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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缓缓慢慢地开口:“阿落,距离八月之期,还有三月。”
时间过得真快,却也过得真慢!
穆凌落没想到他竟然转移话题那般快,她怔愣了下,想起之前国师倾染说的紫河车,以及那位娇容如初的少女,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会尽快实现跟您的约定,还请您再忍耐片刻。”
国师倾染这次倒也不是来催促的,“就如我信里所言,你把紫河车交给我,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穆凌落摇了摇头,“我并不需要礼物的,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国师倾染也没在意她的拒绝,他拨了拨衣袖里的东西,慢慢地道:“这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的劫数会到。你自己小心些……莫要让阿墨担心了。”
穆凌落闻言,眨了眨眼,乖乖巧巧地应了声:“是,谢谢师傅提点。”
穆凌落以往是不信邪乎的事情,但是国师倾染却从来算无遗漏,她却还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上。
她想起今夜的行刺,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知了国师倾染。
“……您说的劫数,可是这个?”
国师倾染摇了摇头,“命数之说,素来悬虚。”
似乎对于这些,他们从来都很少给个准话的,因为实在是叵测。
“今夜你也累了,早些回府休息吧!归程总是安宁的,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国师倾染淡淡地道。
穆凌落把他送到了门外,因着太子离开了,她想着要不要给国师倾染安排车辆,却在荣伯公府门口看到了驼着背,坐在小驴车上的黎叔,他比之之前所见更加的苍老,鬓发白苍苍,就是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深刻了几分,就像是一道道的丘壑。
看到穆凌落,他只跳下了小驴车,拱了拱手,“郡主……如今该唤王妃了,安好啊!”
穆凌落连忙摆了摆手,回礼道:“黎叔,您就莫要折煞我了。您也安好!”
黎叔虽然看着是国师倾染的仆从,但是两人的情谊恐怕早已不是主仆能界定的了。
“王妃怀上了小世子,王爷真是有福气了啊!”黎叔是看着宿梓墨长大的,如今看到他有后了,自然是开心万分的。现在他只叹了口气,心里松了口气,就是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又转过头来,对国师倾染道:“您该上车了。”
国师倾染点了点头,侧头,露出了优美白皙的侧脸,在晨光里完美俊秀得不可思议,就是眉眼间都仿佛都透着淡淡的圣光。“阿落,你回去吧!不必相送的。”
穆凌落把他送到了门口,此时见得黎叔来接人,她也不矫情,只道:“好的,那您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国师倾染自然不必黎叔扶着他上去,只利落地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语气淡漠;“走吧!”
黎叔朝着穆凌落笑眯眯地道:“王妃啊,我们就先走了,你也快些回府吧!这天光乍破的,最是清寒,您可得多注意点身子,莫教人挂心担忧。”
穆凌落点了点头,只摆了摆手,“您也是,多多照顾自己。”
穆凌落望着黎叔愈发苍老,心中也有些感慨,更多的却也是担忧。
时光太过仓促荏苒了,一转眼,她即将生子,而其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时光对谁都格外的残忍。
黎叔也不多说,只抖了抖缰绳,小毛驴笃笃笃地就开始走,但是速度却极慢,慢慢地,慢慢地,朝着前方而去。
穆凌落看着小毛驴车缓缓地消失在了眼前,这才揉了揉酸涩的眼,转身入府。
黎叔穿得厚实,但是迎面而来的却还是凛冽的晨风,就跟刀子般的刮人,他如今却已然察觉不到了。
他侧了侧头,对里头的国师倾染道:“怎么样,你把东西送给她了吗?”
国师倾染拨弄着手里的小玩意,语气冷清,“还不曾。”
“阿落,她是个好姑娘。”
叹息声在晨光里飘散了开来。
第1449章 怀疑()
待得确认了萧雪衣真的平安无事了,萧管氏和萧明康这才松了口气,安安心心地退了出来,只让小厮小心地候着。
此时,穆凌落这才有心情来跟他们提起这次的中毒和行刺的事情。
“什么?阿落,你的意思是,我让人通知你来荣伯公府,结果你却遭了人行刺?可是,你也说过,当时你走的是小路,那也就是提前起意,而这次的行刺很显然,是有人预谋的。”萧明康这般说着,眉头都不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好在昨日穆凌落没有出事,不然这可就是大事了。
萧明康揉了揉额角,“而且,这次阿雪的中毒也显然是有心人而为之。对了,昨儿个你派过去给阿落报信的那个小厮呢?”
