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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让我看看。”周漱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周瀚的手腕。
“滚。”济安王手肘一搪,将他狠狠地推开,目赤如火地吼道,“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周漱眸色一沉,慢慢收回手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嘴角抽动,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那笑转瞬即逝,他走到方氏身边,从她手里取下那柄匕首扔在地上,“母妃,随我回府吧。”
周沅和周润还需要进一步医治,王府这般氛围,实在不适合疗毒。方氏当着周瀚的面儿杀了孟氏,谁知周瀚醒来会不会找她报仇?
济安王的秘密悉数被揭穿,为了掩盖这一切,为了维护老太妃的名声,谁知道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能做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再留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心寒罢了。
方氏点了点头,表情木然地随着周漱往外走。出了门,才觉腹内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吐了个昏天暗地。
周漱将她交给佩玉照顾,吩咐赵妈和怜珠抱上周润,带上周汐和周沅,连周沁也喊了来,一行人坐上马车,一道折回舜井街。
虽因济安王的话寒了心,可终究放心不下王府这头的事情,交代石泉留下盯着,一有什么情况马上回去禀报。
简莹得了信儿,早早就带着人在大门口迎候了。
周漱顾不得跟她说旁的,进了门径直问道:“可找到解毒之法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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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毒婵娟
“鲍之和毒先生听说那毒是用黑猫尸酝养而成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高太医正跟他们一道忙活呢,我猜应该是找到门路了。”简莹答道。
方氏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谢天谢地,不枉我们折腾这一夜。”
“这里就交给娘子了。”周漱匆匆地交代了一句,便带上周沅和周润往百草堂而去。
虽有了希望,方氏还是放心不下,非要过去陪着。简莹劝说不住,只能由着她去了,叫人将周沁和周汐领会后宅,安顿她们休息。
周汐一夜没怎么合眼,着实累坏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周沁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只遵照简莹“不管府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露面”的交代,老老实实地待在甘棠楼。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浆糊,不弄明白如何睡得着?
于是拉着简莹追问究竟。
事成定局,简莹也不再隐瞒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她讲了。
原是那日跟君萍谈完之后,简莹赶到百草堂,将自己的怀疑对说于周漱听了。
周漱也认为这里头有诈,只是一时间摸不准诈在何处。直到石泉将高太医从曲阜接了回来,才有了头绪。
当年孟家为了根治乌骨痈,将鬼手神医请回府中,好吃好喝,像救命菩萨一样地无所不精地供养着。
这位鬼手神医在吃穿上倒是不怎么讲究,唯独对药材挑剔之极。凡是他点名要用的,必得是最好的,稍有不如意,就要大发雷霆。
他行走江湖任意妄为惯了,用药的时候自然不会考虑价钱之类的东西。
每想到一个方子,就要耗费不计其数的药材。偶尔心血来潮,中途随意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折腾到最后,做出来的药往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只能从头再来。
饶是孟家家财万贯。也经不起他这般挥霍。眼见银子像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孟家族长心肝疼的毛病也一日重似一日。更担心由着他败坏下去,耗光了家财,也未必能够找出根治的法子。
