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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望无尽的草原,尽管他的目力极好,可是尽头处,也不过是一片模糊,叶春秋心情低沉,冥冥之中,似乎又能感受到朱厚照的存在。
猛地,叶春秋眼眸一张,不由喃喃地道:“陛下,莫不是就在牧场?”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迎驾()
在叶春秋的思维里,一直都认为,若是陛下出关,一定会在青龙,或许是如儿戏一般,会潜藏在青龙的某处,等到某个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至于牧场,他却一直产生了一些忽视,因为他简单地认为,陛下理应不会适应那种臭烘烘的牧人生活,何况陛下的格局很大,怎么会在牧场里打混呢?
可是就在此时,一下子的,叶春秋的脑海却是清明起来,或许,还真有可能是在牧场里。
可以说,自知道朱厚照出关后,叶春秋就已经派出许多人在青龙里寻找,就差掘地三尺,却一直毫无踪迹。
这就更印证了朱厚照即便在关外,却有可能不在青龙里,那么在牧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若是如此,那么现在草原的部族开始厮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所有的汉人牧场,都成为了这些饿狼的目标,而以陛下的性子,是绝不愿苟且偷生的,那么……
想到这里,叶春秋得眼睛猛地瞪大了,连忙快步回到了指挥室,几乎是咆哮的,厉声道:“来人,来人……”
唐伯虎正趴在指挥使的案牍上打盹,一听到叶春秋的声音,猛地惊醒,看着叶春秋有别于平日淡然得表情,不由惊愕,而后打起精神道:“公爷有什么吩咐?”
叶春秋却是张口欲言,刚刚还激动万分,可此时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最后,他无奈地挥了挥手,道:“无事,你歇着吧。”
就算知道陛下在牧场又有什么用呢?这里没有多少骑兵,难道让新军去这散布在各处的牧场里搜寻?
现在,外头到处都是无法预知的危险,想要出去,只能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可是如此做,那么青龙怎么办?
何况,这里实在太大太大了,各处的牧场极为分散……
但愿……陛下不在牧场吧。
叶春秋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禁道:“陛下,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若是……真有什么不测,那么……这里的许多许多人,都要为你陪葬。”
…………………
深秋中的京师,靠近东安门的方向,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外,一匹快马的蹄子哒哒地叩击着青砖的街道。
急报送至锦衣卫都指挥使手里,紧接着,这位指挥使大人二话不说,直接入宫,经由了东厂、西厂,最后有小宦官疯了一般禀告了刘瑾。
收到消息的刘瑾,已是吓得魂不附体,心急火燎地赶至仁寿宫。
过不了多时,几个内阁大臣便火地前去仁寿宫见驾了。
他们见到了张太后的时候,便见张太后的脸色蜡黄。
李东阳诸人心头都带着疑问,纷纷拜倒,不敢抬头。
唯有乖巧地站在一旁的太子朱载垚道:“父皇在关外,锦衣卫已经侦知了,就在鸿源牧场,本地的锦衣卫百户带着人亲自要去接驾,却是半途遭遇了鞑靼人,至今还没有音讯,因为兹事体大,所以锦衣卫立即传报了来。”
朱载垚奶声奶气地说着,接着看向自己的皇祖母,便又很乖巧地侧立到了一边。
只是……所有人都懵了。
陛下在关外的牧场……
而站在一侧的刘瑾面无表情,别看这只是一件很小的急报,可是事实上,里头却是牵涉到了大明的政局。
锦衣卫得到消息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知会镇国府,这分明就有抢功的意味,本来厂卫这边急着去接驾,却是万万没有预料到接驾的队伍竟也没有了音讯,等到大家觉得玩砸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这才赶紧报来京里。
刘瑾这时才道:“奴婢方才知道,因为大量汉人出关,建立了诸多的牧场,眼下眼看着就要入冬了,那大漠里的鞑靼人各个都靠着劫掠才能熬过冬天,所以眼下这时候,会有大量的鞑靼人在大漠中游荡,袭击和劫掠一切可以袭击的目标,其中……就包括了牧场!”
“所以现在这大草原,可谓凶险到了极点,奴婢现在担心的是,若是……那鞑靼人……”
李东阳听到这里,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旦如此,且不说陛下已经凶险万分,而且,一旦有鞑靼人查出了陛下的身份,那么……
后果不可想象啊!
那岂不是又一次土木堡之耻?
