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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牵着她,不顾她惊讶错愕的目光,径自出了大门,走进那无边夜色之中。
“我只想知道会不会!”
张公公知他动了怒,再不敢多言,只得眼睁睁看着赵明暄出了门,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清晨里,他背靠着树干,闲散地看着书册。
“住手!”府里的主人,五皇子赵明暄这才从书房内匆匆步了出来,沉声道,“我皇子府,是你们想搜就搜得的吗?”
“我说了,回去!”赵明暄顿住脚步,微偏过脸,冷声呵斥。
“老爷,老爷!”管家小跑着来到书房外,气喘吁吁。
“你叫什么名字?”赵明暄收起书卷,站直了身体,径直问道。
这一日后,赵明暄很久都没再踏足苏府,直到两个月后,他于夜幕降临时孤身前来。
“又到槿花盛开的时节,当真是——令人怀念。”赵明暄抚着槿树树干,脸上是看不透的深沉表情。
苏枕月眨了眨眼,笑着道:“爹爹放心,女儿不会喜欢上皇亲国戚。”
“在。”苏枕月垂下脸应了一声,恭敬而疏离。
这一刻,所有的隐忍与坚持,轰然崩塌。
苏枕月垂着眼,淡淡道:“一入宫门深四海,女儿实在不想卷入后宫争斗中。”
赵明暄负手而立,白衣青衿随风翩然,半晌,缓缓抬起手,张开五指,再慢慢收拢,仿若星辰尽入掌中——手握乾坤!
那一夜,风雨交加,风的声音,雨的声音,隆隆天雷滚过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的声音。眼前全是水,什么也看不见。
知道她错解了自己的意思,赵明暄不由恼怒。他踏前一步,恶狠狠地瞪住她,“苏、枕、月——”
赵明暄领着苏枕月登上勘天台,周身仿若被星辰环绕,苍茫之感油然而生。
只有一直以来暗中帮助他的苏太傅知道,知道赵明暄的别有用心,知道他骨子里的阴狠与果决。
暗色叠叠,那大雨仿若风起潮卷,惊破千层云涛。
苏枕月抬头,神色平淡无波,“殿下有何吩咐?”
苏枕月讶然抬头,“爹爹怎么这么问。女儿并未……”
“天意?我不信天,只信自己!”赵明暄松开她的胳膊,却转而移向她的手,紧紧握住,“我要得到的,想得到的,便一定会得到!”
“呃,其实……”苏枕月垂下眼帘,笑了笑,笑容中却透出一点无奈,“也谈不上认识。”
“皇兄,你快些搜吧。”赵明暄忽而笑了,笑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是那双眼仍旧深沉无波,“若搜到了什么,明暄任父皇与皇兄处置。”
这一年槿花盛开时,他抬眸,她怔然,却未料到成为了一生一世的牵绊。
“给我进去搜——”
雨下整夜,到得第二日清晨,乌云散去,阳光灿烂,晴天一碧如洗。
“月儿,你为何不想嫁给太子?”苏太傅双眉紧皱,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儿,不解。
管家终于回过了气儿,“五皇子在门外,老奴让他进来,他却怎么都不肯。”
他与赵明毅乃是一母同胞,在几位皇子中,在人情冷漠的皇室里,他们本应该有着亲兄弟之间的默契与关照,可……
“苏枕月。”他仍背对着她,忽而出声唤她。
苏太傅打开房门,端正刚毅的脸上透出几分疲惫,“这么晚了,何事惊慌?”
勘天台,总是给人一种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错觉,放眼望去,俯视天下苍生!
……
赵明暄一怔,眸光一闪,“你怎知我的身份?我们好像并未见过。”
那夜的雨似乎怎么也落不完,打在他的身上、脸上,竟是到了许久以后也能感觉到那种生生的疼痛,可更痛的,却是当时的心。
也是在后来,赵明暄才知道,在最初的最初,他的父皇——也就是当时的玄帝,是准备赐婚予苏家,将苏枕月嫁给赵明毅做太子妃的。
赵明毅明显全身一僵。
皇室无兄弟!无、兄、弟——
赵明毅直视他双目,不由攥紧了掌心,“不是本宫要置你于死地,而是你不该挡住本宫的路!皇室无兄弟,这个道理,你我都应懂得!”
