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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07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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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平静下来。拿开他的手,眼睛不敢看他,自我解嘲道,“今晚遇上你真倒霉,老害我掉眼泪。罚你喝酒!我先干了!”我赶快喝一口。
  成没有动静。我不由转过头去看他。我惊异地看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呆滞,脸色青里泛白。我不忘取笑他,“成,你怎么了?这么多年你的酒量还没长进啊?”
  成怔怔地瞪着我,一动不动。
  我觉得不对劲儿。“那好,咱不喝了,走,咱们回家去!”我试图去拉他。就听“扑通”一声,我眼睁睁地看着成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成不是单纯的喝多了。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确切地说,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他一度休克。到了医院,他立即被送进了抢救室。医生初步判断他是药物中毒。
  我一下子想起成用Whisky送服的那几粒白色的药片。对,一定就是那东西!那是什么药?成的身体怎么了?没听说他有什么病啊?我赶紧给菲打了电话。怕吓着她,只说成喝多了,叫她赶快过来。然后情急之中我又给大刚打了个电话。我在凌晨的寒冷中独自在抢救室外焦灼不安地等着。恐惧让我手脚冰冷。如果成有什么事……我不敢想下去。大刚离得近,比菲还先到。一看到他,我的强自镇静一下垮了。我向他奔过去。“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我涕泪滂沱。
  大刚抱住我。“没事的。医生在全力抢救他。放心吧。没事的。”他陪着我坐下,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慢慢地不再发抖,把全部经过都讲给他听。
  菲很快也到了。她的步子很急,全身哆嗦着。“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她还没走到我面前,就泪流满面。
  我抱住她。“菲,我们在酒吧里遇上,不该多聊了几句,喝得太多,可能酒精刺激了他刚吃过的什么药。都怪我!”我和菲相拥而泣。我拖着她过去坐。她的手和我一样冰冷。
  “怎么回事儿?他究竟是怎么了?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就……”菲瑟缩着,不停地哭诉着。我心里充满了罪恶感,不停地流泪。
  “谁是家属?”从抢救室里出来一个戴大口罩的医生。我们急忙迎上去。
  “我是。”菲哆嗦着回答。
  “病人是过量酒精诱发药物中毒,现在需要紧急手术。请家属签字同意手术。”
  “什么药物?要不要紧?”我问。
  “初步判断是某种新型抗抑郁药物。好在他服用的剂量不大,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还得看他服这种药的周期有多长,对它的依赖性有多大。总之,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的。”“大口罩”说。
  “抗抑郁药物?”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菲哆里哆嗦地签了字。“大口罩”复又进去。
  成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服用它呢?而且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原来他喝醉不仅仅只是些感伤而已!在他的“盔甲”下难道藏着那么深的痛苦吗?我想起他喝酒时的样子:疲倦的眼神,伤感的笑容,他拉开的领带,颓废的衣领,他不停地喝酒。
  “以前知道成吃这种药吗?”我轻轻问菲。
  她摇头。“我今天才知道世上有这种药,”她又开始流泪,“平常他换洗的衣服都是我收拾的,从来没发现有这东西!”
  “如果成存心想瞒住你,他一定会小心不让你发现的。”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大刚插了一句。
  我和他对视一眼。我认为他说得有理。
  “平时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有什么压力?或者他有什么反常的言行?”大刚问菲。
  “没有啊,他从来在我面前都是好好的,有时候我担心他压力大,主动问他,他总叫我放心,笑着说没事儿。噢,对了,好像上个月他大概提了一句,说什么公司要减薪裁员。”菲眼神迷茫。
  “上个月?减薪裁员?后来呢?”我追问。
  “前几天我问起这事儿,他说他没事儿,还升了职。我以为没事儿了,也就放心了。”菲流着泪说。
  我黯然,和大刚交换了一下眼色。大刚很识趣,起身走开。
  我又问:“菲,我不想打听别人的私事,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弄清楚成服药的原因。这儿没别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结婚六七年了一直没有Baby?以前我问过你,你说都还年轻,想有点儿事业、经济基础了再说。到底怎么了?”
  菲看着我,怔了一会儿,突然掩面大哭起来。
  我吓了 一跳,赶紧搂住她肩膀,安慰她:“好,好,不愿说就算了。没关系,没关系。”菲掩着面,泣不成声:“为什么?因为我害怕!”
