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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依旧-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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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毕,一家子坐在一起看了两个小时电视,之后各自回房。秦韶从左边房门内抱出一床被子扔给洪辰,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洪辰了然,安排好张容就进秦韶房里睡了。

房间里关了灯黑漆漆一片,张容躺在洪辰的大床上,羽绒被蒙住头,翻开手机盖子调到电话薄,眼睑半合看了很长时间,最终谁的号码也没按,啪嗒翻上手机盖,塞进枕头底下,窝成一团闭上眼睛。

结果张容几近整整一晚上没睡着觉,辗转反侧,无论怎么躺着,他就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从外到内没有一个地方是好受的。

——即使洪辰的床铺舒适宣软,即使洪大爷一家招待的无微不至。

窗外劈啪作响的鞭炮声此时就像跟他作对一般,伴着人们的惊呼熙攘声接连不断,家家阳台上闪烁的彩灯也是,灯笼也是,还有烟火冲天的闪烁骤亮,一切往年令人感到热闹的新年气象皆成了张容睡不安稳的元凶,甚至棉被上满溢的晒过之后的阳光味道也让他愈发感到整个人溺在一个不得动弹的境地。

而元凶又不只有它们。

翌日天刚擦亮,张容再次翻出手机,犹豫再犹豫,最终慢吞吞按了好些个字,翻来覆去看了三五遍才发出去。

一分钟之后,手机在手掌中嗡嗡震动,他按下接通键,话筒另一侧传来张杨的声音。

“喂?儿子你咋这时候来电话呐?你没睡觉啊?”

张容支吾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问:“你干嘛呢?”

“我啊?我在你奶奶家!”

“是么?什么时候去的?”张容吸了下鼻子,问:“他们都挺好的?我爸也去了?”

张杨道:“挺好挺好,你奶奶说想你。这不是你大舅爷明年春天预备盖房子了,我们来帮着谈房照和地盘圈院子的事。昨天刚整巴明白,费劲八力的,结果晚上才躺下屁大工夫就又起来了,诶我的个老天爷,别提了,简直要给我累出神经病。”

“啊?”张容语气中带着急切,忙问:“咋了?”

“你爷说粮食仓子里有豆杵子,一冬天都偷咱家多少斤大豆玉米了,非得让咱们都起来跟他一起打!”

“噗!豆杵子跑仓子里去了?”张容一想起那种长着半圆形小耳朵,黑豆小眼睛的黄皮偷粮贼就想笑,“抓着了没有啊?”

“必须抓着了,你爹我出马,我们分头找了大半宿,你猜他把洞藏哪了?搁柴火垛子下头!我们后来全搬开才发现,你奶奶用水灌洞,丫的窜出来,一钎子就让我给捅住了,溅我一身血点子。”

张容无声大笑,听到电话里远处有吵嚷动静,一阵骚乱的有人嚷嚷着拎走拎走!仍沟子里埋了!张杨时断时续的声音夹在其中:“到你大爷家呆着咋样?”

“……挺好。”

“嗯。在那尽量别麻烦别人,需要什么东西自己买。你背包里边有个小兜儿,里头我给你放钱了,回头检查一下。别乱花我告诉你,买啥了发票都给我留着,回来看你要乱花一分钱咱俩就好好谈谈。行了赶紧睡觉吧,我也得回去,你爸躺苞米垛子上要睡着了,已经打呼噜了。”

张容撇撇嘴,“拜拜。”

“拜拜。”

合上手机,张容只觉得舒坦了,之前就好像喝可乐的时候吸管吸住了冰,一口气滞着上不来,现在则如同痛痛快快的畅饮了一大杯。

他翻身下地光着脚丫子跑到书桌边,埋头翻找他的运动背包,果然在里头夹层的小口袋里捏到一沓,用他的作废考卷包裹着,他打开一张张数,统共二十张百元大钞。将钱随意卷巴卷巴塞回包里,张容又有些困了,退后到墙边猫腰摆出架势,猛地大步助跑,跨栏般一跃到床上,咣当躺倒呈大字型,闭眼呼气,床垫里的弹簧压的将他和被子向上弹了弹。

随后在洪家的生活每天都很惬意,张容每晚主动给张杨或韩耀打一个电话。白天的安排刚开始是在烟台市内和周边观光,不过后来就不怎么出去了,一是各处景点大多是自然人文风光,对于张容来说没太大意思,走两天就厌烦了。再者,电视近来不断播报关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的相关事件,张母看完了就劝他们不要出去为好,张杨更是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说的张容也有些发憷。

虽然疾病传播,但年下到处仍有大批市民买年货,逛街拜庙,这无疑使得人口密集地区空气更浑浊。也许病毒就隐藏其中,而人类的肉眼凡目却看不见它的存在。

好在它虽然近在眼前,可也算是远在天边,中国十多亿人,不过那么极少的一部分感染,而他们全家都还好好的生活着,论概率好像根本不可能正正当当,好死不死的就落到他们的头上。

