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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眯着眼,笑嘻嘻地道:“那么,这两日在陛下身边听用,且深受陛下信任,能够得到这个消息的人,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谷大用,谷大用还在东厂做厂公,不过啊,哈哈,他而今是完了,被刘瑾在宫里宫外都压得死死的,一个内行厂,彻底让他翻不起身,这人倒是有嫌疑的,他现在是被刘瑾踩得太狠,若是不借助外力,怎么翻得了身?不过此人的性子倒是谨慎,未必就有这样的胆子。”
“还有就是御马监的张永了,张永这个人,本来是想靠着一些军功,见宠于圣上的,陛下好武嘛,偏偏他的勇士营倒是颇有一番模样,无奈何的却是在春秋的新军光芒照耀之下,黯淡无光了,他心里想必是急的,上一次,他不是上书想用新军之法操练勇士营嘛,陛下倒是下了旨意,命勇士营装配步枪,宫中内帑倒也拨了一些钱,不过明显不够,这张永一直在打国库的主意,希望户部也能拨一些。”
叶春秋心里也在思量,如此想来,这谷大用和张永二人倒是都有嫌疑,谷大用是被压得狠了,一点出入都没有,那就有了想要借助外臣之力的可能了。而张永呢,在宫中还是二号人物,地位倒还是有的,却急于在陛下面前表现,希望得到陛下的青睐,可是学新军练兵之法,哪有这样容易?银子从哪里来?镇国府的新军,还是自给自足呢,就因为耗费太大,谷大用急需要得到内阁的支持,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听了钱谦的分析,这思路便算是清楚了,只见钱谦这时候又笑道:“其实还有一个人,春秋却是忘了。”
叶春秋不由讶异地看着钱谦,算来算去,就这么几个了,他好奇地向钱谦问道:“不知还有谁?”
钱谦道:“还有我啊,就在两日前,陛下倒是和我提及过这事,我当时也没在意,倒是想不到消息竟是走漏了。”
叶春秋顿时哑然失笑,摇摇头道:“钱兄是钱兄,我跟你说真正事呢,少来开这种玩笑了,敢问钱兄,你认为谷大用和张永二人之中,谁最可疑的?”
钱谦收回了那不正经的表情,正色道:“这个可就不好说了,我可说不上来。其实要查实这个,实在太难了,这二人都是尤为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抓住什么把柄呢,何况,若是他们真要使什么坏,防不胜防啊。”8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引蛇出洞()
叶春秋想不到钱谦这家伙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在他的分析下,倒是让他将目标的圈子缩小了不少,虽是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人是谁,可是起码现在已经不是一抹黑了。
听了钱谦的话,叶春秋很是认同地颌首点头道:“钱兄说的不错,可是不揪出来,我真是难以心安。”
钱谦倒是理解的,毕竟他跟叶春秋相交多年,自然也知道叶景于叶春秋的意义。
叶春秋又怎么可能放任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危害到他亲爹的人躲在暗处。
钱谦又是一副思考的样子,方才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困意,现在倒是精神不少了,他对叶春秋的事,倒是费心得很,思虑再三之后,才道:“春秋,我细细想过,这样,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的,除非引蛇出洞。”
叶春秋面不改色,他手搭在膝上,踟蹰不语。
钱谦的意思很明确,单凭去找,很难。
除非,想要让狐狸尾巴露出来,就得看对方做了什么。
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再一下子抓住对方的把柄。
可是这样,风险实在太大了,对方既然动手,势必就是杀招,一旦动了杀招……势必要见血,见的是谁的血呢?
只是这样,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钱谦坐在一旁,面色忽明忽暗,又思虑良久,他突然冒出一句话:“假若对方想要破坏叶叔父和太康公主殿下的婚事,会用什么法子呢?”
他这一句话,便是一言惊醒了梦中人。
是啊,他们是在暗,在暗虽然凶险,却也说明他们在明面上是绝不敢轻易动弹的,如此想来,那么他们的手段,也就可以猜测了。
暗杀叶景?
这似乎不太可行,叶家的身后有镇国新军,自然防卫不是一般的森严,绝不是寻常人能够破得了的,这样做,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会是什么?
