。气温虽然没有超过二十五度,但是站在太阳底下还是会流汗。秋生为了躲避阳光,走进了街灯的影子里。
“……”
往来的人潮也和那一天很像,但绝不相同。就连此刻,也不可能看见完全相同的人潮。
秋生什么也没做,只是望着来来回回的人潮。
这时,一阵强风突然吹起。
唤起似曾相识感的强风横扫而去,身穿洋装的女性们纷纷伸手压住裙子。至于秋生……
“啊……”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鸭舌帽已在空中飞舞。
眼睛只追了极短的时间。实际上连一秒都不到,秋生立刻朝着帽子跑去。
强行推开人潮,勉为其难地让帽子停留在视野中,秋生在坚硬的人行道上拼命地奔跑。
最后,帽子终于掉落在地面……一只手捡起了它。
秋生停下脚步。捡起帽子的人,是绅堂丽儿。
“……老师。”
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秋生与绅堂互相对望。高脁的俊美青年凝视着秋生的眼睛,随后默默地将手中的鸭舌帽,放在自己助手的头上。
压得比平常更低的帽子。从绅堂的角度,没办法看到秋生的表情。
(这样的话,应该看不见吧。)
老师看不到我的脸。我也看不到老师的脸,但是总觉得可以猜到他现在露出了什么表情。
仿佛相当寂寞,有点像是凝视着远方的眼神。相信一定是如此。
“……”
绅堂什么也没说。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至于不该说的话,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虽然不是因为这样才做的。
但是在这十天内,坚持在绅堂面前绝对不哭的秋生,此时悄悄地掉了几滴眼泪。
17
筱崎秋生的手记。
我绝对不会忘记沙世小姐。绝对不可以忘记!为了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以及补偿那份自己不知不觉中背叛她的思念。
事件之后,老师告诉我以后不穿男装也没关系。现在回想起来,却应该是绅堂老师有点蹩脚的温柔,虽然不太像是他的作风。不过当时的我,毕竟还是没办法轻易地点头附和。
我对沙世小姐说了谎。虽然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是说谎,但是如果要帮那个行为命名的话,还是只能称之为说谎吧。
在我自己不知道、也没有发现的时候,说了谎。
说算处于悲伤之中,也依然天真无邪;就算充满着寂寞,也依然清纯无瑕。原本不知伤痛为何的那颗心,我却在最后的最后伤了它。
所以,我必须负起责任。直到我自己能够原谅自己的那一天,直到沙世小姐留在我心中的这份伤痛消失的那一天为止。
所以,沙世小姐。我身为“秋生”的第一个朋友。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后记
初次见面。大家好。好久不见。
请从中选一个您喜欢的问候语吧!我是爱德华·史密斯,最喜欢的话是“宽容”……宽阔的心胸实在太棒了!
本书是由一个不懂推理小说的写法,也不懂时代小说的写法,甚至连小说的写法都不懂的人类所写的。还请各位务必见谅。
另外还有一点,本书当中的时代考证以及各种谜题机关,都是根据我本人所考察的内容加以建构而成,不过应该还存在着虚构的成分。
若是您把书中内容视为学术研究而说出口后,出了洋相,或是信用因而受损,或者因而露出毫无意义的得意表情等,这所有的一切我都一概不负责,还请各位事先了解这一点。
大概就是这样。之后依照惯例开始朝和本文无关的方向前进,若您有兴趣还请继续阅读。
前阵子,我第一次尝试涂漆。
不是去文化中心之类的地方,我是在毫无基础知识的状态下前往手创馆,一边询问店员“应该要怎么涂漆?”一边买下材料,然后把家里的木制小箱子涂成漆器。老实说实在很有趣。
原本我就有在组装模型,所以我猜想就算素材不一样,整体来说应该差不多才对。
不过呢,这个“素材不一样”就差了很多。
模型涂料是以挥发,也就是“干燥”来附着在素材上,所以需要低温、低湿的作业环境。
然而漆这种东西的原理完全不一样,主要是透过漆中所含的酵素作用,引发化学反应,透过“硬化”来固定。因为这个反应需要空气中水蒸气所含的氧,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温度和湿度。
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果然凡事都需要学习以及实际体验呢。
我还顺便尝试了用金箔烫金。这又是另一个棘手却又有趣的经验,所以金箔和漆器都是我很想再尝试一次的素材。当然不只是玩而已,如果在文章里面也能够运用,当然更理想。
最后,我要献上感谢之语。尤其这次让我首次从零开始创作一部作品,真的要向各位相关人士献上最高的感谢。
而在这当中,把当初连时代设定都含糊不清,解谜成分也少之又少,只想用“帅哥”、“助手”、“动作片”来闯关的计划,处理得如此之好的责任编辑;以及负责插画的碧风羽老师;还有现在拿着这本书的您,我要再次献上最崇高的谢意。
又有某人突然轻叩此门了!