这个想法不止张容有,几乎所有身在其中而尚未感染的中国人都怀着侥幸这么想过,而农历新年刚过没多久,口罩、体温计、消毒液、食醋和板蓝根遭遇疯狂抢购,继而哄高价位,最后脱销。然而这些防护措施并没有阻隔疾病传播,非典型肺炎在中国大地上肆虐开来,有一些地区甚至因此产生恐慌。

多少年不曾有过的,如同古代瘟疫一般流传却暂时无法治愈,甚至无法预防的病毒成为了全世界的敌人。

年初五,洪辰担心国家政府为了减少传播会限制地域间人口流动,所以决定收拾东西返回省城。

洪母有些担心,出发当天还在劝说:“别走了,在家呆着吧,不动活还好,就怕来回跑,谁知道万一走到哪儿就那什么了呢。”

洪辰笑着安慰她:“没事,哪那么容易的,电视不断报道主要就是因为它现在不好治疗,也不代表平白就能染上,我们既不随便跟人离得太近说话,也不乱吃乱摸东西。放心,公司我必须得回,而且孩子马上要开学了。”

看着他们往车上装包,洪母仍害怕离了她的眼会出事儿,只得帮他们兑消毒液放在车厢里,矿泉水,板蓝根和茶杯都备齐了,挨个嘱咐带好口罩,注意卫生,和洪父一起目送车子驶出民居院门。

83第八十三章

秦韶旋开车载电台的开关;抬手将卫衣大兜帽扣在头顶的棒球帽上;潇洒一耸肩,跟着音乐口齿不清的哼唱:“载着你,仿佛载着阳光,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不至于吧。”张容坐在车后座上回头瞻望,洪母还站在门边;低着头好像在抹眼泪,他干笑道:“整的好像咱们有去无回了似的,她也忒脆弱了吧。要真那么容易感染,说病就病的,人类早灭绝了。”

“老人总是特别容易担心;咱们这么想,但她们却认为疾病防不胜防嘛。”洪辰笑了笑,垂眼看着张容,用手指帮他梳理凌乱的额发:“回省城了,给你爸去个电话通知一声?还是想再上大爷家住两天?想就吱一声,大爷按国家领导人标准招待你。”

“哦,随便啊,你给他们打电话吧,我的长途很贵。”张容随随便便应了句,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打量窗外芝罘的街景,随节奏抖腿,“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洪辰了然的挑眉,没拆穿张容此时对十分明显的想回家心理的笨拙掩藏,掏出手机拨通了韩耀的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提示音才响了两下而已,洪辰好整以暇的想照例闲扯几句,之后再告诉他儿子明天回来了,预备着接驾吧。

只是这时,对方却很着急的打断他,说了什么紧急事情,令洪辰难以置信的双眼圆瞪,脸色在瞬间就变得异常难看。他拿手机的手指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由于攥的太紧太狠,关节泛出可怖的青白色。

此时歌声戛然而止,后视镜中,秦韶的双眼也在注视身后的洪辰。

电话里也察觉到洪辰的情绪变化,意识到他刚刚表达不到位导致洪辰理解有偏颇,紧忙着又解释了一通。这回说的总算清楚了,让洪辰的神经从骤然紧绷立即放松了大半,一脸痛苦,心道操,吓懵我了。同时脱口而出:“那就好!那就好!不是就好!”

他继续听韩耀讲话,很快的扫了眼身旁的张容,见他仍看着窗外,不动声色的深深吸气,努力使语调听起来尽量平和,不过还是微有些担忧:“嗯,我清楚,你们俩……到时候通知我,随时联系,咱们一定随时联系。”

张容并没察觉到洪辰片刻的异常,毕竟大人们平时打电话热络起来都是类似的语气和套话,他在车窗上的倒影中隐约看到洪辰挂断了电话,扭头问:“他们说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么?”

“是……这样,吃得暂时甭去想了。”洪辰揽过他的肩膀,温和的笑起来,口吻轻快:“哎,真让我给说着了,你还真就得在大爷家再住一段时间,刚才你爸爸说他们一时半刻从祈盘屯回不来,你大舅爷因为盖房子的事跟别人起纷争了,他们正在帮着解决,回来了会告诉咱们。”

“啊?”张容失望的倒靠在椅背上,“行吧。”

当晚宿在城郊旅店,图于安全三人订了一间双人房,半夜里张容蜷在其中一张单人床上,睡意朦胧中听见洗手间简陋的门板后哗哗的流水声,像是在刻意掩盖洪辰与秦韶的低语,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觉得有一点儿奇怪,很快又睡了过去。

既然大爷说了父亲们忙着处理纷争,所以张容住在洪辰家的这些天并没给他们打电话,只是发短信,对方也用短信回复他,一次电话都没打来过。初中的寒假在正月里就结束了,还没过元宵节,学校马上通知当月下旬登校报到的事宜。正月初十当天,洪辰从公司回来,刚把从餐馆打包的晚饭放下,就听沙发上的张容问:“大爷,我爸他们还没回来啊?”

