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我现在的模样,一件很厚的便宜棉袄,因为不用出门,轻鸢帮我梳头的时候我说不用了,披下来当加层外衫,还能暖和暖和。加上我绿幽幽的脸,和我现在吃饭,满嘴油腻……
我顿时心中哀嚎,为什么我精心准备衣裳,打扮自己的时候没机会见着她,如今最邋遢的时候,她就撞上来了?
我习惯性的往一旁走去:“进来吧。”
她微微皱眉,看向我身后,我眨巴眼睛,想起这是厨房不是厅堂,回头道:“轻鸢,准备茶水。”
在别厅里席地而坐,我跪坐在她跟前,轻鸢端上花茶后退走,随后丰叔将屋里的丫鬟护卫们都带走了。
“叫我伯母吧。”
我点头,从善如流:“伯母。”
“忽然造访,唐突了。”
我望着她的眼睛,她也望着我的眼睛,我敛了下眉,直奔主题:“伯母,你找我是跟杨修夷有关吗?”
她端起茶水,淡淡点头:“不错。”抿了口茶水后放下。弯唇浅笑,笑意却没有渗入到眼睛:“月姑娘,琤儿明日便回来了。”
我点了下头,一顿:“琤儿是杨修夷?”
她没有说话,我自知失礼。忙道:“哦,他明日回来了……”
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已经跟他快半年没见面,也没联系了。我每日都想他,可是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师父把我安置在这儿他肯定也不知道的。不然为什么不给我写封流喑纸鹤呢?
心下微微叹气,半年啊,杨修夷,我已经没多久好活了,你还要生生浪费掉这半年光阴。你不觉得可惜么?
不过,我一直以为面对杨修夷的娘亲时,我会紧张不安的,当初甚至还胡思乱想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如今真的面对面了,我却觉得一丝局促都没有,而且,她还带着一份毫不掩饰的冷漠,我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安。
可能嫁不嫁给杨修夷对我来说都很无谓。我从始至终都没将那一纸婚书当回事。也可能,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雨,见多了牛鬼蛇神和光怪陆离。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我了吧。
我不知道她来找我干什么,想象了一下理由,觉得两个可能性最大,一是要我离开,告诉我别痴心妄想了,二是找我做生意。我听说婇婇那花笺派发的还挺快的。当然,上面不可能印着田初九。而是月牙儿,不过都快十天了。还是一单生意都没有。
想通了两个可能性,我又在想应对方法,倘若叫我离开,除非动用他们杨家的关系,否则我是不会走的,这个店面是我师父租的,我凭什么离开。但若是做生意,我给她打几折?还是干脆一分钱都不要?
我胡思乱想了一堆,却什么都没想对,她竟是来给我送礼物的,而这份礼物,让我不由呆住了。
她将一个锦盒推来给我,盒**三块古玉。
第一块,极泪瑄琛,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且蓝的璀璨晶莹。
第二块,太灵暖玉,《焜世经》上曾提及过,当世仅此一粒。
第三块,苏途古玉,个头并不是很大,色泽却最为沉拓。
她淡淡道:“听说你身子畏寒,这块暖玉可帮你驱寒,以后便是冬日都能穿单衫外出了。”
我目光凝在微微泛着红光的暖玉上,一时找不到言语。
她又道:“你们当巫师的,平日涉险较多,这块苏途古玉灵气最强,你戴在身上,可用来驱邪避妖。”
我抬起眼睛看向她,她始终望着我,四目相对,我的目光已波澜万千,她却始终清冷淡漠,带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凌人。
我仍是找不到言语,根本无法猜度她想干什么。
大眼瞪小眼半天,她垂下眉,纤细如玉的手提起茶盏,徐徐斟着,水声叮咛悦耳,衬得满室安宁。
她握着茶盏递到唇边,目光望着案几上的纹理,漫不经心的语气:“那,月姑娘对婚期可否有何意见?”说完,又轻懒的投回到我脸上。
我一瞬睁大了眼睛,触及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一凛,假装平静:“婚期?”
虽然我不通习俗,但也知道这山下成亲礼仪十分繁杂,什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而且都由媒妁从中周旋。但是我实在没想到,她会亲自跑来问我这个。
她淡淡一笑:“月姑娘不是连嫁妆都备好了么?”
