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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觉醒-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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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脸上的伤疤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微微侧脸避开火光,沉声答道:“阿苏哈,即使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我们女真人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明人在蒙古、辽东和朝鲜都部署了庞大的军队,三面包围试图将我们消灭。你们也都看到了,李家南那个刽子手是如何对待我们陷落的城市和人民。除非将他们彻底驱逐,否则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奴役或者死亡。”

他停了片刻,来回打量着女真首领们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今天,女真的所有部长聚集在一起,商讨的是驱逐汉人复兴民族的大计。这不是一个胆小鬼的集会,那些心怀恐惧的懦夫屈服在明人的膝下,抛弃祖先留下的发辫和传统去作个卑贱的奴隶!只有真的勇士才会无所畏惧,敢于为了族人的自由生存的权利去对抗明人的暴政!”

“听起来倒是不错,努尔哈赤,可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呢?”布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可不会仅仅是为了勇士这两个字让整个部族去冒险。如果战争失败的话,我们大家可都知道,李家南对待他的敌人有着什么样的手段。”

“我希望,你也知道,李家南对待奴隶是什么手段。”努尔哈赤拖长语气回答道,“长城以南至少有六万女真人,他们被剥夺了信仰和语言的自由,如同猪狗一样被圈养在明人的农场当中。如果你认为这样对你的族民比较好的话……”

“我……和族民……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猛骨孛罗向前猛跨了一步,厉声打断了努尔哈赤的话:“布斋、满泰、拜音达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们哈达人绝不会拿先灵的神龛去向明人乞活苟生!”

“我们当然也不会!”三位扈伦部长大声说道。

“是时候了。”努尔哈赤趁热打铁地高声说道,右手的拳头紧紧攥住:“自从我大金灭国之后,三百多年来女真人都是一盘散沙,饱受蒙古人、汉人甚至朝鲜人的欺ling辱虐。这样的情形绝不能再延续下去,我们的子孙后代有权利得到新的生活,在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属于女真人的世界!只要我们女真各部团结一心不懈努力,以强硬的姿态对抗明人的暴权,让他们付出鲜血的代价,迫使北京承认奴尔干的独立地位!”

“战争……”满泰叹了一声,“终究还是避不过吗?”

“战争早已经开始了。”阿苏哈冷冷地答道:“不久之前,一支朝鲜水军出现在恤品河口,登陆占据了永明城并在金角湾修筑码头。从那以后,每日都有船队运来大量的人员和物料,他们伐木为篱、掘土为堑,以运来的砖石修葺城墙和堡垒。”

“恤品河口的永明城吗?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拜音达理有些紧张地问道,“金角湾即便在最严寒的天气也不会封冻,如果明军利用这个港口登陆和补给,沿河逆流北上的话……”

“扈伦和长白山的后方就直接受到了明人的威胁,”努尔哈赤接口道,“甚至东海部也不再安全了,整个鲸海沿岸都会处于明国水师的打击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摧毁那座基地?”猛骨孛罗问道:“此刻永明城的防守兵力一定相当有限,那里的劳工和囤积的物资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阿苏哈使劲裹了裹身上的熊皮袍子,“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永明城三面临海地势险要,与大陆相连的半岛地带宽不过二十余里,丘陵起伏密林广布不利骑战。三日前,窝集部长阿济木纳带了五百骑兵突击永明城,被朝鲜兵卒以鹿角深堑相拒,长枪硬弩齐发,登时折损大半。阿济木纳左肩中了流矢,只身败逃深山。”

“这下你们明白了?”努尔哈赤面无表情地说道,冰冷的眼光逐一从各部长脸上扫过。他从背后的鹿皮箭袋中抽出一支桦木箭,手指一运力将箭杆折成两截。“一个部族的力量不管多么强大,总会像这样被明人轻易折断。可是如果我们女真人团结起来,”努尔哈赤丢下断箭,从箭袋中又抽出一打羽箭,高举着示意给部长们看。“——那就坚不可摧。”