洪辰顿了一顿,笑道:“没,你爸说一回来马上给咱们来电话。”

张容不悦的翻眼皮,道:“他们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当我不存在了啊?马上开学了,我书包课本和一半作业都在家扔着,他们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进不去门,耗到上学那天我拿什么去学校?”

说到这儿,张容显得十分不高兴了,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咣当一声。

晚间新闻还在播报非典最新情况,女主播神情严肃,指出科学家认为病毒可能源于野生动物,前阶段的研究发现,广东的一部分野生动物体内存在病毒抗体,它们非常有可能是病毒载体,人类通过食用感染了动物携带的病毒,过程中可能存在变异。而后切入一段录像对其进行了详细解释。

客厅充斥着新闻报道,闹哄哄使人心烦气躁,洪辰干站在客厅中央,盯着电视屏幕想不出该怎么给张容说才好,最后实在无言以对,只得陪着笑脸说:“不急,大爷晚上催催他们,从祈盘回省城还不快么,小半天都用不上。”

然而洪辰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之后却一直没有往祈盘屯去电话的意思,当晚哄得张容回房间睡觉,第二天一睁眼人就出门去公司了,留下孤零零的张容一个人吃餐桌上用盘子扣着的早饭。

想到大爷像是在刻意躲他,瞪着面前碗里的豆浆,张容此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父亲们既见不到面又不和他联系,隔三差五一条短信咸不咸淡不淡的全是废话,现在家也回不去屋,大爷一问三不知,连推带躲的,还有在旅馆那晚瞒着他故意不让他听的对话……

张容扔了筷子回房取出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到客厅沙发坐下,一手摸到遥控器调小电视音量,拨了韩耀的号码。

这一次提示音响了很久,直到有女声说“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张容原本就着急且生气,对方不接电话的行为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较劲似的锲而不舍到第五次,电话终于通了,他劈头盖脸的大吼:“你们能不能给个明白话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永远不回就麻溜利索知会一声!我以后不用你们了我收拾收拾滚蛋!大舅爷盖房子重要我上学就不重要是吧!还是你们的意思以后我就甭上学了!?甭进家门了?!”

韩耀从接起电话起就默默的听他喊,最后张容喊得上不来气直喘,才沉声道:“别喊了,仔细嗓子疼,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既然不是那你们敢不敢回家把书包课本给我扔出来!敢不敢回家——!”张容怒不可遏的顶回去,眼泪鼻涕也不争气的连片往下淌,哽咽着用衣袖使劲抹脸,“敢不敢……回、回家……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的都以为你们得非典死了……”

电话另一端只有韩耀沉重的叹息,饱含了无可奈何。

“乖宝,爸爸不是不想你,实在没办法……再过十天保证就能回家了,上学没有书本先借同学的一块儿看,好不好,作业回头让你大爷去跟老师解释,没事儿别怕,老师敢说你回头老子上学校找她去。”

张容抽噎着点点头,傻乎乎的也意识不到这样对方根本看不见,韩耀嘱咐了许多,张容抿着嘴,忽然问:“你们现在在我奶奶家?今天大舅爷的房子纷争谈判还没开始吧?”

韩耀怔了下,立刻道:“对对,在你奶奶家,没开始,你爸刚起床正做饭呐。”

张容道:“太好了,让我奶接电话,过年没见着面,想跟她说话。”

韩耀:“……”

张容:“如果她去喂鸡了不在屋里,让我爷接也成。”

到底爷爷奶奶谁也没来说话,只有韩耀吭哧了半晌。张容眼睛一横,心下明白他的猜想没错,大声质问:“你们根本就不在我奶家!你们到底在哪干嘛?!我大爷也知道你们整事儿还不告诉我,瞒着我当我傻啊,我上初中了是大人了长脑袋了!天大的事儿告诉我一声能怎么地你们吧!我又不是不理解你们!把我瞒的吐血你们就爽了是吧!”

