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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应了,策马继续前行。
刘宇则是气冲冲地回到了后宅的花厅,可是到了这里,他的脸色就松弛下来了。
方才暴怒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笑呢,看着那叶春秋不能奈何的样子,刘宇感觉很舒服。
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感觉了。
刘宇刚刚坐下,便有人进来了,道:“爹如何了?”
来人正是他那次子刘芳,刘芳的身段有些肥胖,他急匆匆地进来,很讨好地凑上去给刘芳捶腿。
刘宇的目光从阴冷渐渐变得多了一分慈爱,道:“还能如何?现在就算喂了苍蝇给那小子,他也得生受下去,这个时候,他除了忍气吞声,难道还能拿你怎么样?”
刘芳舒出了一口气,道:“方才儿子还有些忐忑呢,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
“你不懂。”刘宇很是笃定地道:“若是其他时候,此人性子冲动,还真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而今,他不敢,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知道自己大难要临头了,为父让你去招惹点是非,就是这个意思,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其实他真正触霉头的还在后头呢,到了明日你看着吧”
他怡然自得地呷了口茶,身边的刘芳便小心地给他揉腿,刘宇享受着天伦之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道:“你呀,平时少招惹一些是非,沾花惹草更是大可不必,好好的在卫中办差,你不是的料子,可现在刘老公已经掌了内行厂,又都督着东西厂和锦衣卫,还怕你将来不能飞黄腾达吗?好生为刘老公效力吧。”
刘芳忙是应了,却忍不住打趣道:“那几个镇国新军的生员倒是很硬气,被打得头破血流,依然执拗得很,据说有一个还是姓叶的亲戚,我故意下了重手,现在怕是死活不知了。”
刘宇对此不甚关心,那些人死与不死,都和他没多少关系,他松了松肩膀,道:“这是下马威,就是要让那些镇国新军对姓叶的寒心,还是不跟你说这些了,这里头的事,怕你也听不明白”
他摇摇头,带着几分溺爱地看着刘芳,便不再多说烦他们父子二人心情的人和事。
在另一边,叶春秋的马车刚刚抵达顺天府,王守仁恰好从顺天府中出来,他看到了叶春秋的车架,便快步上前。
叶春秋招呼他上车,二人同坐一车,王守仁道:“那刘都御史怎么说?”
叶春秋没有回答,却是一脸的冷色。
王守仁便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徐徐道:“顺天府这儿将事情推诿给锦衣卫,让我去北镇府司,镇国公,我就说句实在话吧,无论是刘府还是顺天府,显然都在踢皮球,似乎早就通了气的,多半我们现在去北镇府司,估计又被踢回来的,噢,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了,钱谦现在不是在锦衣卫做指挥使佥事还是同知的吗?不知他那儿得到什么消息。不过一概而论,这事可能是对方早就算计好了的。绝不只是偶,也不可能是一个锦衣卫副千户寻仇这样简单。”
叶春秋躺在马车的沙上,幽幽叹口气,才道:“是啊,我在想的就是这个,他们的时间选得太好了,动用的人又是最棘手的锦衣卫,锦衣卫毕竟是天子亲军,真要打起官司,也不过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而已。”
未完待续。
第九百六十二章:但求无愧于心(第一更)()
那刘宇的手段,某种程度也令叶春秋感到佩服,掐准时机,干净利落地打脸,明显留着痕迹,偏偏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冲突,可是又算准了叶春秋在这敏感时刻里不敢轻举妄动。
而虽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对于镇国新军来说,却又是天大的事。
镇国新军改换门庭,镇国公从朱寿换成了叶春秋,固然叶春秋的威信在镇国新军生员的心里坚定不移,可是受了这样的气,不免士气低落,曾经骄傲的镇国新军居然被人当众打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骄傲可言?
这显然也是刘宇的目的,他乐于让叶春秋摔这个跟头,或许是此前对叶春秋的仇怨憋得太久,反正二人早已势同水火了,他显然并不介意给叶春秋一点颜色看看。
官场之上,最喜欢看的就是风向,可能有人会坚定不移地做出自己的选择,可绝大多数人都不过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罢了,若是叶春秋这么一巴掌下来,都能生生忍受,在其他人眼里会怎样看呢?
这个镇国公,也不过如此嘛。
还不是该吃瘪的时候吃瘪?