爱德华·史密斯
《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二)》作者:'日'爱德华·史密斯 江宓秦译
内容简介:甫一上市立刻再版的超人气系列!众所期盼的大正浪漫神秘推理系列,第二集震撼登场!
★才华各异、风姿独具的美丽女性们一一现身,她们和绅堂之间会发展出什么故事呢?
★以抽丝剥茧的手法,带领读者一步步探寻案件轨迹,宛如看一场表演般的破案方式,既华丽又优雅。
传统与现代共存的大正,讴歌浪漫与自由的年代。沐浴在女性们热情视线下的帝国大学副教授──绅堂丽儿,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使得身旁自然会有怪异事件聚集而来。
有时是美貌之事,有时是妖异之物──一桩桩的离奇案件,都透过随行在绅堂副教授身侧的少年之手记录下来……
《花样少女香》一大群蝴蝶争先恐后地挤过铁栏杆,挡住了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大量的白色翅膀如洪水般涌入仓库,同时朝着秋生聚集过去。它们似乎是被秋生身上的香气吸引过来的……
《贯间宅多人同时发起之杀人未遂的未遂事件》这实在是一封非常诡异的恐吓信,四名贯间家的家人都各自心怀鬼胎。这四个人,多少都有一些对目前当家不满的理由,最糟的情况,就是出现了所有人都是犯人的可能性。
不过实际上,他们都在称不上是未遂的阶段,就蒙受挫折或放弃。而那封恐吓信,其实是……
《满月配桃花》在走廊上有位美女正襟危坐,一身淡桃色的和服,包裹在纤细的身体之外。眼前飘来一片乘着夜风的桃花花瓣,一瞬之间,她仿佛雾气般烟消云散。
秋生不经意地抬头,看见了以眩目满月为背景,尽情伸展枝桠的桃树。纷飞舞动的浅桃色花瓣,感觉似乎比刚刚增加了一点……
《鸩》只要一到傍晚,浅草地区附近就会看见鸩的踪影。
据说是一只像鸟又像野兽的巨大黑影,会以一片如同血一般赤红的天空为背景,盘据天际。
下一秒钟,猛然分开的云层彼端,传来了类似雷声的低吼。毫无疑问地,那是鸩……
前往异界的入口,总在人们未曾留意之处,悄悄地敞开着──
作者简介:爱德华·史密斯(Edward Smith)荣获第18届“电击小说大奖”──“MEDIA WORKS文库奖”。以幽默的笔调与充满梦想的奇幻故事,大受瞩目。和笔名不同,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著有《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系列。
译者简介:江宓秦,铭传大学应用日语系毕业,广岛女学院大学文学硕士。现为专职翻译,正努力朝向自己最爱的日本文学与动漫电玩领域前进。志向是有朝一日能在译文当中,正大光明地写出“非人哉!”三个字。译有《萌奈美即将终结世界?》系列、《乘鞦千飞翔的圣修伯里》、《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系列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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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二)》
花样少女香
筱崎秋生的手记
现在写下这段纪录的我,只有十四岁。虽然虚岁已经十六岁了,但是我觉得用出生存活到现在的时间来计算,感觉比较自然。
换句话说,去除零头之后,我活了十四年。
这十四年,若是减去尚未懂事的时期,在变得更短的日子当中,我和多少人相遇了呢?
