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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看了看日头,道:“差不多时候了,也就这几柱香的时间。”
张彩说罢,彩棚中便又沉默起来。
过了半响,倒是焦芳笑了笑,道:“不知外间有些事,诸公可有耳闻吗?”
刘健没有接话,谢迁低头在喝茶,李东阳抿抿嘴,他性子一向随和,便接口道:“噢,不知何事?”
焦芳捋须笑道:“不是都在说叶修撰四处逢人就说骁骑营必败嘛,哎咱们都是大明的臣子,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他真觉得骁骑营有什么好歹,那也无妨,私下里与我等说了也就是了,可是逢人就说,莫非是真希望鞑靼人获胜吗?哎少年人不晓得轻重啊,老夫说句实在话,若是咱们骁骑营胜了倒也罢了,可若是一旦败了,到时群情汹涌啊”
他这番话,使得彩棚中气氛紧张起来。
其实焦芳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胜了,大家最多说叶春秋是危言耸听,毕竟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自然也没心思去顾忌叶修撰曾经说过什么可是败了呢?
一旦败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失望、沮丧,必定需要泄,群情汹汹之下,无数人的矛头会指向谁?
刘健依然面无表情,谢迁故意扇了扇虚空,忍不住咕哝道:“这儿竟有苍蝇。”
李东阳不禁咳嗽,以掩盖谢迁口不择言的声音。
焦芳听罢,却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只是嘴边泛着意味深长的淡笑。
倒是一旁的张彩来了兴趣:“说句实在话,现在外头已经风言风语了,这叶修撰”他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刘健的脸色“多半也是无心之言,只是情理上来说,未免也凉了人心”
正说着,外头人头耸动,有人道:“来了。”
果然来了,两支人马已经到了校场,这五军营的校场极大,占地百亩,而此时此刻,人群纷纷让出道来,便见骁骑营连人带马而来,一个个精神奕奕,人群中不由爆出了一阵欢呼。
带队的骁骑营指挥王琚,一脸肃穆,此时坐在高头大马上,领着诸人到了校场。
这骁骑营也确实堪称是精锐,立即一线排开,个个显得颇为威武彪悍。
朱厚照在台上眯着眼看着骁骑营,本来他心中颇为忧虑,现在看到这骁骑营,心里又燃起了几分希望。
倒是巴图蒙克禁不住嗤笑一声,对这骁骑营露出轻蔑之色。
朱厚照看了巴图蒙克一眼,有些恼怒,忍不住道:“怎么,莫非鞑靼汗认为我大明骁骑不值一提吗?”
巴图蒙克傲慢地道:“陛下,大明物产丰饶,小汗自有见识,可谓是富足鞑靼部千百倍,只是轮到骑马,呵”
他这一声呵,便将不屑一顾的傲慢尽都毕露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倒是这时,叶春秋不声不响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正是他自己打制的望远镜,他拿起竹筒,对着校场上瞄了一眼,百丈之外的校场,几乎所有人都清晰可见起来。
朱厚照侧目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没将叶春秋送自己的望远镜带来,不禁懊恼,便朝叶春秋道:“叶爱卿,拿朕看看。”
叶春秋将望远镜递给朱厚照,朱厚照取来却不看校场,而是看坐在不远的巴图蒙克,便见巴图蒙克的脑袋顿时硕大起来,脸上的每一根丝都清晰可见。
他龇牙咧嘴,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又看着他鲜红的鼻头,不由道:“叶爱卿,朕听你说,这红鼻子的人,往往不能人道,是吗?”