萧明康突然想起一出,连忙看向了萧管氏。
萧管氏一怔,她当时哪儿还有心思想这些,再加上穆凌落当时匆匆来给萧雪衣看诊,根本不曾提起这件事。她根本就没费心去管,现在她都有些记不清楚,到底是派了人谁去的……
“这……”
“舅舅,舅母,您们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把他单独拎到了一旁关押来了,我这就让人把他提过来。”穆凌落昨天虽然匆忙,但是该做的事情,她却也都有留了一手。现在,她转眸看向了一侧的连翘,“去把人带来。”
“阿落办事,从来都这般的稳妥。”萧明康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了淡淡的轻松之色。
穆凌落摇了摇头,“舅舅就别夸我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恐怕一开始就是个连环套。”
“是啊。从阿雪中毒,你又遇刺,这一环环,显然是为了阻止你救阿雪。如今看来,我们荣伯公府也没我们想象中的干净。当初我们虽然带了一部分的仆从来,以外也都是接受了大伯大伯娘送的,但是也采买了些。虽然费了力气精挑细选,但是,只是粗使的小厮丫鬟之类的,难免就没那般多的要求。”萧明康叹了口气,“只是,却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阿雪一不曾出任朝堂官职,二少现于人前。缘何,对方这样儿地针对于他??”
这也是穆凌落没想明白的原因。
“阿雪……可是皇后一脉里,嫡出的一系里,荣伯公府唯一的男丁了。他的价值,恐怕远远高于我们想的。而且,”穆凌落看了眼萧明康夫妇,“拿捏住阿雪,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拿捏了舅舅你们所有人的命脉啊!”
荣伯公夫妇也好,萧明康夫妇也好,他们历经太多风霜,而且如今虽然荣伯公府唯独他一个独苗苗了,他们所有人也都不会看着他遇难。
那么,如果穆凌落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可能一开始的目标绝对不是萧雪衣的性命,相反只是想利用萧雪衣而掌控荣伯公府,或者是别的目的。
至于她自己,恐怕是因着自己坏了对方的盘算,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不过,从方才国师倾染的话语里,穆凌落知道,这事儿显然不会轻易地落幕。
萧明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蹙了蹙眉头,“那对方,会是谁呢?”
“谁?”穆凌落微微地弯唇,“谁得利当然是谁。而且,现在京城里有太多的亲王在了,誉王,敬王等几人,恐怕是人人都脱不了这个嫌疑。不过,接下来的短时间内,对方也会稍微收敛一些手段。不过,经此一次,我们只能多加防备小心了。”
如今誉王虽早已有了封地,但因着他礼贤下士,温文尔雅,倒是颇受好评,虽然没有太子呼声高,毕竟只是个藩王,众人都知道规矩,恐怕也是因着如此,皇上才会重用了他。所以,至今为止,却还不曾遣了他回封地。
而敬王虽然看着中庸,但是皇家哪儿真的有只懂酒肉,不懂朝政,真的寄情于山水的皇子呢?
