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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没办法,杨怀仁扯了两块布条,团了团塞进了耳朵里,强迫自己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黑暗里“啪啦”一声,杨怀仁立即感到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人一激灵,他侧着身子一看,是窗户被风吹开了。
杨怀仁不耐烦地掀了被子,趿上鞋子去关窗户,从二楼的房间向下边院子里望了望,两名放哨的随从就在不远处小声闲聊,他便放松了心情,合紧了窗户。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来,还没来得及盖好被子,却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一把短剑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杨怀仁先是一惊,接着心里就骂道,我勒个去,这哪个乌龟王八蛋又跟我过不去?天天玩绑架这一套,就不能换个别人绑,让我歇歇吗?
“你是不是叫杨怀仁?”
听声音是个女人,而且口气冷冷的似是结了冰,杨怀仁心里才开始有点怕了,杀手这个职业和别的职业不同,女杀手似乎更加心狠手辣,也更加不讲道理。
心脏砰砰跳得越来越剧烈,杨怀仁强作镇定,笑问道,“你找哪个杨怀仁?”
“嗯?”
女杀手疑惑道,“还有别的杨怀仁?”
杨怀仁觉得这女杀手年纪应该不算大,可以试着忽悠一下,便答道,“当然啦,这天底下叫杨怀仁的人多了去了,你找哪一位?”
女杀手犹豫了一下,接着迅速清醒了一下,“天底下的杨怀仁我管不了,我就问问你,你是不是叫杨怀仁?”
小丫头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杨怀仁只好继续装傻卖呆,“我……不知道,也不认识。”
“胡说!”
女杀手有点急了,也许稍稍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嘲弄她,便把箭尖往杨怀仁的脖子上又靠了靠,“你自己的名字,你能不知道?骗谁呢?!”
“我……真不知道。哦,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那个……忘记了。”
女杀手的口气有点生气了,“忘记了?一个人还能忘记自己的名字?你不老实交代,小心我一剑把你喉咙割破!”
“女侠,啊不不,大女侠,女大侠,我真没骗你,忘记了就是忘记了嘛,这还能骗人吗?难道你就从来没忘记过自己的名字?对了,你叫啥名字?”
“我叫归鸿,我就从来没忘记过……呃,你敢诈我,放老实点!”
杨怀仁赶忙“哦”了一声,心里却笑看来这丫头江湖经验也不算多么丰富,接着又装作可怜地说道,“唉……因为我……其实有病。”
“有病?什么病?”
“健忘症啊!”
“什么是健忘症?”
“健忘症就是……”
杨怀仁下意识的想抬手比划,可女杀手见他被子里的手在动,立即小声喝道,“别乱动,要不然,别怪老娘手滑!”
“别!千万别手滑,也别激动,我就是怕我说不明白,想给你比划比划。”
“黑灯瞎火的,你瞎比划啥?老实回答老娘的问题!”
“哦哦,健忘症啊,就是人一紧张,一糊涂,就容易忘事。
比如我,平时还好,只不过是偶尔糊涂,可现在你把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就紧张了,这一紧张,就糊涂了,然后嘛,就记不起来我叫什么名字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病?你不会是骗我吧?”
“骗你?怎么会呢?连名字都能忘记,那不是个大傻子吗?你觉得我愿意当一个大傻子吗?”
“呃……”
归鸿好像在琢磨杨怀仁话中的逻辑,一时还没有想清楚,杨怀仁便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忽悠道,“我说归鸿啊,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半夜三更的跑到一个大男人房间里来,这要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是不是不大好啊?”
“本姑娘用你管呢?!还有,别喊我归鸿,我不叫那个名字!”
杨怀仁忽然笑了,“怎么,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吗?可我觉得归鸿这个名字很好听啊,有首诗不是吟过嘛,‘天涯何处是归鸿?’
你说那个吟诗的诗人是不是认识你啊,他作了这句诗,是不是他就是你的什么人,想你了啊?”
归鸿忽然觉得这句话她很爱听,她从小习武,倒是没读过几天书,就更不知道的诗歌里有人用她的名字作诗了。
她正瞎琢磨的时候,杨怀仁其实也在急切的想着,这客栈隔音效果这么差,隔壁的两位女侠应该听出这边有些奇怪了吧?
