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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少女的傲气退去后,蜕变成人母后,才能明白很多的事情。
她不舍的望着自己的孩子,“姐姐,若是能见到宸王妃,请您务必要和她说一声,我秋晚烟欠她良多,下辈子我给她做牛做马。而今,只盼她与世子早日母子团聚”
她越说声音越低,脸色也越白。
秋晚晴脸色微微一变。
“阿烟”秋母连忙攥紧了她的手。
就是内敛的秋父也不禁眼眶湿润了起来,声音沙哑的道:“阿烟。”
本来他们就知道,原本秋晚烟情况就很糟糕,脸色更是灰白。但是却突然能够坐起,连带着脸颊也微微红润,只唇瓣发白。
那根本就是回光返照。
可是,他们却还存了侥幸心理。
但是,谁也留不住时间,就像是谁也拦不住死神带走人命一样。
秋晚烟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话没说,然而,时间却并没有允许。
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一样的。
最后,她在自己的呢喃声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也永远的闭上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宿心临翩然走到她的跟前,和她摊开了手,就像是以前那样,温柔的对她说:“阿烟,来,我们一起走”
好。她忍不住的贪恋地伸出了手,握住了那只手。
黄泉路上,他一个人未免太寂寞了,还是她来陪着他
秋晚晴眼睁睁地看着她闭上了眼,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跟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
秋晚晴忍不住的闭上了眼,泪水蜿蜒而下。
而原本躺在秋晚烟旁边的,熟睡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失去了自己的母亲,突然就动了动手脚,开始嗷嗷地哭喊了起来。
声嘶力竭。
哭得原本就还没退红的脸更加的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了。
令人格外的心疼!
秋晚晴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把孩子抱了起来,轻轻地哄着。
“别哭,别哭了”
只是还没把孩子给哄好,自己倒是先哭了起来。
她还能想起当年自己新添了个妹妹的喜悦心情,可转眼间,各自长大嫁人,但是那些事情却还是历历在目。
而今,她还在,她却不在了。
这是何等的悲凉!
秋晚晴抱着怀里的孩子,望着头发花白的父母悲伤哭泣,一时间也只能闭了闭眼,别过脸去。
她总是得立起来的!
而原本儒雅的秋父,优雅的秋母经历这人间四大悲之一,可说是一夕间就老了十岁了。
外面风雪依旧不断,眼见这小年就要到了,但这片小天地里却只有悲痛弥漫。
第1609章 是自己找死的()
虽然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但是穆凌落却已经在准备东西,打算离开京城了。
她先是去皇宫里给皇后请安了,道明了情况。
皇后早已听宿梓墨提过了,她也是个做母亲的,如何会阻拦。
哪怕而今皇城里的情况再严峻,她却也不能拘着一个焦心孩子的母亲。
她只抬手摸了摸穆凌落的额角,轻轻道:“慕儿也是个命运多舛,而今只盼着国师他良心未泯,不会真的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来!也是可怜了你,这才重伤醒来,却又遇上这些事,母后也是格外的心疼你。你们且去,再如何,这里还有母后在,也不会让彦儿他们再受了那罪过。若是皇上再如此,到时候,便是我拼尽了性命,我也绝不会叫他给得逞了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却是再也不想失去你们了,只盼着你们都岁岁平安的。到时候,母后定然会给你们咏颂佛偈的,庇护你们的安康。”
“谢谢母后!”穆凌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突然才发现,一直以来,她以为尊贵荣华的皇后,额角眼稍都已经悄然染上了细碎的皱纹了。经历过丧子之痛,她整个人比之以往,已经老了太多太多了。
可是,他们却不能陪在她身边,陪她走出这段痛苦的经历,还得为了各自的目的奔波,还要劳她担忧挂念。
穆凌落缓缓地俯靠在她的膝盖上,闭了闭眼,“姨母,您一生太过跌宕,真正受苦的是您!待得我寻回了慕儿,今后我们哪儿都不去,就陪在您的身边,陪您一辈子!”