至少,穆凌落是不信的。
京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人人都是有着两副面孔的。
萧明康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两件事情,我肯定是会费力查的,一定要还你跟阿雪一个交代。”
他要让人知道,他萧家的人,可也不是能叫人随意欺负的。
穆凌落闻言,微微地弯了弯眼眸,“多谢舅舅。”
而此时,荣伯公夫人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她起了,想去看看孙儿萧雪衣。如今,虽然萧雪衣的情况得到了控制,但是众人却还是不愿让他那副模样给荣伯公夫人看到,免得到时伤心,上次迷了心的事情,萧管氏可还惦记着。
这可不,萧管氏立刻就前去应付了。
穆凌落也没留下了必要,就带着一大伙儿人回去了。
这回到了府中,遇刺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许贵的,当下他就自责不已。因着他现在是穆婵娟的未婚夫,所以也是把穆凌落看成亲人的,虽然敬重他们,不敢唤宿梓墨妹夫和穆凌落为妹妹,但是这心里头除了以往的感激和感恩,更多了几分亲切,办事也愈发的尽心尽力。
现在,宿梓墨把人交给他照看,甚至照顾他后头的婚事,都不曾要求他跟着一道儿出征,如今贸贸然得知穆凌落遇刺这样儿的大事,许贵真是三魂七魄都吓走了一半了,气得团团转了。
穆凌落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罢了,你别自责。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大晚上的还给我备上了那么多的侍卫,若不是你的安排,恐怕这会儿我都不在了……”
“王妃,您别折煞小的了,您若是不在了,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究的。呸呸,断断不能说这样儿不吉利的词!”许贵唾了两口。
穆凌落掩嘴笑了笑,不过,她一夜不曾睡好,此时也是累得很,如今,只觉得眼前看东西都有了重影了。她揉了揉眼角,“好了,府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昨天不少侍卫受伤,一律要行赏,若是受伤重的,可以来寻我看诊。”
第1450章 报复()
这次亏得那些侍卫拼了命的相护,穆凌落这才能够安然而退,不然恐怕今天她也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也就是因此,穆凌落才觉得更应该好好地谢谢那些以命相搏的侍卫。当时,可上有不少侍卫身受重伤的,好在这次没有人身亡,这才让穆凌落松了口气。
但是,后头诊断出,的确有人伤了手筋,恐怕今后无法拿剑的,这些穆凌落都给妥善安置了。
而这厢,宿云孤和穆良都已经回了国子监上学了,经过了上次那事,国子监也是来了次大换血的。之前那些畏畏缩缩的,诸如司业之类攀着关系进来的,或者是没有大能耐的人都叫德文帝给撤了职,几乎撤走了大半的人。
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是慵懒的祭酒这会倒是手段犀利,以雷霆之势调整了整个国子监的作风。
从此以后,那些个学生们见到了师长,可必须要尊敬的,不然若是人人都如之前那般,国子监就真的成了贵族世家开的了。而国子监的主要目的本来就是为了给天子培养国之栋梁的,断断是不能腐烂了根基。
国子监祭酒之前也倒是想来次改革,但是碍于国子监里的腐败,他根本无处着手,甚至他一出手,就总是被世家干涉,他根本就无法成事。他这才听之任之,开始布局,果然就碰到了愿意出头的了。
穆凌落发了这通脾气,简直宿梓墨爱妻,携着太子告了御状,这国子监里头的腐朽也总算是暴露在了德文帝跟前了。
所以,穆凌落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帮了这位国子监祭酒了。
而太子宿玄傲也因着这次,声望在文官里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提升,于他的储君之位愈发的有利了。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此时,穆良依旧我行我素,倒是宿云孤却被季非凡给堵住了,他扫了眼那边的穆良,就拉着宿云孤往一旁而去。
宿云孤蹙了蹙眉头,扯回了衣袖,“何事?咱们都是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哎呀,云孤,我给你说,我这次跟穆良他一家,势不两立了。之前,你也看到了,他那姐姐那样儿对咱们,简直就是把咱们的脸面给搁到了地上踩。咱们怎么说,也是世家的人,她却是这样儿打脸。而且,她还对我母亲做出那样儿过分的事情!我寻不了她的麻烦,我还治不了穆良那臭小子么?他穆良凭什么进来,不过也是靠着他姐姐进来的。既然他姐姐把他当成掌中宝,那就甭怪我不客气!”季非凡说起这些事,他眼珠子都红了,他咬牙切齿地道,“之前,她待你的模样,你也看到了。放心,咱们是兄弟,我总会为你找回场子的。”
季非凡想起他祖母和娘出去给他讨公道,结果他娘却横着回来的,而且回来后,他爹还拎着他又教训了顿。想起他娘,泪流满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模样,他这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
宿云孤闻言,眉头愈发蹙紧了,“非凡,你想要做什么?你最好别乱来。而且,宸王妃也没你想象中的坏,至少咱们国子监的学风的确是变了,以前拉党结派,蝇营狗苟,而今却是一片改革,一片欣欣向荣。我们来国子监,本来就是学真本事的,而不是来浪费时间欺负人的。我倒是觉得,如今比以往更加的舒适了。”
季非凡跟宿云孤相识颇久,在国子监里也处出了些兄弟情来。以往,他性子张狂了些,宿云孤则是沉稳漠然,虽不是处处随了他,但到底不曾反驳过他。如今这样明确的,却是头一回。
这就让季非凡愕然的同时,又有些委屈和愤怒来了。
“云孤,你方才说什么?你这是认同她的做法了?”季非凡想到家中受伤的母亲,现在心中都是难受愤慨,顿时他脸色都变了,“你可别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差点儿发病没了,你竟然跟我说,那女人没那么坏?还觉得如今很好?哪儿好了,这好根本就不是针对我们的,明显的,这次皇上是偏袒了寒门弟子。我们就应该为了我们的利益而去揭竿而起啊!”
