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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谣-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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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他这模样比我的虚张声势要威风多了,我越看越喜欢,回去时,顾不上是在大街上,抱住他的胳膊傻乐呵半日,把他弄得无可奈何时,终于想起要给他介绍风华老头。

    寒暄客套了几句,我贴在他耳边悄声说,随便给点东西意思意思当见面礼就好,他随手摘下腰上吊玉,以他的目光,佩以装饰衣采的玉质自是上品,色泽极佳,风华老头顿时喜笑颜开,冲我道:“我跟你师父认识了五十多年,这么多个徒弟里,就你最有出息啊。”

    捏着吊玉的莹白手指忽的一顿,杨修夷极快将吊玉挂回腰间,风华老头一愣,我尴尬道:“杨修夷……”

    他闲闲道:“我跟你师父不熟,这人情要给你自己给。”

    “……”

    所谓见面礼,不过一种假模假样的客套,我比谁都不愿意给。可风华老头和师父虽然嬉笑打骂,互说坏话,但五十多年的交情妥妥的摆在那儿呢。最重要的是,师尊极重尊卑礼序,要被风华老头打小报告,我的膝盖又得跪上四五个时辰了。

    不情不愿的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串彩凤铛,风华老头比我更不情不愿的接了过去,换下身上那攒黑穗儿递了过来,本来不想要,凑在鼻下一闻,竟有股奇异甜香味儿,我一愣:“横秋草?”

    他摸着八字胡笑道:“便宜你这丫头了,就是横秋草编的。”

    我大喜,爱不释手的把玩,他回头看向古誊,指着我道:“看看人家丫头多有见识,就你这没出息的,连**草和陇丝草都还分辨不清。”

    古誊撅起嘴巴:“谁叫你把我扔在这儿不管的,外面的大千世界,我又没得去……”

    风华老头一口打断他:“少为自己找借口!没用就是没用。”

    他转过头冲我们说道,“丫头,老夫还有些事儿没办,先走了,省的你说我蹭你饭吃。”

    本来是有这个顾虑,但没想到他自个儿提出来要走,我忙点头:“慢走慢走,不送了啊。”

    接下去的日子,天气越发炎热,街上姑娘们的衣衫一件比一件少,又薄又透,几乎一撕就破。我穿的隆冬严寒,厚衣绵裤,走在街上能引来多少目光自是不必多讲。最初以为会养成习惯,能将我的厚脸皮更练一层,没想境界还是不够,尤其是常常碰到一群调皮的垂髫小儿,喜欢追在身后喊我女疯子,我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几个大胆的偶尔还会扔石头过来。虽然我和宋十八揍过他们,但对小孩毕竟下手不能太狠,而且他们耍赖本领实乃一绝,有几次还没开揍,他们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撒泼打滚,惹来一群围观路人对我们指责厉骂,后续真是没完没了。

    最后我干脆躲在乔宅,再也不想出去,心态又恢复昔日刚下山时那般。那时因为水桶腰而不爱出门,如今水桶腰换成了一身严寒,仍不能好好出门,但想想还是值得的。

    杨修夷他们很多事情要忙,和独孤涛花戏雪三人常常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那群商贾们的难缠这期间有幸见识过几回,杨修夷不爱搭理,坐在旁边淡着脸不发一语,看戏一般。独孤涛却不同,当过父母官的耐心就是比常人好,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至于花戏雪,这家伙比杨修夷还冷艳,多半坐在旁边玩弄手中有的没的,谁要碰他一下,手干净的还好,手脏的直接被他就地打残。

    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月,这夜月上梢头,蝉鸣鸟啼,我在庭院里边陪宋十八她们纳凉边吃着古誊在傍晚时为轻鸢送来的甜点小吃,想想这一个多月都没见到古誊,不由多聊了几句,无意中提到风华老头,轻鸢皱起秀眉:“古誊有师父?”

