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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哄人,我舔舔唇瓣:“不要哭了,别哭了,真的别哭了,说了不要哭了,你别哭了……”
连卫真这个傻子都拿眼光鄙视了我一顿。
夏月楼仍在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悲恸万分,把我的眼眶也哭红了。
卫真叹了口气:“娘,你的手绢呢?”
我说:“不是被你扔了么?”
他微微一愣,伸出拇指,在夏月楼脸上轻擦,低声道:“月楼妹妹,我手指粗糙,如果弄痛了你,你要跟我说的。”
他环住夏月楼,脸颊微贴在她发上,语声轻柔:“你不要哭了,看你哭我也跟着好难受,比看到娘亲被人打还难受。”
我:“……”
我的地位就这么被比下去了。我鄙视他。
他又说:“到底是谁欺负你,害你哭成这样,你告诉我好不好。”说罢朝我望来,“娘,你知道是谁欺负了月楼妹妹吗?”
知道也不能说,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万一惹他癫狂大作,我跟夏月楼都得为他陪葬。
我下意识的望向奶妈的尸骨,阳光刺目,染得血水如镀鎏金,血肉模糊一团,有几块内脏被利刃削得平稳整齐,尚能辨出模样。
饶是我见惯了血腥场面,也禁不住为眼前所见发寒。
我正欲念一段往生咒,卫真蓦地回过头去,望向石阶,目光紧盯着那滩血水。他眉心微拧,沉声道:“那人是月楼妹妹的奶妈?”
我不作回答,他忽然看向我,厉喝:“是不是?!”
他清澈的双眸不复存在,一汪点瞳的秋水瞬间凝聚成冰,寒意无限。我心下大慌,他此时的模样让我忆起了不久前的听雨道戏台。
我咽了口干唾沫,不怕死的说:“不是。”
他狂怒起身:“就是!娘亲你帮坏人!”
夏月楼抽泣着抱住他:“卫哥哥,不能出去!”
卫真音量极大:“我要替你报仇!”
我脑袋一黑:“报什么仇!你这是去送死!”
他颇有个性的撅起嘴:“我不要跟你说话,你是坏人!”
我气急:“你个臭小……”
“初九!”夏月楼打断我,转向卫真,声音微颤:“卫哥哥,我身体不舒服,我求你留下来陪我,等我好点了再替我报仇,可以吗?”
一句话囊括了美人计,缓兵计,苦肉计,再加上她刚哭过,双眸微醺着红晕,脸上的黑泥被抹净,露出晶莹娇嫩的粉颊。神态柔弱,楚楚动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了都心生怜惜,更何况卫真这脑袋只有摆设功能的傻子。他立即乖乖入套:“你哪里不舒服?”
夏月楼揪住卫真的衣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带着哭腔轻声道:“卫哥哥,再借我靠一会儿。”
卫真搂着她,很是大方的说:“月楼妹妹可以一直靠着,不用借。”
看到他们拥抱的模样,我忽而怦然心动,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只小鹿,正在四处乱撞。
我想起在穆向才别苑时,劫后重生见到杨修夷,当时一股脑的就扑了上去,扎入他怀中,哭的肆无忌惮,在别人眼中,原来是这副模样,这么亲密无间,这么……
我一愣,那个别人,不刚好是清婵么?
我又愣,之后我被杨修夷抱过两次,清婵好像都在场。
我再愣,不,这次我不愣了,我莫名的想笑。
第一次是我投怀送抱,那让我觉得自取其辱,不知廉耻。但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杨修夷主动抱我的,也是当着清婵的面,那可就不关我什么事了……
我看向夏月楼,她和卫真贴的紧紧的,削瘦的肩膀微微抖着,这次没有哭出声,饮泣吞声想必更加难熬。可是她有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多好。
是啊,多好,疲累的时候有个怀抱可以依靠,那一定很幸福。
我又想笑了,至少我也靠过一个,还把眼泪鼻涕全抹上了。转眼又想,那似乎不对,杨修夷毕竟是我的长辈,如果这也算一个的话,那我师父也算,我小的时候可没少在他老人家的怀里哭过。当然,他那把老骨头把我硌的非常疼,没有杨修夷那么结实和宽阔……
我咬咬牙,蓦地觉得脸上发烫,这几天脑中时不时的就要冒出杨修夷,如今都生死攸关了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在想。我忙甩甩脑袋,切断自己的念头,可越想摒弃他的音容身姿,他偏频频冒出,故意跟我作对一般。
我一定是要疯了。
就在我做着天人挣扎时,一声悲怆的尖叫忽而响起,卫真早已把我练得处变不惊,因此我极为淡定。夏月楼却浑身一震,骤然抬头,美眸一凛:“碧儿!”
