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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出3票的弃权是戚暮,5票的赞成票不知道是谁,而反对票竟然惊人地达到了一致。
上一次维爱乐团成员大会的投票率达到95%以上,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是投票“是否同意艾伯克·多伦萨担任首席指挥”,而如今再一次出现如此骇人的投票率,竟然是在与戚暮解约的投票上。
然而,即使这125张票的主人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期望,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高兴起来。在当天晚上多伦萨先生主张的聚会派对上,喝多了的小提琴乐手理查红了眼睛,忍不住地拉了戚暮说了许久。
当他哽咽着说到那一句“小七,我好舍不得你”的时候,一旁的维爱众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在今天早上多伦萨先生暗示他们“柏爱即将开始选拔新任首席,戚暮更加适合柏爱”前,他们都想好了一定要将赞成票投给小七。
但是多伦萨大师的那番话真的是点醒了他们。
柏爱急切地需要一位优秀的首席,而这对于戚暮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两年中,无数音乐大师、乐评大师都纷纷表示,戚暮的小提琴更适合柏爱,在柏林爱乐乐团,他会拥有更大的提升空间。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任这位注定能够登上巅峰王座的年轻小提琴家,去追寻更加广阔的天空呢?
就像多伦萨大师说的那样,维爱从来不比柏爱差。但是如果说维爱能给戚暮的是一片汪洋大海,那么柏爱能给戚暮的则是高峰间的广阔天空,作为凶猛尖锐的猎隼,戚暮需要的从来不是海洋,而是山峰。
从四月到五月的巡回音乐会,一路演出而过,所有维爱成员都其乐融融,非常和谐。但当最后一场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展的巡演快来到来的时候,就算再怎样乐观,他们也不免地经常表露失色。
这应该……是他们与小七合作的最后一场音乐会。
当这场音乐会结束后,虽然小七和维爱的合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已经要赶到柏林参加柏爱的首席招募会,从此以后便再也不会与维也纳爱乐乐团产生太多的交集。
没有人怀疑戚暮是否能通过柏爱的首席选拔,如果连小七都无法通过,那世界上还有谁能够通过这次的招募大会?!
这可是他们维爱的首席小七!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小七!
柏爱那群混蛋得是瞎了多少年的眼,才能错过他们如此优秀可爱的小七!
于是,在维爱上半年的最后一场巡演即将到来之际,戚暮在排练厅里见到的最多的便是成员们哀怨凄恻的眼神,从排练厅、后台、休息室、咖啡厅的各个角落向他看来。
『小七,我一点点都不舍得你。』
『QAQ嘤嘤嘤好难过,小七以后记得多回维也纳看看我们。』
『不要被柏爱那群年轻的毛孩子带坏了,他们都没有我们爱你!』
……
戚暮:“……”
所以说,你们是在承认柏爱的平均年龄线比维爱低了好几岁了?
虽然心中是又好笑又无奈,但是面对这些成员们幽怨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眼神,戚暮的心中除了深深的哭笑不得,更多的还是感动与感谢。
感谢这些成员们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感谢他们对自己的认可与赞同,感谢他们在大大小小的演出中对自己的支持与帮助,感谢他们……
为了自己的未来,放他离开。
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最后成为了一句:“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维爱众人:“!!!!好好好,我们今晚就去!”
维爱的成员们是将难过挽留都埋藏在了心里,而拥有着多年阅历经验的多伦萨先生,则将自己的一些心得教授给了戚暮。
“我在年轻的时候曾经与柏爱合作过,也有幸受过邀请,指挥过这支乐团。那时候……还是卡拉扬在世的时候。”
戚暮轻轻颔首:“是的多伦萨先生,我没记错的话,是1985的柏爱森林音乐会,当年才31岁的您作为特邀指挥,领导柏爱进行了一场盛大出彩的演出。”
多伦萨先生微微一笑:“小七,你记得比我还清楚啊。是的,是那一年,我当时还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客座指挥,等到95年才正式进了维爱,开始指挥这个乐团,这一晃眼,就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顿了顿,多伦萨先生又语气严肃地说道:“柏爱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浑厚纯净的音色。他们的音乐就仿佛是柏林最干净的空气,从未有过一丝杂音,从未有过一点混沌,始终单纯如一。而在奥斯顿执棒柏爱的这十多年时间内,这种特质更是发挥到了巅峰。”
安静宽敞的指挥休息室里,年轻俊秀的音乐家认真地倾听着,而微笑温和的老人也继续说着:“小七,我想应该不用我向你多表述奥斯顿的音乐风格了,世界上大概没有一个人会比你更加了解他的音乐风格,因为……你们真的很相似。我不知道这种相似到底是源于什么,但是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巧合,一个上帝遗留下的完美意外,相似的风格能让你们得到毫无间隙的配合,让乐团更上巅峰。”
“而如今,我想你更需要了解一些关于柏爱乐团本身、以及他们的招募会的情况。这些奥斯顿为了避嫌,是不可能和你说的,对吧?”