李东阳忙道:“理应立即去迎接圣驾,要来不及了。”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张太后突然道:“哀家去。”
“什么?”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张太后。
却见张太后接着道:“事不宜迟,李爱卿在此照应,太子从现在开始,在京监国,李爱卿,太子就拜托你了。让诸位实在过于费心,一切都是陛下的错,可是陛下乃是哀家所出,他的错,就是哀家的错,哀家亲自去将他找回来,别人去,哀家都不放心。”
“可是……”
谁也不会想到张太后会想要自己亲自去关外找朱厚照,李东阳已经惊吓到了极点,正待要说什么,张太后却是旋即道:“哀家的主意已定,命骁骑营陪同,哀家到了山海关,自有边军随哀家去那鸿源牧场,哀家有十万虎贲随行,安全不必担心。”
谢迁和王华、杨廷和三人则是不约而同地拜倒道:“臣等愿意伴驾左右。”
张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很清楚,这一趟必须自己去,若是别人去迎驾,陛下未必肯听,何况,现在陛下已经到了万分危险的地步,这件事交给任何人,张太后都不能放心。
她已经失去了挚爱的丈夫,怎么还忍心让自己的独子再临不测之渊呢?
她脸色肃然,正色对朱载垚道:“垚儿,你虽年幼,可是而今国本动摇,你的父皇亦是随时面临不测,这祖宗的基业,你现在担当不起,可是就算担不起,也的要担着,你在京中,乖乖听李师傅的话,知道了吗?”
朱载垚亦是正色道:“儿臣听命。”
张太后说罢,随即深深地看了刘瑾一眼,严声道:“刘瑾,好生照料太子。”
刘瑾拜倒道:“奴婢遵懿旨。”
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寇可往 我亦可往()
草原。
远处,一场厮杀正在进行。
时不时,传来几声骑枪的声音。
而在此时,一支骑队风驰电掣一般的自地平线出现,朱厚照为首,他远远眺望,随即长刀一指,身后的众牧人顿时迸发出了一声爆喝:“杀!”
上千牧人与上千匹健马开始狂奔,蜂拥的朝着那厮杀的队伍冲杀而去。
这一路来,朱厚照的骑队如雪球一般的在扩大,从两三百人,而今已扩大到了一千七百多人,越来越多的牧人,除了守卫自家牧场的之外,有不少人愿意跟随朱厚照席卷各大草场,四处截击鞑靼人,这一路杀得血流成河。
朱厚照此刻已经越发熟稔,逐渐壮大的牧人队伍,并没有给他的指挥带来任何的滞碍,反而令他更加得心应手,因为在这里,他不是武官,也非钦差,他是利用个人威信而树立起来的首领。
众人纷纷举刀,因为厮杀的双方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所以骑枪容易产生误伤,那厮杀队伍里的汉人起初见到大队人马杀来,先是一惊,可听到那汉语中的喊杀,顿时精神一震,鞑靼人彻底乱了,不等他们及时撤退,事实上,他们想要撤退,也已经迟了。
以往鞑靼铁骑面对汉军可谓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毕竟他们是骑兵,而汉军多步卒,于是他们来去如风,汉军即便得胜,想要将他们歼灭,也是难上加难。
可是现在,他们却已是无路可走,他们疯狂的想要撤退,可是身后的牧人们已经举刀杀到,又或者逃的快的刚刚庆幸自己反应及时,身后乱枪声响起,直接被打落马去。
遇到了有骑枪和会骑马的汉人牧民,几乎是无路可逃。
一炷香之后,战斗已经结束,满地的尸首和鲜血浸染了青青的草地,朱厚照脸色有些疲惫,他依旧坐在马上,笑吟吟的看着人下马去哄抢首级。
那绰号赵大哥的赵进打马上前,道:“再往前,就是”
“不需要往前了。”朱厚照面带微笑。
这一下子,倒是让人愕然了。
不对啊,大伙儿正爽着呢,难道要鸣金收兵?