她唤她姨母,便是把她当成萧家亲人看待了。
皇后眸光闪烁,眼角微微湿润,“好,好。”她颤抖着手,给穆凌落顺着她的发丝。
穆凌落从皇后宫出来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的碰上了敬王妃,她依旧是那般的美艳惊人,远远见了穆凌落,她还特地上前来见礼。
穆凌落打起精神来,勉强回了个礼。
“弟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可是因着小世子的事?小世子吉人天相,定然是会化险为夷的。”敬王妃温温柔柔地道。
穆凌落扯了扯唇角,“倒是没想到,皇嫂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的啊!却是不晓得您知道不知道,宿心临和秋晚烟双双于清净庵逝世了。”
宿心临的自刎,怕是都众人皆知的。而秋晚烟的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消息灵通的敬王妃等人,怕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了的。
敬王妃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慢慢地垂下了头,掩住了眼神,轻轻道:“听说秋弟妹还生了孩子,只是可怜了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不过,父皇心胸宽广,总是不会迁怒的,她也能安安生生地过下来的。”
只是,怕是没有一个郡主该有的殊荣了!
穆凌落淡淡地觑了她一眼,“我还以为,皇嫂会高兴呢!”
“高兴?弟妹为何说这种话?我如何会高兴?”敬王妃一怔,连忙笑道。
穆凌落缓缓的走近,她比敬王妃稍高一些,此时,她微微的垂下了眼脸,望着神色强自镇定,自以为毫无破绽的敬王妃,慢慢道:“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皇嫂你与宿心临私下见面的事,我和秋晚烟都见到了。想来,当初皇嫂周旋于敬王、宿心临之间的艳事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顿了顿,穆凌落浮起了几分讥讽之色,“皇嫂当真是好本事!却不知,敬王殿下可否知道?这心里可否有隔阂?”
敬王妃一怔,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提起这一出,当下脸色都有些僵硬。但是,她却很快就调整了神色,慢慢道,“我当初不过是凑巧,并非有意。都言佛看是佛,僧看是僧,恶看是恶,却没想到竟是让你们误会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却是字字句句都是针。
什么佛看是佛,不是摆明了说穆凌落心里龌龊。
穆凌落与她接触得不多,却是头一回见这位撕破了脸,以这般优雅的姿态说出这般恶劣的言辞。
穆凌落脸色未变,只轻轻地笑了起来。
敬王妃见她笑了半晌,特别是见得穆凌落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射出的眼神,就仿佛是笑话她的肮脏不堪,她脸色不禁微微的变了变,身侧的手都攥紧了,“你,你笑什么?”
“笑?我莫不是连笑什么都得与你报备一二了?”穆凌落敛了笑脸,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只是想告诫你一句,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报还一报,总是不会落下的。这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
“好了,我言尽于此,皇嫂请自便吧!”说完,穆凌落抬步便要走,停顿了下,她淡淡道,“不过,我倒是敬佩起敬王殿下的心胸了,当真是能撑船了!”
说罢,穆凌落便快步离开了。
敬王妃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待得人都消失了,她咬紧了牙关,把手中的帕子恶狠狠地丢在了地上,压低了嗓音,冷冷道:“呵呵,柳凌落,你知道什么?公平?你也敢和我提公平?这世上最没得道理可讲的就是公平了!”
“王妃娘娘,请慎重!这还是宫里呢!您得谨言慎行啊!”旁边的丫鬟虽然觉得害怕,毕竟还是头一回看到敬王妃这般扭曲的脸孔,却还是尽责地提醒着。
敬王妃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勉强把心中的怒意压下,脸颊却依旧气得通红通红,她声音低低,轻轻的,声如蚊蚋,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楚。
“哼,秋晚烟,她是自己找死的!”
这一回,胜利只会是属于她的!
她费了那么大的周折,那么努力地往上爬,为的是什么?是能够站在万人之上,为了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控者,她再也不想回忆以前悲惨的死法了!