人没了威信,就不免会有人心中生出轻视的想法,那些想要交好的人开始踟蹰不前了,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突然壮起了胆子,那些敬佩的人不再敬佩,那些将你不屑于顾的人便更加将你当做烂泥。
叶春秋坐在车里,马车的轮轴滚滚,车里的叶春秋陷入沙发里,沉声道:“这事,王兄怎么看?”
王守仁凝眉沉默了良久,而后在昏暗的马灯下,才微微抬眸道:“忍!”
顿了下,王守仁才声调深沉地接着道:“眼下的局面,除了忍让之外,别无他法,明日就是廷议,据我所知,便是连家父也是告诫过,说是许多人对镇国府略有不满,现在有人期望镇国府搬迁去辽东,要嘛,就裁撤镇国府镇国新军。就这还是善始善终的法子”
搬迁去辽东?这就等于是远离了京师,与政治中心相隔千里,这显然是某种隔离,等于是重新开始。
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防止镇国新军有效仿宁夏平叛的可能,突然会产生出什么异动。可裁撤镇国新军,等于是将叶春秋和王守仁的心血毁于一旦。
真正厉害的却还是那一句,这只是善始善终的法子,这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这已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还有更糟糕的选择。
王守仁看着没有接话叶春秋,不由叹了口气,才又道:“若是这个时候,再和那刘宇纠缠不清,事情可能会更加的糟糕,春秋,现在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要先忍下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我虽不是要成大事,却还是想为这个天下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春秋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志向吗?可是我的志向却始终如一”他在昏暗的车厢中,一字一句地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镇国府,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忍,这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留着有用之身,将这镇国新军薪火相传下去。”
叶春秋半垂着眼帘,躺在沙发上,脸色显得有些灰暗,依旧默然无语。
王守仁的选择是对的,从某种意义来说,这应该是最理性的选择。
叶春秋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此时仿佛坐在车里的不再是一对郎舅仿佛,不再是姻亲,而像是上下级的官吏关系,叶春秋拉开帘子,玻璃窗露出来,昏暗之中,看不到街景,却可以看到在这玻璃之中,叶春秋隐约的倒影,只是这倒影面目模糊,宛如叶春秋现在看着模糊的自己一样。
叶春秋竟是觉得,这倒入玻璃中的影子,模糊得自己不能辨认,以至忘了自己的初衷。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显然是王守仁的理念!
自己的理念是什么呢?叶春秋眯着眼,他看到倒影中的眼帘也微微遮下,自己的理念理应不是如此,自己春风得意,仗着两世为人和光脑的优势确实尝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求来的一场富贵,可是为何,自己总是不开心呢?当初科举,当初练剑,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猛地,玻璃中的倒影眼眸一张,仿佛一下子从庞杂的记忆中寻到了自己的当初的那么一丝想法,而这想法重新灌输入脑海,使他眼眸仿佛一下子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如此努力,一步步走来,不惧险阻,勤学苦练,不曾有半分的懈怠,所为的,不过是不受驱使,不被人任意和欺压,为的是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在乎的人,为的是不甘愿受人白眼和委屈,他可能自私,可能自利,总是想着在其位谋其政,偶尔会有惠及别人的理念,可是本心上,他并不是圣人,可是他一言一行但求无愧无心,只要无愧无心,这就足够了。
叶春秋突然朝王守仁会心一笑,而后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车在镇国新军大营稳稳停下,叶春秋下了车,月儿如钩,显出几分凄美,他步入大营,营门口,两个夜里卫戍的哨兵立即站直身体,朝叶春秋投来敬畏之色。
叶春秋匆匆走入辕门,脚步依然沉稳坚定,只是多了几分轻快。
王守仁则跟上前去,叶春秋突然默默走到了校场,而后驻足,回眸看了王守仁一眼,道:“吹哨吧。”
“吹哨?明日还要操练”王守仁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无妨,吹吧,想必这个时候,大家都该是还没有睡。”叶春秋的语气之中带着笃定,眼里没有闪烁,自若地看着王守仁。
