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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也都是许母给准备的。
穆婵娟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按照穆凌落的意思,若是他们看得起她,她自然也是回以厚礼的。
给许母的是一套精致的头面,给许父的是他素来喜爱的玉石烟杆。
因着放在匣子里,他们也不知道,只收下暂且不看。
倒是让许喜甚是好奇,只是她也是个长辈,穆婵娟也是规规矩矩的见礼。
许喜见许父许母不曾刁难穆婵娟,不由微微地扬眉,望着近在咫尺的茶碗,慢慢吞吞地端足了姿态:“我说这婵娟啊,我大哥大嫂是实诚老实人,所以家里也不是特讲究什么规矩。但是,阿贵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后肯定还有大出息的,咱们家里也不能没有个规矩章程的。你身为新入门的儿媳妇,我大哥大嫂年事已高,阿贵又多数在外,你在家可得照顾好他们了。明白么?”
穆婵娟低眉顺眼地应道:“是,婵娟明白的。”
许喜这才满意地道:“很好。那么,今后家里要做的事情,你应该也懂的,左右咱们都是安榆那小旮旯里出来的,彼此的斤两,想必也是清楚的。哦,对了,我看你不是带了个丫鬟来么?刚巧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尚且没个人伺候,你一个新入门的媳妇儿,是不是该有些什么表示?”
她的意思很明确,是想让穆婵娟把荷花给让出来,以后给他们使唤。明面上是给许父许母谋福利,但是背地里却何尝不是为了她自己?凭她这样的为人,许父又宠她,恐怕最后这丫鬟就成了她专属的了。
而若是穆婵娟此时敢推拒,最后就变成她不懂事不孝顺了。这对于初入门的穆婵娟来说,是极让人厌恶的,恐怕就得引起许父许母的反感了。
可若是答应了,许喜大概也就摸透了穆婵娟的底,以后恐怕就会得寸进尺,左右穆婵娟是得吃亏了。
穆婵娟闻言,稍稍一怔,她沉吟了片刻,刚要说话,却见许贵微微走前一步,冷声道:“姑姑,你若是再不饮这茶,恐怕就要凉了!”
“阿贵……”许喜没想到出来打算自己,给穆婵娟解围的竟然是许贵。她不高兴地皱紧了眉头,明明她是为了许家着想,怎么他就偏生扯后腿。
“姑姑,到底是喝不喝这茶?”许贵却是不想跟她在这扯,他心疼媳妇儿,自然说话也就重了几分。“不然,饭菜也该凉了。”
但他也注意了分寸,没有让许喜面上难堪。
但是,这话落在了许喜的耳朵里,那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阿贵,你这就把媳妇儿给护上了?我又不曾欺负了她,你这样巴巴地冲出来,就好似我要活吞了她一般。而且,我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爹娘,你这又是几个意思?大哥,你看看,这不是在怪我么?”许喜一扭头就跟许父哭诉了。
许父素来疼她,虽然事情都看在眼里,但却还是多护着许喜几分。“阿贵,你怎么跟你姑姑说话的?而且,你姑姑说的也没什么错?你这样是要叫你姑姑难堪么?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啊?”
许母听着这话就不对,她握了握手心,扬声打断了许父的话,“阿贵说得没错啊!这天渐冷,婵娟一大早起来给咱们做了饭,到底哪儿不对了?阿贵提醒咱们该用早饭了,不然就凉了,哪儿透露了那句不满了?一大早的,你们若是不想吃饭,那就回自己的房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许母知道,此时若是自己不站出来,恐怕到时又得闹大了。
如今可不同往日,穆婵娟又是新嫁进来的媳妇儿,若是有个事儿,到时多叫人寒心了。
最主要的是,穆婵娟若是受了委屈,许贵到时当差恐怕也是不好当了。
许母这思虑就颇广了。
她站了起来,朝着穆婵娟招了招手,“婵娟,来,跟娘一道儿去厨房,我们一块儿把饭菜端出来。不然,等会儿就要回锅了!”