可这位祖宗是孟家唯一的希望,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也不好再把人赶走。思来想去。便挑了两个貌美机灵、识文断字且略通药理的丫头。以服侍他的名义安插在他身边。
这两个丫头的职责,一是帮他记录配方制药的过程,当他重复用药重复配方的时候。适时提醒,让他少走弯路;
二是替他打理药材,尤其是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珍贵药材,尽可能地避免浪费,能节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三是将他废掉的药方、药材和成药全部收集起来,能回收的回收,能利用的利用。他一时兴起随手弄出来的方子,拿出去说不定就能卖上大价钱。
如此这般,也着实替孟家省下了一笔不可小观的银子。
当然银子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两个丫头兢兢业业记录收集起来的东西。
高太医为了更好地治疗乌骨痈,曾向孟老爷借阅过这些手稿,也取了一些不知名的成药做过研究。
石泉跟他描述周润症状的时候,只笼统地描述为面色青紫,浑身滚烫,脉搏急促,瞳孔扩散,他跟周漱一样,能想到的只是亢奋类的毒药。在没有亲眼瞧见病人之前,不敢断言其它。
因急着救人,便立即辞出孟家,跟石泉回到了济南府。
待查看过周润的情况,得知从周润晚饭碰过的吃食之中没有查验出任何毒药,又看了君萍偷来的药方,从孟氏的身上联想到孟家那些手稿,这才记起那手稿之中曾提到过一种可以让人定时发作的毒药,毒发时的症状与周润颇为相似。
因鬼手神医脾气古怪,喜怒无常,那两个丫头不敢明目张胆地行事,手稿大多是偷偷记录下来的。她们只是略通医理,记录的内容也十分粗浅,往往是该着重的一笔带过,该一笔带过的又长篇累牍。
手稿不可尽信,症状也仅仅是相似,实在无法确定周润中的到底是不是那种毒。
可若真是定时发作的毒药,毒性隐蔽,在毒发之前用望闻问切这样的法子是很难确认一个人是否中了毒的。也就是说,方氏和周沅、周汐乃至其他人都有中毒的可能。
周漱和高太医学的是正统医术,以救人为主,在这方面束手无策。鲍之倒懂得一些测毒的法子,可耗时耗力,一时半刻也很难得出结果。
四海通派来的那位毒先生称自己有快捷便宜的法子,给四海通的堂口传信,叫人将他饲养的毒虫送了来。
这毒虫三寸有余,身体细长,如蛇一般覆盖鳞片,生有鲜艳斑驳的花纹,腹下却跟蜈蚣一样生有多对钩足。头尾如蝎,长着一对肥硕的钳螫。偏又像是蜘蛛一样会吐丝,只是不会结网。
据毒先生说,这有毒版的“四不像”是他参照苗人养蛊的方法,将数以万计的毒虫放在一起,以各种毒药饲养,经过数年的时间才捣鼓出来的,天底下仅有这么一只,取名为“毒婵娟”。
毒婵娟是毒窝里的幸存者和胜利者,本身堪称天下毒物之最,也无毒不欢,而且越毒的越喜欢。
毒先生根据它这一特性,发现了它能够测毒的妙处。
铁姑身为四海通的大掌柜,帮了无数的人,也得罪了无数的人,黑白两道想要杀她的人比比皆是,其中不乏用毒暗杀之人。她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到今日,身为护法之一的毒先生功不可没,毒婵娟也跟着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毒先生所说,测毒的方法确实快捷便宜,只需取一些疑似中毒之人的血液喂给毒婵娟,看它肯不肯吃。它肯吃就是有毒,它若没有反应,基本上就是无毒。便是有,也是可以忽略不计、不足致命的剂量。
周漱分别取了方氏、周沅、周汐、周沁、济安王、周瀚、自己、简莹以及两个儿子的血,交由毒先生喂给毒婵娟,毒婵娟对其他人的血毫无反应,见到周沅的血立刻扑了上去。
饮食之后变得兴奋异常,在毒箱之中没命地扑腾。又是蜕皮,又是吐丝,身上花纹的颜色像走马灯一样变换不停。将鲍之根据药方调配出来的解药喂给它,它很快安静下来。
可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便一命呜呼了。
毒先生失去爱宠扼腕痛惜,周漱等人也心悸不已。
连毒婵娟都能毒死的“解药”,怎敢用在人的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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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有源便有解
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周沁听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心惊肉跳,“那后来呢?解药不能用,三弟和四弟是怎么好的?
不对,应该是没好,要不然二哥也不会问你有没有找到解毒之法了。二嫂,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您别着急,让我们夫人喝两口汤。”雪琴端着托盘进来,将一碗熬得澄亮的鸡汤放在简莹面前,又取了一盏燕窝粥递给周沁,“熬了一晚上,您也得吃点儿东西补一补不是?”