  “害怕?告诉我你怕什么?”我轻拍她。
  菲慢慢平静。她抬起头,“我怕。你知道,我在我们行里的位置相对来说算比较舒服,因此很多人眼红。我们单位人事复杂,派系很多,但是一来我的业务知识摆在那儿,二来资历也够,三来我一向平和,没和谁有过是非,所以一直以来虽然别的科室人事变动频繁,这么多年我还算稳定。就我的个性而言,保持这种稳定比什么都重要。你知道,我既不喜欢操心,也不喜欢出人头地,也就是大家所说的那种没出息的人。我和你不一样,我没你那股锐气和拼劲儿,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我们单位一直重男轻女,尤其对结了婚的女性特别敏感。我们领导总说,女人事多得很,一结婚事就更多,一生孩子不但不能工作还得白白养着她,很不划算。单位现在搞调整,一不留神就被调整下去。以前我们科室的阿玲就是因为生孩子,等生完孩子回来上班,就被调整到下面的储蓄所去了,天天又忙又累,还要完成业务指标,到处找人拉存款。我不想成为第二个阿玲!”
  “你们领导真他妈的操蛋!他们哪个不是女人生的!混蛋!”我气得骂粗话。
  “说是这样说,可这是现实,你不承认也不行。你看现在哪个用人单位不是喜男厌女,要不干脆就是非常年轻的女孩子。你自己也曾为你们公司作过招聘,你愿意要什么样的人呢?”菲淡淡地。
  我黯然了。“可是你有专业强项,你怕什么?”
  “专业强项?”菲冷笑。“我们科室已经新招了一个应届毕业的男大学生。你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每年有应届本科生涌入社会,他们可塑性强,人力成本又低,可供使用的期限可以很长,你说谁有优势?再说,现在这个时侯,有哪个岗位、哪个人不能被替代?连人都可以被‘克隆’!就说你吧,你那么拼命,你别告诉我说你不怕一觉醒来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我哑口无言。谁说不是?
  “不如你生个孩子,回家专心相夫教子算了。成的薪水也够养活你们。”我说。
  “我好歹也是大本毕业,今年才三十岁,你让我就这么回到家里?像我奶奶那一辈女人只是个家庭妇女?越活越回去了。再说,成的压力本来就够大了。”菲又开始掉眼泪。
  “你就是怕这些才不敢要孩子?”我又问。
  “你知道我多么喜欢小孩子,我也很爱成,很想和他有个孩子,有时我忍不住去猜想我们的宝宝会长得像谁。可是我一想到我们这一代人生存压力已经这么大,我很怕我们的孩子将来受的苦会更多。如果我不能保证给他一个明媚的将来,我就觉得自己不负责任。我很怕将来有一天,孩子会说他对我把他带来的这个世界不满意。我怕!我真的好怕!”菲涕泪滂沱。
  我轻轻揽住她,递给她纸巾,“这些成都知道吗?成对要孩子有什么看法?”
  菲清了清鼻子,“成知道。他也说等条件成熟些再要。你知道,我们刚买了房子,手头没什么钱,养个孩子又是一大堆开销,再说怎么也得把孩子的教育费攒够哇!”