这只是叶春秋和朱厚照曾经闲谈时的无心之言罢了,叶春秋倒没想到朱厚照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征了一下,道:“呃,这只是坊间流言,不过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朱厚照便笑了,朝巴图蒙克努努嘴,道:“鞑靼汗”
巴图蒙克回眸看向朱厚照,却见朱厚照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了手:“朕一口气生了五个”
巴图蒙克微微愣了一下,显得一头雾水。
边上的叶春秋已是拼命咳嗽,很是想放声大笑,差点憋出了内伤。
朱厚照放下了望远镜,这时,一队人马已经徐徐出来,只是这时候,却没有任何的欢呼,所有人都很安静。
这便是巴图蒙克自大漠带来的侍卫,素有鞑靼禁卫之称的金帐卫,这些人都穿着皮甲,臭烘烘的样子,附近的人纷纷掩鼻后退,他们的马都是较为矮小的蒙古马,大多数人个头并不高,不过一个个眼眸之中,都散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令人难以忽视。
叶春秋朝着这些人看去,忍不住道:“陛下,请借臣望远镜一用。”
朱厚照已是用望远镜看过了,也看不出什么好坏来,因为这金帐卫并没有他所想象中那样有气势,相反,很是普通,都和寻常的鞑靼人没有太多的分别。
叶春秋接过望远镜,一一朝那金帐卫的人马看去,为的正是那个挂着弯刀的祖鲁,祖鲁翻身上马,他身材魁梧高大,几乎比所有人都高一个头,整个人的腰如水桶一般,显得尤为英武,若是不仔细辨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了一头野熊,而他座下的战马,却并不高大神骏,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骑在上头,倒是显得很是滑稽可笑。
叶春秋却是不敢轻视他们,旋即拿着镜筒朝向骁骑营的方向看,骁骑营已是磨刀霍霍,密集地列队起来,人声马嘶,也颇为有几分气势。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校场,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未完待续。8
第六百八十四章:陛下就在这里(第五更)()
烈阳之下,双方已经摆开了阵势。
某种程度来说,这一次对阵,骁骑营还是占尽了便宜的。
不只是因为人数上的优势,最重要的是场地狭小,这就使得曾经凶名在外的鞑靼铁骑没有了太多转圜的空间。
他们的骑射之术,显然难以在此运用,也正因为如此,朝野内外才会认为大明必胜。
而此时,朱厚照更为振奋的是,骁骑营还占据了地利,此时天上的斜阳恰好正对鞑靼铁骑,这足以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影响。
所有人都在远远地眺望着这两只军马,每一个人都为之捏了一把汗,无论是朱厚照,还是叶春秋。
叶春秋虽是乌鸦嘴,可是本心上,他希望骁骑营能够大胜,自土木堡之后,北京保卫战之后,无论是瓦剌还是鞑靼人,借助着他们机动上的优势,不断南侵,大明朝早已不复开国之初花样式吊打他们的局面,反而只能选择龟缩在关塞之中固守,现在的大明朝,虽不至于是内忧外患,却也急需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来宣告四方,更该来警告这个北方的恶邻。
他手中拿着望远镜,不断地观察着每一个变化,心里默默地祝祷着,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校场之中。
乃至于朱厚照不断地在一旁道:“叶爱卿,拿来,拿来朕看看,叶爱卿”
叶春秋对朱厚照的话浑然不觉,这大战即将一触即发,而像这样的冲阵,胜负只在一息之间,可能只是一个小缺口,可能只是左翼或者右翼的被对方寻到了破绽,那么整个军马,就会如大厦倾倒一般催促拉朽,伤害则会随之不断的扩大,直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此时他已忘了所谓的食君之禄,所谓的士大夫的责任,这些道理,在此刻竟是不值一提,他所凭借的只是一种本能,一种最原始的本能,一种深深嵌入自己骨血中的祖先信仰,还有那自炎黄开始,便流传了数千年开始,便流淌于血液中的家国情怀。
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这句话用在叶春秋身上,便是正因为有了春秋,有了史记,因此这片土地上任何人只要呱呱坠地,生而为人,在这黄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睛,用着象形文字的人,即该有了一种本能
铿锵
哗啦啦的刀剑自双方的腰畔抽了出来。
骁骑营如临大敌,一千将士,个个咬着牙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们也曾有过显赫,而如今,他们与他们百年前的先辈们一样,面对着同样的敌人。
指挥张绍的脸色凛然,他眯着眼,低吼一声“陛下就在这里!”
不需要太多热血的话语,短短六个字,就已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要嘛带着凯旋走出校场,要嘛就死在这里,因为陛下就在这里
无数人将刀高高扬起,这一柄柄的长刀锋芒闪耀,将士们尽力的抚摸着座下开始焦躁和不安的战马,他们一个个目视前方,默然无语。
张绍出身于勋贵之家,乃是荣国公张氏的旁支子弟,世世代代从戎,曾在边镇历练,也是大明少之又少的骁将,此时,他深深地看着前方,心却有一些沉。
金帐卫和所有的鞑靼人一样,只是穿着破旧的皮甲,没有太多的装饰,可是只从一些微小的动作,便可看出他们的对于马术和熟稔,这种马背上的民族,显然对于骑术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可是他们却又不似其他鞑靼骑兵那样浮躁,而是表现的极为沉默,这种沉默的力量,使久经战阵的张绍感受到了一丝威压。
呼
张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所有的念头,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方才他吼出来的六个字陛下就在这里。
他抬起了头,那眼眸里带着浓浓的杀气,举刀振臂,长刀朝着虚空一指:“杀!”
