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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烧毁魔法书的理由。”法水好像在暗示什么,却逐渐离开启示图的话题,转至另一项问题,“不过,那也只是重现已丧失之物。改天再请教你的数理哲学吧!接下来,关于目前与财产有关的问题,以及算哲博士自杀当时的状况……”
这时,镇子凝视着法水,站起来说:“这种问题应该由田乡总管回答比较适合吧?他既是当时的发现者,也可说是这栋宅邸的利休留(路易十三世王朝的主教宰相)。”说完,她向房门走了两、三步,停下回望法水。“法水先生,接受赠与也需要有高尚的精神,如果忘记这点,日后必会尝到悔悟。”
镇子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后,争论过后的室内空虚得有如放电后的真空状态,再度漂浮着霉臭似的沉默,静谧得连树林里的乌鸦叫声,甚至是冰柱掉落的轻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久,检察官拍拍颈后,开口说:“久我镇子只追求实象,你却耽溺于抽象的世界。不过,前者否定了自然界的法则,后者却企图法则性地约束在经验科学的范畴。法水,对这个结果究竟需要用什么样的论证方法呢?我认为应该是鬼神学……”
“支仓,那是我的梦想之花——那些启示图还有任何人都未曾见过的另外半页。”法水不带感情地说着作梦般的言语。“我想其内容应该是以算哲烧毁魔法书为出发点,并与这桩事件的一切疑问相衔接。”
“什么?也包括易介见到的人影吗?”检察官惊叫。
熊城也严肃地颔首:“嗯,那女人绝对没有说谎。问题在于,易介告诉她的真相之真实性如何。不过,怎么说她都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女人,竟然主动想接近凶手的领域。”说着,熊城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不,她或许是个被虐狂。”法水悠哉地转动旋转椅。“一般来说,所谓的苛责带有难以言喻的魅力,不是吗?席威哥拉一位名叫娜柯的修女,她在接受宗教审判的严酷审问后,居然不是改信别的教派,而只是希望还俗。”说着,他转了个方向,恢复原来姿势。“当然,久我镇子是博学无比,然而却只是个有如索引般的女人,只是个能将记忆如棋盘的格子正确排列的女人。没错,她的确是正确无比,可是却也因此而毫无独创性与发展性。最主要的是,那种对文学缺乏感受力的女人又如何能产生足以计划不寻常犯罪事件的想像力呢?”
“文学与这次的杀人事件又有什么关系?”检察官追问。
“问题在于那句‘水精呀,蠕动吧’。”法水开始阐明这一句话,“这是出自歌德的《浮士德》。浮士德为破除化为彪犬的梅菲斯特之魔力而唱诵这句咒文,原文是该时代最流行的迦勒底五芒星术中的一段话,用以呼唤火、水、风、地四大精灵。但是镇子居然会不知道,你不觉得可疑吗?大致而言,在这种古老宅邸的书架上必定会出现的东西,在辨证学方面一定是伏尔泰的作品,在文学方面则是歌德。只不过,那女人对这类古典文学丝毫不感兴趣。还有一点,这句咒文中含有些许阴森的意思。”
“是什么?”
“连续杀人的暗示。凶手虽然借着改变盔甲武士的位置来宣告杀人,但是这个更为具体,明白指出欲杀害之人数与方法。如果知道浮士德咒文中出现的精灵数目,应该会立刻心惊胆颤吧!因为在旗大郎与那四位外国人中,若其中一人为凶手,被杀害者的最大限度人数当然是四个人。还有,会认为这与杀人方法有关,主要是‘水精’这个词,你应该没忘记由玩偶脚印所造成、出现在地毯底下的异样水迹吧?”
“所以目前能确定凶手懂德文,对吧?而且,这句咒文也不属文献学的领域。”检察官说。
“笑话!在德国,音乐就等于美术。在这个宅邸里,似乎连那位叫作伸子的女子都会弹奏竖琴。”法水的表情似显惊讶,“何况其中还存在着极端令人不解的性别转换,所以我认为除了语言学的藏书外,无从判断该句咒文。”
熊城忽然松开交抱的双臂,难得地发出叹息:“唉!这一切都充满讽刺!”