戚暮点点头:“是的,我和闵琛在最近的通话里,没有提到过这个话题。”
多伦萨大师了如指掌地颔首:“对,他要避嫌,但是……我从来不需要。柏爱是一个又善于创新、有的时候又一成不变的奇怪乐团,所以
270。0第二百六十九章()
柏林爱乐乐团成立于1882年,至今,已有138年的建团历史。
虽然这支乐团比德累斯顿交响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等历史短暂,但是自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后,它便被公认为世界第一乐团,将古典音乐的霸主地位收入囊中。
成熟干净的音色,古典正统的音乐风格,让这支乐团在面对任何类型曲目的时候都能得心应手,表现出只属于柏林爱乐乐团的风范。
创新,是柏爱的重要特色之一。
进入21世纪以后,这支乐团正好迎来了一大波的换人,新鲜血液注入进来,让这支乐团拥有了蓬勃向上的朝气,并在其后的二十年挑战多种不同风格的曲目,让本就顶尖的地位更上一个台阶。
但是传统,也从未在这支乐团的身上消失过。
柏林爱乐乐团虽然没有维也纳爱乐乐团那样极致的自由民主,但是乐团成员大会也是经常举行的,乐团的成员们拥有决策乐团大事的权利,每加入一个新成员,都必须在所有现任成员的面前进行演奏,最后众人投票决议对方是否可以加入柏爱。
实习成员如此,那么乐团的首席更需要如此。
当5月中旬柏爱的首席招募会正式开始后,世界所有媒体人、音乐家的目光都投入到了这片郁郁葱葱的柏林大地。他们在期待着这场招募会的开始,也都在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个荣幸,成为天下第一团的新任首席。
截止5月1日的报名终止线,全世界一共有231名小提琴手进行了报名。柏爱自然不可能让这么多的乐手都涌进自家总部,放任招募时间延长十几天。于是在招募会开始前,就由乐团成员大会开了整整两天的会议,对这231名小提琴手进行了一个投票筛选。
这样的投票,自然是非常残酷的。资质一般的不要,履历一般的不要,在世界乐坛根本就没听说过的更是不要,最后一共从231名报名者中筛选出了20名候选人,向他们发出了最后的通知邀请函。
而戚暮,必须是其中之一。
闵琛和丹尼尔是早就知道戚暮的经纪人陈凌频直接为他报名的,而当柏爱的成员们看到戚暮的名字时,都彻底地吓傻,各个呆愣地转首看向了坐在会议桌主席位上的指挥。
俊美淡漠的男人微微昂首,气质清雅高贵,即使被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也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地抬首看着大屏幕上的报名者资料,仿若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闵琛淡然从容的举止让柏爱众人纷纷不知道该如何去抉择,而当第一个人惊讶地发现“诶,指挥没有给小天使写推荐信吗?”的时候,所有人这才一下子明白了自家指挥先生的态度——
不放水、不包庇,在招募会上,闵琛从来都不认识戚暮。
面对自家指挥这样的态度,柏爱的成员们自然也学着他一样,用客观公正的眼光去看待戚暮的报名资料,对其进行审核与投票筛选。这不看就算了,一看……吓·一·跳!
12岁参加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获得二等奖;13岁参加梅纽因国际小提琴大赛,获得当年的第一名;14岁与维也纳交响乐团合作,初次登上金色|大厅的舞台,在世界乐坛崭露头角……
从15岁以后,戚暮的人生履历突然之间断了好几年。但是让这些成员更惊骇的是,如果说15岁以前戚暮的经历还能够让人接受,毕竟这些经历和克多里的相比,确实还要逊色几分。
但是在戚暮21岁重回古典音乐界后,他的发展简直比坐了火箭还快,噌噌噌得让人甚至都跟不上节奏!