第1513章()
有许母站在穆婵娟这边,所以,许喜的找茬盘算自然是落空了的。
而许喜不曾给见礼,穆婵娟却还是把礼数做了个周全,该给的礼也是给了的。但是比起给许父许母的,给她的也不过是一双普通的鞋子而已,邢花也是如此。
穆婵娟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不再像是以前在谢家般,事事都好欺负。
如今,谁待她好,她自然也是会回报一二的。至于对她不好的,她也就……
许喜本来是想今天拿捏住了穆婵娟,结果叫许母搅合了,顿时心里也甚是不快。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气呼呼地回房了,但是她想来想去,都觉得甚是不对。
最后,趁着他们都还没用完饭,她偷偷摸摸地摸去了许贵和穆婵娟的新房里。
因着是第一次同桌,许家也没给她立规矩,她是跟着一道儿吃饭的。这与以前不同的,叫穆婵娟也是心中感慨颇多的。
或许,她当初就错了。
比起冰冷的谢家,许家实在是赢了太多太多了。只是,当初的她,也实在是太过懵懂无知了,以为有情就能饮水自暖了。
而今,经历得多了,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等跟着一道儿吃过饭后,穆婵娟想帮着许母收拾桌子,却被许母给打断了。
“这儿没你的事儿,你昨天累了一天了,又起了个大早给我们做早饭,现在肯定是累了,还是好好儿歇歇。这些活我也做惯了,不妨事。”许母拍了拍她的手,就要把她给推出厨房。
穆婵娟有些手足无措,当初她嫁过去谢家第一天就要她下厨做饭收拾的,哪怕是有丫鬟都不让用,谢老夫人偏生要她亲自来做。
而今,穆婵娟非但不习惯,而且也有些愧疚。
她嫁过来身为新媳妇,哪儿还有让婆婆动手做这些的道理。
可是,许母却偏生态度强硬,就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最后,她想来想去,就只能让荷花去帮忙了,也算是帮着尽一尽孝道。
而这厢,许喜赶在许贵等人回房前,缩头缩脑地出来了。她却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抓了把昨天吃剩的瓜子儿,就得意地去找许母了。
因着有荷花帮忙,许母就轻松了许多。
荷花是穆凌落当初特地挑的,她出身农家,因为家中贫困养不起而被卖了当丫鬟。所以,对于厨房里的活计也很是擅长,做事也伶俐利落,这才得了来穆婵娟身边伺候。
而她的薪水也是从宸王府处领的。
许母见得许喜,心中不喜,却到底无法,是唯一的小姑子。此时,只微微沉了脸色,“你来这做什么?”
以往,许喜很少帮忙做家务活的,只要提到做事,她总是装病装疼的,最后那些个活都落在了许母头上。可以说,许喜被休弃后,都是被许家供养着的,两手都不曾沾阳春水。
许母素来性子软和,为了不吵架,也向来是宁愿多累了一点,也不多说什么。但今天,许喜刁难穆婵娟的行为的,到底惹恼了许母。
这会儿,脸色也不如往日里好看了。
许喜微微地扬眉,磕着瓜子儿道:“大嫂,你至于么?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儿媳妇,你把人家当回事,护着人家,人家指不定背地里做了什么呢。”
许母知道许喜素来爱搬弄是非,此时,斜睨了一眼许喜,她见厨房里事情忙活得差不多了,就摘下了身上的围兜,洗了洗手,快步就往外走。“既然知道是新入门的媳妇,你就该收敛一下。”
说完,她也不想理会许喜。
许喜却连忙追了上去,边吃瓜子边道:“我收敛?我怎么了她?大嫂,你就算是想护着她,可你知道她背地是如此对咱们许家的么么?”
她见许母不答话,冷笑了一声,“你心心念念以为人家是个好的,却原来不知道,人家却是连跟你儿子圆房都不乐意呢。”
“什么?”许母原本懒得理会许喜,骤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说什么?你……”
“放心,这次我没有骗你。”许喜见许母将信将疑,连忙道:“这位穆家的姑娘,昨晚上虽然跟阿贵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两人可是分了被窝的。床上啊,干净着呢!”
许喜和许母都是成过亲生过孩子的,自然最是通人事了。
这睡一起,她们一眼就能瞧出来。
“分被窝?”许母怔愣。“你怎么知道?”
“我方才趁着你们吃饭,去他们新房里逛了逛,自然就一清二楚了。阿贵单独睡的那被子虽然收了起来,但是却还是温热的,不信你自己去瞅瞅。”许喜见许母望来的目光,连忙又道:“我可什么都没要,只是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而已。”
她这借口说得牵强,但是许母现在也没心思与她多说。
她满脑子都是两人不曾同房,如果说,方才许母对穆婵娟是百分之八十的满意度,如今立刻就变成了百分之十不到了。
这人都嫁过来了,却不肯跟她儿子同床,这是什么事儿?若是不愿意,当初还答应什么提亲,还嫁过来作甚?
