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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在政权尚未失控的时代,政治驱动的资源调配行为,却是救济,不考虑成本,而是考虑一个底线,那就是让人尽可能的活下去,但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去竞争的,去优胜劣汰的,保护了低效,保护了弱者。因此政治未必是道德的,但在一定程度上,他比商业更讲道德。这就是为什么讲究道德的儒家思想,会慢慢跟政治靠近,最后紧密结合在在一起的深层原因。
这却并非是什么道德考量,纯粹是为了更好的安抚和吸允百姓的民脂民膏而已,毕竟,不给救济,人家是要造反的。
但如果社会长期的的政治化,缺乏商业驱动,竞争就会不足,缺乏活力。低效的,衰弱的成份会一点一点的积累下来,最终导致整个社会的弱化。从人的角度来讲,中国长达几千年的这种政治化组织方式,保护了弱者,也保留了低效。
弱的不是人种,而是思想意识,是认知观念,所以中国文化中,会出现依赖群体,盲从等等特征。当灾害发生的时候,普通人本能的想的不是如何自救,而是抱团取暖。就连这个政治化社会的商业文化,也不喜欢竞争,商人更喜欢在政权的庇护下做生意,不管是十三行的行商,还是扬州的盐商,或者是山西的晋商,所有人都把维持跟政府,跟官员的关系,看作重中之重。这就是思想观念的弱化,是长期被强力组织保护的后遗症,产生了大批巨婴。
这是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官本位是思想,儒生天生不会做生意,不会创造财富,因此天然仇视创造财富的人,希望依靠制定规则,命令财富的创造者将财富分给自己,或者对其跪舔换取一点残羹剩饭。
相比在商业文化的高竞争状态生存下来的西方人,思想观念中的竞争意识十分强烈,非常具有冒险精神,具有独立个性。
单个人的冒险精神和竞争意识对比还体现不出来,可如果万万人的差别加在一起,区别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近代中国和西方国家都有海外开拓的情况,比如中国的下南洋,西方的大航海,区别是西方人是主动的,中国人是被迫的。西方开拓海外殖民地,上到贵族、学者、官员,统统加入到这样一个事业中来,中国人下南洋都是一群实在活不下去的穷人被迫的选择。于是西方人海外开拓时,他们去征服,去学习,去统治,中国人呢,唯一的目的,就是谋生!
最可笑的是,曾经有一次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将东南亚扫平的机会,我们缺因为要讲礼貌,不能做野蛮人,而拒绝灭亡他们!
这也是在后世最可笑的体现,在XX和XX,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外国人群体,以碰瓷为乐,他们或者是租房不给租金,去要租金的时候,就有一个被他们干的早已失去自我的女人攻击,报警声称自己的黑人朋友被歧视,要求必须把房子白送给自己的黑人朋友,不然就去……
也就是说,这种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的思想,简直就是我们民族最大的祸害了,无数次,为了这种面子,失去的大量金钱和潜在利益,已经是无数次的在教育我们了。
为什么这么要面子?为什么不能弃虚荣而取实际?
对于中国人的集体意识强,独立个性弱的特点,李向前是清楚的,深层原因他到没有多少研究,但他觉得竞争意识强一些,绝不是什么缺点。
所以他觉得给中国社会中注入竞争意识,更多采用商业,而不是行政手段来调剂资源,会让这个社会更加高效,更具活力,更有激情,然后才能杀出国门,闯入大航海时代的惊涛骇浪中,和西方人搏杀。
这就是分权的问题。
在这个分权授权的体系下,固然对手下的派出所民警,放权是要有着相当严格的培训的,总不能你在卧室里搂着女秘书,吃着火锅唱着歌,他没眼力的过来敲门,问你遇见了一个酒后驾驶,咆哮,叫嚷着我姐夫是xxx的家伙,我是该跪在地上礼送他回府邸,还是将其狠k一顿再扔进拘留室让其他犯人给他上上课?
同样的,这个时代的商人,也需要换换思维。
董小宛小时候是绸缎庄的小姐,而且收入水平不低,可以负担起她的受教育经历,确实有几分大家闺秀模样,但父亲一死,“职业经理人”就开始捣鼓黑账本,将盈利的丝绸店直接搞破产,这就是问题所在。
李向前并不想在道德上批判这件事,董小宛也在帝都住下,并且似乎和某位长老很热乎,也算是修成正果,自己人得了便宜,但本质上,这件事,有几个人得利了?