在华夏一流乐团B市交响乐团担任副首席半年,作为特邀嘉宾与纽约爱乐乐团、S市交响乐团进行过演出。这还罢了,21岁嘛……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还算正常、正常。
但是在此之后,当戚暮来到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进修后,他的进步速度已经快到非人类了有没有!先是拜了里德·阿卡得为师,在全院测评中三次选拔、三次第一,最后一次还获得了学院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满分!
接着,戚暮在德累斯顿交响乐团训练了一个多月,再担任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乐团的首席,在巴黎爱乐音乐厅进行演出。毕业以后,到了维也纳,担任怕累森剧院乐团的首席半年,获得一致好评,然后……才23岁,他就成为了维爱的副首席啊有没有!
什么?副首席还不够厉害?毕竟克多里22岁就成为柏爱的副首席了呢。
那……23岁的维爱首席小提琴家怎么样?!
连被称为“五十年难得一见的音乐天才”的克多里,都是在25岁才成为柏爱首席的啊!而戚暮23岁就成为了维爱的首席小提琴家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所有柏爱成员默默地在心里内牛满面。
虽然他们以前就一直觉得小天使便是天姿出众、超群拔类,但是现在将这些事件全部都放在一起统一地看看,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好吗!
上帝也太偏心了好不好,柏爱众人深深地相信:20年内……不!是50年、100年内,再也找不出这么一个耀眼不凡的音乐天才了好吗!
你说这样的报名者是不是应该通过筛选?
那必须啊!
在自惭形愧的哀怨眼神中,全体柏爱成员共132票的通过了戚暮的报名资料,让其成为了20人之一。不过戚暮的邀请函并不是由丹尼尔统一管理的,某个男人自作主张地将寄出邀请函的任务(只有戚暮一人)接过手去。
对此,丹尼尔忿忿不平地骂道:“一共20个人,你就拿走小天使一个的,这哪儿公平了!说好的民主公正呢?说好的绝不偏私呢?说好的一定会避嫌的呢!!!!”
闻言,冷峻淡漠的男人抬眸轻轻扫了金发经纪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另外19个人,是我的爱人吗?”
丹尼尔:“……”
“嗯,不是。”
“……啊?!”
“所以,我为什么要亲笔给他们写邀请函?”
“…………………………”
问题是你说好的绝不偏私、坚定避嫌呢!!!!
当戚暮收到从柏林寄来的招募会邀请函的时候,他正与多伦萨先生商量着如何更好地交接工作、是否需要再将他过往的一些资料都传接下去。
多伦萨先生的助理罗曼拿着一封烫金火漆的邀请函进了指挥休息室,他径直地将那封信交给了戚暮,在得到了后者的一声道谢后,罗曼沉默犹豫地看了青年许久,最后还是无奈地转身离去。
“哦小七,这难道是招募会的邀请函吗?丹尼尔真是太有心了,之前塔克曼准备维爱副首席招募会的邀请函的时候,做得可没有这么华丽,这可与他们柏爱一贯简约素雅的风格不符合啊。”
见到这封邀请函,多伦萨先生也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起身坐在了戚暮身边。他也想看看这次的首席招募邀请函将会是什么模样,毕竟这样一封华美精致的信件,真是让人不得不产生好感。
对此,戚暮并没有避让的意思:“这封邀请函确实做得非常精美,丹尼尔有心了。”
一边说着,戚暮一边打量着这封薄薄的邀请函。只见这外层信封不知用的是什么纸张,摸上去细腻温润,仿佛是最上好的小羊皮,质感醇厚。在信封的边沿,用了精致的烫金工艺,一道鲜红色的火漆上烙印出繁复多样的花纹,也将信封阖上。
戚暮的目光只在那枚火漆印上停留了半秒,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未来的几分钟内到底遇见什么,那么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轻易地忽视这枚火漆印,忽视上面那熟悉的花纹!
这根本不是柏爱简约大方的乐团徽章好么!
这是柏特莱姆家族的家徽啊啊啊啊!!!
但是此时此刻,戚暮却没有想到这些。于是他轻轻地将火漆印剥开,然后打开信封,将里头的卡片纸取了出来,一边对多伦萨先生说道:“这卡片纸摸上去也非常舒服,多伦萨先生,我想丹尼尔这次真的是下了苦心的。”
闻言,多伦萨先生一边好奇地看向那卡片纸上的内容,一边笑道:“是的,在做事精致、追求完美这个方面,塔克曼恐怕真的是不如丹尼尔了,他需要向丹尼尔好好学习学习。”
远在柏林的丹尼尔:“阿秋!”