她家儿子的心思,她最是清楚,若不是喜欢到了极致,哪儿会这般。她现在咬牙如了他的心意,却并不是让别的人来作践的!
这般想着,许母几乎恨不得立刻就去寻穆婵娟麻烦。
许喜却似是早就知道她的想法,连忙拉住了她,“大嫂,你不会是想着去寻她麻烦吧?那可千万别!”
许母瞪了她一眼,“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不然,她一大早来挑拨离间作甚?
“这可真是冤枉啊!”许喜连忙叫道:“我可是许家人,自然满门心思的为了咱们许家的未来打算。而且,你这会儿去寻穆婵娟麻烦,你忘记了她后头是什么人么?是宸王妃撑腰啊。你难道上去就问,你昨夜为何不肯跟阿贵圆房么?”
第1514章 德文帝病危()
许母方才气恼,如今被许喜这话给堵了回来,顿时也觉得有理。
她抿了抿唇,望着许喜,“既然你知道,那就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了。不然,到时,宸王妃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许喜闻言,瞪大了眼,“大嫂,你这是什么话啊!我容易么我,我都是为了……”
“这话以后不必与我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嫁到许家也二十来年了,家里头的弯弯绕绕,咱们自个儿心里都明白。”许母懒得跟许喜多唧唧歪歪,只揉了揉额角,说道。
许喜见许母不给面子,脸上的笑容也敛了起来,她吐了一地瓜子壳。“成啊,大嫂。你想如何就如何,只是,这今后可莫要哭着求我了。哼!”说着,她就扭着腰要离开。
许母见得许喜离开,方才绷着的脸霎时都消散了,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骨头般,踉跄了两步,急忙扶住了身边的墙壁,这才没有站住没有跌倒。
她抬手捂住了额角,只觉得阵阵发昏。
许贵出来想给穆婵娟弄些热茶,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他连忙上前扶住了许母,焦灼道:“娘,您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母抬头望了眼难掩焦急的许贵,一时间只觉得喉咙间一阵发痒,一时竟然连句话都吐不出来。
“娘,我先扶您回房休息吧!”许贵见许母脸色不好看,甚是担心,连忙把她扶入了卧室。
许父不在房中,许贵扶着许母坐在床沿,就去给许母倒了杯水,“娘,您先喝口水,歇息会儿。这外头的事儿还有我呢,我去做就好,这一入冬,您身体就不好。啊,我改日请王妃娘娘身边的连翘姑娘给您把把脉吧,她跟着王妃习医,如今也略有所成。您每年冬天总是要病上一场,让她给您瞧瞧才好……”
许母握着茶杯,听着许贵孝顺至极的絮絮叨叨,她摇了摇头,“不必。”顿了顿,她慢慢地抬眸,“阿贵,我与你爹一生,也不过只得你一个儿子。”
许贵一怔,扯了扯唇角,“娘,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他知道,许母当初生他的时候,伤了身体,后面不能再生。这也是许母这些年在许家容忍许喜的原因,因着她没有为许家开枝散叶。
“我并不是要说你什么。只是,这次你喜欢穆家的那个姑娘,我们也应了你。不管以后婵娟有没有生孩子,我们也都算是认了。”许母叹了口气,顿了顿,她咬了咬牙,“可是,我们认了,并不是我们软弱,只是想要让你开心,让你这辈子过得快活。但那并不能成为她们欺负你的理由!”
“欺负?”许贵不解地眨了眨眼,“娘,没有人欺负我啊!我们,我们过得很好啊,婵娟是个很好的人。”
“好?”许母方才对穆婵娟有多满意,如今就有多愤怒,“她哪儿好?她之前已经嫁过人,不能生育,这些咱们暂且不提,到底是伤人的话。但是,为何她都嫁到咱们家来了,新婚之夜却与你分被而眠?这又是个什么道理?莫不是,她还要给她前夫守节?既然如此,当初她为何还要答应嫁过来?”
“这不是欺负你是什么?”
许贵一怔,他没想到许母竟然知道这件事。按理说,穆婵娟肯定是不会说的,他也不曾提起,更不曾表露。那么,到底是谁暴露的?