董家是家破人亡的完蛋了。
但那些管家,朝奉,账房难道就如何了?他们的钱自然是拿回家去花差花差,同时这种商业环境下,他们的名声也毁了,做生意不成,自然是回去做地主。
财富无法积累,也就没有使用各种蒸汽机的需要,哪怕是真有主角搞工业革命,也没人买你的机器!
如果穿越众真的一开始就直接把大把的技术资金,或者什么流水线技术提供给了他们,那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并不乐观啊。
所以李向前一直就是以保守著称,甚至为此舍弃了大量利益,为的就是稳当。
李向前谈论起来,说的都是这税收。
“这税之一物,委实是一个政府的第一要务,没有钱,哪有钱给各位大人发钱养小老婆呢,不过,收税的技术也是必须进步的,起码就我所知,单单你江阴这么一个大县,也是要花费不菲的代价养活那些税吏吧。”
“这不假,其实下官也为此头疼,但始终找不到办法解决。”
“运输成本是一样,中间的盘剥也是一样,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对吧。”
“确实难,其实按照大人所说的,取消农税,那些税吏确实不好过,怎么说也是为了朝廷出过力的,不能寒了人心啊。”
李向前一笑,说道:“这就好比拉磨的驴子,明明谷子已经碾好了,但为了让驴子有活儿干,还不得不让他在那假装干活啊。”
李向前不得不悲哀一下,这还真是古今如一啊。
无论是东西方,对税收的人员,总是优待的。
在后世的时候,很早就有人建言,要取消农税,但一直拖延了十几年,才能办理,为什么?
养活收税这个产业链的大量的人,可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吃这一口呢。
如果你随意取消,那其他的公务员看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只怕就要动自己的心思了。
甚至到了21世纪之后,有一件事简直啼笑皆非。
21世纪初,就有人说,技术上已经可以做到,取消大量的征税机构,形成中央政府直达纳税人的纳税体系,你不纳税?好啊,我们会在你的账户上扣钱的,反正都是电子账户嘛,大家彼此彼此?
至于好像老赖一样,将人家撞倒后,财产给了家人,自己装穷的,也有各种套餐伺候啊是不是?
但在后世,起码在21世纪初,几乎没有国家做到这一点,原因很简单,美利坚的国税局号称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收税,可都是掌握核心武器的主儿,你让他们下岗,还都是肥缺工作,他们非得做掉不可。
其实呢,钱都在银行里,都在支付宝里,你可以随时查阅,该交多少钱的税也不过需要报税人在计算,这都是有专业软件在支撑的。
欠税行为不必真去搞你,直接从你的账户扣钱,而且滞纳金也要多收就是了。
这一套新税务体系建立起来,原本的什么国税地税系统基本上就没用了,百万级别的税务工作者,每个人每年都是十几万的花销,不仅仅是工资,他们的水电费用啊,房屋费用啊,都要谁出?
还不是纳税人?
说一个让人崩溃的数字吧,如果一百万人,每年工资加上福利加上平均损耗的什么水电房屋按照二十万计算,那么就是,两千亿。
哪怕是到了李向前的时代,这一套中央政府到纳税人的纳税系统也就只能说刚刚好。
而美利坚帝国之所以是美利坚,自然也尤其独到之处,虽然人数只有区区二十万,但这并不包括大量的“编外”人员。
在美国,你举报别人逃税,是可以获得15%以上的追回税款,一时间,每年的报税工作几乎像是一场三岔口式的勾心斗角的游戏,凡是不小心的人无不饮恨当场,事实上,当时由于中国人普遍心思简单,善良无知,被弯弯同胞暗中举报,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一群弯弯人专门去结识中国人,讨好你,吹捧你,到了一定时候,看到你不对的地方就找你的茬儿了。
你不得不说,美利坚能有后世的江湖地位,还就是有这些特别能收税,特别能战斗的国税局在支撑起来,如果崇祯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国税局,那还犯愁什么?直接搞死那些大户啊!
若美利坚果亡,除非国税局死尽!
有国税局在,我美利坚就不会亡!