叶春秋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眯着眼,道:“是啊,不过这两个人却是要盯紧一些,得做两手的准备才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这李公卖命,而对我们叶家不义,也但愿李公不会不择手段吧,防范未然,有备无患方才好。钱兄,宫里的事,倒是拜托你了,若有任何蛛丝马迹,请想尽办法给我通报消息。”
“小事一桩。论起咱们的交情,你便是没有这个吩咐,也是应当的,咱们谁和谁啊,哈哈……”钱谦说着,却是捂着肚子道:“哎呀,那唐先生办事很不靠谱啊,怎的酒菜还未上来,说起来,我真的饿了,今晚非要趁机填一填这五脏庙不可,否则……”说着,他很是无奈地摇着头。
倒是没有再让钱谦等太久,不一会,唐伯虎便送了烧鸡和酒水上来。
钱谦眼中放光,也不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叶春秋在边上看着,原以为他吃些就结束了,谁晓得吃了又吃,叶春秋有些困了,反正以他跟钱谦的关系也不用客气了,便不奉陪了,回后院自去睡了。
次日,叶春秋早早的进宫觐见,将叶景自辽东带来的名册亲手交给了朱厚照。
在场除了君臣二人,便只有刘瑾,叶春秋有心想要试一试刘瑾到底是不是那个和李东阳勾结的人,虽然他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叶春秋还是较为郑重其事,于是对朱厚照道:“陛下,这些书信,万不可示人,陛下心中有数就可。”
朱厚照颌首道:“就朕和刘伴伴知道,其他人一概不说的。”
一旁的刘瑾笑吟吟的,很是适时地点头道:“是呢,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然越少越好,能和陛下共同守着这些小秘密,方才是真正的心腹,刘瑾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叶春秋旋即告辞,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道:“不过,这些书信如此多,想要清理,可不太容易,陛下何不寻几个人一起来清理一下呢?”
刘瑾本想说,这事儿,咱一个人来办就可以了,谁料叶春秋居然还想拉人进来,不免心里有几分幽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是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托着下巴道:“嗯,这倒是,这些簿子,还有书信,数百上千,确实烦不胜烦,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朕看着做什么,自然让人挑要紧的来给朕看,这样吧,刘瑾,你去将谷大用、张永、高凤这几个奴婢叫来,让他们和你一起帮着清理。”
叶春秋心里想,果然……陛下的心里,这些能够绝对信任的核心人物,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八虎,而是已经渐渐缩小到了刘瑾、谷大用、高凤和张永。
叶春秋笑道:“反正臣弟也有闲,不妨和几位公公一道儿清理一下。”
那刘瑾很是不乐意地去将三人找了来,谷大用和张永都是叶春秋的老熟人,叶春秋甚至和谷大用有过一些合作,至于张永,当初的龌龊是有的,不过叶春秋已是今非昔比,这张永哪里还敢捋叶春秋的虎须,即便见了叶春秋,无论他心里想什么,也得热络地打着招呼。
高凤是在宫里不常见的人,他的年纪确实大了,当年弘治皇帝派去詹事府的一些宦官,高凤的年纪是最长的,他的职责就是督促太子,所以他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又因为年纪大,所以面上满是褶皱,却又没有胡须,面容显得丑陋。
三人到了朱厚照跟前,皆是拜倒,朱厚照随意地吩咐了一句,三人倒是欣然领命。
朱厚照昨夜没有睡好,自是到一旁打盹,而叶春秋则与四个宦官将书信和簿子各分一份,让他们清理,再让他们将这些书信大致作上笔录,自己再从中挑一些要紧的书信和账册。
对此,刘瑾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他们很清楚,五个人之中,且不说身份和地位,还有在陛下心里的分量,单说学问这块,叶春秋几乎是将四个只在内书房里读过书的人秒杀的,这种案牍上的事,听叶春秋的吩咐,总是不会有错的。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狐狸尾巴()
这种手段,对于叶春秋来说,固然只是雕虫小技,不过未尝也不是一个方法。
刘瑾四人当着朱厚照的面,自然开始忙碌起来,不敢怠慢。
叶春秋装模作样的在一边,随手拿起一份书信看,其实却暗暗在盯梢每一个人的脸色。
刘瑾提笔,在作着记录,他仿佛像是在比赛似得,生恐落后于张永等人,这倒是很符合刘瑾的性子,他历来争强好胜,为了争宠,没少费心机。
钱谦这个家伙,眼光很独到,他昨夜对高凤的评价,也确实十分精准,高凤年纪大,不过他作笔录的时候,每一个字,都仿佛费了许多的心,一笔一划,宛如开蒙的少年写字一般,极有耐心。
张永则是行文龙飞凤舞,一气呵成,似乎颇有想展示一点什么。
当叶春秋的眼角余光定格在谷大用身上时,叶春秋却是略显诧异起来。却见他盯着每一封书信,本来一封书信的大致内容,一目十行过去就可以了,接着直接作笔录,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修书杨玉,然后简略的记录一下书信之中的内容,一份信便算是处理完毕。
可是谷大用对每一封信,都带着谨慎,他既不和刘瑾争强,也不与张永斗胜,却是气定神闲、好整以暇,专心致志的看着每一封书信。
叶春秋眸光一闪,虽是不露声色,心里却不免起疑。
谷大用这样用心看书信做什么,莫非是要记下?
