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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黎小暖在忐忑之中,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不,应该说是两个。
“黎丫头,我带了个人来见你。他听说你有一本作物图册,特来求教。”老道那异常浑厚的声音穿透整个院子,传进了黎小暖的耳里。
“老爷子,你怎么来了?我刚想跟姐姐说明天去找你呢。”小刚跟一阵风似的,从黎小暖身边刮了出去。
“哟,小刚啊,见到老道你就这么高兴?”老道的声音里也带着兴奋。
黎小暖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刚跟只小狗一样,正在老道的怀里蹭啊蹭的。
“小刚,你别闹。老爷子,赶紧带着客人里面请。”随后出来的黎爹呵斥小刚,请老道两人进屋。
黎小暖这才看到老道身后的年轻人。那年轻男子,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儒服衬得他相当的文雅气质。但是,那男子给黎小暖一种很面善的感觉。
待那人走近了,黎小暖才发现那年轻男子,其实比一晃眼看上去的还要大些,大概快四十了吧。(。)
第三二七章 朕~真()
因为老道之前声明,那男子是来跟黎小暖讨教的。所以,苏氏跟黎小暖就都没有回避陌生的男子。
几人在正厅分主次坐下之后,黎小暖才知道那位男子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因为那男子被老道让到了主座。当然啦,那男子对老道也是相当尊敬的,就跟尊敬自家长辈一样。
“丫头,把你那图册拿出来我们看看。”上好茶点后,老道就急不可耐的出声了。
“老爷子,实在是不凑巧。我们来京城之前,那本图册跟好些图纸都被人偷走了。我也是最近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的。”黎小暖赶紧将事实说出来。
“什么?竟然有人去你那里偷东西?是哪个这么可恶,尽干这些龌蹉的勾当来着。之前是我那两本经书,现在连你的画稿都偷。可见,那些人都是祁宋的老鼠屎。”老道斜了那男子一眼,毫不客气的说到。
那男子本是在喝茶,被老道这么一说,茶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不过,他没喷茶,却也被茶给呛到了。
男子心中苦啊,苦成了黄连。他不过是按常规办事,怎么就变成老道口中的龌蹉之人、老鼠屎了呢?
老道看着那个咳成熟虾脸的男子,心中的气闷消了一些。他虽也是皇家之人,但也最讨厌皇家人那些个多疑的性子了。
不过,身在皇家,若是不多疑,说不定就真被人给害了呢。皇家子弟,真是一个矛盾体。
黎小暖看着两人的互动,懵了。他们好像相当的熟,但老道却是非常嫌弃那男子的。
只不知那男子什么身份,竟然被尊为上座。
记得曾见老道跟赵忘川母子在一处时,老道都是坐上位的。
男子咳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他面色也不再火红。
黎小暖趁机让丫鬟重新给那男子换了一杯茶。
男子掏出帕子拭了拭嘴角,才略显尴尬的对黎小暖说:“姑娘,不如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手上的这一本,看看可有要修改的地方不?”
黎小暖上前接过那男子自袖管中掏出来的一本册子,仔细的端详起来。这一看,黎小暖更是震惊。
这一本册子,根本就是从她丢失的那一本上拓印下来的。只是在某些地方添减了些内容,还标注了许多不明了的地方。
这么看来,那偷走黎小暖册子的人,其实跟上座的男子是一伙的。也难怪老道说那损人话的时候,男子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了。
“这上面许多东西都是精确的。只除了玉米这一块。种玉米,不能跟种麦子一样,一排排的丢种子间苗,那样植株太密,不会有收成。”黎小暖选了一处最明显的错误说到。
她当初真没将如何种植玉米的要点写出来。
“哦?那玉米应该怎么种,又必须注意些什么事情?”那男子听了黎小暖的话后,眸光微闪,但他很快又神采奕奕的问到。
“玉米植株大且高,必须要给植株之间留下足够的距离,以便让植株得到更好的阳光照射跟成长间距。我提议是,玉米分成一窝一窝的种,每一窝两到三棵玉米为最佳。当然啦,窝与窝之间的间距,最好保持一臂距离为最佳。”黎小暖说到。
“好,朕真是精辟。我记下了。还有这个番薯,也请姑娘解释一下。我见上面写着,许多人食用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不适。既是如此,这番薯还有什么种植价值呢?”男子了然之后,又接着问。
“红薯是个贱东西,上不得大台面。有人吃了红薯确实会出现烧心的症状。但那并不会太过影响人的健康。主要是红薯高产,还抵饱耐旱。若是在大灾之年,能有这么一种作物用来替代填腹的主食,可不比啃树皮、吃观音土来得好些么。”黎小暖答道。
“那这上面所说的红薯副产品又是怎么回事?”男子趁机追问。
“红薯虽说贱了点,但确实是非常实用的一种作物。可以用来酿酒;也可以用来晒粉条;还可以制成薯干,当零嘴。哦,红薯洗出来的粉,还可以做成许多菜式必不可少的勾芡品。还有,红薯粉具有爽滑嫩肉的神奇效果。”黎小暖一一指明。
接下来,黎小暖就本子上的那些东西,跟男子以及老道讨论了两个多时辰。待将册子上的疑问都解答完毕,已然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送走一脸满意的男子与一副不耐烦的老道,黎小暖才深觉腹中空空。原来,他们一家子今晚都没吃上晚饭呢。
一家子苦笑着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梳洗睡去了。
在某条恢弘的大道上,男子侧躺在车架里,半眯着眼问:“看到黎姑娘又画了些什么了吗?”