当然了,举报偷税可以得奖金,这种制度究竟是善政还是恶政,就真心见仁见智了。
(本章完)
第695章 国税局们()
当然了,举报逃税有奖这种事情,在李向前看来就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技术问题。
后世的美国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绝大部分联邦税都来自于个税,而个税这玩意,有钱人妥妥的可以逃税,而穷人哪有那个钱去聘请那些狡猾无赖的**帮忙做假账?
王剑忽然心头一动。
明末灭亡的缘故之一,就在于既得利益者的儒生东林党集团,与那些大族勾结,帮助其偷逃税负,任何企图对这些人收税的皇帝,都会被污蔑成为昏君,与民争利,与后世所说的国进民退,都是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趁机掺杂私货,都是讲百姓视作犬羊一般,就活该让他们宰割。
一边是东林党对大明百姓,一边是现代东林党对屁民,异曲同工。
难道说,后世的美国,在自己等人离开后,也会走上这一条绝无生理的道路?
吃饱喝足后,时间却是已经到了很晚,依依不舍的与林县令道别后,倒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林之骥给这些人安排的住所自然是极好的,事实上,今天下午传来了一个让人惊悚的消息,一直以来,江北最大的不确定因素,邢夫人忽然就在江北调动了部队,一群人铺天盖地,放着花花的扬州府不抢,却在江阴以北出现了。
林之骥悄悄的将夫人和儿子送出城,不过悲催的是,他想不到这个时代可以去哪里避难,作为一个福建人他多少知道一些情况,现在福建,郑芝龙这个大海主的势力越来越大,由于地理位置的特点,福建与周边有一些地理隔离,最便宜的对外交通方式居然是海船。
哪怕到了21世纪,福建段高铁的修建成本也是最高的。
他到了这江阴不过两年,别说心腹了,现在关了曹举人,可以信任的人都不多,事实上,此时真正听说了邢夫人出动的消息的人不多,这个很有配合帝都来人动作的意味,几乎就坐实了邢夫人投靠帝都的行为了啊。
林之骥是将自己的宅院腾出来给李向前驻扎,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休息,只有几个轮流站岗的人将李向前请进来。
不过,柯小南等人却还在忙碌,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礼物,还要进行算账。
这些钱当然不能收,不过,怎么花出去,也是个学问。
那些绸缎自然没什么可在意的,不过,有一件东西还是引起了李向前的注意。
那是一枚银洋,花纹非常独特,上面的徽记虽然看不懂,但可以确认绝非中华所出,字母也不像是英文。
“西班牙?”
虽然不懂这是哪里的铸币,但李向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足有可能的存在。
在后世,收取世界铸币税,用10美分就可以印刷一张一百美元的白纸,然后去海外兑换大量金钱的美帝,当然还不存在,而真正做到了供应世界货币的,却是传说中的墨西哥,也就是这个时代的西班牙人了。
墨西哥此时已经被西班牙人殖民一百年,基本上已经处于开发阶段,同时人种方面,南美印第安人之中的男性被杀戮一空,一个白人几乎可以占有几十个南美原住民女性,南美的人种在短短百年之间就被换掉。
而开采的白银越来越多,多到数不胜数,一个铸币厂都无法消耗掉出产。
后世的人自觉,中国成为白银黑洞,是很光荣的事情,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贸易链条中,中国扮演了非常悲剧的角色。
为了满足洋人对于丝绸的需求,中国大量将水浇地变成桑树,同时养蚕成为了一个产业,而为此付出的辛苦,消耗的资源,使用的人力,都是惊人的。
而洋人付出了什么?
杀一些土著,搞一些黑奴,挥舞着鞭子做监工,百万金银可得。
一边是辛苦的薄利多销,一边是轻松写意的暴利买卖,到底谁沾光,简直不言而喻。
战斗胜于苦耕。
这个时代,由于长老们的需求不大,对于南非澳洲的金银开采,仅限于维持政权之用就好,比起野心勃勃的无限量开采,要克制的多。
根据记录,此后百年间,墨西哥的白银开采达到了极点,而西班牙银洋也就此遍布了世界,成为了全世界最最流行的货币。
原因自然有很多,首先,墨西哥的白银太多了,其次,在充足的白银供应下,银元的质量很好,一直没有出现货币掺杂的现象,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自从无敌舰队扑街以后,西班牙在国际争端中就很少处于风口之中,比起一直处于争霸大陆活动中的各国来说,西班牙的位置刚刚好。
不参与,不会被抵制,闷声大发财的典型。
不过,想不到,东西已经流到中国来了。
“这种银元有多少?”