我想应该非常多吧。特别是来到东京,成为绅堂丽儿的助手之后,每天都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新的邂逅。
与人相遇、与知识相遇、舆案件相遇。如果设有和绅堂老师相遇,就绝对不可能碰上的这些种种的缘分。
而我也是第一次了解到,只要有相遇,就会有离别。一直以来都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东西,如今深刻地体会到了。
十四年,我始终毫无自觉地虚度,完全不知道离别所带来的心酸,以及痛苦。
我前往美作家拜访,是在那份有生以来初次知道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
是在每当早晨来临,流个不停的眼泪止住;入睡前,无论如何都会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
是在伤口虽已愈合,但在单薄的皮肤下依然无法控制地隐隐刺痛的时候。
相信绅堂老师一定知道这份刺痛。
所以那一天,他才会介绍我和她认识。
01
麻布十番这个地名,不存在于大正九年(※西元一九二〇年。)的东京。
这个名称是进入昭和时代之后才正式确立,当时冠上“十番”这个半俗称的地方,顶多只有麻布十番商店街而已。
虽说只有这里,但正因为将来会升格为正式地名,附近一带显得相当热闹。明治时代以后,店面与人潮纷纷涌入,现在已经成为拥抱着众多演剧场与花街的繁华地区了。
所以当秋生第一次来到这个区域,就觉得这里的气氛和她所熟悉的神乐坂十分相似,其实这也并不是偶然。
而且,身为绅堂丽儿的挚友的美作,和绅堂还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同样居住在距离繁华街的喧闹尚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这可能也是某种特别的缘分也说不定。
这里是麻布新网町的一角,商店街的吵杂声隐约可闻。在许多类似的庭院住宅当中,其中有一栋外观看起来莫名朴素的房子,就是美作的家。
在围墙后方的屋顶是以瓦片与木材组成,颇有年代感。不过灰泥墙似乎相对较新,这些墙壁为了避免在古老建材当中过于突出,仔细地组合排列着。整体质感偏向古老,而非现代。
“很寒酸对吧?听说是美作的祖父买下原本是武士人家使用的房子,然后在二十年前左右,美作的父亲动手修缮过……看来祖孙三代似乎都不喜欢引人注目呢。”
绅堂丽儿一边沿着建筑物外的围墙旁行走,一边这样评论着好友的住宅。
完美衬托起舶来品西装的修长体态,头上浅浅戴着他最中意的中折帽,细长的双眼皮眼睛,像是看着某种怀念之物般微微眯起。
实际上,尽管口头上说着“寒酸”,但是秋生知道绅堂也很喜欢这种风格。就连他自己的住宅,和住在其中的本人的华丽程度相比,确实也相当朴素。
这位美貌的青年,只要提到自己的好友,总是会故意用一些不太动听的措辞。然而只要跟他亲近后就会知道,这只是一种表现亲昵的方式而已。
已经担任助手职位超过一年的秋生当然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开口反驳绅堂的话。
“我觉得这样很有美作中尉的风格。”
身上穿着纯白衬衫,搭配以吊带固定的短裤,头顶上的招牌鸭舌帽则是大了一个尺寸。绅堂丽儿的助手筱崎秋生一边仰望着比自己高的围墙,一边配合绅堂的步伐快步行走,以免落后。
(……说是跟想像中一模一样,可能一点都不为过吧。)
透过绅堂认识美作,差不多也有一年之久,今天还是秋生第一次来到美作的家。平常从他身上联想出来的住宅外观,如今几乎是分毫不差地出现在眼前,感觉就像展现出他的直率一般,相当有趣。
……也就是说。
“呀,我来了。”
“喔,你来啦。”
那份直率,可能就是特地守在玄关前等候两人,并与绅堂展开这种对话的美作正三郎,那与生俱来的天性吧。
02
美作正三郎帝国海军中尉。他是和东京帝国大学副教授绅堂丽儿有着十年交情的朋友。
他身上穿着沉稳色调的和服,前来迎接两人并亲自带领至接待室,看着这样的他让秋生有种新鲜的感觉。
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有看过美作身穿军服或西式外套。所以当他穿着貌似家居服的和服时,外表看起来有着极大的落差。
但是话又说回来,内在毕竟还是“美作中尉”:随时都是抬头挺胸、眉头深锁、一副标准的“老古板”模样。
“屋主竟然亲自出来迎接,真是不胜惶恐啊。”
