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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迎着风。有月亮的时候看月亮,没有月亮着山的影子
和灯光。大半辈子就这么过来的,象根生锈的道钉,还算
牢实。小伙子,这就是工作。
小号 (对黑子)你听到没有?象个机器一样,这哪是人干的
活儿,一辈子就这样交待了。
车长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才二十冒头,刚工作就当
上了见习车长,还桃三栋四!你是亏了有个当局长的好老
子。我不是说你父亲怎样,哪个不指望他孩子有个好工
作?早先,要是当个车长,从挂钩到提钩的制动员,到连
接员、调度员,一步一步的,不熬个十年八年的,没门儿。
小号 您这是老皇历了,都象您这样,年轻人就甭活了。时
代变啦,人家外国早都电气机车了,自动化了,这提钧挂
钩都不用人,连蒸气机车都该进博物馆了。
车长 我倒是想进博物馆,咱这行五十五岁就该退休,我都
五十六了,剩下的日子,也该守老伴了。我要有儿子,早
把位置让出来了。
〔静场。列车单调的振荡声'。
黑子 (不自在,找话题)小号,你还吹你的号吗?
小号 行车的时候咱师傅不让。到了住勤点,人都睡觉的
睡觉,休息的休息,也没法儿练。(朝黑子挤挤眼,故意气
车长)都是大野地里,没作业的时候,吹吹碍谁事了。
黑子 (唆使地)米一段听听.
车匪 (闷声地)好!
(小号拿起号,车长打断了他。
车长 (满肚子不高兴)进站啦。
〔列车摇晃着'。
小号 (扫兴地)知道。
车长 知道,知道,都给我滚下车去!(自己拿信号灯到车
门口去)
黑子 (不安地)这老帮子又火了。
小号 甭管他。就他穷规矩多,年轻人没他顺眼的。他就
要你跟在他后面抬举他,装孙子,他就高兴。
小号 (张望了一下)临时停车,线路叫客车占着呢。别动
啊!这车说开就开。
(蜜蜂拎着饭盒跑上。
蜜蜂 (对站在车门外的车长)师傅,我赶我的蜜蜂车去!我
去给大伙买饭,排了半天的队,漏乘了,捎一个吧。
(黑子闻声一惊,注意地听。
车长 不行。
蜜蜂 我有押运证。
车长 有押运证也不行,我这车不带女的.
蜜蜂 师傅,您看,这押运证。
车长 不行就是不行。
车匪 你怎么了,没见过女人是怎么的?坐下!
〔黑子坐下,十分不安'。
蜜蜂 给您说句好话,求求您也不行吗?
小号 (闻声)蜜蜂姑娘!(跳起,跑到车厢的右边,打开车
门)蜜蜂,这边上:
[黑子站起又无处躲避'。
车匪 看你丧魂落魄的,什么也别对她说,别叫她坏了事!
(列车起动。黑子侧身,面朝窗外,车匪把脚搁在铺
位上,注意着黑子。
车长 (对小号)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小号 (嘻笑地)当然您说了算啦:
蜜蜂 喏,给您看押运证!
车长 夜间行车不准上单身妇女,守车上不准带闲人。
蜜蜂 真逗。
小号 师傅,您这是哪条规定!人家有押运证。
车长 我的规矩,是在我车上,我在作业。
小号 您看着办吧,车开了,像总不能叫人跳车吧!
车长 这守车成什么了?我要找你老子去,别跟我的班了!
小号 (顶撞地)甭管跟谁的班,人家有押运证也得让人家
上车。
蜜蜂 (低声地)真讨厌。
车长 姑娘,我是为你好!你这样乱扒车是早晚要吃亏的!
“人心是恶的”,话不中听,比“人心都是肉长的”要管用。
小号 看您说到哪儿去了,我们是同学。
车长 我也是为你好!要不是你老子亲自托附给我,我管
你这些?这是我们老车长多年行车的经验,过去夜间行车
不是没出过那种事儿……
小号 行啦,那您说该怎么办吧。
车长 姑娘,你听着,不是我老了招人讨厌,往后不能单身
一个人夜间随便见车就上。
蜜蜂 (点头,等车长走后,立刻低声地)真想不到,我高兴
死了。
小号 我在路上碰上你弟弟,说你回来过,你怎么招呼也不
打一个?
蜜蜂 (抿嘴笑)这不是见到了吗?
小号 蜜蜂,你可不怎么样啊:
蜜蜂 怎么不怎么样?
小号 太不够意思!
蜜蜂 哟,真对不起:(调皮地)可咱们在这儿见到了还不
一样?不是更有意思?(立刻收效地)真的,见到你真高兴.
小号 真的?
蜜蜂 (转话题)真的,你的工作一定很有意思吧?当车长
啦?