若只是寻常人清理书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工作罢了,而绝大多数对待工作的态度,大抵都是为了应付上差,所以刘瑾争取表现,想要尽早把差使做完,好教陛下另眼相看。而张永则是龙飞凤舞,也是有表现的意思。
高凤反正已经没几年活了,只求稳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是谷大用呢,如此细心,很有可能就是他认为这些书信有用,若是能记下来,甚至是暗暗传给其他人,能为他谋取到利益。
那么,这个人是谷大用吗?
此人是东厂督主,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虽然受到了陛下的打压,可假若他当真和李东阳勾三搭四,对自己的危害,可谓是巨大啊。
叶春秋故意咳嗽一声。
张永和刘瑾二人听见了,忙是笑盈盈的抬头,俱都流露出关切的样子,当然,多半这是虚情假意,可是足以证明,他们果然对于这些书信,并没有用心,只是在应付差使罢了,反而对他们来说,及时能讨好一下自己,更加重要。
而高凤按部就班,也摸着光洁的下巴抬眸,笑了:“公爷身子可有不适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春秋的注意力却在谷大用身上,因为他分明感受到谷大用被这声音惊起,然后抬起眼睛,那眼睛一副错愕茫然的样子。
也就是说,方才谷大用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地,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使他回过神来,这才有了现在的错愕。
叶春秋将这些都藏在心底,却是含笑回复高凤道:“只是喉咙有一些干涩罢了,不必在意,噢,怎样,这些书信,都没有问题吧。”
刘瑾苦笑道:“这样多的书信,要处置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咱这儿啊,统统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没什么新意。”
张永也露出很是不耐烦的样子,却很快掩饰过去,笑嘻嘻的道:“是呢,真真没什么意思,咱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呢。”
高凤含笑道:“没有意思方才好,难道这些书信里都得有意思才好?若是如此,这得多少人暗通杨贼啊,岂不是说,半个朝廷,俱都成了杨贼的余党了吗?哎,最好都无事,这才是陛下的福气。”
他的话很有分量,以至于连刘瑾都陪着笑应了一声是。
这高凤毕竟年纪大了,在宫中的为人也算不错,所以名声好,前几年一直想要养老,陛下都不准,他在宫里没有树敌,也不会是任何人的绊脚石,没有人担心他会取代自己,所以大家都巴不得和他亲近。
刘瑾便笑嘻嘻的道:“高老公高见。”
老公,是老公公的意思,宦官里头的敬称。
不过嘛,已经很稀罕有人说了,叶春秋听到老公二字,心里想笑,若是后世的男人们晓得这老公是这出处,多半免不了菊花一紧吧。
谷大用想了想,也跟着干笑道:“是啊,是啊,高见。”
只有张永不做声,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谷大用一眼。
叶春秋便道:“四位公公方才疏理这书信,想来也是乏了,既然不能急于一时,索性就歇一歇吧,时候还多的是,总不能教大家累坏了。”叶春秋尤其看了高凤一眼,也学刘瑾对他的称谓:“尤其是高老公,而今已到古稀之年,更该注意身体才是。”
刘瑾听说要歇息,便抢着道:“咱去给陛下禀告一声。”说着,一溜烟便往暖阁的主室去了。
见刘瑾一走,张永和谷大用都掠过一丝厌恶之色。
是呢,但凡只要有接触皇帝的机会,刘瑾都不会放过的,连这小小的歇息一下,他都要跑去和陛下打个招呼,偏生这刘瑾脸皮厚,也不顾别人如何想,先跑去再说,可见这刘瑾在宦官之中能够脱颖而出,绝非是意料之中。
叶春秋便坐下,那张永只得自告奋勇:“这儿不准有小宦官来斟茶递水,高老公和镇国公想必是渴了,不妨咱去斟茶。”
谷大用却是显得心神不属的样子,干笑道:“咱再看看,再看看书信,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低了头,继续去看手头的书信。