“这场战争将带给我们的族人灾难和死亡,但也带给我们希望,赢得自由的希望。”阿苏哈一招手示意随行的珠舍里武士拿出一捧金叶龙纹的敕书,毫不吝惜地将这叠价值连城的文件丢进火中。“努尔哈赤,我们听你的。”

布斋咬咬牙,也朝随从作了个手势,打开金箱把历代叶赫部长最为珍视的数百道敕书付之一炬。他瞥一眼猛骨孛罗,不阴不阳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叶赫与明廷绝恩断义再无往来,明人一日不退出辽东,奴尔干便无和平可言。”

“布斋,布斋,真难得见你们叶赫人如此爽快,哈哈。”猛骨孛罗也不服输,使唤从人将乌拉部保藏的敕书尽数拿出,大声喝令道:“统统烧掉!努尔哈赤,我们都跟着你干!”

努尔哈赤眼看着女真部长们将明廷御赐的近两千张敕书尽数烧毁,面带微笑眼神闪亮。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道:

“我,觉昌安之孙、塔克世之子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在此对天立誓:我之祖、父,未尝损明边一草寸土,明无端起衅边陲害我祖、父;此恨一也;明虽起衅,我尚欲修好,设碑勒誓,明复渝誓言,逞兵越界,恨二也;明人每岁窃窬疆场,肆其攘村,我遵誓行诛;明负前盟,责我擅杀,挟取十人,杀之边境,恨三也。明既颁猎头之令,我人携虏首往易之,明爰毁其约,恨四也。我累世分守疆土之众,耕田艺谷,明不容刈获,遣兵驱逐,恨五也。我与朝鲜素有争执,明乃偏信其言,特遣使臣,遗书诟詈,肆行陵侮,恨六也。明陷赫图阿拉城,掳我福晋佟佳氏、幼子褚英,戮于市曹,恨七也。欺陵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七大恨之故,不共于天!但有一息尚存,我誓将对明人的复仇进行到底!”

说到此时,努尔哈赤早已两眼赤红,他一挥手从腰间拔出钢刀,朝着夜空高高举起:“奴尔干是我们的土地,女真人的土地!是大金王朝龙兴之地!蒙古人和汉人来了,他们驱逐我们,奴役我们;但是我们永远不会放弃,永远不会忘记!这是我们的土地,明人要来,就让他们永远留下吧——叫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第二节 王师北狩

今日血战到此为止。

——《荷马史诗》

咔哒一声金属轻响,银色的男爵徽章被紧紧别在了暗红色帝国武官服的左胸位置。特使往后退了一步,简单而不失尊敬地行了一礼。“我代表帝国皇帝和内阁,向您表示衷心的祝贺,肃慎男爵阁下。您在奴尔干立下的卓著功勋,堪称帝国军人之典范,希望从今往后您能继续尽忠职守,为帝国再建奇功。”

李家南双手接过铜质鎏金的男爵节杖,脸上浮起踌躇满志的微笑。“特使大人,请代我向皇帝陛下和内阁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将军大人,恭喜您受册帝国男爵的尊号。”辽东总兵官李书林率领众位官员围了上来,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庆贺与欢喜之情。显而易见,册立一名帝国男爵,比任何官方文书更能说明北京对奴尔干战区的重视。换而言之,更多的钱粮、更多的物资、更多的兵员都会源源不断从后方运来——战火会蔓延深入蛮荒,刀锋将得到更多鲜血洗涤,军官能得到荣誉和晋升,士兵们则会满载财富凯旋归来。在帝国新贵们的眼中,战争的危险下总是闪耀着黄金般眩目的光芒。

“我尊敬的同僚们,”李家南抬起右臂,让众人都能看清他手中的男爵节杖,杖首的金色鹰雕双翅合抱,鹰爪下的圆球上蚀刻着星宿的符号。“奉大明皇帝与内阁之名,我,帝国肃慎男爵、镇南将军、奴尔干提督李家南,谨以此杖立誓,吾将仗剑扶犁涤清胡尘,将帝国的不朽声名传谕边外,把华夏的文明圣火远播蛮荒。我大军神威之下,奴尔干的动乱很快就会结束。战火平息、五胡臣服,皇明天朝的不世武功将永为万世称颂!”

