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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因最近民众越传越神,政府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想让你去电视台参加一期采访节目,把狼猫山隧道的事情彻底澄清。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安排有关部门拒绝。”
东方宇眼睛一亮,道:“不,我去。”
第977章 我不在作案现场()
落日的余晖将东湖染成一池金鳞。
每逢这时,东海大学的老专家们便喜欢坐在靠水的院落中喝茶聊天,享受这难得的天赐静谧时光。
环着湖边的别墅区里只有一家静悄悄地,那就是十七号别墅。
河山教授如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的红木沙发上自己下着一盘围棋,时不时抬眼看一下体育节目,整个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旷。
“啪!啪!”稳定的敲门声让河山一呆,似乎找了半天才发现声音的来源。
“呵,是东方研究员,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稀客。”河山踢着拖鞋,抬手将垂到了下巴的几缕珍贵头发抹到了头顶。
如果不是有些秃顶,这老伙计还真是显得年轻,东方宇想着,说道:“有些冒昧了,从学校提供的履历表中发现,您是真正在东湖大学待的最久的三个教职工之一,所以有些事想和您讨论一下。”
“嗷?”河山流露出适度的惊诧,一边让着座,一边道:“东方先生对东海大学的什么事感兴趣?”
东方宇稳稳落座,突然问道:“听说你的女婿马哈竟然私藏枪支,这事你怎么看?”
河山的脸色渐渐垮了下来,平声问道:“你是警察?”
“你明知道我不是。”
“呵呵,谁知道呢?外国人在这方面就是不服管教,谁能说的清呢?我想东方先生不可能是为这事来的吧?”
东方宇很想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转念一想,还是包抄回来,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更好,于是道:“其实我是对东海大学无人机项目泄密事件感兴趣。”
“我觉得你说的不准确。”河山严肃起来,“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从东海大学泄露的,为什么不是在企业?”
东方宇微微一笑,道:“从时间上说来不及,他们拿到核心技术和技术泄露的时间几乎就发生在同时,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那种可能性,但极小。”
“哦,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河山恍然道:“看来东方先生是代表国家在查了?”
东方宇不置可否地笑笑,直接说道:“能接触无人机项目核心机密的在东海大学不超过五个人。几乎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没有机会将任何能够记录秘密的电子器件带出实验室。”
河山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道:“可事实是机密泄露了,你为何如此确定没有人带出秘密呢?”
“每天进入实验室要没收所有电子设备,途中经过三次扫描,更衣进入布满淋浴的通道,从通道出来后才换上工作服。”
东方宇语速突然加快,就像机关炮一样,最后问道:“难道,这些文秀博士都不告诉您吗?”
河山没有丝毫防备,脱口而出:“她才不会告诉我,这孩子每天加班晚归,回家后还是只有加班。”
东方宇笑了,像一个抓住狐狸尾巴的老猎手,舒服地向沙发中一靠,慢条斯理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无人机核心机密泄露了呢?”
河山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
好半晌,他才挣扎着道:“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呵呵,的确是我刚才说的。但这事在全国范围内都没有公开,你听到后竟然一点都不奇怪?”
“呵呵,”河山打个哈哈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得住,你太敏感了。就算文秀说上两句也无伤大雅吧?”
东方宇直起身来,盯着河山道:“据我们调查,文秀博士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她本人就像一台超级电脑,白天在计算中遇到的问题,她在晚上可以接着解决。”
“你胡说什么?”河山眼中射出凶狠的光,咄咄逼人地道:“文秀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会告你诽谤。”
东方宇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也知道文秀是个好孩子?”
“呵呵,东方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明白?”
“我想说,都说虎毒不食子,而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要把所有的孩子都害死!”
“你胡说。”河山手按在围棋盘上,非常激动。
东方宇瞥了一眼棋盘上的旗子,不屑地道:“那么好的大女儿,全国最顶尖,最年轻的科学家,国家的骄傲与未来。你却要将她陷入盗窃国家机密的深渊。据我所知,间谍的下场都是极为可悲的。”
河山的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几缕长发飘荡起来,露出嘭嘭直跳的青筋。
他“嘭”的一拍,怒道:“没有证据,你不要信口胡言。”
东方宇看着被他轻易拍碎的玉石棋子,冷冷地道:“你的二女儿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丈夫。虽然他有些无能,性格也有些无赖,但总是你女儿深爱的丈夫。你就这样把他送上了绝路。”
“他自己非法玩枪,被公安抓住,这也能怪我?”