第890章:杀手归鸿(下)()
归鸿清醒了一下,忽然冷笑道,“老娘知道你就是杨怀仁,不要继续装了!”
杨怀仁现在倒不心惊了,反倒入了戏一般,故作好奇道,“原来我叫杨怀仁?我还真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既然姑娘高兴,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好了。
只是,姑娘若是收了别人什么钱来杀人,万一杀错了的话,拿不到赏钱,可别怪我没提醒过姑娘。”
“收钱?收谁的钱?”
杨怀仁寻思着,若不是有人雇凶,那么难道是这个归鸿跟自己有什么过节?那就更说不好了,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就更没见过这位女杀手了。
“不是收钱,那你又为什么半夜三更来这里杀我?”
“这个还想不明白吗?我来杀你,自然是跟你有仇,要不然我费这力气跟踪你干吗?”
归鸿说的理所当然,可语气又不像是跟杨怀仁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让杨怀仁更奇怪了。
“姑娘一直在跟踪我?我怎么没发现?”
“哈哈!”
归鸿忽然开心地笑了出来,下了杨怀仁一跳,心道这丫头既然说跟我有仇,可又嘻嘻哈哈如此天真,这严重不合常理啊。
归鸿得意道,“老娘要跟踪你还不容易?实话告诉你杨怀仁,从你走出大理城,老娘就跟上你了。”
杨怀仁糊涂了,这丫头性情太怪异了,不过作为一个杀手,这性格倒也不算稀奇,为了拖延时间,他对她称赞道,“那姑娘的轻功一定非常了得,我身边那么多高手,这一路上竟然没发现别人跟踪,真是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归鸿越来越得意,在杨怀仁听来她好像初涉江湖未深,年纪轻轻却对自己的武功也很是自负,所以被杨怀人一夸赞,便不自觉地骄傲了起来。
“能被你发现的,那都是些笨蛋,如何跟老娘相比?再说老娘的一身功夫系出名师,一定是很好的。
不过嘛,老娘也不是自大无度之辈,要论起轻功来,老娘也只能说一般般。”
归鸿的声音确实就是一个小丫头的稚嫩声音,说话的口气也说明她应该就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可她一口一个“老娘”自称,让杨怀仁越来越觉得这丫头挺逗。
“你说你轻功不好,那怎么又没被我们发现呢?”
“很简单,那些笨蛋跟踪人,都喜欢显摆自己的轻功,不飞檐走壁,似乎都不能走道了一般,可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被别人发现。
我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要跟踪人,最高的境界不是轻功多么好,而是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你懂吗?”
杨怀仁心说大隐隐于市哪里是你说的这个道理?不过你要非用在这里,也不是不行,谁让刀子在你手里呢?
“不懂,什么意思?”
“你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这个都不懂?”
归鸿用稚嫩的声音摆出一副先生教训学生的口吻来,“跟踪人要不被人发现,就要隐藏好自己,让别人,甚至是自己都把自己当做了透明的人一般。
可这世上不存在透明药水这种东西,也不存在把自己变透明这种神功,所以啊,要想让自己不被人发现,就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最不起眼的人,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接近透明的人了一般。”
杨怀仁听明白了,归鸿根本就没有利用轻功来跟踪他,而是利用了伪装,可以猜想的是,归鸿身形娇小,本就不易惹人注意,如果在乔装打扮,一路上远远的跟着他们的队伍,谁也不会在意这么一个人,所以才没发现她。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扮作了一个小村妇,一路上又不时的改换衣衫,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对不对?”
“哈哈,算你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过也只能说你比笨蛋强那么一点点罢了,是个聪明点的笨蛋。”
杨怀仁笑道,“那这个聪明的笨蛋有件事没搞清楚,想问问你,不知可不可以呢?”
“亏你还笑得出来,不过既然老娘就快要送你下去见阎王老子了,你想知道什么,就一气问出来,老娘好让你死个明白!”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叫杨怀仁的人?他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杀之而后快呢?”
杨怀仁没想到的是,归鸿听了这个问题竟然轻笑一声,“呵,其实我说的有仇,也不是老娘和他杨怀仁有仇,而是老娘的师父,跟他有仇?”
“嗯?”
杨怀仁又糊涂了,“杨怀仁和你师父有仇?此话怎讲?”