周沁不好意思地冲简莹笑了笑,“二嫂你赶快喝汤吧,别饿着我那小侄女儿了。”
“瞧瞧,瞧瞧,你还没出来呢,你姑姑就把你排在我的前头了。”简莹摸着肚子开了句玩笑,和周沁对坐用完了汤粥,才接续之前的话题说下去。
说起来,周漱等人能控制住周润毒发的症状,也多半都是毒婵娟的功劳。
毒先生饲养毒婵娟多年,对它的习性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将它解剖研究了一番,联系它死前的种种表现,断定周沅和周润中的是一种“变毒”。
所谓变毒,顾名思义就是变化之毒,此类毒素没有定性,往往以中毒物体为基床,汲取必要的养分,不断地成长进化,有些甚至还会大肆繁衍,直到榨干作为基床物体的养分为止。
那种大肆繁衍、以数量作为武器的往往是低劣毒种,周沅和周润所中的毒就高端多了。有一定之规,又变化无穷,其中的奥妙不可言说。
简莹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毒先生和鲍之具体是怎样做的,只知道他们拿活鸡活兔做了一系列的试验,不仅推测出了大致的毒发周期,还找出了周沅和周润所中之毒的微妙差别,以及用了“解药”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周漱跟他们仔细请教过后,大概猜出了孟氏的意图。只是不明白她使出这等阴损的手段,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闲暇去揣度孟氏的心思。因为给周沅和周润解毒才是当务之急。
许多谈毒色变的外行人都认为变毒是没有解药的。其实不然,在鲍之和毒先生这样的内行人看来,天底下没有解不了的毒,单看解得是否及时。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解毒及时。一样能够把保住中毒之人的性命。
对中毒之人来说。时间才是真正的毒药。
所幸周润和周沅中的并不是令人立即毙命的毒,只要找对路子,就能够将毒解掉。
说到底。还是时间的问题。
周沅尚未毒发,什么都好说。周润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出现毒发症状,年纪小,身体又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份痛苦还两说。便是能,他身边的人又岂能忍心让一个小孩子受这样的苦楚?
周漱跟方氏说明了情况,征求过她的意见之后,给周沅用了“解药”,暂时遏制住他的中毒症状,争取一些时间以便寻找解毒之法。
鲍之和毒先生做了一次又一次的试验,每每感觉找对了路子,又总觉少了一点儿什么。那张药方都快被他们看穿了,依旧没什么头绪。
高太医借治疗乌骨痈的由头,跟孟老爷借阅了与鬼手神医有关的手稿,亦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还跟孟老爷委婉地打听过,孟家是否有制毒用毒的成方,却被孟老爷搪塞过去了。
他不知是不是孟氏叮嘱过孟老爷什么,未免打草惊蛇,不好刨根问底。
多方努力未果,只能从孟氏身上着手。
能否解毒,单看孟氏是否中计。既要留出寻找解毒之法的时间,又要尽可能地减轻孟氏的怀疑。周漱拜托鲍之和毒先生仔细计算过毒发周期,和简莹、方氏一起盘算了许久,才将计划定在了昨晚。
因从一开始就想到或许要走这一步,所以许多事情都是瞒着济安王和周瀚进行的,连取血验毒,都是寻了别的由头遮掩了一番的。
周瀚是孟氏的儿子,瞒着他理所当然。
周漱和方氏一致认为,以济安王的作风,是绝对不会同意任何于王府名声有损的计划的,更不会叫外人参与其中。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便连他也一道瞒了。
是以在今夜之前,济安王和周瀚认为周润的毒已经解了,更不知道周沅也中了毒。
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周漱、简莹、方氏以及他们的心腹,再就是高太医、鲍之和毒先生了。
周沅也知道一些,但并不具体。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指定的时间将毒先生给他的药汁涂在身上,再吃下一颗经过反复斟酌、精心调配出来的假死药丸,然后跟其他不知情的人一样本色演出就行了。
济安王会去参加钓鱼大赛,是简莹拜托西府老太爷安排下的,周瀚之所以会外宿,也是因为周漱暗中做了一些手脚。将这两个人支出府去,就有了孟氏口中的“天赐良机”。
早在周沅“毒发”之前,周漱便派人将济安王接了回去,连同周瀚一道悄悄送进王府,为的就是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亲耳听一听,孟氏都做了些什么。
未免吓到周润,周漱事先给他服用了一定剂量的安神药。方氏抱着他大喊大叫的时候,他睡得正香。
只可怜了周汐,还以为两个弟弟真的没了,哭晕过去好几次。也多亏她哭得情真意切,否则孟氏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上当。
虽然过程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最初的目的是达到了的,接下来就靠高太医和鲍之他们了。
周漱进了百草堂,将周沅交给高太医,便去寻了鲍之和毒先生询问详细,“两位仁兄可找到解毒的门路了?”