但是,此时许贵也顾不得想这些了。他连忙道:“娘,您先听我说,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那并不是婵娟的主意,是儿子我自己的意思。”
“什么?”许母一愣。
许贵抿了抿薄唇,慢慢道:“我可能没跟娘提过,婵娟的前夫,那位谢昭谢太医前些日子刚自尽了。如今,就是宸王府也牵扯其中了。婵娟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她并不是薄情之人,虽说从今往后男婚女嫁更不相干,可到底……这些婵娟并不曾说,但是,孩儿也明白,她恐怕这些日子里心情也不会太好。而且,那些也不必急于一时,孩儿从一开始就不是贪图一时的欢快,而是今后的一辈子啊。”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许母,“所以,娘,这些儿子都会处理好的。您不必担忧的!婵娟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与她相处一段日子,您就会明白她的一些好处了。”
许母闻言,望着许贵坚毅阳刚的面容,半晌,她才微微地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如何就如何吧!只是,娘也提醒一句,过分的相让,并不是件好事。你,是个男人!”
身为一个母亲,自然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孩子的心情。
“好的,娘,我明白。”许贵点了点头,“那您先休息会让。”
许母颔首,目送了他出去,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
穆凌落现在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如今半夜都开始频繁的抽筋,这其中的辛苦自是不必再提的。
而荣伯公府的案子,一直都不曾有消息传来,而荣伯公后头也是入了大理寺不曾出来。
与此同时,东宫也好,敏王府也好,都让她不要担心,故而一点事都不曾与她说,穆凌落现在也只能干着急了。
也就是这时,朝廷里传来了德文帝病危的消息。
据说是在早朝时骤然吐血昏厥,而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在待命。
穆凌落听到的时候,正在用早膳,顿时手里的勺子都没拿住,“你说什么?”
许贵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皇上病危,据太医所说,恐怕……痊愈的希望不大。而今,宫中已经封禁,不许人员出入,除非有皇上的手谕。”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穆凌落虽说一开始就看出了德文帝身体出了问题,可是他的身边不是有个国师么?国师多大的能耐,能让德文帝在早朝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而且,若是德文帝此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儿?
第1515章()
穆凌落根本不敢想。
“王妃?”许贵见穆凌落半天没反应,不由唤了声。
他连续唤了两声,穆凌落这才反应过来,她恍然回神,“什么?”
“没有。属下是问,现在咱们府该如何?”许贵请示道。
“咱们府?自然是该如何便如何了。”穆凌落揉了揉额角,“此事,咱们先别慌。王爷还在外头打仗未归,我们府中此刻也是派不上用场的。倒不如,就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只是……”
只是,不知东宫和梧桐宫里是个什么章程了。
这一切都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是,王妃。”许贵颔首。
正如穆凌落所想,德文帝出事,朝堂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特别是太医都说德文帝此次凶多吉少,恐怕是难以缓过来了。这只是文雅点的说法,直接点那就是德文帝这次怕是挨不过来,恐是要殡天之相了。
这些潜台词,朝堂里的那些个人精如何听不出来的。
如今,朝堂里的众多臣子已经在私底下商量新帝的事情了。原本按道理,在有储君的情况下,这些根本是不必考虑的。
但偏生,出了荣伯公府的事情,而且看德文帝初始的意思,恐怕是对萧家起了意见。而且,宿玄傲当初本来就是因着是长子,兼之是皇后所生,占着嫡长子的身份才得了这储君的身份的。
但是,青宋如今是立贤不立长的。
以往有三皇子与宿玄傲相争,现在三皇子没了,但却也凸显出了另外一位的贤能才干。
这人,自然就是如今德才兼备,风华绝代的誉王了。
论礼贤下士,誉王并不比太子差。
论功德才能,短短时间里能够把当时乱糟糟的藩地整治得井井有条,可见其本事。而相反,太子这些年被三皇子云王以及德文帝的有意无意的打压,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光发热。
就是太子的位置,也是因着有敏王府和宸王的努力拼搏,这才能够坐稳。
说到底,在他们看来,太子根本就像是运气极好,却没啥能耐的平庸之辈。
这是在支持宿心临这边的臣子所持有的态度。
可对于太子这边的党派而言,宿心临小小年纪就封了藩王,这在青宋自古传下来的祖宗规矩里就说明了,无论此人多么的贤能有才,都是不能再沾染帝位的。
不然,岂不是不把祖宗的祖训放入眼里?
那就是大逆不道。
而且,太子这些年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