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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前当然换好了一身T恤短裤,稍微有些长的板寸,没有戴帽子,一看就是刚刚洗完澡,与对面一堆绸缎宽袍完全不同,这个形象在看这些人眼里,要多野蛮人有多野蛮人。
李向前夸张而劳累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啊,难道不知道我们是不许收礼的?昨天你们送来的东西,我都得打包,入账,最后入了公账,一个字儿我都不许动,就那么点麻糖蜜饯,还能分给弟兄们吃掉。”
这个笑话有些尴尬,除了刘度稍微相信一些,其他人都完全不信的一样,这属于收了礼还在这里摆花样啊。
钱林却是敷衍道:“李先生真乃清廉雅致之士,北地之民有福了。”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开始拍马屁起来,本来送的那点东西,也只是为了让人家对你有点好感,不把你轰出去,还真指望那么几个子儿让一方豪杰对你如何看待?
要知道,在大明朝,想要见一位六部下级小官,也要花个几两银子,如果是文选清吏司或者那种肥差的官员,哪怕是门房也相当于县官一样骄横,就更别说尚书首辅,那都是明码标价,问个好就几两,大门二门各有规矩,不被扒一层皮是无法进入大官家的。
李向前借住了拙政园,不过这里早已被废弃,甚至有些落魄,而看门的却是一群少年小兵,这些小兵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绝对是不好蒙骗的存在,甚至是油盐不进。
几天来,江南士绅对他们使用了塞钱战术,完败,哪怕是孤身一人的小兵也严词拒绝了这种不明不白的黑钱,美人计,平日里的饮食都是自己采购,自然少不了这些年轻人去,而他们安排了多次邂逅勾引全都无效,甚至男色出马,也毫无效果。
但是有一点好处,人家让你进门,不收任何门包,这一点还真是清楚明白的。
这稍微一想,就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你以为如何?他们把这些学兵当李向前个人的“家丁”了,在这个时代特有的军营文化里,军头们会去支领一笔钱,当然要被过一手,吃一口,用这些钱来养兵的话,自己难道不捞一笔?
因此,这些军队很难达成应有的军备和训练,更别说军饷不够,谁给你玩命啊。
于是一种新式的模式产生了,也就是说,家丁。
首先,兵为将有是一种政治错误,是要被批判的,因此,将领还是不太敢于养私兵,在大明兵制虚有其表的情况下,征兵制只能召集大量无军事素养的农民,甚至得不到训练,这样的部队战斗力极端堪忧,募兵制只能募集城市破落子弟、地痞无奈和破产农民,这样的部队战斗力也呵呵了。
于是家丁就应运而生,比起正兵家丁们更加忠诚,这些家丁的军饷比普通士兵要高出许多,兵器、战马都更精良,战斗力当然更强大,还去还不犯忌会,毕竟这个时代使用老乡是一种习惯。
明朝末年威震一时的关宁铁骑,它就是一支莫负其实的家丁部队,是继李家之后崛起的辽东最大将门祖家所有的,全部军官都有祖家人出掌,而大部分军士却不是汉人,而是有祖家笼络的贫困的蒙古人组成,战力非常强大,但是明末已经失去了对将门的控制,这支精锐只在抗金战场出现过几次就沉默下来。
而在组织模式上,无法进入现代化的情况下,想要养活大量兵员难之又难,于是就是少量几百几千不等的家丁为精锐,带领大部分战斗力也就能打顺风战的官军打仗就是。
后世的军人复盘明末局势,当时兵部尚书王在晋,认为朝廷边军已不堪再战,因此作出的决策尽数放弃辽东、辽西,以长城为边境,重修山海关作为最后防线,只以水师骚扰建奴腹地,如此下去,建奴无法得到补充,自然就慢慢饿死,而那个时候朝廷还有留有余力,可以一口口的吃掉。
但是,东林党嘛。
对于这种省钱的战法自然是不支持了,于是找来一个“名将”孙承宗,想出一条堡垒计,在山海关外大兴土木,不断往东修堡垒。建奴来了,军民就缩进堡垒坚守,建奴退去,就再往前继续修新的堡垒,一边挺进一边施工,最后把堡垒修到沈阳为止。
这个好主意,彻底要了大明朝的命,辽饷每年要花费五六百万两银子在关宁铁骑身上,你可以想象,从祖家到朝廷大佬全都各有分润,就好像后世的议员不贪污,人家只是给自己的公司找业务而已。
每一次女真兵来袭,摧毁沿途各堡垒之后,官军还得再一次重修,于是朝廷又要拿出一大笔的工程开销。还白白送给了后金大笔的粮草、兵器、马匹和饷银。
这就是家丁问题,导致的大明朝灭亡的根本。
这就和漕运一样,从宋代起,到元末,海运就已经是大部分运力,但每年按规定从江南往北京运粮八百万石,沿途各种莫名其妙的耗费却近三千万石,还有那修缮运河、维护水闸的花销,上千里的运河漕运,近百万人牵扯其中,每年有几千万石粮食可供分润,就是几千万两的银子。面对如此巨大而稳定的收益,有谁愿意去改变?又有谁敢触碰?