半跪在男子身前的骑装扮相的女子恭敬回到:“回主子,属下见到了。黎姑娘画了好几张图纸,只是看不出画的什么,用途又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那是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黎姑娘在上面标注的,都是我们看不懂的暗语。”
“哦?神秘的东西啊?那可是朕真让我好奇呢。不若我们再进一步逼一逼她,看她能不能拿出一样能求我留他们一家子性命的东西来。”男子唇角微扬,但嘴里的话却是冷意四射的。
他最恨这世上有自己不可预知的事情出现。包括黎小暖的那些图纸,跟黎小暖那些他看不懂的暗语文字。
当然,他最怕的,还是那些未知的隐藏着。因他知那些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另一个太祖皇帝。
因此,他心急了,坐不住了。他要掌控大局,不要处于被动的一面。
之前,他还很有闲心看汪氏一族跟卫氏相互明争暗斗。因为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他顶着骂名,也要宠信那扶不上墙的汪氏,看卫氏一族在那焦急却又只能咬牙忍下的情形。
其实,他这样做,一方面无非是想要削弱卫氏一族的势力。另一方面,他是想将汪氏一族名正言顺的除去。
汪氏一族当年竟然敢算计他,就得承担得起他的报复。有道是,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倒要看看,那汪氏自以为站到了他头上志得意满的时候,突然被人推进深渊的场景。
一想到那场景,男子面上就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前的女子看着男子的笑意,感到背脊发凉。有人要倒大霉了!女子心想。
“主子,你不可再逼黎姑娘了。她若是狠下心,豁出去了全家族的性命,你就得不偿失了。”女子还是不得不提醒男子。
“也是,那可是一颗呛口小辣椒。说不得她还真如你所说,与朕来个玉石俱焚呢。”男子面上的笑意敛去,眉心出现了一丝焦躁。那副样子,竟跟赵忘川有六七分的相似。(。)
第二三八章 棋盘()
京城异动,最先波及到的,是当事者双方。
卫氏一族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们早就找好了退路,并且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再者,他们最大的筹码——卫露母子回来了。他们除了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支持那母子俩,便也没的选择了。
但汪氏一族则是不同的。他们打从开始走上这一条路时起,就没有了顾后的打算。
除了皇后的父兄叔祖一系,其他的旁支都是打着关系在非法敛财的。当然,每一个家族里,总有那么几个不和群的。那些人要么太极品,要么过于正直。
如今,汪氏一族里,除了皇后的两三个族姑,还有三五个族叔以外,别的人都已经打着皇后亲族的名号,非法聚敛了不少的财富土地。
更有甚者,竟公然干起了强取豪夺的勾当。他们明抢的,除了别人家的祖业,还有各色的美人儿(男女皆有)。
那些本就已经够丧心病狂了。但有知情人士又爆出了汪氏门中,有贪恋幼童癖好的人。附近所丢失的幼童,皆尽在那人府上。不幸的是,绝大多数幼童早已经被虐身亡。
这料一被爆出来,立刻炸响了整个祁宋。好似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在同一时间内,在祁宋各地便都传遍了汪氏一族的恶行。
太祖皇帝当年特地立了这么一条律法:凡是参与拐卖幼童者,无论是什么身份背景,都得受凌迟之刑,曝尸七日,之后锉骨扬灰;凡事亵玩幼童者,皆经阉割之后,做成人飺,投放到私窑,任人凌虐至死。最后,依然是锉骨扬灰。
可见,太祖皇帝当年对这一现象何其憎厌。无辜的孩童,处于纯真无知的年纪,遭受了那些伤害后,除了死亡,便没有了别的出路。
这里不同于前世,有那些发达的医疗机构,不仅能治好那些幼童身上的伤,还能疏导他们的已然阴暗的心理。
汪氏一族这一次,可谓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由于是全国性的爆发,皇帝不得不亲自出面表示,他会好好彻查此事。若事情属实,他绝不包容姑息犯事者。
虽说民众的激愤被暂时压下了。但他们不过是在观望,在等待皇帝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若是最后皇帝依然跟以往一样,让汪家随意交出几个替罪羊,便平息了此事,那么民众肯定就要大呼换皇帝了。
这也是当年太祖皇帝,为了保证民众权利,压制帝王无理专权的另一举措。
民众若觉得此帝王昏庸无能,便可声讨朝廷换皇帝。
只要想换皇帝的民众占到祁宋人民的三分之一,那么朝廷方面,就必须遵从民众意愿,罢免当今圣上的职权。
若朝廷跟军队都与那皇帝亢瀣一气,那么民众可反!