“不错,凶手的智慧超乎我们想像,几乎是有如查拉图斯特拉般的超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件已无法继续用希尔伯特(David Hilbert)之前的逻辑学说明。以那个水迹为例,若用陈腔滥调的残余法来解释,结论会是水让玩偶体内的发音装置失效,但事实绝非如此。何况事件整体的构造十分多元,既无丝毫线索可循,在朦胧的暧昧中更充满蠕动的阴森谜团,而且不断有纸团似的东西从埋葬死人的地底世界往上冲。然而,我们现在只知道其中包含四项要素,一是出现在启示图的自然界恐怖影像,二是以尚未被发现的另外半张图为中心的死者世界,第三是过去的三桩离奇死亡事件,最后则是企图以浮士德的咒文为发展主轴的凶手之实际行动。”
法水说到这儿暂时停顿一下,不久,黯然的语气里透出少许乐观。“对了,支仓,我希望你能够制作这桩事件的备忘录。像格林家杀人事件(编注:范达因的推理小说)不就如此?在最后的阶段,凡斯制作备忘录的同时,困难的事件也奇迹似地宣告解决。不过,那绝非作者计穷之策,范达因教导我们,如何决定因数乃是最关键的问题。所以,若说何谓当务之急,答案就是从无数疑问中摘出几项因数。”
接下来检察官便开始制作备忘录,法水在这期间离开约莫十五分钟,没多久,一位便衣刑警进来报告调查进度,他说虽然在宅邸各处仔细搜索,却仍找不到易介。
法水的眉毛挑了挑,问道:“那么,古代时钟室与拱廊也调查过了?”
“没有。”刑警摇头,“昨晚八点总管便锁上房门,但钥匙却遗失了。还有,拱廊那里朝圆廊方向的两扇门中,只有靠左侧的一扇门打开。”
“是吗?”法水颔首,“那么暂时停止行动吧!反正易介绝对不可能离开这栋建筑物。”
他的语气彷佛是对异样的矛盾进行两种不同的观察,熊城惊异地说:“别开玩笑了。你可能是想为这桩事件裱上华丽的外框,可是,除了易介,还有谁能解开谜底?”他非常期待立即有人能在宅邸外发现侏儒驼子的行踪。
事情至此,易介的失踪终于符合熊城的想像。然而,法水接下来却决定调查玻璃碎片的掉落处,于是吩咐便衣刑警传唤总管田乡真斋接受讯问。
“法水,你又要去拱廊?”便衣刑警离去后,熊城半嘲讽地问。
“不,我已确定了这桩事件的几何学份量。关于算哲博士所绘的启示图,以及暗示着不为人知的另外半张纸片,应该具有某种方向才是。”法水闷声回答,紧接着吐出惊人之语,“而且,我已经明白令丹尼伯格夫人近乎疯狂的可怕原因。我打电话向这里的村里办公室问过,发现那四个外国人已在去年三月四日归化为日本人,入籍降矢木家,成为算哲的养子和养女,也还未办理遗产继承手续,也就是说,这栋宅邸目前还未属于正统继承人旗太郎所有。”
“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检察官哑然,抛掉手上的钢笔,立刻屈指计算。“手续会延迟可能是因为算哲有留下遗书,不过剩下的法定期限只有两个月,一旦超过期限,遗产就要落入国库了。”
“没错。因此若有所谓杀人动机的存在,那就在浮士德博士的隐身衣——那五芒星的圆——之中。虽然这是调查的一种角度,不过因为其中存在那四人归化入籍的意料外重点,其深度非比寻常。还好我已掌握其中疑点。”
“是什么?”
“就是你先前列出的问题中的第一、二、五条。盔甲武士飞上楼梯走廊,佣人听见应该听不见的声音,以及波德定律无法套用在海王星上。”
法水说完后,拿起检察官写好的备忘录。上面只是正确记述未掺杂私人观点的事项。
一、关于尸体现象的疑问(略)
二、关于德蕾丝玩偶留在现场的证迹(略)
三、当天发生事件前的动静
1、押钟津多子大清早离开宅邸。
2、晚上七点至八点,盔甲武士的位置变成在楼梯走廊上,两具日式盔甲的甲胄同时被调换。
3、晚上七点左右,据说已故之算哲博士的秘书纸谷伸子与丹尼伯格夫人发生争执。
4、晚上九点,丹尼伯格夫人在神意审判会中晕倒。与该时刻符合的时间带里,易介目击到隔壁房间突出窗口的异样人影。
5、晚上十一点,伸子与旗太郎探望丹尼伯格夫人。当时旗太郎取走了墙上的德蕾丝画像;伸子试喝柠檬汁;易介瑞入盛有掺毒柳橙的水果盘,不过关于柳橙情况如何却无法证明。
6、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易介见到光前的人影掉落东西,前往后院窗边一看,发现了玻璃碎片与记载《浮士德》其中一句内容的纸片。这时的房间内只有被害者与镇子。
7、午夜零时左右,被害者吃下柳橙。
另外,镇子、易介、伸子以外的四个人并无值得记述的动静。
四、关于黑死馆既往的离奇死亡事件(略)
五、过去一年来的动向
1、去年三月四日——四位外国人归化入籍。