  “可是那不是还有以后吗?干嘛非得万事俱备呀?”我诘问。
  “以后?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世界变化这么快,未来太不确定了。”菲的眼神很空洞。
  我黯然。“说穿了,我们都没有看上去那样强大。也许成也是这样。”
  “你说,成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过了一会儿,菲睁着泪眼问我。
  “怎么了你?别疑神疑鬼的。怎么会?难道成有什么不对吗?”我嗔怪她。
  “他没有什么不对。他从来都是好丈夫,好男人。就算真有什么,他也不会告诉我。他宁愿以假相敷衍我。这些年来,我们的婚姻也趋于平淡,他和我说的知心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了解他,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菲苦笑。
  “可是他始终是爱你的。”我替成辩护。
  “也许直到目前是这样吧。可是谁知道以后呢?时间的消磨会不会改变呢?这种事如今也不稀奇。谁敢保证感情永远不变质?”菲很怅然。
  我忽然激动,“可是如果连这一点信仰也消失殆尽,我们的生命有何意义?如果我们连爱的能力也丧失,我们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不管你信不信,就算你认为我老土。”
  我看着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我相信,社会再怎么变,总有人会执著有些事!不管到什么年代!这一点我一直都相信!我们都要相信,知道吗?”我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菲看着我。我向她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她微笑,点头。
  我们相拥而泣。
  大刚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回来。我看见他摘下眼镜,用手拭眼睛。怎么,他哭了吗?那么四平八稳的一个人。
  我们在抢救室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成被推出来的时候仍然在昏睡。医生说已无大碍,但还需小心观察。他得在医院住上一段日子。菲替成请了假,自己也请了假照顾他。
  天已大亮,我这时才感到又累又饿又难受。宿醉使我头疼欲裂,整个人恨不得瘫倒。我要陪着菲一起守着成,菲不放心我这样子,她和大刚都劝我回去休息,坚持要我和大刚一块儿走,我只好依了他俩。我让菲随时通知我有关成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就和大刚一起离开。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是实在没力气说话,他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不过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我和他好像无形中亲近了一些。
  我抽空去医院看过成几次。不过时间总是不很巧,成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治疗。好在他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了。菲一直在照顾他。可是不知怎么,我隐隐觉得菲有些不对劲儿。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上午,我和大刚一起到医院去看成。
  成一个人在病房。菲在家给他炖汤,还没过来。成已经能坐起来,但脸色依然有些憔悴。我很高兴地看到他在康复,但是他的神情很让我不安。无论我们说什么,他脸上始终没什么多的表情,偶尔做出敷衍的笑容也是那么虚弱无力。有一会儿我们都不再说话。大刚借故走了出去。
  我对成说,“对不起,那天晚上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都怪我。”
  成淡淡地笑,“你道什么歉啊?压根就不关你的事。我在酒吧里遇见你时已经服了药。我知道自己早晚会出事。即使那天不遇到你,我也会在某个时刻某一个酒吧或者街头倒下,倒在陌生人的面前。所以你大可不必责怪自己。”
  “你明知道那种药有那么大副作用你还要吃!你知不知道你在拿自己的生命、亲人的痛苦开玩笑!差一点我就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掉!差一点菲就糊里糊涂地做了寡妇!”我冲他大声叫道。想起成休克的样子,我禁不住捧住脸哭了。
  成别转面孔,“对不起。那时我自顾不暇。”
  我拭干眼泪。放缓语气,“为什么你要服那种药?”
  “为什么?”成的脸上现出一个虚浮的笑容。他的头侧向窗边,眼睛看着窗外。他静默了好一会儿。
  “上班的时候,我是温和而锐利的男人,欲罢不能的一架商业机器,业绩,谈判,传真,计划,无时无刻的竞争,我的脑子天天被这些充斥着,被物质和空虚驱使着,无休止地操作。惟恐落后,害怕出局,不停进修,英语六级,考研,MBA,也许还有GRE,全都要争取。一关一关地‘PASS’,一层一层地武装。有时会问自己:那么接下来又是什么?有时觉得自己是负着重物在爬很陡很陡的坡,愈往上愈难,稍一懈怠就会摔下来,前功尽弃。在家里,我是儿子,丈夫,是男人,以后还会是父亲。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家人,让他们过得好。妻子,孩子,位子,房子,车子,这些都是我得奔的。我得无懈可击,天大的事我都必须顶着。我不能告诉他们我不行。哪怕是做爱。可是我发觉自己愈来愈恐惧,因为我愈来愈力不从心。这才是我的真相。而这真相我无法去面对。”成的声音充满疲倦。
  “我不知你是否看过或听过在大街上奔跑的男人。我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就是那个在众人面前一丝不挂奔跑的男人。而从这样的梦中醒来后,我既为这是梦不是现实而庆幸,又生怕哪天这梦成为现实。我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知道那些药有很大的副作用,可是我得按时服用,因为它们令我感觉到安全。”成平静地叙述着,他的脸上看不到波澜。
  我的眼睛湿了。我看着对面床上躺着的成,心下一片恻然。这个男人我曾一度把他视为择偶的标准,想不到他其实这么不堪一击。我知道他说的都是从来不肯示人的真实,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真实。假相,我们平常熟知而惯用的伎俩,竟会使我们在撕下它温和的面纱后对赤裸的真实不知所措。是的,只有真实才能真正刺痛我们。
  
  “敏,一直以来我都想问你一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成缓缓开口,“你曾那么着迷哲学,想必对哲学也多少有一些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哲学究竟怎样解释生活?你从哲学中到底找到了什么样的答案?”