现在的皇帝,还真害怕那些被煽动的民众造反。毕竟在那人群中,可有不少个太祖皇帝那般的天才呢。
不过,目前的形势正是皇帝所喜的,也是他需要的。他倒要看看,汪氏这一回要怎么平息众怒。
当年,皇帝还是个少年郎的时候,偶有一次在街上遇见了当今皇后的亲兄长。当时还迷恋英雄传说的皇帝觉得,结交这么一个才开始在军中立足的家族,是极好的。
皇后的兄长,不仅能满足当时皇帝对军队生活的了解与向往,还能跟他讲不少真实的战场故事。
那时,皇帝自以为自己的太子的身份隐藏良好。没想到他竟是愚笨到自己一步步踏进了汪家的圈套之中。
直到有一日,皇帝再一次跟皇后的兄长把酒言欢醒来,发现自己的床榻上,有一个被凌虐得已经奄奄一息的女童。
而当时,前来寻找他的下属们,已经到了门外。
那一刻,若皇帝还没意识到他着了道,那他当真是愚笨到无药可救咯。
若是那些属下进来,看到皇帝正赤身*的躺着,某些地方还沾染着血迹。加上那个生命迹象越来越弱的女童,那他就是有百张口,也无法跟当时的圣上解释清楚了。
皇家子弟,一旦与凌虐幼童扯上关系,那其结果,都是被终生幽禁。
就在那危急时刻,当今皇后出现了。她咬唇剥落自己所有的衣衫,将那个女童覆上,并顺势躺在了皇帝的身侧。
就那样,皇帝顺利避过了凌虐幼童的祸事。
只是,那时的圣上依然还是动怒了。他觉皇帝太过轻信于人,还与良家女子私相授受,犯了帝王不能触及的多情这个禁忌。
因此,当时的圣上当机立断的给皇帝定了一门亲事。定亲的对象,皇帝见过几回。都是与胞弟一同远远窥见的。
那是一个叫作卫露的女孩,长得相当的国色天香。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气度非凡,待人接物无不通透大方的。不论面对谁,她都毫不怯场。
当时皇帝就心想,那女子倒是有母仪天下的气势。
不过,皇帝可没忘记,那女子,可是胞弟靖王所爱慕之人。
为了试探那女子是否也对胞弟有情,皇帝还一手策划了让胞弟英雄救美的戏码。
还好,那女子似乎更喜欢皇后的宝座,对胞弟的各种明示暗示都无动于衷。
就那样,皇帝欣然得接受了当时圣上的指婚,跟卫露定亲并择日成亲。
皇帝自以为事情圆满了。但大婚前三个月,汪氏一族终于忍不住冒出来闹腾了。
当时,坊间有传言,说是某年某月,有某个皇子在某地,与某家闺秀无媒苟合了。不过,那些只是那皇子想要掩盖另一件事才不得不做下的荒唐事。
本来皇帝对传言一点也没在意的。他私下里接触过卫露几次,觉得满意至极。他就喜欢卫露那种思想独立,个性坚韧的女子。
可以说,皇帝对卫露生出了爱慕之情。他觉得他跟卫露就是天作之合。
直到有一天,那个曾与他称兄道弟的汪兄给他递了一封信后,皇帝就被动的卷入到了汪氏一族得算计之中。
为了安抚汪氏族人,皇帝不得不逼自己跟当今皇后私会,并让她怀了身孕。他还想法把婚事拖后了几个月。
但那汪氏一族的野心竟然大到,敢肖想皇后得位置。皇帝当场气笑了。
由于当时的皇帝还思考得不够全面,竟欣然的接受了汪氏一族的威胁。
他想着,那个位置太过招眼,留给汪氏去替卫露挡灾也是非常不错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铺设的棋盘太大,大到忽略了卫露母子的安危,最后竟害了他们。
这是皇帝一生的痛,他要把那些悔痛,都回报到汪氏一族的头上。
二十几年了,皇帝这一盘棋,已然到了收盘的时候了。
不过这杀棋该怎么出,他打算留给卫露母子来决定。(。)
第二三九章 老道往事()
那边,皇帝自以为是的安排着各项事宜。这边,卫露母子却是想着,尽快报了仇,将汪氏一族这个臭虫窝给端了,然后他们移居海外。
京城的一切回忆,对卫露母子来说,都是伤害。那些曾经甜蜜的时光,与后来的悲惨形成了更鲜明的对比。
他们不愿再继续待在这个满是伤痕的地方,每日里一遍遍的提醒自己,曾经遭遇过怎样残酷的事情。
靖王一家子被皇帝强留在宫中陪皇太后,相当于变相的软禁。赵忘川母子如今最想做的,无非是想先把那一家子给弄出宫来。