历史的车轮还会照旧前行,他们都会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有身为胜利者的她,能够永永远远的站在人之上。
第1610章 重生的敬王妃()
敬王妃在京城里很是出名,出身安伯府,闺名向芷婷。她是嫡长女,但却因着安伯公妻子早逝,又续弦了其妻的庶妹,虽是为了照顾敬王妃才续娶的,奈何这续弦也是个有心思的。
有了后妈,自然而然,这后爹也就出来了。
不过,安伯公到底还是对这个闺女存了几分疼爱的,至少一应吃食用度上,也不曾苛刻。
但其中的心酸,自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向芷婷攥紧了手中的手帕,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叫方才的穆凌落给气了一遭。
向芷婷并不是个普通的人,这是她的第二世了。第一世,她身为安伯公府的嫡女,奈何她爹忙于公务,后宅庶务都是交给她继母的,而她继母又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以往向芷婷实是受过不少委屈。
但,她却是个聪明的,只是,这没出嫁的女子,总是叫继母给攥在手心里的。她前世费了不少的功夫,才谋了一门好亲事。
那便是之前谋反的宿心临!
宿心临当年待她极好,好到向芷婷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他从未曾纳过妾,也不曾有通房,对她也是有求必应的。
那时候,向芷婷也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的如意郎君的,她以为这辈子能够这般幸福到头。她心里很是满意这个夫君,也是付了真心的。
可是,事情往往都不尽如人意。
宿心临谋反了,谋反的理由,而今想来,都是格外的叫人发笑的。
他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在皇后跟前争一席之地,并不是为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向芷婷以为自己遇到了有野心的夫君,奈何对方与她愿望并不一致。
宿心临前世的谋反并没有成功,却并不是被宿梓墨拦下的,而是被敬王中途得知了他的谋反,进而向皇上尽了忠言。
从此后,敬王踩着宿心临的尸骨,一路得到了德文帝的赏识,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而向芷婷而今都能记得起来,当时她怀着孩子,逃过一劫,可以在诞下孩子后,再与之行刑。
没有人救她,那肮脏的地牢里,只有蚁虫与她作伴。
那地牢这般的黑,这般的冷,可宿心临却从来没有低头看过她一眼。
最后,她曾经问过被处刑的宿心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宿心临的回答是冗长的沉默。
他惯来不擅长撒谎,便是对她这般好,这般的体贴,也不过是因着皇后的教导,对妻子必须温柔以待。
有时候,向芷婷就觉得,宿心临是没有心的,他的世界里只有当初带他走出来的皇后,他心中敬爱的只有皇后。他太过的薄情,太过的冷淡了,他的心也太小了,小得让人走不进去!
她是死在冬天的牢狱里的,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她实在是熬不下去,那般寒彻的地牢,是能把人逼疯的。何况,还有她的娘家姐妹的践踏,她是绝望的死去的。
她本来以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却没想到,一朝醒来,却是回到了待字闺中。
这回,她没有选择宿心临。
可是,她却还是舍不得他的,她周旋其中,最后选择的还是敬王。
但是,这一世很多事又出乎她的意料,比如那柳家的郡君柳凌落,前世便从来不曾出现过,想来是一辈子都待在乡下的,那些荣宠都是属于柳绫罗的。
而宿梓墨这个备受冷落的皇子,更是早早死在了宫里,何曾有而今的风光。
这些超出预期的人和事,实在是令她恐慌。
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宿心临最后还是娶了别人,娶的还是秋晚烟,那是前世嫁给敬王的人。她前世死前,便是听说敬王得封了太子,独掌了大权,而秋晚烟则也是入主了东宫的,来日也将要入主梧桐宫。
她当时是妒忌的,她这一生都是叫人嗤笑的,她想要站在众人的上头,想要成为那人上人,叫嘲笑过她的庶母和妹妹们都不得善终,可最后却是她孤寂地死在了牢里。
所以,这回她调转了自己和秋晚烟的命运,嫁给了那个肥胖丑陋的敬王。
可是,事情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期,总是有些人阻拦了她的道路。
而今,代替敬王的,却是宸王宿梓墨。
至于秋晚烟,她实在没想到,她竟是得了宿心临青睐的,甚至还生下了孩子!
那是前世的她,都没有得到过的。为什么,她们的孩子都能安安生生的出身,而她的孩子却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这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她原本以为,她插在宿心临和秋晚烟中间,总是能起到些作用的,可是事实却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
向芷婷咬了咬唇角,努力平顺了自己的气。
她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宸王夫妇离开了京城,那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个最好不过的机会了。
而今宸王的势力如日中天,可那又如何,敬王这些年暗地里也有汲汲营营,若不是他暗中使力,太子也不会这般轻易地没了。
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时机。
“好了,我们去给皇后请安。”
向芷婷抬头挺胸,缓缓道。
穆凌落出宫的时候,恰好在宫门口碰上了宿梓墨,他似是特地等在此处的,身上都落了些雪了。
“阿墨!?”她惊诧,“你怎会在此?”