这一趟,对于赵进等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体验,这一路杀来,使他们与鞑靼人的作战愈发的得心应手,甚至他们已经开始在战斗中学习了许多的技巧,现在正在兴头上,谁知朱厚照已经没了多少兴致。
“朱老大,不去可惜了啊,若是再遇到一队鞑靼人,我就可以凑够七颗首级了。”
“是啊,是啊朱老大”
朱厚照的面色冷峻,他眼眸里似乎在闪烁着幽光,他突然回眸,去看那些七嘴八舌的人,这些人顿时将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没有人敢打扰朱老大说话。
朱厚照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大家纷纷聚拢起来,连同他们拯救下来的汉人牧民。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朱厚照身上,那些跟随朱厚照作战的人,才能体会到朱厚照是如何的英明神武,朱厚照一字一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袭击我们的鞑靼人,大多数并非是青壮,又或者说,这绝不是他们的精锐?”
“你注意看他们的马,看他们手中的刀剑,这些带队的人,往往只是百夫长,连一个千夫长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千夫长是需要刺面的,可是这一路来,连一个千夫长都不曾撞见。”
“这只说明一件事,来袭击牧场的,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而他们真正的精锐,不可能不出现,鞑靼人最是尚武,既然袭击牧场,按理,他们的千夫长乃至是万夫长,还有他们部族中的勇者,一定会争先恐后而来,他们没有来,原因只可能会是一个,就是这些人有一个更大的目标。”
朱厚照突然,遥遥的看向一个方向,那是青龙的方向:“是在青龙,绝不会有错,土谢部的精锐,一定是在青龙,而袭击我们的鞑靼人,对他们来说,这牧场,不过是他们的开胃小菜罢了。”
青龙所有人面面相觑。
赵进忍不住道:“那么,我们这就驰援青龙。”
朱厚照脸色没有表情,却是淡淡道:“在青龙,有我的一个兄弟,这个兄弟虽不是和我血脉相连,却是和我心灵相通,他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按理,我应该去救,可是不能去。”
这一句话,不啻是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麻烦,我自己来解决,而他的麻烦,也该他来解决,他在考验牧人,我们牧人,也该考验他们。自然,我还有一个计划,我们要去土谢部,他们要取青龙,一定是倾巢而出,此时的土谢部,正好空虚,这个时候,我们若是杀去土谢部,定能成功吧!”
所有人都吓呆了。
卧槽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土谢部的规模,比朵颜部还要大一些,全称是土谢三万户部,其实并非只是一个部族,倒是类似于一个联合酋长国,那巴图蒙克,将自己的几个儿子封为了济农,再将整个蒙古,分为八个三万户,交由他们统领,这土谢部统治了十分之一的蒙古草场,名为三万户,实则却又四五万户,而蒙古人作战,往往每户抽丁,也就是说,他们的兵力,足有四五万人。
而且,朱老大就一定确定他们此刻巢穴空虚吗?若是人家压根没有出兵青龙呢,这一千多人去,岂不是和作死没有分别?
何况赵进忍不住道:“朱老大,这蒙古人逐草而居,谁知道他们现在大帐在哪里”
“我知道在哪里。”朱厚照竟是毫不犹豫道。
什么
你知道?
要知道,汉军对蒙古人的军事行动,其中最难的反而不是作战,最难的是蒙古人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城市,而是哪里水草丰美,他们就会在哪里暂时定居,那土谢部的草场横跨数百里,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的方位?
朱厚照这时候道:“小钱,拿舆图来。”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试看天地翻转()
舆图落在朱厚照的手上,朱厚照将舆图折好,露出的位置,恰好是这里向北的草场范围。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第一次,他有了如此的自信。
在宫里的时候,他总是对着舆图,不断地进行各种战略的模拟,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从詹事府到紫禁城,从左春坊到暖阁,他将舆图看了一遍又一遍,臆想了无数个计划。
那些计划,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却从来没有实践过。
可是现在,他终于现,原来自己心底深处所藏匿的这些秘密,却成了他的最大武器。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满足得笑容,目光迅地汇聚在一个点上,道:“快要入冬了,入冬就意味着他们打算在冬日里寻觅一处地方定居,既是要打算长期住扎,而且人数不少,那么他们势必要在湖泊附近,这里有七处湖泊……”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的锋锐,接着道:“可既然他们想针对青龙进行一次袭击,这个定居点的位置,理应会在青龙附近,因为这个时节,许多青草已经枯黄,战马难以散养,所以势必要自带一些干草,若是长途奔袭,马料和干粮消耗就太大了,而这附近有两处湖泊,一处是在三百里外的克伦都草场,还有一处,就是在此去向北二百七十里的扎鲁特……”
朱厚照眯着眼睛,整个人又陷入了长长的思索,过了一会,才沉声道:“那么,他们会在哪里呢?”