掌声雷动,却在转眼间被高昂雄浑的号声压过。一百二十名提督仪仗兵在广场上列成方队,他们手端角号腰悬银锏,蓝底白章的棉质军礼服上缀着金色的花边。三轮号声过后,喧天的锣鼓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城堡的塔楼上挂出了蓝底金边的崭新旗幡,正中绣有金色的马蹄型纹章和一对交叉的箭矢——那是帝国肃慎男爵的荣誉徽记。

镶嵌着青铜甲片的城堡大门在铰链声中缓缓开启。这座巨大的花岗岩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的高地上,以高墙深堑与平民区相隔——实际上,整座城市都修建在山丘顶部,依地势而蜿蜒的街道与栈桥成为守卫者天然的防线。

隆隆战鼓声中,两列帝国雪原卫士顺着折回的石砌拱桥走出城堡。这些重装步兵是从各个军团甄选出的精锐之士,上过战场的老兵。他们不但有着对女真作战的丰富经验,装备之精良也远在普通士兵之上。除了北地士兵常备的厚实棉甲之外,雪原卫士还披挂一件锁链重铠,外面套着白色大氅,足以抵抗寻常刀枪箭矢的攻击。他们背负强弓箭囊,腰挎短剑,手中陷阵陌刀的精钢刃口泛着淡淡的青色冷光。

鼓点渐炽,士兵全副武装,大步前进。

鼓点渐炽,李家南端起玛瑙酒盏,朝着众多军官文臣一敬到底。

“战衅既起,王军北狩,虽血盈满城尸盈野,不予寸土蛮夷。”

1589年2月,深冬。叶赫东城外。

“给我快点!”城主纳林布禄心焦如焚,咆哮着挥动皮鞭在护城河旁策马来回狂奔。“快点!把能搬动的东西都给我运走!都运走!”

家丁和包衣们忙乱地往来跑动,驱赶着骡车从城门中鱼贯而出,长队径直投北而去。二骡挽行的大车上满载着金银细软绫罗绸缎,直压得拉车的牲口猛喷起响鼻,白色的口沫在嘴边结成霜花。仓促间畜力毕竟有限,有那配不够骡马的车辆,甲士们一挥皮鞭,便有几个包衣赤着上身跑上前去,鼓着虬结的肌肉前拉后推,硬是把上千斤的重荷生生运走。

“我说,纳林布禄,纳林布禄!”布斋骑着一匹青骢马飞驰而来,他头戴尖顶熟铁盔,身穿缀钉棉甲,手里提一杆铁叶连枷,乃是明制标准军器,鞭长六尺五寸、子枷一尺六寸、中间以三联铁环相接。一大队全副武装的铁甲骑兵紧随其后贴身护卫。“唉呀,弟弟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人已出北关,随时都可能杀将过来,你却还自顾搬运财物?”他埋怨了几句,又接着说道:“纳林布禄,听我的,把这些东西都扔掉!就带着家眷和部众,我们两家合兵,轻车快马望北投长白山去。”

“阿哥啊!”纳林布禄咬着牙,不情愿的心情简直写到了脸上。“这些金银细软可都是好几代人辛苦积存下的财富,我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扔下!”

“别傻了!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布斋忍不住劈头盖脑骂了起来:“明军人马顷刻就到,满载财物的大车沉重缓慢,你要怎么带着它们逃过明人的追捕?”