将卡片纸取了出来以后,戚暮没有想太多地直接就翻到了正面。接着他低首一看,在看到第二个字的时候,笑容彻彻底底地僵硬在了脸上,浅琥珀色的眸子也猛然睁大。
只见这卡片的左上方被人用漂亮的花体字这样写道——
『致——
我的爱人戚暮:』。
戚暮:“……………………!!!!!”
多伦萨先生:“(°ο°)!!!”
那字笔力劲挺,如鸾翔凤翥,飘若游云。写着的是德文的花体字,但是却颇有华夏的笔墨意蕴,很明显这人用的并不是西方传统的羽毛笔,而是华夏古老的小楷笔。
写字的人将华夏的古老韵味与西方语言的花哨繁复结合在了一起,就算是一向擅长花体字的多伦萨大师都不得不承认:这字写得真漂亮!
但是字写得漂亮有什么用啊!!!!
这都写的是什么不正经的内容啊啊啊!!!
『2020年5月20日,在柏林爱乐乐团总部等你。』
『多日不见,非常思念,爱你。』
『你的爱人,闵琛。』
………………………………你早说是情书,谁会当着多伦萨大师的面打开啊!!!
一脸“原来如此,奥斯顿真浪漫”的多伦萨大师感慨道:“哦小七,你真是太幸福了。没想到这竟然是奥斯顿亲手写的邀请函啊,连邀请函都要表达他对你无限的爱意,这简直太罗曼蒂克了!”
脸颊滚烫、一向内敛的戚暮:“……”
不把
271。1第二百七十章()
柏林爱乐乐团对于最后选定的20位报名者的资料是保密的。除了柏爱成员和这20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入选。当然,戚暮这个是例外,在之后的几天中,多伦萨先生总是意味深长地从各个角度看着戚暮,感叹一句:“奥斯顿真是太浪漫了!”
戚暮:“……………………”
浪漫什么啊!!!!
5月20日是柏爱首席招募会开始的时间,而戚暮与维爱的合约则是于5月31日停止。于是在五月上旬到中旬的这段时间里,他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职务与维爱的副首席蒙萨进行了对接,就像当年安东尼先生教自己的那般,毫不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
蒙萨并未担任维爱的首席,在戚暮离开后,他只是暂任首席。不说多伦萨大师是否认可他的实力,连他自己也知道,在几个月、半年内担任维爱首席他还是能够承受的,但是时间一长,以他的实力恐怕无法胜任这个职务。
这并不是说蒙萨领导乐团的能力不高,而是因为作为首席,你必须拥有超越乐团所有人的水平实力,这样你才能在练琴以外,将精力和时间空余出来放在领导乐团排练上。
不过对于新任首席的招募,多伦萨大师倒不是很着急。面对戚暮的担忧,这位温柔和顺的老人和蔼一笑:“小七,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蒙萨也维爱合作这么久了,他的一些方面我还是了解的。我会给他半年的时间,如果明年初他还是无法成长为一位出挑优秀的首席,我们会再考虑招募的。”
对此,戚暮的反应是:更加用心地教导着蒙萨。
这对蒙萨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他能把握住,那么未来将会不可限量。
虽然戚暮是这么想的,可是性格豪爽的蒙萨却是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笑哈哈地说道:“嘿小七,你不用为我操心了,首席这件事真不是人干的,我顺其自然就好!说不定等半年以后,会有哪位和你一样的小提琴天才横空出世呢!我觉得自己更适合辅佐首席,哈哈!”
听着这话,戚暮真是深感哭笑不得。幸好蒙萨没有一个像陈凌频那样苛刻严厉的经纪人,否则就他刚才那番话,陈凌频就他冷笑着和他分析局势,让他硬生生地把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全部吞进肚子里去。
当5月中旬维爱的一系列事务忙完后,多伦萨先生难得慷慨地给全体成员放了一个长假:直到六月,大家都可以随意地休养生息,养足精力,回来再去参加音乐节邀请。
往常在假期开始的前一日,大家都兴奋激动地难以自制。但是这一次,当多伦萨先生宣布了长假即将开始后,维爱所有成员都稍稍沉默了几秒,然后统一齐整地将目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