政策好不好,对于官员来说无所谓,能不能有机会贪污才是最关键的。
王在晋的策略好,依靠还拥有一些实力的大明军队,彻底封死女真人,他们无粮无兵器,权力捕杀晋商,就足以拖死他们。
那些黑心官儿把堡垒修成豆腐渣工程还是轻的,直接在账单上瞎编一些不存在的据点,专门用来向朝廷骗钱也是常事!反正等到女真兵一来,就是玉石俱焚,一片废墟哪怕朝廷事后想要派人来查账,也无处可查。
食粮则有,临敌则无!
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养肥了从辽西将门到东林党,再到大小官员的官囊。
而家丁们,因为身份从属于将领,自然是要听命于将军,当兵的脑子简单,自然也是被喂饱了,不在乎那些钱了。
所以,对钱林来说,门口士兵的不贪污,反而是不在意,不了解其中的意义。
(本章完)
第724章 钱林()
这种误判是很正常的。
钱林却是说道:“听闻帝都被治理的繁花似锦,真如我江南景色,不知何时可以去一看。”
李向前说道:“啊,那你就去看看呗。”
有些冷场。
钱林原本想着,自己可是代表着江南十万亩田地,每年百万两白银的流水,几万工人,无数的门生,多少游宦在外的官员,无数被他们圈养的书生,掌握江南舆论不知道多少。
他的身份信息,可是已经告知了刘度,刘度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将谁到底有多么大的势力说清楚啊。
钱林却也是读过书的,因为考不中万人选一的科举,才做了掌柜,但本身有些眼力,他读到过一本北方来的小说,红楼梦,此书绝对是读起来让人回味无穷,而其中最让钱林点头的,就是关于护官符的记载。
护官符啊,指地方上权贵的名单。新上任的官员必须保护他们的利益,才能立住脚跟,保住自己的官职,不然的话,就会……呵呵呵。
这就是缙绅录嘛,在我大明,这种东西甚至就是明码标价有人发售,被写了名字的家族也是沾沾自喜,这可是代表了滔天的权势啊。
听说这书本身就是帝都一位官员所写,虽然有些不务正业,但是也说明了,帝都的掌权者是读书人,读书人嘛,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自然就要听话。
而钱家一直也有资格进入任何的护官符,这一点毋庸置疑。
怎么说,帝都的人,也该拉拢一番,任命钱家的人做官啊,给予各种好处,钱家再根据情况,适当的表示效忠。
至于……开玩笑,虽然钱林不知道,在历史上,钱家可是很快的就投靠了满清,事后被收拾,但是连异族都可以投效,何况汉人?
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税收。
目前帝都免除了农业税,对于钱家表面上是利好的。
但是北方不愁粮食,东北大米甚至已经有了朝江南销售的经济需求,这一点随着半机械化,铁路运输体系的建设,化肥的产能爆发,育种公司的初步组建,未来北方的粮食生产很可能超过本身的粮食需求,毕竟河北虽然已经在拼命鼓励生育,却还是一个对外移民倾向很严重的地方,到底还是长老们影响最严重的地方。
继承制度不同,不能比较。
但是长老们对于商业税的控制异常严格,大体就是以消费税和增值税为主,你要买东西,也就意味着为长老们做贡献,可以说是逃不开的。
这可是极其肉痛的事情,对于这些家族来说。
义务是不能尽的,绝对不能尽,利益是必须攫取的,少一分立刻开始卖国。
因此,钱家希望可以免除税收,不交任何国税,哪怕为此将该交的税分一份给某个长老也在所不辞。
这才是江南地区对帝都若即若离的真实原因,他们发现,起码这些大族人物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新的代言人了。
有人问,消费税不过十几个点,如香烟三十个点,本身没必要吧。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将原本该给朝廷的税金,交给贪官,有这么几个考量,第一就是省钱。
好比是考中举人后,将田地托庇给此举人后,只需要交纳原本农税几分之一的租子,给这个举人,就可以保障太平,谁不喜欢?