    我偏过头:“你不知道的吗?”

    她摇了摇脑袋:“从来没听过,奇怪,他要是有师父,为什么还找我一起看苍梧澜?难道那本书是他师父给的?”

    我笑呵呵的看着她,捡起桃花糕塞进嘴巴里,宋十八笑道:“傻丫头,人家那是看上你了,找机会接近你呢。”

    轻鸢垂下眼睛:“少胡说。”

    我咽下嘴中东西,语声不满:“不过这风华老头也真是的,有苍梧澜居然都不给我师父知道,小气鬼!”不过也因为是风华老头的,总是有机会去借来翻阅的,我也懒得再偷偷摸摸跟踪古誊了。

    宋十八回过头:“初九,我还没见过那种传世高人呢,他怎么也不来看看你,不是你师父的好友么?还把你晾在这边一个多月。”

    “他说有正事要忙,我跟他不熟,不好多问。”

    她叹道:“按照古誊和轻鸢说的,那风华老头应该在十几年前就知道崇正郡的古怪了,真厉害!”

    我先她一步抢来最后一块梅花糕,点头道:“他比我师父年长二十多岁,模样比我师父年轻十岁,当然厉害了。不过轻鸢,古誊跟你一起长大,他都没跟你提过他有师父的吗?”

    “从来没有。”

    宋十八撅撅嘴:“这些什么世外高人,就是爱故弄玄虚,没什么好奇怪,当初寒司夜时我们寨里几个元老聘了一个巫师来祈福,那架子摆的比老子都大。”

    又闲聊了半日,想等到杨修夷他们回来,但我已困到不行,因哈欠流的眼泪快淹了半张脸。轻鸢看不过去,提了好几句要扶我回房,被我摇头拒绝。

    我心里的怨念已积了无数天,切实体会到了当初杨修夷塞五十两让我陪他的心情,可惜他在忙正事,实在不能胡搅蛮缠。

    最后终于扛不住了,撑起身子想要回房,刚走出几步,却见乔雁兴冲冲的跑来:“田姑娘,你猜猜谁来找你了!”

    我打一个哈欠:“谁呀?这么晚了来找我。”

    她兴奋道:“是翠娘!祝翠娘呀!”

    我又打一个哈欠:“不认识,叫她走。”

    忽的一愣,困意全无:“你说谁?”

第一百七十一章 无眠之夜(一)() 
自玉云酒楼大吹牛皮后,这段时间我不断制造各类事端刺激祝翠娘来找我,却始终不见她有所行动,如今忽然登门,还挑这么晚的时间,真是古怪。

    想了几句说辞让轻鸢跑去应付,我悄悄跟在她后面。本想让宋十八陪我一起去,但这胆小鬼躲独孤涛已躲了一个多月,估摸这个时候他们快要回来,她死活不肯,早早躲回了卧房。

    祝翠娘一袭逸绿轻纱,上着峨眉淡月妆,满头青丝舒软披散,迎着晚风乱舞,尤为清爽。她站在大门外,身旁是一辆朴素马车,车夫长相奇丑无比,比秃头阿三还丑。

    轻鸢模样为难的说道:“翠娘,我家小姐说时间晚了不想见人,你有什么事找她,我明儿个就帮你转达吧。”

    祝翠娘一笑,五官虽不出众绝色,但眼睛却明亮得不像话,声音柔婉道:“田姑娘,已经睡了吗?”

    “睡到是没睡,她说不想看到搔首弄姿的戏子……”

    祝翠娘也不气恼,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轻鸢手里,笑着道:“姑娘,你再去看看能不能说通,见上一面我和她说几句就够。”

    轻鸢面露喜色,左右张望一圈后,急急将银子塞入袖中,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你找我家小姐,是因为杨公子最近在城内的商业改动吧?”

    祝翠娘秀眉一扬:“嗯?”

    “跟塘西蒋大公子有关是么?”