“嗯……”
归鸿想了想,“老娘其实也没太搞明白……”
我去,杨怀仁三观碎了一地,心里苦笑道,这特马啥么情况?姑奶奶,你是杀手,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你的节操呢?
没人给你钱你就要杀人也就算了,开始说有仇,后来又说是和你师父有仇,如今又说你也没搞明白了,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
“我说归鸿,你真是个姐姐,你没搞明白就半夜里来杀人,你是怎么想的?”
杨怀仁其实早就恨不得跳起来扒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她的大脑究竟长成了什么奇形怪状,可惜那把冰凉的短剑还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只能作罢。
归鸿似乎也觉得杨怀仁的话有些道理,可她既然都来了,不杀个人回去,似乎沾污了她这个杀手出刀必见血的名声。
“你啰嗦些什么?老娘需要知道那么多理由作甚?反正我师父和我聊天的时候,说杨怀仁这小子没事整天朝三暮四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我师父对我很好,师父说过的话,不管有没有道理,但一定是对的,我师父说恨不得杀了杨怀仁,那我这个做徒儿的,就一定要满足师父的愿望。”
杨怀仁忽然从归鸿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归鸿来杀他,就是因为她师父的一句话,说他朝三暮四。
可他对于这个理由是不太认可的,关键是,又是什么人会无聊到关心他的私生活,又因为他的私生活的问题而要杀他呢?
第891章:异想天开()
如果从原因上寻找答案,杨怀仁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人。
如果再假设徒儿的性格是从师父哪里学来的,那么照归鸿这么奇怪的性格来看,那么那个对他不满的人是谁,也就渐渐浮出水面了。
只不过杨怀仁也不知道他那位老丈母娘的名讳,似乎跟归鸿没法说清楚,也只能用另外一个方法去稳住归鸿。
“我说归鸿啊,”杨怀仁和和气气地说道,“有些事,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师父,是绝对没有理由杀我的。
不仅如此,我们还是亲戚,你说说,她有什么理由杀一个亲人呢?要继续说下去,咱们俩,其实也是亲戚关系。”
“亲戚?”
归鸿嘻嘻一笑,“你这人扯谎也扯得太远了,老娘跟你是亲戚?那老娘怎么不知道?!”
杨怀仁也跟着附和地笑着,“这也不怪你,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呗。你要是不信,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我和你师父的真实关系?”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你说的亲戚。”
归鸿虽然这么说,可口气上似乎也有些怀疑,杨怀仁便接着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你姐夫。”
归鸿惊讶道,“啊?姐夫?!”
“唉!”
杨怀仁答应着,“你这声姐夫喊的可真好听。”
“你瞎答应啥?谁是你小姨子了?我是你小姨还差不多。”
“不对不对,差辈了。我问你,你想清楚了,要是我娶了你师姐,你该如何喊我?”
归鸿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姐夫?”
“唉,这就对了嘛。”
归鸿反应了过来,嗔骂道,“对个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师姐?”
“对对对,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摸了也白摸……”
归鸿手里短剑忽然又向杨怀仁下巴底下靠了靠,“说什么呢?!”
“别急啊,跟你开个玩笑。不过我真是你姐夫,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你师父去。”
归鸿越听越心里没底,似乎觉得杨怀仁也不像瞎认亲戚,“我以后会问的,不过……我怎么还是有点信不过你呢?”
“怎么能呢?我这人说话最靠谱,你这位师姐原名是姓赵的,而且她不光是你的师姐,还是你师父的亲生女儿。
你再想啊,你师父就是我老丈母娘,我就是你师父的女婿,这天底下,哪里有丈母娘惦记着要女婿小命的道理?
唉……我也知道光凭我这么嘴上说说,你很难相信我,不过这一点也不难证明,将来你问过了你师父,自然就明白了。”
归鸿听他说的有板有眼,再想起师父曾经无意间说过的话,好像她之前还真有那么一位师姐让师父经常记挂着,只不过她从来没见过,所以才不清楚详情罢了。
“照此说来,你还真是我姐夫?”
“我和你师姐连孩子都生了,这还能有假啊?”
归鸿忽然很开心的笑道,“啊?你们都生了孩子了?那……我就是当了小姨了呗?”