他口里反反复复地念着,像是对别人所说,又更像是对自己说。
而每一个人眼睛都看着他,事实上,朱厚照所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也不明白,无法理解,可是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清楚……这个人,他们信得过。
有这个,就足够了。
过了半响,朱厚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一字一句地继续道:“应该是在扎鲁特,不会有错的,这里奔袭青龙,不需穿越朵颜部的草场,土谢三万户部的济农齐特尔乃是巴图蒙克的长子,却因为母亲身份卑微,却并非巴图蒙克的继承人,他此时一定急于向他的父汗表现自己,只怕,这也是为何他选择要袭击青龙的原因,我早就听说过此人异常狡诈,并不是鲁莽之辈,甚至,他是个很是谨慎的人,所以一定会选择扎鲁特,这里距离朵颜部有一定距离,是为了防备朵颜部,我素来听说,这巴图蒙克的长子齐特尔亦是草原上的一员英雄,哈?是英雄吗?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可怜虫罢了。”
说到这里,朱厚照将舆图收入了怀中,长刀在手,刀尖斜指头地上的青草,眼中露出的自信显得更加得耀眼,大笑道:“哈哈,其实也不过是个土鸡瓦狗罢了,他想要向他的父汗证明自己,而我,不……是我们,我们也要向这关内的万万百姓,向这关外的万万胡人证明,我大汉尚还有男儿,若是男儿的,就随我来,直捣黄龙,用我们的马和骑枪,还有我们的刀剑告诉他们,我们不但会耕种,会牧马,还会用他们的最擅长的方法击溃他们,就像霍去病,像卫青,也像本朝的中山王,和文皇帝一样,今日之战,绝非复仇,也非逞匹夫之勇,而是示威!”
示威二字,铿锵有力!
朱厚照顿了一下,又豪迈地大声了几声,接着道:“当今皇帝,就是那个叫朱厚照的家伙,登基已近十年,对这鞑靼人前后诫敕也经历了十年,彼则恃其长弓健马,聚一隅之众,惛狂骄傲,冥顽不化,自以为能,而屡犯我汉疆大漠之广,何如关内?关外之人,比我大汉何?这些化外之人,已太久太久没有敲打过了,他们已经记不起自秦汉以来,我大汗虎贲奋北狩,也已忘了文皇帝七扫大漠,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不是大汉精锐尽出,不是我大汉用刀牌,用神机军,浩浩荡荡出关北狩,这一次,是我们以骑制骑,如这些世上最擅长弓马的强盗一般,示之以弓马!”
说到这里,朱厚照的眼睛瞪大了起来,握刀的手,已是青筋爆出。
这一次确实是不一样,绝对算是开天辟地的一遭,自秦汉以来,历朝历代的中央王朝,都是用自己最擅长的车阵来对付胡虏,可是这一次,却是以更快的机动,来对付快的机动。
“你们……有人……愿去吗?”朱厚照虎目环顾四周。
人群却是沉默了,互相地看着旁边的人,却谁也没有说话。
理想很丰满,现实还是有些骨感。
朱厚照笑了:“你不敢去,我去!”
他勒马,将刀收回鞘中,道:“你们怕,我却不怕,我不怕,是因为男儿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抢强盗的牛羊,睡强盗的女人,这才是男儿做的事,男儿当如是也!”
“有什么不敢去。”钱谦一肚子便秘,却又假作一副悲壮之色。
这位爷也真是坑哪,若是陛下当真有什么好歹,他不但完了,怕是满门俱都要诛灭,此时他很有做托的嫌疑。
有了小钱打头,那赵进便也大笑道:“这样的事,怎么少的了我?去就去!”
于是,其他人这才轰然应诺:“朱老大,我们跟着你,可得先说明白,真有女人睡?”
“同去,同去,有什么不敢。”
朱厚照却已夹紧了马腹,他遥遥地眺望着北方,那里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枯黄水草。
他旋即大笑,心里想,朕做了二十年的梦,足足二十年,今日,是朕与这梦距离最近的一次。
他心跳甚至有些加,宛如初入洞房的青涩青年,他突然又愉快的想要唱歌,可是旋即,他心情又低沉起来……
叶春秋,你在青龙可好?哈,守住青龙吧,守不住,就太对不起朕了,从前都是你让朕大开眼界,今日,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大开眼界,试看……天地翻转吧!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下嫁公主()
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