    祝翠娘明眸微眯:“哦?你说什么?”

    轻鸢又张望一圈,将声音压得更低:“翠娘,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前些时间我天天去看你的戏,你琵琶悦那一段,真是太棒了,你的身段和唱腔……”

    祝翠娘冷声打断他:“你说的塘西蒋大公子。是怎么回事?”

    “……你们戏场的伙计跟我是老乡,他跟我提过,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最喜欢看你的戏了!对了。你要找我家小姐帮蒋大公子走后门,你准备些烟波软玉就成,我家小姐最喜欢了,她虽然脾气臭,可是贪财得不行。”

    “烟波软玉……”

    祝翠娘微微垂眉,顿了顿,抬眸一笑:“听你语气。你不怎么喜欢你家小姐?”

    “哪,哪有……”

    祝翠娘举步来回轻踱,慵懒的点头:“嗯,那你很喜欢你们家小姐?”

    我不明所以。轻鸢有些懵:“啊?”

    翠色衣袖微掩嫩唇,祝翠娘妖娆蛊惑的笑声吟吟响起,下一秒却忽的伸出一掌狠击在轻鸢颈上,轻鸢顿时绵软倒地,我瞪大眼睛。却见她回头看向车夫:“你在这守着。”说罢推开冗重漆门,我后退一步隐在黑暗处,就见她的丰腴身影直直往后庭而去。

    车夫将轻鸢抱上马车,我慌忙移来石头,将整辆马车装置阵法里。钻进去后,心跳吓得漏了半拍,大喝:“住手!”

    轻鸢昏睡在长凳上,额头被抹了厚厚一层青汁,车夫正用螺子黛将青汁在她秀净白脸上均匀抹平,听到我的声音,他不是回头,而是先将左手边的单薄叶子刀朝我射来。

    我躲也不躲,直接扑了上去,他反应很快,我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便被他一把掐住脖子反按在车厢里,后脑撞得生疼。回过神后拼命跟他撕扭挣扎,边用手指在他褶皱颇多的手背上刨下血肉,边不忘拿脚狠踹轻鸢。

    挨了车夫十来个掌掴后,轻鸢终于被我踹醒,她判断形势的能力比我胜之百倍,惊呼一声后,迅速起身从背后用前臂卡住车夫的脖颈,车夫手肘一抬,狠击在她脸上,她摔向车壁,抹着鼻血爬起,从袖中摸出祝翠娘方才给她的银子,再度扑来,砸在车夫后脑上。与此同时,我死抱住车夫双手不放,她一连砸了数下,砸的车夫头破血流,血沫突飞,终于倒了下去。

    脖上力道消失,我攀住马车窗喘着粗气,轻鸢颤颤巍巍爬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这时,车夫微动了一下,轻鸢一把拔出刺在我肩上的叶子刀,尖叫着将它扎入了车夫的左眼,车夫发出惨叫,她迅疾拔出刀片,又在他喉间连扎数刀。

    鲜血喷溅,在她槿花白衣上开出更为鲜艳的红花,她双目圆睁,愣怔片刻后,一把扔掉了叶子刀,脸色苍白的扑入我怀里:“小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也傻在原地,兀自镇定后扶住她:“别怕,我们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的!”

    她哭了出来:“小姐……”

    我忙用手绢擦掉她额上的青汁,她也随即擦一遍:“小姐,这是什么?”

    用天眼卵和狼孔花熬煮的汁液,专用来活割面皮,因天眼卵被沉曲香熏过,所以剥下的面皮可以数日不烂。我轻描淡写跟她解释,若是将天眼卵的配方说出,恐怕她想死的心都会有。

    车夫的尸体面目狰狞到极致,我带轻鸢从车上跳下,仍呆在阵法里不敢出去,想等到杨修夷他们回来。此时并不担心乔宅里的情况,在后庭我设下许多阵法,更有杨修夷为保护我而设下的结障晶墙,祝翠娘不可能破得了,就算闯进了也只有受罪的分。

    但有句话说的着实好,世事难料。

    等了许久,杨修夷他们不见回来,却见祝翠娘拎着昏迷的宋十八和乔雁从大门里走出。

    仿若惊天之雷轰然乍响,我僵愣在原地,看着她如鬼魅般的绿影步步走近,心中慌乱到了极致。

    她,她是如何破掉我和杨修夷的诸多阵法,就算是师公出马,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啊!