“大概有一箱子,大体总数还在清点。”
“嗯,留下一枚,带回去分析一下成分,这是……竞争对手啊。”
铸币税可是一种非常爽的税,过去的日子里,长老们就赚足了,依靠着先进的铸造技术,相当于用九块钱的白银铸造出来十块钱的银币,一块钱的利润几乎不必做什么,就直接花出去,流转速度是顶尖的。
共和通宝想走出去,起码要做掉质量,成本,还有流通效率,这个时代,西班牙总督区银币就刚好是这样的存在,他的认可度极其惊人,哪怕是英国或者荷兰商人,也不会拒绝这样到处都可以使用的钱币。
金钱的认可度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有些钱,而对一个商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可能就是一堆廉价高利润的商品,却因为自己持有的金钱无法被认可而只能叹息。
在大明国内,共和通宝的通行度还是不错的,毕竟帝都方面收税就是用的银元为标的,不存在我大明发了纸钞却不肯用纸钞收税这样自己砸自己招牌的行为。
看着这枚钱币,李向前有些失眠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床后,精神抖擞,李向前站在他们面前,沉吟了好一会,看着每个人的脸,过了许久,说道:“今天,我们完成了出发前的预定目标,定点清除了杀害我们的同事的敌人,这次行动,大家做的很好。”
“作为军事学校第一批的毕业学员,你们的脚步踏遍了祖国的山水,从蒙古的沙漠,漠北的草原,辽东的黑土,太行山的山脉,江南的烟雨,你们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诸色人等,对这个世界,也该有了初步的了解。”
李向前指了指门外,说道:“很不幸的是,我们正处在一个军人的身份地位最最低下的时代,以全世界而论,所谓的军人,更像是一群炮灰,或者是抢劫犯,毫无自尊尊严……”
“原因是什么?没人知道,也许有的人,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军人缺乏荣誉的后果是什么?就好像今天一样,我们三十人,就足以挺着胸来到这里,丝毫不在意任何人的态度,而当地人称呼那些当兵的人,却是一句轻蔑的赤佬,你看,这样根本不好玩啊。”
“在两千年前,那时候的军人起码还有自己的样子,那个时候,只有国人和百姓才能作为正军作战,那个时候,军人说话,还是有地位,不会被歧视,甚至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大明朝的军户,因为明朝属火德、尚红色,所以士兵的衣服是都是红色,明代采用卫所,兵户半兵半农,打仗时一个军户出一个兵,和平时期当农民,并且是世袭的身份不可转换的。因此当兵这种职业倍受蔑视,被认为社会地位及其低下而且世代没有前途。
只要稍微计算下投入产出比,就可以了解到这里的问题,除了明末时候军户制度废黜后按人头拿钱的雇佣军制度,军户们军饷要自筹,还要去玩命打仗的制度,简直是最最可笑的事情。
事实上,在大明朝,任何职业都不太高兴,除了那些大商家可以依靠贿赂东林党,逃避税收获得利益,无论是读书人还是农民过得都不是很舒服,事实上,在我大明朝,公认的就只有……太监。
没错!起码在前期,咬咬牙,眼睛一闭,吃上一刀就做公务员,王振,魏忠贤都是前辈好榜样!
但到了明末,甚至这种活路都没有了,真心没有了,因为在旧帝都,就有起码万人,形成了一个乞丐群,里面都是自己阉了自己,但入不了宫做内侍的。说来在明代要入宫做宦官,是要参加招聘的。奈何岗位有限,往往很容易就招满了。没办法,这群自阉的假太监们只好群聚京城附近,靠抢劫来往落单的有钱人过活。据说他们抢劫手法先是围堵落单的或人少的行客,然后就是袭击对方的下阴,致对方疼痛昏迷。最后实施抢劫。
也就是说,到了明末,投入产出比最丰厚的当太监的工作,也有十几倍的人去抢夺!
这就造成了,整个帝国,可以出笑脸的,只有那些江南的盐商,茶商,享受着几乎不交税待遇的大商人,大宗族们,如同后世的欧洲,他们可以依靠各种基金会,以及各种数字魔术,逃避国税,大富豪交的税比自己的秘书的都少。
“这公平吗,不公平!北方人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