第六十五章 如雪戏花()
鸿儒石台巍峨庄重,气势万钧,平地拔起的白色山石,被四面雕琢出百级台阶。密密麻麻的人群将这石台环簇其中,一个发丝凌乱的纤瘦少女从中挤出,提着裙摆朝石阶奔去,跪倒在破碎的尸骨前,撕心裂肺的惊叫遥遥传来:“母亲!”
这时,高台上猛然飞出一袭红衣,夏月楼瞪大双眸,卫真暴喝:“不好!”
我来不及拉住他,他直接朝外奔去,庞大的身子撞在切灵阵的透明晶壁上,被急速反弹回来,一阵剧烈的波纹在晶壁上荡开。
卫真回头望我:“娘!放我出去!”
我苦笑,根本不用我解禁,孱弱的阵法已岌岌欲裂,今天这一劫看来是躲不掉了。
我从包中摸出石子,朝晶壁扔去,“砰”的清脆声响,阵法碎裂,旋即消散。
卫真迅速朝少女跑去,夏月楼抬眼望我,泪目愧疚:“初九,可会累及你?”
我怕她难过,便说:“我本领大得很,一般人哪杀得死我。”语毕,心里默默补充,夏月河可不是一般人,瞧见奶妈那滩血肉,我便一阵心悸。
她微微点头:“你多加小心。”
说完如轻燕般掠起,几个灵巧的跟斗后,追过卫真,冲向石阶,直接一掌推向对碧儿举剑的夏月河。夏月河旋即凌空倒转一圈,闪避的同时,扬起长腿踢在夏月楼肩上,夏月楼纤腰一扭,侧空翻避。
我一颗心悬在嗓子口,跟在卫真身后朝她们跑去。有卫真开道,短时间内算是畅行无阻。只是人群的骂骂咧咧着实令我伤脑,神思溃散,以至于被忽如其来的一道紫色光影击中,连躲都未躲。
一股强大的气劲将我冲起,狠狠的摔在地上。周遭人群仓促躲开,终于不再拥挤。
我抬起头,中年女道森然的目光锁在我身上,她的右手齐肩而举,凝紫光于掌心,清风掠起她的道裘,仿若高处俾睨蜉蝣的主宰。
这玄术我喊不出名字,它也算不上多强劲,只是我身体不够壮实,一时痛的胸口发麻,难以起身。
她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瞬息又一道紫光疾扑而来。
我一咬牙,准备硬捱时,却见面前黑影一晃,卫真倏尔跳起,竟以他的身躯替我挡下!
他被击飞在地,跌滚数圈,好在他体格结实,胜我百倍,一下子从地上爬起:“娘,你没事吧?”
我怔怔的望着他。
方才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要停了。幸而中年女道不想要我命,没有痛下杀手,倘若刚才冲击而来的是致命的阴损玄术,我该拿什么赔卫真这条命?
我赶忙把身上的灵鹤护身结和屏钦光引罩塞到他怀里,我能确定女道跟书生是一伙的,她留我一命因我还有用处,但是卫真就难说了。
“娘,你这是……”
我急道:“你快些带她们走!回客栈!我自有办法回来!”
这时,一团刺目的红芒骤现于高台之上,凌于半空,悬于女道身前,将她威严的五官映的一片迷红。
我心下一沉,凝霞剑吟,她果真要对卫真下杀手了!
红芒陡然急转,眨眼瞬间,分裂成八道直光,如利刃一般,直刺卫真而去!
“卫哥哥!”夏月楼发出尖叫。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得耳边疾风掠过,耀眼刺目的强光冲我们这个方位直逼而来。
刹那间,万籁俱静,天地都似没了声息。
一切变得极缓极缓,朦胧中,我忽然忆起卫真往昔的种种音容。
“娘,我饿了……”
“不要离开真儿!”
“娘,我也想吃兔子。”
“娘,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去哪里都要带着真儿……”
“别动我娘!”
“好好好,你放了我娘……”
“娘,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
我浑身都在发颤,眼泪一下子淹了半张脸。
清脆的光鸣铮声传来,我所有的气力顿时被抽光散尽。我瘫倒在地,再也承受不住,张嘴大哭出声。
脑中不断回旋着卫真的声音,仿若此刻千万道的注视目光都不若存在。万物尽化为一片苍白,云水烟尘一场虚空,卫真眨着清澈无邪的双眸,消失于光影斑驳中。
我不敢睁开眼睛,不忍去见卫真被霞光剑阵劈成碎块的尸骨。
双手止不住的乱颤,杨修夷,你在哪,为什么你不在,如果你在该有多好,你快出现,快出现啊!
“弟弟!”
这,这是卫真的声音!