小号 见习的。
蜜蜂 同我们到处流浪的,是不一样啊!穿上一身制服,等
胸前再挂上个车长的牌子,就该不认识咱们啦:
小号 算了吧,蜜蜂,别对我来这副腔调。
蜜蜂 别生气,我可没有挖苦你的意思呀!
小号 你看,还有谁在?
蜜蜂 (惊喜地)黑子:
黑子 (转过脸,抑制着自己失措的神情,尽量平淡地)你
好:
蜜蜂 (声音更轻,象回声)你好:
小号 我们有半年没见面了。
蜜蜂 (摆出大姑娘矜持的样子)是的。秋天,冬天,又是春
天。
黑子 (冷冷地)春天也是人家的.
小号 黑子,别煞风景了。
蜜蜂 黑子,你哪去呀?
黑子 找饭碗去:
小号 (依然热情地)养蜂队的姑娘们都好吗?过得惯这种
流浪生活?
蜜蜂 (情绪低落,心不在焉地)老爷子很高兴,有这群快活
的姑娘整天围着他转。
小号 我问的是蜜蜂姑娘们,没有小伙子,你们不寂寞吗?
蜜蜂 我们有蜜蜂作伴。我们把蜜蜂叫流浪汉,我们就是
流浪姐儿们,(止不住又恢复了热情的天性,兴奋地)喔,
你们不知道春天有多美,我们在山谷里整整待了二十天,
满山都是映山红,在阳光下,红的象胭脂,红得叫人心醉。
喔,有花儿的地方就有蜜蜂;蜜蜂飞到的地方,就有我们
蜂姐儿。我们姑娘们在一起可疯呢,真是疯姐儿,我们自
己编歌儿,想到什么就唱什么,说话也唱,干活也唱。
小号 唱一个吧。
蜜蜂 别价。都是我们蜂姐儿们的歌儿,你们不知道,顶风
吆喝就得唱,声音才送得出去,在山谷里有回声,啊,你们
听见过回声吗?象是自己的声音,又不全象,你能听见自
己的声音!喔,小号,你还吹号吗?给我们伴奏那才棒哪,
不象你们家单元房,左邻右舍,前楼后楼,关着门窗人家
也嫌吵,跟我们吹号去吧。
小号 可借你们不收,收我就去:
蜜蜂 咱们容得下你这位车长吗:
小号 又来了!
蜜蜂 那是我们姑娘们的天地.
小号 小伙子也不要?
蜜蜂 不要,一个也不要!
小号 只要老爷儿们?
蜜蜂 就要老爷们。说真的,咱们带队的关大爷可真是个
好老大爷,他还教我们念唐诗来着。
小号 你们这又哪里去?
蜜蜂 赶花期去呀!油菜花开了,金黄的一片,嗡嗡的蜜蜂
声,在耳边转,真醉人,油菜花酿的蜜可香呢!
小号 你们够浪漫的啊!
蜜蜂 当然浪漫。这么广大的世界,都叫咱们碰到一起了,
茫茫的夜色中,在一节守车的车厢里,(说给黑子听)您这
位车长,捎带两个乘客,一位是打货票的流浪姐儿,一位
兴许是不打票的流浪汉……
小号 蜜蜂,你的嘴可真不饶人。
蜜蜂 谁叫咱们是蜂姐儿呢?蜜蜂可是会蜇人的啊I
小号 别忘了,蜂蜜是甜的。
蜜蜂 别腻味了。
〔迎面来车,列车交会时的轰响'。
车长 会车去!(对小号)守车上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要
说,赶明儿个到公园里去。
(小号拿信号灯走到车门口,等着会车,列车交会时
快速的节奏和巨大的轰响,蜜蜂凝视着黑子。一束
白光照着蜜蜂的脸,列车交会的声音突然减弱,蜜蜂
急速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以下是他们俩的心声,演
员在表演时应使注意力高度集中,同时用眼神说话,
对话可以用气声,以区别这以前的表演。
蜜蜂 (内心的话)黑子,你怎么啦?你不高兴见到我?
(这束白光又移到黑子的脸上,黑子躲避蜜蜂的目
光。黑子强劲的心跳声。
黑子 (内心的话)你来的真不是时候,(立刻又柔情地)蜜
蜂……
(两人都在白色的光圈中,互相凝视,两颗心“怦怦”
跳动的巨大的声音。
蜜蜂 (内心的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黑子 (内心的话)不要问!(爆发地)啊,蜜蜂,什么也别
问,就这么看着我:
蜜蜂 (内心的话,闭上眼睛)你想我吗?
黑子 (内心的话,点头)想。
蜜蜂 (内心的话,缓缓睁开眼睛)我也是,想极了,没有一
天不想,每时每刻……
黑子 (内心的话)真想拥抱你。
蜜蜂 (内心的话)别这样,对我说点什么吧!