这话显然是朝着那帮侍卫们说的,赵明暄平时深得皇上宠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于是,侍卫们一听,霎时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一双双眼齐看向那赵明毅。
他这般带着专属于少年的纯净与澄澈的笑容,竟让赵明毅觉得胸口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尖锐的痛。
唯一清楚的是,从看到苏枕月的第一眼起,他便想着要拥有那个女子,那是一种欲望,一种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欲望。
苏太傅眉头微皱,“门外来了何人?”
这一晚,赵明暄留在了苏府。
赵明暄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吃痛,“你会嫁给赵明毅么?”
“月儿,你……喜欢五皇子么?”苏太傅抚着女儿的头,柔声问道。
一个翠衫少女正站在对面不远处,眉目清丽如画,周身散发出的清雅之气,只让人觉得见之忘俗。
其实,就算他不拥有苏枕月,苏太傅亦会帮他到底,可他仍是这么做了。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就如同他分不清在不断靠近苏枕月的时候,究竟是情之所致,还是因为要通过这种手段以获得苏太傅完全的协助。
“哥哥。”多年来,赵明暄第一次用如此亲切的词语唤赵明毅。
苏太傅叹了口气,转过脸看向窗外,低声道:“有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你是否喜欢,是否甘愿。”
“我……”她终是摇了摇头,“我此生并不想嫁入皇室,但结果如何,并非我之所愿便能做到的。若是天意,我也无可奈何。”
他转过脸,微微一笑,双眸灿若星辰,“我要做千古一帝,而你,便是千古一后!”
赵明毅显然没有料到张公公会冲上来挡在那人之前,此时见自己未能伤到赵明暄,只觉得异常愤懑与不甘,便又扬起鞭子,作势再次挥下。
“这些日子,五皇子常来,应是找你吧。”苏太傅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苏枕月一愕,转过脸来,“你什么意思?”
少女轻浅一笑,美如夏华,“苏枕月见过五殿下。”
苏枕月抬眼,缓缓道:“知道,因为,五皇子知道皇上向来信任爹爹,他想通过爹爹而对付太子。而爹爹知晓几位皇子之中,只有五皇子有治国之才,所以,为了庆国之稳固,爹爹必会相助与五皇子。”
“你回去。”赵明暄健步如飞,头也不回。。
所以,为了那点一直被他压抑的野心,亦为了从来都不曾表现出的抱负,他决定——放手一搏!
此时天空划过的一道闪电,正好照亮了赵明暄的脸。雨已将他打了个透湿,满脸的水渍,也分不清到底那是不是泪水,只是令苏太傅感到心悸的是他那神情,那是一种冰冷到底的倔强——那种看了让人心疼的倔强。
“五殿下,你……”苏太傅抬起手,欲言又止。
彼时彼刻,星辰璀璨。
可是,即便内心里已翻江倒海,赵明毅仍横下了心,咬牙,沉声吩咐:“搜!”
敲醒了他一直以来的执念,也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执念是何等的幼稚与可笑。
如同沉重而坚定的誓言,回响在她耳边,一声一声传入心间,抵达胸腔那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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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赵明毅不会无故搜查皇子府,他的目的便在两年之后展现。枕月脸上的刺纹亦是间接的因此而来。敬请期待。
【番外】帝后前传(下)
更新时间:2012…5…8 0:31:47 本章字数:8158
感情来得太快,太突如其来,只让人避之不过,措手不及。
苏枕月不知道那份感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萌发,她只知道自己已走进了情爱的漩涡,即便再不甘愿,再想回头,却已身不由己,再无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要做千古一帝,而你,便是千古一后!”
“留下那个奴才,免得五弟到了刑部大牢,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哈哈——”赵明毅一边大笑,一边领着众侍卫朝外走去。
可……
赵明暄一手扶住苏枕月,转过脸正要说什么,却见苏枕月双眼微闭,嘴角渗血,而左颊上划伤的口子四周泛黑,亦肿了起来,他心下重重一沉。
他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直到她不再挣扎。
她轻笑出声,“若我不愿,你当如何?”