听着河山的狡辩,东方宇有种直接上前将他拍死算了的冲动。人性怎么能这样丑恶?不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其它什么,亲情就可以这样弃之如敝履。
“是啊,仅仅是非法持枪,这能是死罪吗?你为什么要将他杀死?”东方宇厌恶地道。
“什么?”河山这次总算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向沙发后一靠,喃喃地道:“难道刚才文莉被公安叫走是因为马哈死了?这你们要负责,一定是你们严刑拷打所至。”
东方宇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公安,第二,你女婿是昨天刚刚被捕没多久就死了。第三,我们都是修炼有成之人,你的那些小把戏能瞒住普通人,瞒不了同样能使用真气的我。”
河山的脸上青白不定起来,马哈在被捕之前,的确是他将一道真气打进了他的心脏。但他相信,就算是同样层次的修士也没法向大家证明这些。
所以,他当然不会承认,反而显得很无辜的样子,问道:“请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是想让他替你顶罪罢了。”东方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笃定地道:“其实用阻击枪杀我的人是你。”
“嘿嘿嘿,”河山尖细着嗓子笑了,“东方先生,你的记忆力也太差了吧,阻击手开枪时,我们同在狼猫山隧道,我不在作案现场。”
第978章 其实我也不在作案现场()
东方宇凝视着河山的眼睛,厌恶的情绪几乎无法掩饰,说道:“所以说,你非要把自己的所有孩子都害死。”
河山的视线落在了棋盘上,说道:“你何出此言?”
“你很清楚,”东方宇冷然道:“那天在狼猫山隧道和我们讨论落石问题的是你的儿子河文章。”
“哈哈哈!”河山肆意笑着,道:“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亏你想的出来。”
“哎!”东方宇叹息道:“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还说过,像我们这样的修士会有一些常人没有的小手段。”
河山眼睛一眯,淡淡地道:“比如?”
东方宇没有心情直接去给他举例子,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娓娓道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做好一件事情,往往会提前做一些功课。”
“为了解决狼猫山隧道落石问题,我在讨论之前的某天晚上提前去那里探查。结果发现有一个阻击手在试射……”
河山像安了弹簧一样陡然坐直,又缓缓地坐回身子。
“我凝聚神魂力量制作了一个小小的禁制,打在了那人的身上,并亲自将他跟踪回到你的家。后来,我发现在十七号别墅住的年轻男人身上都没有这种禁制,一度我还以为是你的三女儿河文莉干的。直到后来,我听到你的学生于兆伟讲了一个感人故事……”
河山忍不住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因为误判了狼猫山隧道落石问题,导致有人因车祸而死非常愧疚,曾在深夜到了教学楼顶准备自杀。”
东方宇眯眼盯着他,慢慢地道:“开始我对你心生敬意,过了几天我才突然想起一种可能。于是我就又找到于兆伟,问了问他,当时你在楼顶穿的什么衣服。”
河山的脸变的有些苍白,手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
“结果不用我说了吧?就是那件你习惯射击时穿的山地装。”东方宇沉凝着道:“那说明,自从你的主子知道了我将要来东海调查此事,就已经命令你暗杀我。你是个合格的枪手,从很早就开始了练习。”
“你说的这一切都没有证据。”河山无力的强调着,仿佛这是他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东方宇根本不理他的负隅顽抗,自顾自地道:“当我确定了枪手是你后,一切就好找答案了。”
“你的二儿子河文章有个特长,化妆。狼猫山事件就是你们父子联手演出的一场闹剧。由河文章化妆成你参加隧道问题论证,从而制造你不在杀人现场的证据,这还真是高明。”
东方宇说到这里,突然高八度地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把你的所有子女都害了?”