2、去年三月十日——算哲在日课表留下无解的记述,同时在当天烧毁魔法书。
3、去年四月廿六日——算哲自杀。
自此之后,黑死馆内的家族成员笼罩在不安的气氛中,因此被害者根据神意审问法,想弄清楚事件根源。
六、启示图的解析(略)
七、动机所在(略)
法水读完后说:“这些项目中,我认为第一项尸体现象之疑问应该已经包括在第三条之内。表面上看来或许只是不足为奇的时刻排列表,但是柳橙如何进入被害者口中绝对充满密密麻麻的菲斯勒几何公式。还有,四位外国人的归化入籍与之后的烧毁魔法书两项也值得注意。”
“不,你的深奥解析并不重要。”熊城的语气有点不快。“重要的是事件动机与人物行动之间存在着严重矛盾。伸子与丹尼伯格夫人发生争执,易介的怪异行动,还有镇子在易介离开期间的行为也无法确定。不过,你所谓的浮士德博士的圆,指的正是剩下的四人。”
“这么说来,我在安全范围内啰?”这时,众人背后响起异样的沙哑声音。
三人皆吃惊地回头,发现总管田乡真斋不知何时进入房内,正满脸笑容地望着他们。
真斋能如风般无声息地出现于三人背后,其实是因为这位半身不遂的史学家乃是坐着伤兵使用的橡胶轮手动四轮车进入。他是相当有名的中世史专家,虽然在这宅邸担任总管,却仍发表了多种著述而广为人知。真斋是已年过七十的老人,无髯、赭红色的脸上,颜骨突起,下颚骨异常发达,但是鼻翼周围凹陷,他的长相与其说是何等丑怪,不如说是所谓超脱几俗的胡面梵相,简直就像道释画或十二神像中常见的奇异容貌,而且又戴顶印度帽,只能用“诡异”二字形容。不过,感觉上却又有某种不肯妥协的固执迂腐,整体而言,即使是有着鳖甲般的外观,却未发现有如镇子那样的深思熟虑与复杂的个性。
再者,真斋所乘坐的手动四轮车前轮较小,后轮则如寻常的脚踏车一样大,似乎是靠启动机与控制器操作。
“对了,关于遗产的分配……”熊城未回应真斋的招呼,性急地问。
真斋一脸不快地说:“原来你们已经知道四位外国人归化入籍的事了。但,事实如何,还请直接问他们本人吧!我对这种事情……”
“不过,遗嘱应该已经开封了吧?你只要告诉我们遗嘱内容即可。”不愧是熊城,问话口吻老练。
但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什么,遗嘱?……哼,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真斋一开始就与熊城展开杀气腾腾的暗斗。
法水最初瞥了真斋一眼的同时,好像就耽溺于某种瞑思中,直到此时才收敛心神,以胜利的眼眸望向对方:“哈!哈!哈!你是半身不遂吧?没办法,黑死馆的一切均非内科范围。听说是你最先发现算哲博士自杀,所以你应该知道是谁下的手。”
听了这句话,不仅真斋,连检察官和熊城都哑然无语。
真斋像蛤蟆般竖起双臂,上半身向前,咆哮似地说:“白痴,警方都已经判定是自杀了!你应该读过验尸报告吧?”
“就是因为读过才会问你。”法水毫不退让,“我想,你应该连杀人方法都知道。大致上来说,太阳系内的行星轨道半径为何要杀害那位老医学家?”
二、共鸣钟的礼赞……
“行星轨道半径?”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所眩惑,真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没错。身为史学家的你应该知道风靡中世纪的巴达斯信经吧?那部承袭德路迪(西元九世纪雷根斯堡的主教魔法师)流派的咒法经典之信条是什么呢?(宇宙中弥漫着所有象征,其神秘的法则与排列之奥义能预测或告知人们隐藏的现象)”
“但是,这又……”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分析整合的道理。当我明白某位可憎的人物知道杀害博士的巧妙方法时,这才首度了解占星术与炼金术之奥妙。的确,博士自杀时的姿势是脚向房门,双手紧握刺入心脏的短剑剑柄倒地。但是若以房间入口为中心,绘出水星与金星的轨道半径,则所有他杀的证据完全消失。”法水在该房间的简图上画出两个半圆, 接着说,“但是,在此之前必须先知道的是,有些行星的记号也等于化学记号。venus是金星,但是它也代表青铜;Mercury既是水星,同时也是水银。古代的镜子是在青铜薄板的背后涂上水银而制成,也就是说,镜子的正面就在图中的金星后方,当然会映照出自帷幔后出现的凶手面孔。这是因为缩短金星半径至水星位置既是巧妙的杀人手法,也是杀人的行进方向,同时更揭露了博士与凶手的动作。接下来,凶手逐渐将金星半径缩短至位于中心的太阳。太阳所在的地方便是当时算哲博士毙命的位置!你认为镜子背面的水银与太阳交会之际会发生什么事呢?”