王守仁便再没有迟疑,拿出了铁哨子。
急促的哨声立即传遍整个大营,这是集结的信号,只需一响,所有听到哨声的人,务必要在半柱香之内穿戴整齐,迅速地在校场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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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暴走(第二更)()
尖锐又急促的哨声响彻了夜空,紧接着各营房便陆陆续续地燃起了灯火。
没有人从睡梦中醒来,事实上,许多人根本就是一夜未眠,身上的板甲穿着很是不便,尤其是在穿戴的时候,也正因为如此,镇国新军有专门操练紧急披甲的科目,训练的要求很是简单,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披衣带甲。
反应速度,是镇国新军的重中之重,无论是平时还是战时,都有专门的巡逻和预警的机制,而一旦机制却启动,警报的哨声响起,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他们迅速而熟稔地穿戴了内衬,披上了板甲,刀剑插入腰肋处的武装带上,戴上头盔,打下护面,此前穿着铁靴,用的都是裹脚布,不过现在用的却是袜子,简单而易用,套上即可,钢矛在睡前要用油进行养护和擦拭,会集中架在自己的榻前,一切准备得当,哗啦啦地纷纷取了钢矛,随即便踩着铁靴,无数人蜂拥从营房蜂拥而出,最后离开营房的人吹熄了灯,所有人陆续抵达了校场。
他们轻车熟路的开始列队,迅速地照准自己的位置,随着自己小队官的一声哨响,接着便碎步开始整队,没有超过半柱香,五百九十三人便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叶春秋的面前。
无数人抬起了胸膛,头盔下的眼睛,一个个在月色下,沉默地看着叶春秋,方才还是喘息声和金属摩擦声以及靴子踩地声不绝于耳,现在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数百人凝聚于此,可是叶春秋耳畔,却只听到远处的虫鸣鸟叫。
叶春秋脸色肃然,来回在队前踱步。
而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在月色的照射下,一件件的板甲,宛若镀了一层金,这鲜明的光线,明亮得让人感到炫目。
此时,叶春秋突然驻足,而后道:“许杰”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逡巡而过,而实际上,他目力所及,每一个待了头盔的人都是一样的面容,都是一样的眼睛,闪烁着同样的目光,他接着道:“在与鞑靼人对阵时,手骨多次受伤,却是死战不退剿倭寇时,是他带着掷弹小队炸了敌方的船只,截断了倭人退路,安化王叛乱,他杀贼数十上百,无以数计,战功赫赫!”
说罢,叶春秋顿了一下,而后又道:“叶世宽,刚刚入营,虽只是新卒,可是在宁夏之战,亦是屡立战功,现在,他们被人打得体无完肤。打人的,是锦衣卫副千户,也是都御史的次子刘芳。”
叶春秋说到这里,抬起了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沉的眼眸,目中带着冷意。
叶春秋怒了,而语气越加严厉:“这个人叫刘芳,就是他设伏,动的手,除此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锦衣卫护卫,都是刘芳的爪牙,你们记住这个人,记住了。”
仔细看去,那一张张面孔遮掩在头盔之下,可是一双双眼睛却是掠过一丝丝杀机。
事实上,其实他们本就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早已没有热血,而是一支专以杀戮而铸就的团队。
“现在”叶春秋一字一句地继续道:“我们必须告诉这个人,他固是亲军,固然有一个都指挥的爹,可他玩火了,却是玩过头了!今天夜里,找出这个人,找到他!”
最后一个命令发出,叶春秋命人牵了马,而后打马而行,王守仁吹响了哨子,镇国新军哗啦啦的便追了上来。
出了大营,就是清冷的长街,长街上,无数的脚步纷沓,铁靴踩在地砖上,咔咔作响。
“什么人?”巡夜的伍军营察觉到了异常,试探着过来盘问,已有人面无表情地上前,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铠甲。
这巡查的百户吞了吞口水,也不知是忌惮镇国新军的身份,又或者是被此人杀人的目光所摄,忙是退开,然后一溜烟地朝着顺天府方向跑去。
京师之中,如此异常的调动,显然十分不同寻常,于是乎,顺天府这儿很快就接到了消息。
顺天府的堂官大惊失色,这种事岂是他可以处置的?连忙吩咐了人道:“立即飞报入宫,今夜当值的乃是刘公,且看刘公如何处置,再飞报英国公,请英国公随时准备应变,还有”
无数的快报,快马加鞭地顺着宫门的缝隙传递入宫中。
而内阁里,灯火冉冉,刘健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要出事啊
这显然是要出大事啊!