“你!”河山伸手指着东方宇,面目狰狞,突然又恢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道:“呵呵,一切都是你人为臆断,根本没有证据,也无法向大众证明。我想,你现在一定带着什么录音设备,但是,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证词。”
“好吧,”东方宇叹口气道:“我来总结一下。”
“在某次国际交流中,你会晤了别有用心的外国间谍。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你心态失衡了。一个大学教授,一个武林高手,却没想到可以那么容易的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你的大女儿天纵奇才,即便是她偶尔在家中计算的一些公式和草稿也无比珍贵。最开始时,你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一些设想和草稿而已,不能算是窃密。于是,你就悄悄地把它们出卖了。”
“而你的主子也很会做人,精准地把握了你的心态。于是,不论你送的东西有没有价值,都会给你超出想象的利益。比如,一两张的费稿就会给你上千万,甚至是能让你修为突飞猛进的神秘功法。”
“于是,你越陷越深,开始在国外接受他们的训练,开始成为职业的间谍,甚至开始拉拢你那个宅男儿子。”
“终于,你的主子要收回投资了。于是,你就将你大女儿家中电脑的硬盘全部打包出卖。”
“最后,我要来了。关于我的赫赫战绩想必你的主子不会不知道。所以,为了延长这条线,继续获得珍贵无比的计算草稿,他们毅然命令你暗杀我。”
“然后,很幸运的是,你的暗杀失败了。为了让此事成为断头案,你无情的把你无辜的女婿抛了出去。”
东方宇一口气将事件的整个过程说完,盯着变颜变色的河山,幽幽问道:“我的河山教授,我说的对吗?你还有什么补充。”
河山已经开始搬运体内的真气,在修道上来讲,他只不过是筑基初期。在武道说,也就是武道巅峰。他知道东方宇是宗师之境,也就是筑基中期。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鱼死网破。
“东方先生,我再最后强调一次,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自以为是的推论,不仅仅没有证据,也不能说服任何有正常思维的民众。所以,你刚才讲的这些都拿不到台面上来。至于你一口咬定的暗杀之事,更是无稽之谈。连本市的吴副市长都会亲自证明,我不在作案现场。”
东方宇呵呵笑了起来,让河山心里有些发毛,几乎就要动手,急忙道:“没有证据,你不要狗急跳墙。”
东方宇伸手向茶几,吓了河山一跳。
结果东方宇拿起了遥控器,连续更换了几个频道,终于换到了东海电视台新闻频道。这时正在直播着访谈节目。
河山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电视中,东方宇正提着一条火红蜈蚣在侃侃而谈。
东方宇淡淡地笑道:“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不在作案现场。”
他的话意极为阴冷,言下之意更是不言自明。
河山感到了真实无比的杀意,嘴唇有些发颤,歇斯底里地道:“你休想骗我,这一定是录播。”
“嗷,”东方宇道:“今天是周几,好像就是你儿子负责的直播吧?这个栏目从不录播,你不会不知道吧?”
东方宇戏谑地道:“要不你给河文章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看我是不是正在电视台直播现场?哦,对了,导演在直播中不可能带手机。”
河山脸色煞白起来。
因为这真的是每周一期的直播,事实上上周直播时东方宇还没来东海,这条大蜈蚣也没有出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两个东方宇。
还有,他有什么必要强调自己不在作案现场?
难道他真的要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已经毛骨悚然,哆嗦着道:“你想干什么?”
东方宇很严肃地道:“反正我不在作案现场,所以我可以给你两条路。一,投案自首,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二,下地狱去见你的女婿。”
第979章 恩师弥留之际()
不用加上暗杀,仅仅是间谍罪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河山根本没有什么纠结,抚在棋盘上的手猛然一挥。
几十颗黑白子向东方宇****而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同时,棋盘被他挥的立了起来,一角站立,他急速从棋盘后取出一柄手枪,立刻开始射击,六发子弹在不到半分钟内全部射出。
这绝对是无数次练习的结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丝得意的微笑已出现在河山的脸上,但却瞬间凝固。
东方宇双目向着飞来的棋子猛然一瞪,一股浩瀚的精神力量澎湃而出。
几十颗棋子凌空悬停,从后方电射而来的六枚子弹执拗的想要突破某种无形的屏障,却如闯进蜘蛛网的强健昆虫,虽然剧烈的挣扎,嗡嗡的颤鸣,却根本不能撕破那张坚韧的网。
东方宇的口气冷的就像万年寒冰,“tcc三型,总共只有六粒子弹,难道你就不给自己留一颗吗?”