宿云孤听得他连揭竿而起都用上了,不禁觉得有些无奈了。“揭竿而起不是这样儿用的。”
他淡淡的提醒。
“不是,你别挑我毛病。你只管告诉我一声,咱们到底是不是兄弟,你到底站在我这边,你知道我娘叫她害成什么样儿了?命都去了半条了。现在都还搁在家里躺着,我每每看到,我心中就犹如有火在烤灼。”季非凡这些日子也备受自责的煎熬。
“宸王妃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轻易害你母亲。”宿云孤现在跟穆凌落接触得多了,自然就有些了解了。穆凌落虽然有时候看着有些跋扈,但是心肠却是好的。
他不相信穆凌落会无缘无故地去害季非凡的母亲,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季非凡气得脸都红了,“莫不是,我娘还是她自个儿摔的啊!我娘去宸王府给我寻个公道,回来就成了那样,不是她还能有谁!就她最是心狠手辣,我不知道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之前的事情都给忘了个一清二楚的。左右,你不来,我自己去就是。反正,现在对穆良心存怨念的人多了去了!”
说着,他愤愤然地扭头就要走。
宿云孤有些担心,他是知道整人的手段的,连忙拉住了季非凡,“非凡,你想要干嘛?”
无论如何,宿云孤并不想让穆良受伤,毕竟这些日子里的革命情谊却也是有的。再来,他也不想让季非凡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宸王妃看着是个女子,但是手段却也是有的。而且,他总觉得两人间,肯定是存在着误会的!
“干嘛?”季非凡扯了扯唇角,稚嫩却已经显现出往后俊美的脸上浮现着冷然的笑意,倨傲地抬起了下巴:“你不会自个儿看么?”
第1451章 翻脸()
宿云孤皱了皱眉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几个世家子弟正团团围住了穆良。
穆良叫他们几个人给堵住了,不由抿了抿薄唇,“你们想要做什么?”
“哟,你们听到没?”为首的那个挑起了眉头,指着穆良就大笑了起来,“他竟然问咱们想要干什么?他居然还有脸问呢!”
穆良认出了这几人就是之前欺负他最厉害的几个,也是被穆凌落重点教育过的几个,他也猜到,此刻他们恐怕就是来寻仇的。他站定了,身侧的手微微地攥紧,并不再说话。
那人见得穆良不答话,他也不着急,只微微地凑近了来,“你觉得我们想要做什么?在你姐姐那样仗势欺人之后?宸王妃可是能耐了,竟然叫我们吃了亏,还得咽下这口苦水,还叫我们回去挨批评。怎么,既然能耐,难道还怕我们对你如何不成?有本事啊,你就把你姐姐再叫来,让她把我们都给杀了,不然,我们今儿个就一定要打断你一条腿,才能够让我们出一口恶气。兄弟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是,当然就该如此。上回可没把我打残,我可是几天都下不来床,回去我爹还摁着我揍了顿。”回头立刻有人答话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惹了众怒了。不做点什么,难道还期望我们能够让你安然而退么?嗯?”那人拍了拍穆良面无表情,毫无惧色的脸,心中不由愈发的恼怒了。
他笃定穆良是因为穆凌落才敢如别人一样,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他只想着,要揍穆良个半死才能出气。
毕竟,不是性命垂危的事情,国子监是不会让外头的人进来的。而且,国子监也是配了太医看诊的。待得穆良可以回府的时候,他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所以,他们几个根本就不担心。
甚至,叛逆如他们,还巴不得能够叫穆凌落知道,到时,才好叫她知道他们的厉害。
穆良脸色微变,稍稍地往后退,却被人用力从身后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跌倒在地。
而这厢,宿云孤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对穆良动手动脚,他料峭又好看的薄唇不由愈发抿紧了,“非凡,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祭酒才说过,不准再欺凌寒门子弟,他才开始开展新条例,你就这般,你是在当众反驳他,打他的脸,明白?”
祭酒的权力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
可是,却也能够轻松地决定一个人的去留。
季非凡如今聚众闹事,未免也太不把其放在眼里了。
季非凡此时也是叫愤怒冲昏了头,他见宿云孤竟然还里里外外地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