镇国新军突然暴走了。
其实白日的事,刘健也略略知道一些,只是这种事,刘健自觉得只能忍让,历来权势越大,就越该忍气吞声,内阁之中也曾有过磋商,认为镇国新军或许该剥离出镇国府,便能平息争议,今日所发生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也正因为在这风口浪尖上,人家才敢来挑事。
刘健本以为,叶春秋是个聪明人,不需和叶春秋招呼,叶春秋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万万料不到,叶春秋做出的,却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选择,镇国新军暴走了。
谁能想到这叶春秋此举呢,他简直就是疯子啊。
话又说回来,刘健固然很能理解叶春秋的感受,他很清楚镇国新军的组织结构,这是一群由师生组成的军马,官长为师,兵卒便是门生,师生,即父子也,叶春秋怒不可遏,虽能体谅,可是这个家伙怎么看,都是有些不知死活。
现在,只能立即奏报,还要让人阻止。
可是现在,如何阻止呢?或者说,时间是否还来得及?
宫中已经关了门,刘健喘气着,火速地跑去司礼监,这个节骨眼,想要见到陛下,就必须通过司礼监了。
司礼监这儿,刘瑾也已睡下,听到动静起来,见刘健板着脸说明了情况,刘瑾脸色则是掩不住的惊喜:“呀叶春秋造反了啊。”
“不是造反,是含冤暴起。”刘健断然更正道,虽只是一个词句的争议,可是刘健却知道,这里头的性质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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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陛下又跑了(第三更)()
刘瑾却也懒得和刘健继续争执这个,对他来说,无论是什么性质,这件事都非常严重,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立即道:“此事,应立即让英国公有所防范,御马监要加强宫中的卫戍,还有为防万一,应火速派人先将叶春秋拿下”
“英国公已经有所防范了,顺天府已经禀告,现在最紧要的是禀告陛下。”刘健正色道:“就请刘公公火速去奏报吧。”
刘健不能进入内廷,其余的小宦官,也没有可以在各宫行走的权限,现在唯有请刘瑾帮忙。
刘瑾眼眸一转,带着淡淡笑意道:“这个好说,刘公不必着急,咱这就去。”
刘瑾说罢,便动身往后宫而去,只是他一丁点也不急,显是不急着去通报,只是徐步而走,心里不由在想,今夜陛下好像是夜宿在坤宁宫,呵不急,且让外头闹起来再说。
于是就这样闲庭散步的往坤宁宫去,却突然见到许多灯笼朝着这儿飞快移动,接着便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
刘瑾暗暗觉得奇怪,可是这时候,却听到对面有宦官凄厉地道:“陛下不见了,陛下不见了。陛下又不知所踪了,快快啊,你去那儿,你去那儿。”
这是谷大用的声音。
一下子,刘瑾明白了,事情发生之后,厂卫肯定有消息,谷大用是西厂的掌印太监,可能他先收到了什么消息,没有急着来禀告自己,却是先行去禀告了陛下,然后陛下不见了。
刘瑾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陛下喜欢溜出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从前还总是带着刘瑾跑,现在好了,却是孑身一人,而最令人郁闷的事,整个紫禁城的防卫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强,可朱厚照总能想到开溜的办法。
“刘公公,可看到陛下了吗?”有人焦灼地迎面而来,不是谷大用是谁?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两个官宦,现在也来不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焦急之色。
刘瑾语出惊慌地道:“没没见啊”
谷大用便苦着脸道:“那快找啊,再不找,非要出事不可。”
“找,找,找”刘瑾再没有方才那暗中取笑的心情了,只觉得魂不附体,回过神来,也加入了浩浩荡荡的行列。
一封快报,被送进了鸿胪寺。
周王朱睦柛是被老宦官连夜叫起来的,他年纪大了,已经习惯了早睡,此时被叫起来,思绪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可是当那老宦官进来,焦灼地在他的耳畔低声密语了几句,朱睦柛顿时清醒了几分,剑眉微微皱起,随即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
老宦官躬身行了个礼,便碎步告退而去。
朱睦柛在这冉冉烛火的房里,已经从床榻上起来,眉头依然轻轻皱着,带着几许烦躁,来回踱步。
这事太严重了,他万万料不到京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这简直
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却又想起了什么,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