    轻鸢一急,拉住我的胳膊:“小姐!是宋姑娘和乔雁!”

    祝翠娘走到门口,迈过门槛后微微一愣,抬眸在空旷的门庭一扫,了然般的笑道:“田初九,你躲在附近吗?”

    我浑身都在急剧颤抖,咬着唇瓣不敢说话。

    她又妩媚一笑:“你处心积虑将我引来。却躲着不敢见我,真孬!”

    我怔怔的望着她,本就冰寒的四肢因惊恐而快要冻僵。

    她将宋十八扔到地上。捏住乔雁的脖子,淡淡道:“田初九。我数到十,你若不出现,我就依次拧断你这两个朋友的脖子。”

    轻鸢惊恐的朝我望来:“小姐!怎么办!”

    我艰难的回望她,想象自己脸色应比她更加苍白。

    祝翠娘鲜红的唇瓣轻启,慵懒吐出一个字:“一。”

    “二。”

    ……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考虑,我没有舍己救人的伟大品行,但我做不来让别人因我而横遭不幸。我转向轻鸢。急促的说道:“轻鸢,帮我转告杨修夷,我田初九下辈子还当他的女人。”

    “小姐……”

    “让他记得等我,我十六年后还会去找他的。”

    ……

    “七。”

    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我从阵法中钻出,昂首站在祝翠娘面前:“数数数,数你个头!我在里面撒泡尿而已,裤腰带让不让人系了!”

    “月牙儿?”

    她饶有兴致的敛起眼睛。将我从头到尾一番细看,巧笑嫣然:“穿得这么多,想必很不舒服吧?”

    我朝她走去:“你放了她们!我跟你走!”

    “放?”

    她笑了笑,忽的手腕一转,听得清脆的骨骼声响。乔雁的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歪向一旁,清瘦身子如抽掉骨架的娃娃一般,顿时绵软倒地。

    我呼吸一滞:“乔雁!”飞快朝她跑去,眼泪急急掉出,我使劲晃着她的肩膀:“乔雁!乔雁!祝翠娘,你要找的是我!你为什么要牵累无辜人!”

    “杀个人而已,用得着理由么。”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以我平生所见,哪怕是宋十八,她也不会将人命看的这般云淡风轻。

    她淡淡斜睨我,顿了顿,烦躁的将我拉起,“行了,别哭哭啼啼了,这个女土匪和那阵法里的小姑娘我就不杀了,跟我走吧。”

    我擦掉眼泪,抬起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捉我?”

    她轻懒一笑,没有说话,目中带着怜悯。

    我抽噎着:“我们族人是你们杀的吗,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捉我走?”

    “这些我没资格告诉你,你起来吧。”

    我紧抱住乔雁:“原清拾到底是什么人,你们都是哪里来的,我的村子在哪?我……”

    她将头发拨到身后,笑着说道:“月牙儿,你是在拖延时间么?”她慵懒摇了摇头:“不用浪费精力和口舌的,你那厉害的尊师叔是不会出现了,不仅他,连同那只狐狸和知府大人,他们都被困在了望乡石阵中,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今晚来捉你呢。”

    我霍的起身,激动的抓住她肩膀:“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轻轻拨开我的手:“对他们做什么的人不是我,月牙儿,识相的乖乖跟我走,不然你的这位……”她转头看向宋十八,这时宋十八猛的从地上跃起,一拳冲她眼眶挥去,厉喝:“初九!”