同时,这种交往,可以得到庇护,毕竟钱家在海外的走私,各种私铸铜钱,其他诸如此类的行为不端,需要保护啊。
几百年来,什么位置的人该拿多少,退休后可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早已形成了应有的规矩。
也就是大明朝崇祯皇帝时期,许多首辅轮班着换,才让这个家族更加的膨胀疯狂。
钱林觉得有点怒意,因为李向前开始打哈哈起来,品评起湖光山色,说起自己已经买下了这拙政园后,准备如何进行装修的计划。
一点拉拢他钱家的意思也没有,仿佛他就是个来串门的老头。
钱林也端了起来,不再试图多搞一些什么,他原本还想着,为几个子侄在帝都某个什么出身呢。
“这位长老,有一事我不懂。”
“什么事。”
钱林说道:“祈求长老可怜一下江南百姓,免了那什么增值税,消费税,让天下的百姓刚刚经过战乱,可以歇息一下。”
李向前似乎很是惊异道:“什么情况,我们哪里做的不对了。”
钱林愤慨道:“自古以来,未曾听说有如此盘剥百姓之法,而在那帝都,却以这种消费税为纳税额度,从批发市场就征收而走,百姓负担之中,简直哀嚎至极,遍地都是生民不满,我只怕,这天下似有不稳啊。”
李向前一笑,说道:“呦呵,那你说说,都是哪里的老百姓,不满帝都的消费税啊。”
钱林盎然道:“这江南之处,听闻帝都居然有如此耸人听闻的税,全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大军到了,就要征收此税,只怕就要家破人亡,因此全都同仇敌忾,如若长老不能从善如流,免税而行,只怕想要统一天下,是难上加难了。”
李向前一笑,说道:“绝大多数老百姓,一辈子是不会离开自己出生地几十公里的范围内的,只怕这惶惶不可终日,也有你老在捣乱的吧。”
钱林不动声色道:“小老儿岂会做如此事,只不过年老无用,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因此就仗义执言罢了。”
李向前冷笑了一下,说道:“帝都有卖最新的会计考试书籍,未来考试院会推出这方面的注册会计师证书考核,希望你看看,至于你说的,消费税让人觉得活不下去,真是笑话,你知道消费税都是在什么商品里征收的?”
钱林一时间语塞,他对官府中人有想要征税行为,总是以官府收税就是与民争利来搪塞,还真没去想想看这方面的问题。
“帝都消费税,最高的商品大概是烟草,大概是三十个点,至于未来会不会更高没人知道,但是你抽不起烟可以不抽啊,可以去死啊,穷鬼还抽烟,不去干活吗。”
李向前喝了杯茶,说道:“书籍的消费税很低,十三个点,但不想买也没人逼你啊。”
“还有那化肥,钱是收了,但是东西是好东西,粮食可以增产不说,味道更好,难道不该收钱?”
“至于什么各种奢侈品的税,觉得贵就去搬砖,不肯搬砖就去死,这都觉得买不起就要造反,那也没谁了!”
李向前似乎很是不屑,在他看来,大明朝之所以灭亡,根子就是这些利益集团。
把持了漕运,使得南北货运的商路始终不通,每年为了把粮食运输到帝都,需要花费粮食本身几倍的粮食!
而任何一个了解现代化海运的人,都知道,那么点粮食,哪怕使用旧式木船,最多一半就足够了!