黑子 (内心的话)真想你!
蜜蜂 (内心的话)朝我笑一笑。
黑子 (内心的话,转过脸)真捉弄人,这就是我的命。
蜜蜂 (内心的话,祈求地)作笑一笑!
黑子 (内心的话,望着她)我笑不起来。
蜜蜂 (内心的话)你一丝笑容也没有……
黑子 (内心的话)蜜蜂……(不自然地苦笑)
〔蜜蜂忍受不了,把头扭过去,白色的光圈跟着消逝'。
交会的列车驶过,心跳声也骤然消失,两人恢复常
态,依然坐着,谁也不望着谁,列车行驶的节奏声比
这之前行车节奏多了一个停顿,即半拍的休止。
车长 姑娘,你是待业青年养蜂队的?
蜜蜂 (心不在焉)噢,多谢您关照,我去给姑娘打饭,排了
半天队,给漏了乘了。
车长 你也是铁路职工子弟?
蜜蜂 我父亲是跑客车的。
车长 当个列车员,女孩子倒挺合适的,你怎么没顶替呢?
蜜蜂 地今年才五十。
车长 那是顶替不了。养蜂这活儿得长年在野外,可不是
女孩子们干的活呀。
蜜蜂 有人说马路上摆个摊子,做小买卖去,成天见人就戏
喝,更寒碜。(望黑子一眼)咱不愿现这个眼。
车长 一个姑娘家,长年在外,餐风宿露的,总不是事。你家
里放心得下吗?
蜜蜂 家里还有弟妹三个,我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待在家
里吃闲饭,您说呢?
车长 倒也是。
蜜蜂 人吃的是这份志气。
车长 可话说回来了,一个姑娘家早晚总得成个家吧?
蜜蜂 师傅,看样子期要给我说对象呢!(笑)
车长 已经有了?
蜜蜂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笑)您真逗!
车长 要是看中了,就别逗着玩,得认认真真的。
蜜蜂 是得认认真真的。先得看有没有个正经工作;再问
问有没有房子——一过日子总得有地方住呀;房里也不
能空荡荡的,好歹说得过去,有那么几件家具。要不就那
么点工资,过日子都凑合,往后怎么置得起?
车长 是呀,现今娶个媳妇没个千儿八百的,还真娶不起。
蜜蜂 您还说少了呢,还有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录音机、
电视机呢。关键是有个好丈人。丈母娘得是洗尿片子,
看孩子的。(笑)您看我这儿说相声呢!(正经地)不是所有
的姑娘都这么贱气,千儿八百的就能买得来的。没有真
正的感情是什么也白搭:师傅,您说是吗?
车长 是这话,姑娘,象你这样的姑娘不多见啊!
蜜蜂 那是,您并不了解我们。(说给黑子听)一个女孩子
真要爱上了一个小伙子,就是住帐篷、喝白菜汤,也照样
能过。您说是么?
车长 干吗喝白菜汤呀?这么好的姑娘,准能找到个好小
伙子,配得上你。(对小号)都听见啦?好好干,过不了一
年就能当上个车长了。这可是正正经经的工作啊:进站
了,回信号。
车匪 我出去透透气!
车长 在车上走道得留神。
[小号走上平台。车站上的灯光从燎望窗口照在黑
子脸上,黑子眯起眼。列车进岔道,摇晃着。令人烦
躁的撞击声,行车的节奏仿佛破碎了。小号站在平
台上,向站上回信号,列车出站,车箱里立刻变得昏
暗了。黑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要入睡的样
子,舞台上全黑。以下是黑子的回忆。舞台中央,蓝
色的光圈中,黑子拥抱着蜜蜂,闭着眼睛。以下的表
演,尤其是前面的一段,是有节制的,声音遥远,动作
也较少,以便同现实相区别。
蜜蜂 (推开黑子)你听,鱼跳水的声音。
黑子 太静了!我更喜欢海。
蜜蜂 我们将来到海边上去玩吧!
黑子 我们结婚的那天,向大海宣布我们的婚礼I
蜜蜂 (偎依着他)黑子,你真好。
黑子 (陶醉地抱住她)我要娶你。
蜜蜂 晤。
黑子 你不相信?
蜜蜂 (点头)相信。
黑子 将来我们也得有个家。
蜜蜂 将来等你找到了工作,我想那时候我也会有工作的,
咱们就可以结婚。
黑子 可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了三年多了。我太
天真不应该让我姐姐顶替。
蜜蜂 别这么说。这都已经过去了。
黑子 我也得自私点,为什么就该着我牺牲?
蜜蜂 我不愿意你怨恨你姐姐,她怪可怜的。
黑子 谁可怜我们?我倒是想不那么自私,可不自私谁管
我呀!