“我……唉!”纳林布禄不服气地重重叹了一声,“我就实在闹不明白,明明有御敌的高墙坚城,我们为什么还要听那野猪皮的鬼话,丢下自己的领地到老林子里去流浪?”

“就这座城?”布斋仰起头,用嘲讽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平心而论,叶赫东城算是海西女真最为坚固的城堡之一,依山势修筑的城墙高耸宽阔,一尺厚的桦木城门用拇指粗的铁链紧紧绞住。城墙外面用烤硬的尖木桩密密围成一圈栅栏,城内还择地势高处建有木堡。三道城墙之间各掘以壕堑,上面用吊桥连接。这样严密坚实的防御体系,在未见过多少大世面的纳林布禄看来,自然觉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了。

“弟弟,你是没见过赫图阿拉城。”布斋摇摇头,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畏缩。“你不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城堡,在明人的神火面前……不,困守孤城是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收紧马缰,使得坐下的烈马不安地跃动起来。“听我的,纳林布禄!你必须马上抛弃这些辎重,把他们留给明人!”

“留给明人?把我们拥有的全部财富连同整块领地?”纳林布禄听起来像是被野蜂蛰了一样,“这怎么能行!”

“我们烧掉的敕书比这要贵重一百倍!”布斋焦躁地甩动鞭子,话音里带了几分幽幽的悔意。不过他立刻沉下声道:“纳林布禄,以前你再怎么胡闹做阿哥的也不会管你,可现在不同于从前了。我们部族,乃至于整个女真族的命运系于一线。如果赢得这场战争,迫使明廷割地议和,整个辽东都会成为我们的领地,今日失去的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如果我们战败了……”他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吐出那些魔咒般令人畏缩的字眼:“如果战败了,就算再多给你十倍的金银珠宝……那也无济于事。”

“阿哥……”

布斋拍马靠上前去,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扭头朝着众人大声号令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除了必要的粮食和武器之外,别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走!快,解下骡马!把大车全都留在原地!听到了吗?所有车具都留下,不管老人女人还是孩子,统统都得骑马!”

“贝勒爷!南边来了一队人马!”一名女真武士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手臂遥指远方。布斋一眼望去,但见雪烟滚处,一彪人马绝尘而来。他心下大为骇然,伸手拉住纳林布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弟,明人来势凶猛,你带着家眷部众马上走,投北面去和我的人会合!我带着骑兵在此阻他们一阻。”

“阿哥!”

“快走!”布斋一把将纳林布禄推开,“我们长白山下再见!”他猛一挥手,率领本部骑兵和数百名东城骑兵直迎向明军冲去。叶赫西城贝勒最后的声音随着朔风远远传来:“带着部众……去长白山!”

林士铭猛一拉缰绳,两腿用力夹住马腹,战马不情愿地跳跃几下停住脚步。在他身后,明军骑士纷纷勒马止步,挽弓拔刀,警惕地注视着对面山坡上的女真人。

“是布斋那小子啊。”林士铭从宽厚的棉织斗篷下摸出千里镜,朝着对面望了望,有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遇到这等人物,今天可算我走运了。”他手握刀柄,缓慢而坚定地拔出军刀,水样的寒光在薄薄的刃口上流动着。“步兵下马,准备战斗!”

一阵金属和皮革的碰撞声,帝国士兵们翻身跳下马背,一面整理武器一面在前阵排开标准的步兵队列。这些骑马步兵是镇南将军李家南一手建立的奇兵,平日里行军以马匹代步,战时则下马以传统方式作战。由于这支部队并不真正参加骑战,对士兵的骑术并没有太高要求。再者,蒙古高原大量出产的矮种劣马,虽然不适合重骑兵作战需要,但它们耐力出众、擅于忍受饥寒,正好符合长途脚力的需要。因而只需很低廉的成本——当然是相对于正式骑兵而言——便能大大提升步兵的战略机动能力。

布斋脸色阴沉地看着明军展开战斗队型,飞快扫一眼身边数量不足千人的骑兵,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他沉默地挥挥手,身被双层衣甲的女真重骑兵队按辔上前,士兵们一个个表情僵硬,带着决绝的神色迎向明军。

“大人,叶赫骑兵已经进入神臂弓射程!”