一声令下,整个人已是催着战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地冲了出去,身后同样地爆发出了冲破云霄的声音:“杀!”
在这喊杀声中,千匹快马一齐轰鸣,千马奔腾起来,汇聚成了一道洪流,朝着对面的鞑靼骑阵冲杀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马蹄扬起,又狠狠地落下来。
一个个凛然无惧的骑影,将长刀狠狠地扬起,汇聚成钢铁的森林,那马蹄落下时,便带来一阵阵轰隆,宛如战鼓,振奋人心。
朱厚照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激动地看着校场,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认真,只是深深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叶春秋也已放下了望远镜,他猛地发现,骁骑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他甚至希望这个时候,骁骑营狠狠地来打自己的脸,让他们告诉全天下,编撰叶春秋何等的可笑,除了胡说八道,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外,一无所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专心地看着校场中的境况。
而一个个在校场外的镇国新军诸生队形依旧,没有其他诸军那样紊乱,他们很急迫地想看到前头的情形,只是许多人不自觉地涌到了校场外围,一下子遮蔽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很无奈,却不能动,他们本是来观战,以学习骑兵的作战,为的是更加了解自己的敌人,可是他们面前,却是一堵堵的人墙,那人墙之中,随着骁骑营的冲击,而爆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
他们穿着板甲,闪闪生辉,可是现在,他们却像是遗弃的孤儿,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人潮的最后,带着无奈,却出自本能的纹丝不动。
“杀!”
高高扬刀的张绍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而此时,对面的金帐卫亦是好不容情的发起了冲刺。
他们的马,个头矮小,可是一经催促,顿时也撒开了蹄子,一柄柄的弯刀,亦是扬起,一个个人,露出了狰狞,宛若豺狼,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獠牙!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五章:狭路相逢(第六更)()
两股洪流如疯了一般朝着对方狂冲,犹如两个不畏死的车手操纵着开以最快的速度迎头相撞。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里根本就没有跟人任何后悔的机会。
这一刹那,只是一刹那之间。
叶春秋的眼睛里,便看到了双方已是尽在咫尺,只是咫尺之间。
猛地,他的胳膊被人狠狠地握住,在这白驹过隙的时间里,叶春秋甚至不敢侧目去看,他只是盯着校场,盯着这一秒。
而朱厚照却已激动得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叶春秋的胳膊,他的手不禁颤抖,少年的天子,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他不能承担任何失败的后果。
于是就在这一刹。
当无数人都合不拢嘴,所有人屏住呼吸,所有人眼睛都看着这一刹那的时候。
叶春秋的眼眸犹如电影慢帧回放一般,他看到张绍已当先杀入了敌阵,他看到了那祖鲁与他错身而过,他看到二人身后犹如潮水一般的洪流开始犬牙交错一起。
他看到祖鲁的刀狠狠斩下,他看到银光闪动,他看到鲜血竟如喷泉一般的涌出,他看到战马撞击在了一起,看到有人飞起,人仰马翻,他看到有不甘心的人毫不犹豫的自自己的马上扑向对手,狠狠去撕咬对方的鼻子、耳朵,他看到有人面容扭曲,他看到了到处是血,是无主的战马,叶春秋甚至不敢看下去,可是他的眼睛依旧张得很大,他不敢错过这一秒。
猛地,他心里咯噔了了一下,当张绍冲入了敌阵,左冲右杀,手起刀落,已是砍翻了一个鞑靼人的时候,叶春秋的心却像是抽搐了一下,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后队竟是没有衔接上,张绍与几个亲兵虽是冲杀了进去,却很快被鞑靼人死死地堵住了这个缺口,后队的骁骑营虽还在冲杀,张绍却是顿时与自己的骑兵被一分为二。
竟然可以如此