我咬住唇瓣,我刚才在厨房里说了什么?心下不由大窘,望着她的眼睛终于露了丝局促,尴尬的垂了下去。
她又道:“其实嫁妆很无谓,你同琤儿之间经历这么多,那些世俗之礼无需挂念于心。不过,月姑娘的嫁妆,确实很特别。”
前面那些话让我温暖,后面这句话听在我耳中却是深深的嘲讽。虽然她是杨修夷的娘亲,但杨修夷我都照骂不误,对她用得着客气么,我正准备腹诽她几句时,她却像看懂我心思般的说道:“我并非讽刺你,你师父待你很好,只是听丰叔说你为了这个不开心,我既然来了,便多嘴提一提。”
我一愣:“你知道我师父为我准备什么了?”
“望云崖的几位仙尊皆德高望重,你能深受他们喜爱,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这番话说的我面红耳赤,想忍,可实在忍不住,弱弱的说道:“不是的啊,他们待谁都一样的好,我师父捡谁回去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如若未闻,继续道:“琤儿此番回来,身子受了些伤,你们的婚期便定于九月,你看如何?”
说话时她漂亮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我点头:“嗯。”
如此便是定下了,她又坐了会儿,而后起身离开,离开时就说了句要我别送,其余客套的话她一句没说,我也不喜欢,也当真不送,如此甚好。
婇婇和轻鸢她们淡定的守在门口,等他们一走终于不淡定了,轻鸢心急如焚的奔来:“小姐,她没为难你吧。”
我喝了口花茶:“没有,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们听话的走了出去,顺带将门合上,合上前一个白影蹿了进来,几步就扑进了我怀里。我揉着它松软的毛,半响,轻声道:“小短腿,他娘似乎很好说话。”
小短腿当然不会理我这些,在我怀里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说睡就睡。
我望着锦盒里的三块玉石,又静静发起了呆。
我可以明显感觉的到,她是不太喜欢我的。可是她又特意同我强调苏途古玉,分明就在表示她一点都不在意我是个巫师的身份啊。
但不论如何,我心里最大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我在小短腿头上亲了口,将它放在软席上,开始收拾茶具,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
我在京城的第一单生意终于上门了,也将是我做过的最为特殊的一单生意。
一个多月前,我还捏着婇婇翻给我的那一页名册念出她的名字:“沈云蓁。”
这么热的天,她却穿得比我还多,一件翠绿色莲花暖袄,下边一条厚锦蝶纹长裙,外边还披着一件乳白色皮毛斗篷。
她跪坐在大堂里的棋盘后,素指捏起一颗棋子清脆的敲落在棋盘上,听到我和轻鸢的动静后抬起眼睛望来,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月掌柜。”
烛火落在她身上,没有照出影子,我一愣,她是只鬼魄。(未完待续)
315 命盘难改(一)()
我见过太多鬼魄,上吊死的爆眼长舌,摔死的血肉模糊,葬身火海的浑身焦黑,烧得严重一些,整个人就剩个没有四肢的躯体。而且鬼魄身上都罩着戾气,时刻处于凶残至极的状态。
沈云蓁四肢健全,面色红润,身上一丝戾气都无,如此安宁模样,真教人不可思议。
我站在珠帘旁,没有上前,她抬眸打量我,是漂亮的杏眸,可是瞳仁很小,眼白较多,一丝光彩都无。
安静半日,我说道:“鬼魄的生意我从来没接过,如若是复仇业务,本店是不……”
“月掌柜原名可是田初九?”
我一顿,点头:“对。”
她声音清冷,颗颗珠玉落地般的缓缓说道:“已过去了五年,世人只记得田初九,对二一添作五这招牌倒是印象不深刻了,而且安皓长街上店铺太多,田掌柜这儿门庭冷落,色泽也略显黯淡,所以才没引起什么侧目吧。”
我静静看着她,点头:“大概吧。”
外边天色已经全黑了,长街上的灯火照耀进来,她的脸半明半暗,光影杳杳。跪坐的姿势很端正,一看便是长年规整下来的优雅之仪。
婇婇给我的那本名册上所记,沈云蓁嫁给的是左家嫡子左显,左家也是显赫勋贵的门阀世家之一,如果我嫁给了杨修夷,某种程度上,我和她算是一个圈子里了的吧。
“田姑娘是巫师,那应该一眼就看出,我是个鬼了。”
站在我身后的婇婇顿时掩唇低呼:“啊……鬼啊?”轻鸢跟我见过些世面,显得比较镇定。
我顿了顿。朝她走去,在她对面跪坐:“你想要我做什么便直说吧,无需拐弯抹角。”
她却仍然不肯奔赴主题:“听田掌柜方才的话,你这儿不接复仇业务,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规矩?”