“少来了,你明明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
绅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开口揶揄,而美作则是一一点明纠正。这两个气质完全相反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好友?对秋生来说,这是个天大的谜团。
然而谜团归谜团,看起来却一点也不会不自然。姑且不论他们到底是如何培养出友情,现在在秋生眼前交谈的他们,言谈之间可以看出只有非常了解对方才会有的轻松态度。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轻松自在。‘w…r…w…h…u。c…o…m‘正是因为如此。
(……真好。)秋生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走着。
虽说拉开距离,不过实际上也只有半步。然而这小小的半步,正是此刻的秋生心中所怀抱的空虚与悲伤。
因为不久之前,自己失去了一个原本可以和他们一样熟悉彼此的挚友。
“接下来——”
接待室里,绅堂在美作对面坐下,轻轻啜了一口端给自己的茶。这杯味道有点淡的绿茶,是出自于长年在这个家里工作的老妇之手。
坐在绅堂旁边的秋生也低头望着自己的茶杯。沉在杯底的茶叶碎片缓缓浮出,茶梗立起。
“秋生,我现在要跟美作聊一些无聊话题。不过难得来了,你这段期间就去庭院看看吧。”
并排而坐时,秋生的头顶就在绅堂的肩膀旁边。看他轻描淡写地侧眼俯视自己,秋生也像是将头歪向一边般仰望着他。
“……庭院,是吗?”绅堂说的“无聊话题”到底是什么?必须特地把秋生支开才能聊的话题,让人相当好奇。
但是当秋生把视线移到美作身上,发现平常总是表情僵直肃穆的海军中尉,现在却极其罕见地嘴角上扬,脸颊肌肉松弛。与其说是在笑,比较像是脸部抽筋,看起来相当逗趣。
看来是真的很不想让人听到的话题。秋生边这么想边老实回答:“我知道了。”然后起身。
绅堂和美作很明显是早就串通好的,但是那个美作中尉竟然勉强自己挤出了假笑,光凭这一点,秋生就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再追问些什么。
“请到这里来……”
过去曾担任美作的奶娘的白发老妇,领着秋生来到外廊。从该处眺望美作家的庭院,整体来说果然还是相当质朴,以绅堂的说法则是“寒酸”。庭院里没有任何亮眼的花朵,也没有什么造型古怪的石块。
“……哎呀?”
一个相当异样的东西,像是被庭中草木团团包围似地矗立在角落。
大概和普通的仓库差不多大,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用透明玻璃盖成。定睛看去,里面似乎也种了不少植物。
“那是温室。”老妇人以平静的声音说出来的,是秋生知道的名词。
(温室……之前确实在书里看过。)
记得是透过一年四季都维持着温暖的环境,促进植物蓬勃生长的建筑物。至于实物,秋生当然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这是美作中尉的兴趣吗?”
对于秋生的问题,老妇人只含糊回答了一句:“……不是。”
“那是绅堂老师做出来的东西,也请过去那边看看吧……”说完这些话之后,老妇人便退下了。
这时:心思敏锐的秋生已经预测出一个结果。
(老师和美作中尉想让我看看那间温室……?)
他们并不是不想让秋生听到他们的谈话,而是想让她独自前往温室。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来?秋生心里留下了这个疑问。
秋生穿上一双放在外廊边的草鞋,走下庭院,沿着一个个的铺路石前进,来到温室入口。
在绅堂佯装无事的指引、美作蹩脚的假笑,以及沉默不语的铺路石的引导之下,秋生走进了玻璃制的小小城堡当中。
才刚进去,秋生整个人呆住了。
“咦……”整个世界似乎都变了。
刚刚被外面的草木挡住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温室里面其实是鲜艳的暖色世界。白色、黄色、桃色、红色,各种缤纷绚丽的花朵争相怒放,其中还有同样艳丽的蝴蝶穿梭飞舞。
正上方的天花板开了一个洞。角度设计得极为巧妙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