    我随即扑上去,抱住祝翠娘,她力气着实大,将我狠摔了出去,撞在漆色大门上,背脊闷痛,与此同时,宋十八陡身一个侧踢,踹在祝翠娘头上,将她踹飞在地。

    我再度扑去,借力一蹬,跳得老高,本想一屁股坐在她的肚子上,没想她贴地一滚,诡异的跃起,将宋十八的进攻招数轻易拆解后,手肘狠击在宋十八背上。宋十八跌趴在我身旁,口中呕血,而我的屁股,此时早已裂成数瓣,痛得爬都爬不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无眠之夜(二)() 
通过这么两下子,足以看出这女人是我生平遇到女子中身手最好的。她左手食指中指尤为特别,这是玄术大成者的共通之处。我的屁股开花不要紧,怕就怕十八她们难逃此劫。

    越急越乱,本就不好使的脑袋瓜此刻更难想出好办法,情急之下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要炸了,又要炸了!我又要死了!救命啊!”

    话说完才发现语病颇多,顿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可祝翠娘的惊恐却远远超出我想象,本要袭向宋十八的身影转而掠至我身旁,神情担忧:“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我做出痛苦模样,边呼痛边搜肠刮肚在想逃生之法,不忘双手紧紧抓住她,唯恐她对宋十八不利。

    流云时而遮住月色,她的翠衣在月光下有丝妖娆美感。就在我苦思无门之际,另一道绿光穿透月夜,击中她的胸口,两种翠色重叠成一抹浓绿,继而变为一簇血花开在她的衣襟上,一种诡异的美。

    轻鸢跌跌撞撞从阵法里出来,披头散发,满身凌乱,手里握着一个包裹,有浓稠腥液从那渗出,顺着她的指尖下淌。她高高举起包裹,颤着脚步走到我们跟前。

    宋十八诧异呼出声:“轻鸢,你的头发!”

    轻鸢紧盯着祝翠娘,也不做开场白,直接念道:“血骨青丝缠,拂衣钩残魂,溅肉纳生年,微度……”

    定是苍梧澜上所记的阵法,我闻所未闻,祝翠娘却表现的很是惊恐,厉喝:“闭嘴!”旋即一道黄色光矢自她手里疾出,直冲轻鸢,我和宋十八吓得快没了呼吸。

    “轻鸢!”

    “当心!”

    轻鸢惊愣在原地,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孔更加苍白。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却听得清脆撞击声如珠玉落地般响起。再睁开眼,那道黄芒消然不见。徒剩轻鸢身前一片耀眼红云。

    轻鸢圆睁着眼睛,跌坐在地,双手紧紧捏住包裹,已然吓坏。

    祝翠娘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狠狠瞪了我们一眼,绿影跳起,斜蹬在一旁高石上。跃上夜空,骤然间便在十丈之外。

    宋十八好奇的翻开轻鸢手里的包裹,当即冲到一旁大吐,我不用去看已猜出了那是什么。伸手将轻鸢如今短至垂肩的头发轻轻梳理。我难过的说道:“去陪陪乔雁吧。”

    车夫的尸体被轻鸢剜的支离破碎,胸口心脏处空出大块,像巨大的黑洞深渊,令人望之生畏。我们将他从车上拖下,和乔雁的尸体一齐放在阵法里。而后跃上马车,宋十八扬鞭驾马,轻鸢指路,我在车厢里用仅有的材料编织我能派的上用场的巫器结形。

    望乡石阵,轻鸢说那是一个恐怖传言。因崇正郡与外隔绝,许多老人便说人死之后灵魂同样困禁难出,而崇正郡阴气邪气最重之处是在西城郊外的一处荒野。二十年前本是一片桃林,如今草木萧疏,红花凋零,满是银石秃坡。

    坐在马车上颠簸,车厢内的腥味令人难以忍受,我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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