蜜蜂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人可怜你吗?只要我们在一起,
只要你爱我,我就幸福极了。
黑子 傻丫头,我们得活下去呀!我不该把工作让给她,她
的朋友已经有工作了,他们可以过得下去!
蜜蜂 我也可以挣钱去,合作摊贩不知道还要不要人?你去
不去?
黑子 见人就哼唱,“卖了:卖了!”寒碜,我不干那事儿。我
到车站货场上去卖块儿,也比这强。我想象得出你父亲
是一副什么脸色。
蜜蜂 咱们俩的事,咱们自己做主。
黑子 你父亲绝不会同意的,他已经说了,不让我再跨过你
家门槛。
蜜蜂 (立刻)他没这么说过……
黑子 (打断她)他说了,他还叫人传话给我老子听:叫他们
家黑子刘再上我们家串门了。他娶的起我们家姑娘吗?
我不能叫我们家姑娘喝西北风去!
蜜蜂 我们俩的事,他管不着,这又不是他们那个时代:
黑子 我真想弄把钱朝他砸过去。
蜜蜂 (偎依着,轻声地)无论如何,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黑子 你不后悔吗?
蜜蜂 不后悔。
黑子 可我要找不到工作呢?
蜜蜂 那我也等你一辈子。
黑子 那不耽误了你一辈子,叫你太痛苦了……
蜜蜂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还不相信?
黑子 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比别人生活
得更好?
黑子 (沉思地)我得弄到一笔钱,等我有了钱,我们就结
婚,我们得象个样地结婚!也让你爸爸看看……
蜜蜂 你别提他了。
黑子 我不能委屈了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蜜蜂 黑子,别这么说,我愿意。
黑子 不I我不愿意。这之前,你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
小号。
蜜蜂 (闭上眼睛,撒娇地)我要让他明白,让他死了那份
心。
黑子 (急躁地)不要告诉他!
蜜蜂 (也凝视着他)为什么?
黑子 (和缓地)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他。你答应我。
蜜蜂 (固执地摇头)我不!
黑子 (抓住她的胳膊,摇着她)你答应我!你明白吗?
蜜蜂 (猛烈地摇头)不明白!
黑子 (迟疑地)小号对我说过……
蜜蜂 (扬起眉头)说什么?
黑子 说他爱你……
黑子 (发狠地)你同他在一起会比跟我幸福的!
蜜蜂 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使劲挣
脱他,呜咽着跑下)
(黑子呆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车匪进入光圈,从背
后一巴掌猛拍黑子的肩膀。
黑子 蜜蜂:蜜蜂!
黑子 (把他的手从肩上板开)你认错人了.
车匪 发什么呆呀?
黑子 碍你什么事?
车匪 喝一杯去。
黑子 我不认识你。
车匪 交个朋友嘛。
黑子 你喝多了吧?!
车匪 海量。找个酒伴.
黑子 我不喝酒。
车匪 是不喝,还是不能喝?
黑子 不少喝,你请得起吗?
车匪 今儿个这酒我管够了,你货场上没活吧?
黑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货场上?
车匪 你不是扛大个、卖块的?小兄弟,想找你帮个忙。
黑子 没白喝的?
车匪 (掏香烟,递给他一支,自己购一支,把剩下的一盒烟
往黑子口袋里一塞)不瞒你说,我看中了你这个劲,是个
可以交朋友的。
车匪 缺钱花吗?
黑子 (想了想)少了不干。
车匪 千儿八百的干不干?
黑子 (犹豫了一下)好象还少了点儿。
车匪 你好大的胃口啊。
黑子 有这么个块儿在。
车匪 你说个数!
黑子 够娶个媳妇的。
车匪 想玩女人啦?够你玩的。(笑)不止一个。咱这朋友
交得吧?喝一杯去。这趟干好了,我带你到广州特区去
一趟。弄批洋货回来。从女人带的金表,到穿到大腿根
的丝袜子,那娘儿们要的可就全有了。(车匪推黑子下)
[蓝色的光圈骤灭。昏黄的光缆中,黑子仍坐在椅子
上,手扶着头。蜜蜂低头坐着。蹲在车门边上的车
匪,伸直了两腿,摆出更舒服的样子。小号拿灯从平
台上进入车厢,碰着车匪伸直的腿.
小号 (心情烦躁,对车匪)你堵在门口,妨碍作业。
车匪 (立即)哎。(蹲坐起,仍懒洋洋地待在车门口边上。)
小号 (挑剔地)叫你里面待着去!
车匪 哎,这师傅,我脚不好使。
车长 你懂不懂规矩?让你坐车就算便宜作了。
车匪 就过去,就过去。(立刻站起,乖顺地让过车长)
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