“复仇。杀人,姻缘,我都不管。”
“那偷窃和抢劫呢?”
“要看是谁,倘若有足够苦衷,那偷一偷抢一抢也是无妨。”
她支起腮帮子,手指拈了粒棋子。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棋盘上,很有规律。
“那,若我想要你帮我复仇、杀人、偷窃、抢劫,再管一管我的姻缘,你可接?”
“不接。”
她笑得灿烂。连死灰的眼睛也点了抹色彩:“可是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也不肯么?”
轻鸢端上茶水,我捧起来暖手,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你还是……”
本来想说另请高明的,但转眼又想到她可是只鬼魄,鬼魄存活于世就得用人心尖上的血肉来续命,我怎么能将一只血气这么好的鬼魄放走。
我皱了皱眉。打算劝服她往生,她却说了句让我讶异的话:“万珠界的消息,你也不打算打听了么?”
我手里的茶水顿时一晃。开水溅到棋牌上,将黑白双色都染了层晶润。
这么一个举止,将我的在乎和讶异表现无疑,我敛了下神色,故作平静的看着她:“你知道万珠界?”
她欣赏着棋子上的水滴,淡淡道:“你说你不管姻缘。可是五年前你却因为得罪了陈县令家的千金,害怕被赶出宣城而接了陈素颜的单子。可对?”
我心底生了丝不悦,她又道:“自我祖父临终前将你的事说与了我听。我便开始注意你了,五年前你音讯全无,世人说你死了,我却知道你会在四年后回来,并又引一番轩然大波。”
我唇角浮起冷笑:“你拐了这么多弯,究竟想说什么?”
她却再度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自顾自道:“六年前你会下山在宣城开店,而后你会天下成名,这些我在十二年前便全部知道了。”
“你是说,你祖父临终前告诉你的?”
“没错。”
按照以往,我得出言嘲讽,因为连师公都无法排算出我的命格大运,可是沈云蓁的祖父是沈钟鸣,一个连师公都钦佩的大儒智者。可是,难保不是她为了糊弄我而瞎编的,毕竟那几桩事都已经发生了。
我说:“虽说我师门与你祖父有些渊源,可我同他素未谋面,他何以排算我的命盘?”
“因为他在算我命格时知道我与你会有一番际遇。”
这话回答的还真是狡猾,不待我说话,她又道:“你若要问我你以后的大运,对不起,我祖父也没能算出,他只能排出我与你的交缘。”
我汗颜:“沈姑娘,哦不,左夫人,你是不是知道我傻所以特意来戏弄我的,觉得我好骗所以会信你这鬼话?”一只鬼魄说的,还真名副其实的鬼话。
“那姑娘不觉得奇怪,我何以会知道万珠界之事?会知道你同万珠界有一番渊源?”
我一顿,双眉缓缓皱起。
我同这件事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白狐黑鸟烛司知道,我还同师公提过,连杨修夷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屁颠屁颠跑漠北去了。师公对万珠界的认识同白狐黑鸟差不多,就说是个星序混乱的混元界,然后比凡界稍微繁华一点,那边死了不入轮回,没得超生,是直接灰飞烟灭的。至于他们要化劫来干什么,师公就不清楚了,只说会细细调查。不过,临走前师公要我尽量不对别人提起这件事,所以我觉得师公自己也不会跑去跟别人讲。
我心里想了一堆,抬起头:“万珠界的来历我也知道,而且是个星序混乱的混元界,你想说的是这些么?抱歉,没有交换价值。”
她一笑:“若我知道去的方法呢?”
我垂下头:“哦,说说?”
她捡起一颗棋子,“咚”的一声摁在棋盘上:“怎能说?若说了我还拿什么与你交易?”
“这样,我想你对我的委托也应有兴趣听一听了,你先听完我的,再决定接不接我的单子,嗯?”
听一下也不吃亏,我点了下头:“好吧,你说。”
她这下子倒爽快了,直接就道:“我想托你五件事,一,帮我找到我的尸骨,二,帮我杀了我夫君如今的妻子,三,帮我找到我妹妹,四,帮我抢或偷件东西,五,帮我拆散我心上人和他的配偶。”
她说的不疾不徐,却很顺畅,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说完便定定看着我,打量着我的神情。
我神情平静的端起茶杯,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了,不先用万珠界吊着我的胃口,压一压我,恐怕我不会老老实实的听她把话说完。
轻鸢捏着托盘站在一旁,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你夫君不是你的心上人?”