叶春秋深吸一口气,却感觉下一下口气吐不出来,因为他仿佛看到了祖鲁面上露出了狡猾的狞笑。
骑兵冲击,本就靠着一往无前,所以他们的唯一作战手段,便是埋头冲锋,冲的过就是生,冲不过即是死。
可是这鞑靼的金帐卫,竟可在双方交接的时候,进行战术的微调,显然,这是他们故意留有的一个缺口,两军交接,一旦有了缺口,就意味着这个缺口可能不断的扩大,最后被人直接冲开,这和洪水中的大坝同样的道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叶春秋的脑子嗡嗡作响,不由地身躯一颤。
耳边依然还有欢呼和呐喊的声音,许多人只看到了骁骑营的勇猛和无畏,却是显然不曾意识到这其中的凶险。
一个个人落马,惨呼声传来。
血腥开始弥漫,落马的人被无数的战马来回起落,践踏成了肉泥。
只是在这一刹那之间,胜负已分。
叶春秋看到金帐卫如同拧成了一个拳头,狠狠地在骁骑营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犹如篦子一般,在骁骑营中梳过一道道血印。
此时,呼喊声戛然而止。
就在方才,他们还看到了那乌压压的骁骑营,现在却突然被打乱,千余人顿时陷入了茫然的局面。
鞑靼人疯狂地冲过了骁骑营,他们依然保持着战马的快速奔跑,那祖鲁的脸上,更是杀机毕露,他兴奋地舞动手中染血的长刀,带着他的铁骑在校场上斜地绕了一个圆弧,随即,又如饿虎扑羊一般冲入了陷入了还未重新组织起来的骁骑营。
“杀”
依然还有喊杀声,依然还有愤怒的怒吼。
无人后退,直至鞑靼人如旋风一般杀至。
砰
冲刺的战马将原地勒马试图重新让马儿跑起来的骁骑营官兵直接撞了个人仰马翻,无数人发出不甘的怒吼,一个个人提着刀,这些骑兵,自然已经知道,跑动不起来的战马,无法组织起来的骑队,在这个时候,即便人数再多,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可是无人后退,他们依然举起了刀,试图想要和快速奔跑的鞑靼铁骑同归于尽,可是当那如旋风一般的鞑靼人手持着利刃,自他们身侧掠过,他们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敌方长刀落下,鲜血四溅。
“杀!”张绍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只知此时就算可以认输,可他却依然咬着牙,执拗地发出了怒吼,他不能输,更不能认输,先祖的功勋曾给予了他显赫的身世,而今日,他绝不能落荒而逃,更何况,陛下就在这里!
他砍翻了一个落单的鞑靼人,右腹因为中了刀,依然咬着牙发出疯狂的怒吼,他一次次试图集结身边的骑兵,妄图重新组织起来,可是精明的鞑靼人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甚至他们似乎早有预谋,这些鞑靼人一定是一群纵横于大漠的饿狼,他们竟每一次,都借故在张绍身边杀过,杀散了张绍身边的人,而后哒哒哒的勒马而去,等到又有人朝着张绍聚拢时,他们没有给这些聚拢的人任何机会,又呼啸着而过。
地上到处是人,零星的战马带着他们的主人依旧还在做负隅顽抗。
而此时此刻,校场之外,除了那喊杀声,就再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在沉默。
朱厚照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地锤击了胸口,脸色铁青,竟是一下子无力得要倒下。
输了,输得过于彻底,他还是过于低估了他的敌人,他还是觉得自己过于盲目而乐观,他看到一个个骁骑营的骁骑,虽已到了绝处,依然在血流了一地的张绍率领下作着顽抗,朱厚照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他嘴唇蠕动,嗫嚅着什么。
突然,他厉声发出咆哮:“停止,立即停止!”
欣赏着这一幕好戏的巴图蒙克却是笑了,他又一次成为了胜利者,诚如想当年他铲除权臣,诚如当初他借打击瓦剌之机而耍弄了弘治先帝,诚如他吞并了瓦剌一样,他脸上绽放出了胜利的笑容。
未完待续。
第六百八十六章:挺身而出(第七更)()
朱厚照疯狂地厉吼,巴图蒙克却是充耳不闻,而是镇定自若地道:“皇帝陛下,骁骑营还未认输,怎么能够停止呢。”
说话间,巴图蒙克直直地看着朱厚照,面露出咄咄逼人之色。
大明的朝廷,他太清楚不过了,他们信守承诺,而且讲着所谓的仁德,所以作为鞑靼汗,他一点也不担心恼羞成怒的大明皇帝能拿他怎么样。
巴图蒙克对朱厚照已经毫无敬意,因为他赢了,用大漠的规矩来说,胜者为王,而败者连寇都不可得,要嘛被杀戮,要嘛只有成为胜利者的奴隶。
他看着朱厚照扭曲的面容,看到朱厚照的目中几乎喷出火来,他一丁点也不在乎,即便这个时候,校场的杀戮依然还在继续。
骁骑营完成了他们所信守的承诺,他们固然不是鞑靼人的对手,可是他们依旧在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