我慌忙抬起头,胡乱的抹掉眼泪。花戏雪不知何时出现,高大宽阔的背影立于卫真身前,右手执一柄透亮长剑,剑身醺着白光,透着极强的灵气。
他微微侧头,朝我望来,皱了下眉:“哭得真难看。”
我说不出话,呆呆的看着他。
更多的凝霞剑光袭来,花戏雪极快跃起,长剑连挡,身似游鸿般矫健,快的看不清身形。他手中白剑如扫尽尘埃的云影,如穿透万象的韶光,与凝霞剑阵交织成迷离的浮动光影。红光白影顿时似玉珠迸溅,疏影横斜,仿似梅园雪景,红瓣散落,白雪纷扬,缠绵空中,占尽风情。
我和人群一同惊呆,僵愣原地,仰首眺望。
花戏雪将女道凝结的光剑尽数斩落后,转向卫真:“带上你媳妇快跑!”
说完执于身侧的长剑忽而朝前猛的一指,刹那间,数十道白亮的烨光朝女道刺去,如瞬间骤裂的云光天影,掠过群岚,穿透天幕,美到极致,却凌厉的势不可挡。
他极快转身揽住我,带着我一跃而起,飞过鼎沸的人群,落在鸿儒广场外一座三层民房屋顶上,速度之快,竟只在眨眼瞬间。
放下我后,他转身折返,朝卫真奔去。
屋顶极高,踩脚处是屋檐的陡坡,我就着狭小的琉璃瓦片蹲下身子,朝翘角挪去,一把抱住后,紧绷的身子才有稍稍松弛。
艳阳高悬,三月末的阳光宛如七月中旬。我蹲于高处,伸手遮在额上,极目望去,满眼皆是广场密集的人海,四面八方毫无空隙。无奈鸿儒石台太高,我站在此处,目光也无法企及。
花戏雪很快把夏月楼和碧儿共同送来,临走时回头望我:“不要让自己流血。”
我感激的点头:“谢谢。”
他莫名的冷笑,转身离开。
夏月楼急切的跃到我身前,发丝凌乱,唇色失血,她拉过我的手:“初九,你还好么?”
她不知我的身体会自愈,我轻轻摇头:“我没事。”目光落在她右肩,衣衫被鲜血染红大片,我慌道:“你受伤了!”
她摸出一只青花小瓷瓶递给碧儿,对我淡笑:“小伤罢了。”
碧儿抽泣着揭开夏月楼的衣衫,白嫩玉肩上有一处模糊的伤口,血肉外翻,模样狰狞。
我一愣:“不是剑伤么,为何会如此?”
她垂眸望了眼,淡淡道:“夏月河剑法奇巧,幸好卫哥哥及时赶来,否则我整只右肩都要被削了。”
碧儿掏出巾帕替她擦拭伤口,将膏药倒在掌心,以指腹沾染,轻抹在她伤处。
夏月楼紧攥衣袖,咬着唇瓣微哼一声,额上的汗珠层层渗出,眸中蕴出了泪花。
碧儿轻叹:“小姐,你何苦这么要强。”
夏月楼微微一顿,难过的看向她:“碧儿,奶妈她……”
碧儿顿时泪如泉涌:“其实此事该怪我……”
我静静听着,忽然觉察不对,为何花戏雪还未回来。
我转头望向广场,原本宽敞的石阶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皆是从石台上而来的江湖中人,俨然盛况空前。
夏月楼惊呼:“卫哥哥被包围了!”
她起身就要赶去,我和碧儿慌忙将她拉住,碧儿伸手一指:“小姐,夏月河来了!”
第六十六章 姐妹生死战()
夏月河一袭红色云莲长裙,外罩透影纱衫,发髻精巧,缀以珠花翠簪。因今天的场景盛大,她的娇容上着浓妆,绛唇如樱,粉颊如玉,双眸如星,将她盛极的面貌更添上万分高华。
她在我们面前站定,长剑比一个利落的剑花,吟吟一笑:“姐姐,你当真属乌龟不成,先是装疯卖傻躲我们,如今又缩头缩脑成这般模样,我都替你羞。”
夏月楼回以讥笑:“妹妹不用替我羞,倒是我先要红煞了脸,家里的妹子变作咬人不放的恶犬,说出可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补充:“还是又老又丑的疯狗。”
夏月河森冷的眸光顿时朝我望来:“田初九?你不是死了么?”
我哼一声:“死的那个叫田初八,我死了还会有田初十,田十一,个个都来找你索命,我看你如何嚣张!”
她仰头一笑:“好,我等着!”说完看向夏月楼,“姐姐,我讨厌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本想抓到你再好好折磨一番,不想今早又被你耍计逃走。我总觉得你是只狐狸,再深的铁笼也关你不住,如今满心的好兴致都被你磨光了,索性便做做好人,早些送你去地下和那老病妇团聚,你看如何?”