  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一下子被问住。怔怔地。
  我们都沉默了。我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在手臂里,想着我们每个人的渺小和无助。
  不知多久,我听到成的声音响起:“我和菲打算离婚。”
  什么?我一下子惊跳起来!“成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成看着我,缓慢而清晰地重复:“我说我和菲要离婚。”
  我听见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我冲过去,劈手抓住成的衣领,“你是不是还没完全清醒?那些该死的药是不是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说呀!”
  “他很清醒,他说的都是真的。”菲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手里端着汤煲,大刚跟在她后面一同进来。
  “我们都商量好了。这是我俩共同的决定。”菲看着我,笑容平淡,口气却那么不容置疑。
  我怔怔地放开手。大刚把我按在椅子上,我颓然坐下。
  一时我们都没有说话。菲走过去把成安顿妥帖,然后在床边坐下。
  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精神恍惚。“我知道, 这是你们夫妇之间的私事,任何人都无权过问,可是我觉得太过意外,我甚至想你们该不会又在和我开玩笑吧,可是我也知道你们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总该,总该有个理由吧。即使有什么事发生,总也不至于这个地步吧,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吧。”我茫然地望望成,又望望菲,希望可找到答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我们都有些厌倦了。对目前的生活、环境以及种种。我们都无法帮助对方,也都想换一种方式生活,也许分开会对彼此都有好处。所以达成一致:离。”菲平淡的口吻,好似说着今天吃什么菜那样的寻常。
  “就是这样?”我还是有些茫然,问菲,见她点头,便又看向成,成也点头。
  “我们这都是怎么了?每个人都扛着面具武装自己,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恐惧:我们害怕去爱、害怕被别人爱、害怕失去自己的位置、害怕结婚、害怕生孩子、害怕负责任、害怕承认自己很渺小……”我仍不甘心。
  “你看你,好像我们离婚剜了你的心头肉一样,有必要那么难受吗?”菲看我那个样子,强颜欢笑地打趣道。
  我一下子爆发了。“是!我是难受!我也不相信你真就像表面这样洒脱!你们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说什么你们离婚像剜了我的心头肉?你们知不知道是我看着你们相识相恋,是我了解你们每一次的争吵每一次的和好,是我看见两个最匹配的人在多少人艳羡的眼光中结成最完美的夫妇,是我在教堂里听见你们彼此发誓说无论贫穷无论疾病永不相弃!你们能够说你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誓言吗?”我大声地质问他们。
  成侧过头。而菲走到了窗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从大学到现在,我耳闻目睹了人生沉浮多少悲欢离合!它们总是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姿态提醒我、打击我,它们总是试图要我承认生命的虚无、迫使我放弃执著。我也时不时地发生质疑: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呢?是不是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留住我们重视的那些东西呢?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理想,是不是永远都只能是一种在消逝的状态呢?那么我们可以执著什么、可以相信什么、可以拥有什么?你们不会知道,在我心里,你们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我总是想,无论我多么灰心多么失望,哪怕全世界都颠覆,只要还有你们,我就一定会坚持下去!为什么我会一直都有勇气孤军奋战、去努力地活着?因为我一直都在战战兢兢地庆幸,庆幸你们没有叫我失望,庆幸在我身边毕竟还有执著!可是今天你们却告诉我你们只不过是最后一座溃败的城堡,你们也要放弃!十几年的眼泪、欢笑、共度的时光,就这么轻易地抛弃!不要告诉我时间会带走一切,不要说什么都会变,不要告诉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永远!那都是藉口、是谎言!”我激愤难抑,眼泪汹涌。
  我转向成:“你不是问我哲学告诉了我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生命尽管虚无,哲学要我们保持警醒,可它也没有要我们抛弃生活!”
  我转身冲出病房。
  那阵子我疯了似的投入工作。主动申请在单位加班,不再去医院,也不再关心成和菲离婚的事。爱离离呗,关我鸟事。我在心里冷笑。
  我经常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得烂醉,然后撑到回家在卫生间里吐得七荤八素。每次吐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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