“噹!”
手枪跌落,河山满头大汗,东方宇的眼神让他恐惧,他从其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他从没想到宗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连忙大喊:“别动手,我全部认罪,我请求从轻处理。”
东方宇眼睛一眯,摇了摇头,道:“罪犯都有选择自首的资格。”
河山的神情明显一松。
东方宇接着道:“不过,两次想要杀我的人没有这种资格。”
河山刚刚作势欲扑,突然感觉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攉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比喻,而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
“为了你两个优秀的女儿不受太大的刺激,我看你还是突发心脏病去世比较好。”
河山惊恐地大叫:“不,求求你……”
……
东方宇回到酒店默默等候,小鸭和前世勾肩搭背而来,他们相当兴奋,在电视台出够了风头。被东方宇认主的噬金蜈蚣超给面子,表现的比宠物狗都萌,糊弄的现场观众恐惧感彻底消失,纷纷争着和它留影。
东方宇将前世和大蜈蚣收进体内世界,等着去办善后事宜的姜涵和茶小七回来。
忽然手机响了,原来姜涵理解东方宇的心情,已经买了当晚的机票,让他们马上去机场集合。
东方宇连忙招呼小鸭,打的直奔机场,心中暗叹,有个称职的秘书真好。
登上飞机,小鸭一个劲地撇嘴,“这法器看着气派,其实小气的很,也太拥挤了。”
东方宇忍着乐问姜涵:“河文秀那里怎么处理的?”
姜涵道:“让实验室给她专门装修了一个保密宿舍,就在实验基地中,相信她以后会很少回家了。”
说完,姜涵又有些萧索地道:“哎,一个家就这么完了,所有的男人都没了。”
东方宇无语良久。
“东方,你说,组织会不会再派我们出国处理那泄露的机密?”
“不会,放心吧。现在全世界就属我们土豪,要比现金,所有的国家都得跪。大不了买回来就是了。”
“先生,请问您喜欢喝什么?”空中小姐客气地问向坐在最外侧的小鸭。
“最高度数的白酒!”小鸭脱口而出。
满机轰然大笑。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北方某省的省会降落,东方宇先和此地武林的一个熟人联络。没想到情况万分紧急,现在,于十八已主动放弃了医院治疗,回到自己家中,安心等待大限的到来。
东方宇从机场雇佣了一辆别克商务,直接拍出去一万块,让他连夜向平原市进发,并嘱咐尽可能的超速。
越是接近恩师的故乡,东方宇就越是紧张,想起老人家当年毅然传功的恩德,在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九点多钟,终于赶到了师父居住的别墅区。
这是位于城市中心的一座丘陵,各种别具一格的独立院落将山南几乎覆满。这其实是一处违章建筑群,早期被有钱人争相建设,达到如今的规模已经无法清理。
于十八师父的别墅就在最高处,由于根本没有规划,别墅区内的道路乱的就像八卦阵,外来人没十次、八次休想记住道路。
而现在,从最外围向内,每隔十余米就有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精干小伙子站在道边,虽然都不言不语,却有着极强的指位作用。让从全国、全省、全市赶来看望于师父最后一眼的武林人士直接就能驱车前往目的地。
驾驶商务车的司机师傅极为惊诧,要知道这种场面在华国极为罕见,他以为是碰到黑…社…会大老了,紧张起来。
于师父的别墅占地最广,周围上百个穿着练功服的小伙子帮着指挥车辆。东方宇下了车,向着别墅就跑。
院内站满了中年人,三三两两说着什么,像他这样年轻的后生已经极为罕见。
东方宇从事的毕竟是秘密工作,真正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见他竟然向屋内闯,有人善意的提醒:“小伙子,厅内都是老前辈,你还是在外面等比较合适。”
还有人就比较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