对付满人,原本就该先稳住局势,夫弱者与强者斗,弱者利乘捷,而强者利于角力,富者与贫者讼,贫者乐于速结,而富者乐于持久,以这样的原理,对付八旗这样的武装劫持集团,就该先守住了各处口岸,将其外购粮食兵器的道路封堵住,然后再慢慢等着其自己作死。
只要满清无法入关抢劫,其养育的马匹和大量人员无法脱产,实际上就是完全亏损的,而依托毛文龙等人在海上的动作,不断袭扰下,除非满清将势力完全撤退到海岸线几十里之外,不然是无法保障安全的。
大明朝之亡,一分满清,二分天灾,三分义军,四分儒生。
而眼前的这位钱掌柜,明显就是豢养儒生去咬人的饲主了。
对此,李向前不可能举起屠刀对付他们,虽然事实上,他很愿意如此,但理智告诉他,用软刀子杀人才最痛快。
历史上,对付这些家族,前期满清也是以招安为主,后来发现,他们不但不肯纳税,反而开始用以前的老招数,饲养无良儒生,渗透进入科举,搞起多起科举大案,满人本身也不干净,就开始在江南掀起多次大案,一来是剪除可能造反的势力,二来就是对付这些有钱到爆炸,却不肯纳税的商人了。
许多人,打着免税啊,藏富于民的口号,对国策进行影响,实际上到底为谁在喊话,谁才是免税最大的受益者。
大明朝的商税只有百分之三啊,还未必收的到。
很多时候,就成了有钱人贿赂一下上官就不必缴纳,而全都堆在小商户身上了。
李向前气定神闲一般,如果江南百姓真的因为与生活所需完全无关的各种奢侈享用品被收了点税就被煽动起来,那么真心不要太过客气,况且真实的原因必然不是因为税。
后世的所谓发达国家,其国民收入的部分被精确精准计算,什么阶级住什么地方,精确到爆炸,除了缴税以外,剩下的钱几乎没有多少存款,当真是被压榨干净。
唯有这样,才能制造一个个不断劳动的卡奴,万一人人都潇洒的赚够了几年的花销就直接去旅游玩耍,那么谁去赚钱消费呢?
高明的剥削者只会给群众留下一点点残羹剩饭,然后用贷款制造一个个卡奴房奴车奴女人奴,激发出屌丝们最后一丝活力,来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润。
你还别说,这种压榨方式,绝对优秀过用绳子拴着奴隶去劳动的地方。
钱林似乎不太满意,说道:“这位长老,话不能这么说,朝廷开办如此多的作坊,生产那么多劳民伤财的东西,与民争利,这可不是兴国之道啊,不若将那些生意包给我钱家,我等必有回报啊。”
李向前一笑,说道:“什么回报。”
钱林目光如炬,盯着李向前,说道:“给长老三成干股!”
“哈哈……”李向前笑了起来,可笑到一半,却愕然变色,似乎陷入了莫大的悲伤。
这老头是被自己弄得方寸大乱,同时帝都各种生意来钱实在是让人眼馋,才不得不出这种价码。
这样的大家族,看着其他人赚钱,他们从没有想过自己用技术仿制,或者有样学样搞产业化,而早已习惯了直接巧取豪夺,如果是一般人家,直接伪造了借据,将人家钱财妻女抢光,将那种技术抢夺到手,才是痛快。
如果是来自官府嘛,那就依靠科举。
大明朝的科举有多黑呢。
到了江南士子们投靠了满清,满人的心黑手辣之下,他们依然大量的进行科举舞弊活动,还他妈是现行,明码标价,被查知后才知道,多少年来就是如此!
有钱的江南富商,就是这样,让科举进士之中遍布了他们的人,甚至不需要多了,每次科举混进去一部分,几次之后,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了。
拿着江南富商的钱,买通科举舞弊,那么自然身上也多了一层把柄,就继续要为这些江南富商服务。
这就是有组织化可以对付无组织化的原因所在,你们背后不过是一些乡党同学会老乡会,人家背后是赤果果的利益集团,还是互相之间拿着把柄的,这就相当于后世美国总统进入的骷髅会的程序,就是要当着众人来一发,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后,才能入会。
这也是他们赖以致胜的法宝了。
当然了,这种法宝随着标准化打分的行策考试,而直接完蛋。
可以说,钱家以及其他的江南大家族,与长老们的矛盾,是结构性的,是根本性的,无法解决,哪怕长老们给予他们再大的善意,也不可能解决,因为那是政治地位问题,无法用钱来解决。
什么是政治地位?
一呼百应,无人违逆。
阿Q正传里,阿Q的想法是,想是谁就是谁。
所谓封建残余,大概就是如此,在后世,比如泰国日本这样的地方,哪怕也有无数现代化技术,投票也采取一人一票,但基本上活跃着的人物,依然是之前的大名藩主的后代。延续几代人彼此联姻。
这就是政治地位大于经济地位的表现。
(本章完)
第725章 刘度()
后世的女权鸡汤文,喜欢煽动女人去送给外国人白睡,其中无数术语,基本上就是不能给你几万块包儿,不能在你出轨后原谅你,不能把钱交给你,不能接盘你肚子里的黑人孩子,那他就是人渣,分手吧。
当然,还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