林士铭微笑着摆摆手,再次举起千里镜,平静地看着头戴尖顶裹颈盔的女真骑兵慢慢接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棉甲上缀饰的金属钉泡。叶赫本以铁骑勇猛而著称辽东,他们的重装骑兵不仅人被重铠,就连坐骑也装备着青铜盔铠。这群外观骇人的金属怪物裹着雪雾快步越过银妆的地面,被铁蹄踏碎的雪花下露出黑色的泥渍。

此时两军距离已不足百五十步,女真武士们夹腿扬鞭,催促战马继续加速开始最后的冲刺。几乎同一时刻,林士铭抬起右手坚定地往下一挥。“神臂弓,射击!”

大约两百具神臂弓同时发射。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上,弩手们甚至可以直接瞄准敌人的身影平射。精铁打造的箭矢呼啸而去,穿透重重铠甲直没入肉身。人中箭则翻身落马,马中箭则失蹄滚倒在地。林士铭甚至注意到几名女真武士跌落马背后让缰绳缠住了腿脚,被失控的烈马拖过嶙峋的地面来回狂奔。

仅仅一次射击过后,神臂弓手们明智地放弃了阵地,捧起弩机飞快转身向后撤退——骑兵的距离已经太近了。未及他们跑出两步,神机铳沉闷的声音便接连炸响。硝烟大起,女真人的铁甲抵挡不住铅弹的近距离攒射,如镰刀下的庄稼被刈倒了一大片。

布斋勉力睁开被硝烟刺痛的眼睛,感觉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一失神坠下马去。好在精制棉甲坚韧的纤维垫衬大大削弱了铅弹的冲击力,至少为他保住了这条手臂。布斋摇晃着脑袋,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尽管伤亡极其惨重,残存的女真骑兵仍然无所畏惧,纵马越过刺鼻的硝烟地带,迎头冲向明军的阵线。

仅仅几个大步,飞驰的铁骑便追上了不住后退的明军轻兵。女真武士抡圆了手中的生铁连枷,借着汹汹马势挥臂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沉重的枷棒狠狠捣在一名火枪兵的后心上,伴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将他击倒在地。这些生性残忍彪悍的蛮兵好像杀入群羊的猛虎,手中连枷铁棒运转如轮,左右开弓连连击打周围的明军。

林士铭当然不会留给鞑子们太多的机会。只是一转眼的工夫,明军两翼各各抢出数百精锐枪矛手,他们手持八尺长枪,雪花精铁打造的三棱枪头虚刺战马两眼,逼住女真骑士无法前行。阵脚稍稳,明军前队轻步兵四下里散开,现出一列白袍白甲的重装步兵。

“雪原卫士!”布斋惊呼一声,他甩动连枷荡开几支刺将过来的长矛,一拉缰绳退出战圈。他掉转马头,却无意中瞥见远处叶赫东城的八角明楼在阴沉天幕下的憧憧剪影,一愣之下布斋紧咬牙关面部微搐,重又回转身,挥动钢鞭重新杀回战场。

只这稍一犹豫,雪原卫士已经大步向前,陷阵陌刀青锋如雪,齐列如刃墙渐进。几名女真铁甲骑兵不知深浅,挥动连枷驱马上前。只听帝国士兵发一声喊,两柄陌刀左右分袭马头,另有两柄从下盘直斫马腿。只一合之交便将蛮兵连人带马掀倒在地。未及他踉跄爬起身来,四五柄陌刀已经狠狠剁在了锁子甲上。接下来明晃晃的刀刃此起彼落,蛮兵连同受伤倒地的战马转眼间化作一大堆血肉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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