“嗯。”
轻鸢又忍不住:“且不说你已经死了,就算你活着,你也嫁给了别人,你心上人娶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沈云蓁淡淡道:“娶谁都行,便是不能娶公孙婷。”
这么东拼西凑听着很混乱,我说:“将你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吧,我听完再考虑一下。”顿了顿,“不过杀人是不可能的,你别想。”
她点头:“也好。”
店门被轻鸢合上,将街上的华灯也关在了外面,室内多加了一个烛台,用绘着漂亮图纹的纸花罩着,温和的光线透过灯罩,落了一室暖意。
这样的暖意里,沈云蓁同我们徐徐讲起了她的故事。
因着沈钟鸣的赫赫名声,不管是世外大家,还是官场高贵,但凡来一趟沈家的,都要给她带份礼物。在京城的千金圈子里,因沈家不参与朝堂之争,也不染指江湖之斗,所以她也备受所有小姐的拉拢和喜欢。可以说,她自出生以来便是真正的万千宠爱。
但一切在沈钟鸣去世后发生了改变。
那时她十六岁,与一个叫石千之的捕快情投意合,就快谈婚论嫁时,她却被左显与她姨娘陷害,用媚药迷了心神。她倒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便要寻死觅活,但却觉得无脸再见石千之,干脆就嫁给了左显。嫁时,她因愤恨,做了件惊动全城,且让左家无光的事,就是一份少得可怜的嫁妆。
一个多月前我曾被婇婇和师父吓得反复做噩梦,梦见我在前面坐花轿,婇婇在后面托着个红漆盘,棋盘上盛放着一只玉镯,然后我们在无数人的嘲笑声中走进了杨府。
但其实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嫁妆怎么可能会这么呈着?就算真的只有一个玉镯,也得装在锦盒里,弄个红担子算作一抬,由人担着。
可是,沈云蓁却真的这么干了。
一套龙凤碗筷,一套玉器,皆是极差的色泽,那碗筷上还有明显的缺口,她就这么令人用托盘呈着,穿了大半个京城,从长安区沈家进入了紫薇区左家大府。
沈家自然不可能拿不出一份像样的嫁妆,她这番举止明显是在全城百姓面前向左家挑衅,让左家下不了台面。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左家的嫡长女左柔嫁于定远侯世子时,那嫁妆可是史上最为荣光的,用十里红妆形容都不为过。
沈云蓁敢这么做,当然也是抱着将左府闹得鸡飞狗跳的心思嫁进门的,却不想,左家其他人是将她冷嘲热讽,狠狠针对了一番,左显却丝毫不计较,处处让她,待她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将她宠的天上地下,任她骄纵。(未完待续)
316 命盘难改(二)()
沈云蓁毕竟是个女人,在左显的情深意浓下,她渐渐敛去身上的锐刺,不再处处惹事,愈渐安分守己。不过与左显夫妻情深显然不可能,她还忘不了石千之。
讲到这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她嫁于左显之后可否有过那什么,她问我哪什么,我弱弱答道闺中房事,她冷笑,自然不可能。
我问这个问题怎么可能为了满足我肤浅的八卦之心呢,这问题还是很有深度的,你看,当她冷笑着说不可能的时候,我就觉得,问题来了。
我又得搬出说书先生了,不得不说,除了巫术之外,我从说书先生那儿学到的比我从望云崖学到的要多得多。
比如说书先生们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扒灰,什么是媚药,什么是姘头,什么是抓奸……
用说书先生的那套理论来看待沈云蓁的婚姻的话,大概就是,你骄纵是可以骄纵的,你撒泼也是可以撒泼的,但是你纵完,撒完也得让我吃个甜头,否则你怎么拴住我这颗心呢,就算拴住了我这颗心,我的身子也得情不自禁啊……于是乎,接下去的故事果然是左显情不自禁了。他情不自禁的又找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就是沈云蓁委托我的第二件事,让我帮她杀了她夫君如今的妻子,蔡诗诗。
我没见过蔡诗诗的面貌,但据沈云蓁的描述来看,应该很清秀。不过清秀只是外表,再据沈云蓁的描述来看,她骨子里有股天生勾人的狐媚劲。
彼时沈云蓁对左显没什么感情,对他睡了哪个姑娘也无心留意。爱谁谁,可是蔡诗诗却不放过沈云蓁。
沈云蓁说蔡诗诗她爹时任吏部郎中,家境与左沈两家自是不可相比,但也是个正五品官,还是看得过去的。且家里叔伯们在朝堂上也大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