“等你。”
宿梓墨回道,“我听说你去了母后处请安,我见完父皇出来,便在此等你一道回家。”
说着,他便扶了穆凌落上车。
“我已与父皇告了假,不日便与你启程离开。”
德文帝初始并没有应,却在宿梓墨的坚持下,最后也不知是怎地,竟是同意了。
“我遇到了敬王妃。”穆凌落慢慢道,“她有些奇怪。”
她总觉得敬王妃有些违和,却总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罢了,不说她了。”穆凌落虽觉得不舒服,但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她转向宿梓墨,见他眉眼间都是难以遮掩的倦色,微微一惊,“你怎么了?”
第1611章 对不起,谢谢你()
“阿墨,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对劲!”穆凌落敏锐地感觉到宿梓墨心中有事,而且恐怕是大事,不然他也不会这般。
若是旁人,恐怕是看不出来的,但是穆凌落已经和他是这般久的夫妻了,两人都是一体的,如何看不出他心中藏着心事。
而能让他这般挂心的,怕是大事了。
宿梓墨抬手遮住了她的明亮的大眼,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低低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慢慢道:“阿落,无事的”
穆凌落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却并没有被他给说服。
她叹了口气道,“阿墨,我们说好了的。你不会瞒我什么事的,怎么如今你又开始什么事都闷在了心里?”
宿梓墨的手顿了顿,又略略地紧了紧。
他想起在御书房的时候,德文帝说的那番话了。
虽然接连死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精心培育的接班人,但是德文帝不愧是帝王,脸上不见丝毫的影响,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沉静,就是脸色比之往常要苍白很多。
他垂眸望着下首的宿梓墨,心里细细地琢磨着他方才说的那番话,慢慢道:“你刚才说,你要推了所有的要务,陪阿落去寻你的儿子,去南蛮?”
“是。”宿梓墨斩钉截铁地回道。
“”德文帝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微微的笑了起来,“朕倒是不知道,朕这还出了个情痴啊!”
“你说离开?而今太子刚薨,反贼才死,整个京城里死伤无数,正是提拔要人的时候,朕还以为你会留下来,给朕搭一把手!你却放下这到手的权力,去遥远的南蛮,去寻别人?宿梓墨,你莫不是以为这才朝堂,这权势,都是你说了算的?你就这点儿出息?”
宿梓墨抿了抿唇,缓缓地抬起了眼,望着德文帝,一字一顿道,“那不是别人,是儿臣和阿落唯一的儿子,阿慕也是您的孙儿。”
“朕已经有了好几个孙儿了,不差这一个”
“但是,儿臣只有这一个儿子,只有他一个,也差这一个!”宿梓墨截断了他的话,扬声说道。
宿梓墨冷冷道,“儿臣,和您不同。儿臣的血,还是热的!”
德文帝一怔,对上了宿梓墨冷冽的眼神,里面就仿若裹着一团冰火,随时随地都会扑了出来,把人给吞噬得连灰尘都不存在了。
这个眼神,让德文帝不由浑身一震,他忍不住想要往后退。
因为,这个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紫妃也是这个眼神的!
德文帝咬了咬牙,“热的?可是刀剑并不会因为你的热血而停下,权势就如那悬在头顶之上的长剑,太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到了如今,朕以为你会成熟一些,没想到你却依旧这般的天真!”
“女人如衣,子嗣固然重要。但是,等你站在巅峰之时,什么美人没有,有了女人自然子嗣也会丰满!”
“我和您不同,我不需要什么众多美人,也不需要什么繁多子嗣。我只想守着阿落,守着她和我的孩子,这就足够了。”宿梓墨回道,顿了顿,他慢慢道,“而且,我的身份,想必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不必与我说这些!我也并不需要,也并不想要。”
宿梓墨的身体里流着异国的血,这也就注定了他不会成为青宋的储君。他从出生就注定了他的结局,朝堂上下也不会准许出个混淆了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