夏月楼冷笑:“难得妹妹善心大发,做姐姐的应当笑纳,不过牛头马面想是不会喜欢我的,龟壳哪有狗肉好嚼?”
夏月河眉梢一扬:“喝过粪水的嘴巴,果然极臭,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恶臭。”
我顿时大怒:“你没喝过粪水还不是一样臭,你整个人都是大粪捏的!”
夏月楼噗嗤一笑:“初九,我实在喜欢你说话的语声和表情。”
我汗颜,现在是在和人斗嘴,她分不清状况么。
夏月河看似被我气到了,柳眉倒竖:“你个丑八怪,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我立刻回嘴:“就你好看!全世界的疯狗都喜欢你!”
“你再说一句!”
我冷哼:“我才不说,我凭什么要听一条又凶又丑,又脏又臭的老母狗的话。”
“你!”夏月河气急,红影急速掠来,就要靠近时,夏月楼的玄色素衣闪到我身前,伸掌劈掉她的前臂,两人各退一步,于陡檐上站定。
我顿时有些失望。
虽然我爱逞口舌之快,但绝对没到不要命的地步。之所以连番跟夏月河吵,是想激怒她,万一她扑上来揍我,我可以把迷药洒她一脸。
夏月楼声音极冷:“这是我们二人的恩怨,与她人无关,有事冲我来,别真像条疯狗,逮谁都咬。”
“怎么,如今不当缩头乌龟了?”
“如果你的脑子有你的身手一半好,蔡凤瑜那老妖妇也不会急于想要弄死我了。”夏月楼淡淡说道,伸手将垂腰长发尽数揽起,挽作发髻,以碧玉步簪固定。仍有几缕发丝垂下,迎着高处的清风招摇,平添了许多慵意,若似闲庭杏树。
夏月河冷冷一笑:“待会儿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嘴巴和舌头割下,给后院的几只看门狗吃,看看它们能不能如你这么能说。”
夏月楼淡淡道:“给看门狗吃做什么?你为何不自己吃?”
夏月河耸肩:“我想我对你没什么胃口,看到你的模样我便觉着恶心。”
夏月楼轻笑:“装什么?从小到大,我的衣裳发饰书册玩偶,你全要一样的,否则不肯作罢,十三岁那年,舅舅送了一盆极美的锦川皈兰给我,你求寻不得,便派人偷偷给毁了。你嫉妒我到如此地步,必是早想把我活吞了,怎会没胃口?”
夏月河面色一变:“我嫉妒你?”
夏月楼轻懒点头:“不必否认,你那些可怜的小心思我全了然。”
夏月河再度大怒:“少自作多情了!我怎会嫉妒你?”说罢,长剑嗡声一响,直刺夏月楼而去,夏月楼本可以躲掉,但因我在她身后,她为护我,便迎面而上,身形微晃,侧身避开过锋利剑身,徒手和她缠斗一处。
我摸出靴中匕首,隔空朝夏月河刺去,我不敢杀人,也怕误伤夏月楼,便准备只攻击夏月河的屁股和大腿。但我想的实在过于美好,以我微弱的神思,和夏月河高超的剑术,我的匕首压根近不了她身,并几次被她击飞。
夏月楼可能看不下去了,纤身一晃,灵巧的跳起,反手拿住匕首,寒光一个陡转,被她急速朝夏月河刺去。
金属交鸣声骤响,伴随着清脆娇喝,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极快的点在琉璃瓦上,轻盈如鸟,疾劲似风,杀意胜虎。
忽而夏月河于空中轻巧一转,凌空两个后翻,站定身形后,猛然将手中长剑朝前送去。夏月楼迅速侧避,但由于太过仓促,且屋顶过于陡峭,她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我慌忙扑上去扶住她,趁机将手里的迷药冲夏月河洒去。
夏月河的身手着实好,竟能将急攻的劲道拉回,长臂收势,随即横拉,侧身朝我们再刺一剑。
我一愣,我的迷药竟对她毫无药效!
眼看形势不对,我作势就要推开夏月楼挡下这一剑,另一个身影却抢先我一步。
碧儿速度快我许多,直接扑来,夏月河的长剑穿透她的胸膛,刀片入肉,血线冲起,如绚烂的红花,绽于和风丽日下。
夏月楼惊叫:“碧儿!”
碧儿闷哼一声,死死抱住夏月河的胳臂:“小姐,快!”
夏月楼迅速朝我望来一眼,而后将手中匕首以电光雷鸣般的速度掷出,夏月河极快侧头避开。
我忙凝集神思,将疾飞的匕首强拉而回。
与此同时,夏月楼一脚蹬在身后的檐角上,借力往前冲去,握住回旋的匕首,一个凌空翻转,陡转身姿,纤臂一挥,匕首脱手飞出,似闪电破空,直直刺入了夏月河的后颈!
一气呵成!毫无犹豫!
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