面对张容的怒气,韩耀没再开口,而是张杨的声音取代了他出现在张容耳边。

“儿子,现在先明确告诉你,我和你爸现在在家,一切正常。”

一听见张杨跟他说话,张容本能的因为儿时的惧怕而噤声,不敢像对着韩耀那样大吼,之前喊得脑部缺氧让他有些晕眩,由于情绪激动心脏剧烈跳动,瘫靠在沙发里,听筒中传出带着沙沙声的张杨的气息无比真实的撩动在他耳边。

“但是你暂时不能回来。因为初四那天咱们家楼下发现一名非典患者,就是去年挨家挨户给送咸黄瓜的那个章阿姨,六楼的。现在整栋楼都被隔离了,至少观察十四天。”

张杨缓声道:“别怕,我俩都好好的。”

张容已经惊得浑身冒冷汗,脱力的手拿不住手机掉在沙发垫子的空隙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恐怖骇人的瘟疫距离他们居然只这么近,一个看不见就侵袭了他的家,威胁到他的亲人。

即便张杨一直强调他们俩都好好的,封楼隔离只不过是例行,通常半个月之后就能解禁,也没怎么听说过哪里的隔离楼栋有被一位患者传染的全军覆没的消息,可是张容每每在电视里听到宣传片耸人的说法,看到新闻对非典患者输入性感染,隔离期间病重死亡,而非典病毒无有效药物预防和医治的报道,大脑中就会联想到父亲们的身上,万一……他们死了……

张杨一想到,就骇的整个人如同被闪雷劈中,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如果彻底没有了韩耀和张杨。

洪辰看在眼里,心疼孩子急得脸发白,睡不好吃不下,安慰他说:“不会轻易染上,潜伏期最多十天,现在都一个礼拜了,还没听说那栋楼里又有新患者,而且你爸他们近期没跟患者接触过,楼道预防告示上提到了,如果没接触到患者的飞沫体…液或分泌物,病毒传播不到他们身上。”

不提还好,说到体…液分泌物,张容猛地记起在烟台那天凌晨跟张杨聊天的事,一把扯住洪辰喊:“野生动物也是病原,电视里说过它们一部分携带病毒!我爸就接触过野生动物的血!在祈盘他插死一只豆杵子!血溅到他身上了!”

张容简直魔障了,洪辰将他搂到怀里,低声宽慰:“不不那不算事儿,豆杵子哪能有病毒呢,要不你想想,它都爬过多少家粮仓了,指不定哪块粮食就被它踩过舔过,屯里人吃了还不得死光了,可能消停到今天么。”

纵然洪辰再怎么说也无法缓解张容的情绪,半大的少年再也顾不得面子,忍不住心底的害怕,第一次在人前嚎啕大哭,求洪辰领他回家,他跟他们一起隔离,进去就呆着不出来了。

洪辰怎么可能放他回去,而且生怕他偷着跑回市中心小区,宁可公司不去了也守在张容身旁,眼盼着挺过这一个多星期。

再者说,就算回去了也进不了家门,警察二十四小时在楼下守着不允许随意出入,每家每户都处在监控之下,街道办一天至少挨家去一个慰问电话,给楼内居民做心里建设和思想开解,希望他们不要因为惦记隔绝在外的家人们而不顾人民安危,违反隔离期间的规定,私自离开或放人进楼。

张容于是几乎贴在省城电视台上看新闻播报的疫情和几处隔离小区的情况,洪辰陪着他看,秦韶回到家也跟着一起看,每安稳度过一天,他们心里就好受一分,然而也无比惧怕明天。一个星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得奇慢无比,日子根本不能算是过了,简直是挨。

焦虑也折磨着所有被隔离者的家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一栋楼牵扯了多少户,一户承载着多少人,又牵扯了与其相干的多少户。不安笼罩在这些人头顶,掰着手指头倒数,五天,三天,一天……

短短七八天里,一些人的希望逐渐走近,一些人的希望溺死在噩耗中。

人世最正常不过的生死离别,因为这场疾病的肆虐而真切悲恸的加诸在每个人面前。

好在张容一家是蒙受上天眷顾的人,他们的十四天隔离期最终顺利渡过,整栋楼再没有一个人感染。

隔离期结束当天清晨,洪辰驱车载着按捺不住的张容一路飞驰到中心公园小区。警车仍停在楼下,民警们站在隔离带后方做最后的坚守。整栋楼的居民亲属都汇聚在楼道门前,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翘首盼望。

上午九点二十分,原本寂静的楼栋刹那间沸腾起来!五个单元门内人潮争相涌出,高呼欢腾,寻找他们的亲人朋友,拥抱恸哭。一位老人接住扑向她的孙女时,当即跪地,双手合十,哽声感谢佛祖保佑,上苍垂怜。

张容急切的拨开人群眺望寻找,当看到很高的健硕男人站在楼道口抬手遮在眼前抵挡刺眼阳光的时候,他大笑起来,恨不得踢开面前挡道的所有人直接飞扑过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扑,就被好几个人强行扒拉到旁边,两个穿马甲的工作人员堵在他家的单元门前逐一分发红色缎带,要求他们带好站成三排,并往男人手里塞了一个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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