“对,我儿子,将来自然应该喊你小姨。”
“哈哈,还是个外甥,不错不错。”
说道这里,杨怀仁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归鸿应该不会继续想着杀他了,便渐渐放松下来。
不料归鸿这个女杀手又有了新的想法,她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不能杀你了。”
杨怀仁一听心中大喜,心道可算是没白费口舌,嘴巴都说干了。
“就是嘛,大家是一家人,哪有自相残杀的道理。”
只不过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剑却还没有立即被移开,“我不杀你,可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是因为……我要收你儿子为徒,把我的武功都教给他。
这样一来,师父的武功就会传承下去了,而我也有了个徒弟,是不是一举两得?”
杨怀仁心里那个苦啊,暗骂道,你还一举两得,你快得了吧!我儿子将来那是要继承老子的手艺的,就算不当官,也起码是个超级大富翁,最牛富二代。
要是说跟他娘学点武功以求自保,那倒是没什么,可是拜你归鸿为师,这不扯呢么,难不成将来让老子的宝贝儿子跟你一样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这成和体统嘛。
再说了,要是换个正经师父那也就算了,可你归鸿自己个还没长大呢,毛都没长齐就想着收徒弟教手艺了?
而且你这性格脾气,怎么说呢,不光是喜怒无常,而且逻辑混乱,异想天开,老子的宝贝儿子交给你,还不早晚也变成和你一样的神经病?这还得了?
不过这话不能现在说出口,万一扫了这丫头的兴致,惹了她不高兴,她手上短剑真的手滑那么一下,老子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是是是,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得跟我回京城,你自己个儿跟你师姐商量去。”
归鸿乐开了花,“嗯嗯,我师姐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了,听说你官当的挺大,没想到在家还是我师姐说了算,看来我师姐对你的家教,还是挺严的嘛。”
杨怀仁只好叹气,总不能这会儿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辩驳自己在家的男子汉形象多么高大。
归鸿想了一下,才缓缓把短剑从杨怀仁脖子上移开,插回了剑鞘里。
就在此时,房间的窗户和木门同时被人撞开,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闪出,冲着归鸿便攻了过去。
其实要是论武功的话,铁香玉和兰若心,不一定就比归鸿要高,但是归鸿当时正琢磨着收徒弟的事情,心里正乐呢,所以有些走神,放松了警惕。
所以等他再想拔剑应敌或者闪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铁香玉和兰若心的前后夹击很快便制住了归鸿。
杨怀仁见状大喊道,“别伤了她!”
他赶忙披了外衣,打了火折子点上了灯,等房间里亮了起来,才看清楚归鸿的模样。
这丫头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模样倒也不错,就是被铁香玉和兰若心制住了之后,那幽怨的小眼神有点吓人。
她双手被人钳住,背后还被铁香玉顶住了穴道不能动弹,却开口大骂道,“姓杨的,你敢跟老娘玩阴的?!”
第892章:岳母驾到(上)()
杨怀仁苦笑道,“我说归鸿啊,你咋还老娘老娘的叫呢?不大点丫头片子,也不嫌臊得慌。”
“老娘就是喜欢这么叫,怎么啦?不服和老娘单挑!”
归鸿嘟着嘴,犟着脸,脸蛋儿气呼呼的都红了,可看样子这么被人制住了却没有丝毫要求饶的意思,依旧非常嚣张。
“小丫头片子!”
杨怀仁咕哝着,“我不跟你计较。单挑?那更没意思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我没那工夫陪你疯。
再说就算你打伤了我,将来等你见到你师姐,还有你大外甥,你又要如何交代?”
归鸿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可她被人抓住了,丝毫动弹不得,也没有其他办法,耍起了小丫头脾气来。
“呸呸呸!”
归鸿一连三口吐沫,冲着杨怀仁身上就吐了过来,幸好杨怀仁早有预备,向后退了一步,才没有中招。
“你个丫头片子,还有这阴招呢?看着不大点人,一口吐沫竟然这么多,你属蛤蟆的吧?嗯?你师父教了你那么久,就教你这招数了?”
说完杨怀仁哈哈大笑,忽然从撞破的窗外吹来一阵阴风,不知怎么就让人感觉浑身发冷,接着屋顶上传来一个让她既熟悉又感到可怖的声音。
“杨怀仁,你长能耐了啊?!”
也许说话的人在屋外,加上刚才那阵凉风,让这话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