叶春秋别有深意的瞥了谷大用一眼,却没有点破什么,反是坐在对面的高凤咳了咳,道:“镇国公,这些书信,咱看着,倒没什么特别之处,说句实在话,这样的书信往来,这朝中诸公家里,谁没有几百上千封,杨玉是总兵,官面上与人交往,再正常不过了,这些书信,看到现在,咱是不以为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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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饶命()
叶春秋对高凤的话不置可否。
显然高凤以为自己想要趁机扩大对杨玉余党的报复。
这高凤名为八虎,倒也算是个厚道的人。
叶春秋没有多问,只是等那刘瑾和张永回来,叶春秋抿了抿嘴角,眼眸轻轻皱了皱思虑了一番,便润润了嗓子,淡淡开口道:“开始吧。”
叶春秋把心思放在谷大用身上,这谷大用愈发的心神不宁起来,他脸色并不好看,似乎像是带着心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好不容易,他似是瞅了个空,便笑呵呵道。
“咱去小解。”
话音一落便一溜烟的去了。
“这谷大用。”等他走了,刘瑾憎恶的看了消失在门口的谷大用一眼,面上带着狰狞,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东西,这狗东西,总是神神叨叨的,却不知瞒着什么。”
张永站在一旁,眯着眼,笑道:“刘公公息怒,他不是没事可做嘛,自然平时举手投足,都古怪一些。我都习以为常了,何必计较呢!”
刘瑾就笑了。
张永言外之意是,刘瑾自建了内行厂,这东厂督主谷大用就成了废物,虽名义上是厂公,实际上却权利俱失。和陛下其他身边的人比起来,真真是可怜,成了丧家之犬。
叶春秋故作来了兴趣的样子,眉头轻轻的拧在了一起,有些好奇的看着刘瑾等人。
“噢?他有什么古怪?”
刘瑾便道:“哎呀,反正就是鬼鬼祟祟的,谁理他?”
对谷大用,刘瑾一副不屑于顾的样子,口气里满是鄙夷。
这倒是很好理解,这谷大用当初还想利用叶春秋来对付他刘瑾呢,现在好不容易夺了他的权,这谷大用自然也就成了秋后的蚂蚱,刘瑾没少在宫里压着他,怕就怕他毕竟还受陛下信任,可千万别让他在陛下面前搬弄什么是非。
因此刘瑾几乎不太愿意多提及谷大用,生怕陛下知道谷大用遭了自己的打压,对谷大用起了同情之心,对自己有厌恶之心。
毕竟谷大用也伺候陛下不少年了,陛下可是念旧之人,若是知道故意打压谷大用,恐怕是不会轻饶了自己。
叶春秋自然明白刘瑾的顾虑,便不在多问,而是含笑道。
“我出去透透气,时候不早,几位也赶紧清点书信吧。”
刘瑾笑呵呵地道:“镇国公尽管去,咱在这儿看着呢。”
叶春秋便转身出去,这暖阁别看只是一个阁,可实际上却是一片建筑群,有陛下专门休息的主阁,左右还有一片建筑,金雕玉琢,富丽堂皇,此时太阳偏西,阳光照在这伟岸的建筑上,却给前头的玉廊留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叶春秋站在阴影中,远远眺望着紫禁城。
过不多时,那谷大用急匆匆的从茅房里过来,见到叶春秋在阁外,愣了一下,却忙是小心翼翼的跑来叶春秋这儿见礼:“镇国公……”
叶春秋眺望着远处,扶着玉栏杆,这里虽是阴凉,可是通体晶莹的白汉玉却还是散发着一些热度,叶春秋不去看谷大用,口里却是低声道:“谷公公还记得当初吗?”
谷大用顿时尴尬起来。
当初的时候,作为东厂督主,也算是位高权重,而叶春秋,不过是个新晋的进士而已,可是现在呢,人家已经位极人臣,而自己却成了落水狗,谷大用苦笑道:“咱,当然是记得的。”
叶春秋回眸看他一眼,抿嘴一笑,这笑容倒是颇有亲和力,旋即道。
“当初的事,其实我所记得的已经不多了,人哪,都会有沉浮,昨日之我,如何想到今日之我会是这般呢,就如谷公公一样,今日之谷公公,在明日,未必就还是如此?”
谷大用不知叶春秋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倒是谨慎起来,明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呢?
叶春秋眼眸看向远处,云淡风轻的提醒谷大用。
“明日的谷公公,或许会摆脱现在的囹圄,一飞冲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