毒先生正对着一具黑猫的尸体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屋子里堆满了药材,不乏各种毒物,鲍之唯恐误伤了他,便拉了他到门外说话,“……我们一直以来觉得缺少的东西,就是黑猫尸无疑。
毒属阴邪,黑猫本身无毒,可被列为至阴之物。用黑猫尸来养毒,有大幅增助毒性的效用。认真计较起来,那几味不可或缺的药材不过是药引,黑猫尸才是真正的药根……”
周漱听得心急,忍不住打断他,“那到底能不能解?”
鲍之微微一笑,“有根便有源,有源便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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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让我觉得恶心!
眼下距离周润毒症彻底爆发还有几天的时间,在这几天的时间内,他反倒是无痛无忧的。
周漱更担心周沅,按照八卦方的周期,周沅会在今日之内毒发。八卦方以折磨人为乐,毒发时痛苦非常,令人生不如死。一想到自己那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三弟要承受如此煎熬,他便心急如焚。
他也知道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虽说医毒相通,可他于毒一道不过一知半解,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仰仗鲍之和毒先生。
据周沅回忆,两个月前的休沐日,大约午时前后,他从府学回来,到菁莪院探望方氏和弟妹的时候,曾与孟氏擦身而过,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下的毒。
果不其然,午时刚过没多久,他就毒发了。
虽有高太医为他施针压制,可也只能替他减缓一时。毒发时浑身痛痒难耐,又异常兴奋,伴有神志不清,抓住什么东西便拳打脚踢,又撕又咬。
为防止他伤人伤己,只能将他绑在床上。
周漱一度担心他会承受不住痛苦而精神崩溃,没想到他比别人想象得都要坚强。神志清醒的时候,不仅强颜欢笑地安慰方氏和周漱等人,还反复叮嘱,若找出解药,一定要先紧着周润。
据石泉回来禀报,周漱将方氏等人带走之后,济安王就将孟氏身边的人全部处置了。着人将孟氏的尸身收拾干净,天亮之后放出“孟氏病重不治而亡”的消息。又以天热不宜存放尸身为由。迅速入殓发葬。
方氏也被他叫回王府操持丧事,将面子工夫做得十足。
孟氏自回府就是一副病弱模样儿,时常请医问药,她过世外人也没产生什么怀疑。只周清察觉出了不对,追问起来的时候,被济安王告知,孟氏氏毒害周沅和周润,因事情败露而自杀。
周清起初还不相信,等见过周沅毒发的样子,便没了言语。她也曾私下里跟周瀚确认过。周瀚的说辞跟济安王并无二致。
她对孟氏本就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乌骨痈这该死的家族遗传病害她儿子受苦,对孟氏和孟家多有怨怼。父亲和嫡亲的弟弟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出嫁的女儿,便是心里仍有些疑问。也不好再追根究底。
孟氏的一双儿女尚且如此。孟家就更不会多事地去追查孟氏的真正死因了。
倒是孟馨娘听说孟氏“病逝”。大嚷大叫着说这里头有鬼,孟氏定是叫方氏和简氏两个贱人害死的。只是自打被周瀚休了,她就疯疯癫癫的。谁都没有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孟氏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入了土。
为了大局着想,周瀚虽在周清之前遮掩过去了,却一直对方氏杀死孟氏的事情耿耿于怀。
孟氏下葬那一日,从陵园回到王府,他便冲进菁莪院,抓着方氏的肩头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她?那可是我的生身母亲啊,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你怎么忍心如此伤害我?”
方氏冷冷地看着他涕泪横流、滑稽无比的脸孔,只觉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他有多多情,就有多无情;他有多善良,就有多软弱;他有多执着,就有多自私。他只看他想看的,只听他想听的,只做他想做的,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过。
可恨她那时年纪小,只看到了他的优点,跟他几度纠缠,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如今她两个儿子都为毒所害,她正品尝着短见与冲动酿下的苦果。
她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不过她真的已经得到教训,并充分反省过了。
可是这个男人,纠缠了她二十年,搅乱了她的人生,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置于身败名裂的险境,连她儿子的前途也险些葬送了,直到此刻,他居然还能摆出一副多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