否则,那一家子被放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迟早是要吃亏的。就怕他们一个不慎,遭了毒手。
“师父,你见了皇上,就没提一提我皇叔的事情?”赵忘川不解的问老道。
老道端坐上首,摇头道:“时机不对。若我们此刻冒然出手,定会引来更大的猜疑。你若真想要那宝座,我们被猜疑也就算了。可惜你是个不愿掌权的家伙,白费了老道这么些年的精心教导了。”
“师父”赵忘川无奈的叫了老道一声,“你老人家当年怎么不待在京城,坐享那个宝座呢?我如今也是和你当年一个想法。”
“臭小子,你与我当年比,可差老远了。当年老道我心爱之人嫌弃那个宝座累赘,选择另嫁他人。老道我事后伤心欲死,才不得不离京的。”老道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赵忘川。
“师父即是离京疗伤,为何又出家了呢?难不成为了一个女子,师父就当真放弃了整个江山?”这样的疑惑,赵忘川在知道老道身世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了。
老道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到:“当然不只是那样啦。当时,我还想着,无论如何,也的给心爱的女子构建一个平和的国家,好让她能一生平安顺遂呢。只是”
说到这,老道便止住了话头。他又想起当年的事情来。那实在是一件非常伤人的事情。当时,他满心以为,有他私下里保护那个女子,她定能一生顺遂的。
只可惜,他的身份,最终还是成了害她的利器,让她早早便香消玉殒了。
“只是什么?”见老道目光悠远的望向前方,赵忘川忍不住问到。
“当年,我回到了京城,得知那女子嫁人之后,婆家待她并不好。她那相公更是在她过门后一个月,就相继抬了几位姨娘。其中,还有两个外室,跟三名庶子女。”老道说到这,眼中的悔痛溢出。
“师傅后悔了是吗?后悔没有抓住那女子的手,让她嫁给了那样的一个人。”赵忘川喃喃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虚浮。
“不是的。当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男子竟是那样的一个人。那男子当年,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君子。为了能博得我心中女子的芳心,那男子还费了不少的功夫呢。”老道说到这,语气中带着气愤。
“后来,出了外室跟庶子女的事情后,大家才知道了那个人的真面目。也相继清楚了那一家子的伪善,跟无耻。”老道沉痛的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
当年,老道回到京城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那女子婚后的一切事情。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那女子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凄惨。前不久,女子才被害得差点小产,至今卧床不起。
为了能帮到那位女子,老道动用了一切力量,暗中将那些挡住女子前路的妾室跟外室都除掉了。甚至,他还给那男子下了药,让他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终生不举。
本以为这样以后,那男子会收敛一些。没成想那男子反而成了南风馆的常客。南风馆,顾名思义,便是好男风的男子们的聚集地啦。
好在,那男子迷恋南风馆之后,就没在为难女子了。只是,那男子的母亲,却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