法水以缩小行星轨道为喻究竟想说些什么?检察官与熊城皆想不到精于近代科学的法水,在推理中会同时出现炼金术士的阴郁世界与早期化学特有的类似率原理。
“对了,田乡先生,你知道S代表什么吗?”法水毫不放松,“它是太阳,同时也是硫磺。不过,水银与硫磺的化合物是朱(硫化银),朱代表太阳,也是血的颜色,亦即,算哲的心脏是在房门旁绽放。”
“什么?房门旁……这根本是无稽之谈。”真斋疯狂似地拍打轮椅扶手,“你一定在作梦!你的话完全颠倒事实。当时只有博士倒卧之处的周围有血迹。”
“那是因为凶手又将缩短的半径恢复至原来位置。请你再看S这个字,有很多涵义对吧?有恶魔会议日、立法者……没错,就是立法者!凶手就像那座雕像……”法水紧抿着唇凝视真斋,好像正在内心估量接下来开口的时间。突然,他厉声说道,“像那座雕像般无法行走的人物——那就是凶手。”
很不可思议地,在此同时,真斋忽然表现出令人费解的举动。
刚开始像是冲动地想撑起上半身,但接着却圆睁双眼,嘴巴张开如喇叭状,看来就像丑陋的老太婆被哽到般,拚命想吞咽唾液舒缓痛苦,久久才挤出沙哑的声音说:“喔!请看我的身体,像我这种残废的人,又如何能……”
但是,真斋似乎真的被东西哽住喉咙,并苦恼于呼吸困难,随着异样的喘息声,展现出强烈的苦闷。
法水冷静地注视他的情形,态度明显经过斟酌,小心地注意讲话速度,继续说道:“不,就是因为残废,你才有办法杀人。我见到的不是你的肉体,而是手动四轮车与地毯。你大概知道凡维德·加里尼(文艺复兴时期的伟大镶嵌工匠,同时也是骇人的凶手)杀害卡特纳查家的巴米耶利(伦巴加第一的大剑客)的传奇事迹吧!剑术不及对方的加里尼先是草草地铺上地毯,接着用力拉扯,令巴米耶利脚步踉跄,在其站立不稳的情况下而刺杀之。不过,为了杀害算哲而应用地毯的这种文艺复兴时期之剑术绝非一场传奇。也就是说,所谓行星轨道半径的伸缩只是你进行的地毯诡计。接下来,我就来说明实际的行凶过程吧!”说着,法水以略带责问的眼神望向检察官与熊城,“你们已看过房门上的浮雕了,为何没注意到驼子的眼睛凹陷呢?”
“真的,有椭圆形的凹陷。”熊城立刻走到门边查看,果然如法水所言。
法水听了会心一笑,面向真斋道:“田乡先生,凹陷部位正好与算哲博士的心脏位置同高,不是吗?因为是椭圆形,一看便知是剑柄所造成。除了理所当然地安享天年之外,算哲博士并无任何自杀动机,何况那天还抱着最心爱者的玩偶,沉缅于年轻时日的甜蜜回忆,为何会被推至门边,而且被刺中心脏呢?”
真斋不但无法出声,也仍处于呼吸困难的情况下,可谓气力已尽。油脂似的汗珠自蜡白色的脸庞不断滴落,其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法水不以为意,继续残忍地道:“不过,在此有个很有趣的论据——这项杀人行为对四肢健全的人来说,是不可能办到的。因为行凶过程需要几乎无声的手动四轮车的机械力量,使地毯形成波浪状收缩摺叠,最后让博士猛烈地撞上房门。
当时的室内近乎黑暗,博士不知道你躲在右侧帷幔的阴影处,拉开左侧帷幔,在床上看着佣人送进来的玩偶,因此他是面向上锁的房门。这时你开始进行杀人计划!但是,在此之前,你先用钉子固定地毯的一端,自玩偶身上取下护身短剑,等博士背对门口时,你便拉起地毯边缘,利用踏脚台纵向加速推去,地毯自然会产生皱摺并逐渐变高,此时你自背后用踏脚台撞向博士的膝盖窝。波状的地毯从侧面被推挤,几乎与博士的腋下同样高度,同时产生了结束反射动作,施加于该部分的冲击沿上胳臂引起反射,于是博士无意识地举高双臂,你便由后方从两侧抱住博士,右手拿着短剑轻轻抵在他的心脏上方并随即放手。博士不由自主地反射性握住剑柄,就在这一瞬问,博士的身体撞上身后的房门,握住的短剑贯穿心脏。
也就是说,高龄且行动迟缓的博士必须被形成波状地毯、未发出声响的速度与机械的推进力推动;更必须令膝盖窝受到刺激,引起结束反射作用,使双手主动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