也许就是因为这太过震撼人心的豪言壮语吧,就如同他给她许下的诺言,每一声都抵达她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
然而,自始至终,竟都未能见到对方一个人影,就连巡夜的官兵也未能抓到任何线索。
这一夜星辰依旧璀璨,夜风轻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当下再不犹豫,一把揽了苏枕月,护住他头脸,身形一纵,已自这方飞身而出,将气息提到最高,直朝着远方飞掠。
……
苏太傅坐在桌边,揉着眉心,神色疲惫,“就算我们知道是局,却不知皇上心思会否明了。”
苏太傅心头一紧,不由来到床边,替女儿拨开额上的碎发,心疼不已。
黑衣侍卫怀抱着龙袍冠冕立在太子赵明毅身旁,赵明毅眸光一掠而过,嘴角缓缓上扬,“五弟,你还有何话要说?”
他牵着她来到花园,停在两年前他们初遇时的槿花树下。
闻言,赵明暄目中寒光一闪,却是沉声对苏枕月吩咐了一句:“抱紧我!不要松手!”然后便一手搂定她,一手却是自腰间一抽。
“贱奴!太子面前竟敢如此无礼!”太子贴身侍卫铿的拔出腰间长剑,便要上前。
赵明暄眉头微皱,眼露不悦,“苏枕月,以后见到我,不必行此大礼。”
赵明暄潭目微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认输?呵呵,皇兄,你如此处心积虑,我——又怎能不认输?”
苏太傅一边吩咐,一边让人去请大夫。
黑褐色的伤疤,不长,却生生损伤了那张原本清丽如画的容颜。
赵明暄也顾不得许多,只一把横抱起苏枕月,沉声命令:“护送我去苏府!”
苏枕月瞪大了双眼,想要开口阻止,却顺势令赵明暄探入了舌头,由此而吻得更深。
彼时正值夏末,槿花花瓣随风凋落,于银白月色之下,恍若美妙梦境。
他收起悲伤焦急的表情,朝赵明暄略一点头。
苏太傅点点头,叹了口气。
张公公本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到赵明暄的这一眼,却是一怔,随即明了。
“太傅,该来的总要来的,明暄既然已踏出了这一步,便已将什么都赌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这厢里,苏太傅已然猜到他的意图,双眉紧皱,道:“殿下还是先回去的好,臣已派人去请大夫了,月儿不会有事。”
赵明暄看着苏枕月此时仍显得有些湿润的唇,视线不禁变得炽热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女子有着那般强烈的占有欲望。
“殿下,你最好还是……”苏太傅想要劝他暂时不要回去。
苏枕月终是从那一个长吻中回过了神来。她偏过脸,躲过他的触碰。
苏太傅转过脸看向她,“月儿,你……很担心五皇子?”
苏枕月于昏迷之中醒来时,知道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如此。
不由自主的,苏太傅便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苏枕月见他战得愈见吃力,心知是他带了自己之故,若非他还要顾着自己,凭他武功,虽也许不能战胜众敌,但要自行安全离去却是绝对可以的,心下一紧,不由便脱口而出:“你不要管我了,快走!”
“爹,太子早有预谋,此事定是个局!”苏枕月全然不顾脸上的伤痕,满心只是担忧着赵明暄。
“什么?!”赵明暄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就要朝外走,可又突然停下了。
赵明暄面色不变,双目沉静,未有丝毫惊慌抑或愤懑,只是平静,不同寻常的平静。
一吻终了,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明暄从内室出来,脸色苍白,气息微乱,只那双眸子依旧深沉凌厉。
玄帝因此大怒,一道圣旨,废了赵明毅太子之位,并在赵明暄十八岁成人礼上,改立赵明暄为储君。
“啊?”张公公以为自己没听清。
走过青石小道,正要进入通往苏府的巷子时,走在前面的赵明暄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赵明暄迈步来到她的面前,看到了她眼中晶莹的泪光,忍不住抬手就想要去抚触,可就在刚要触及时停住了。
且说那一夜,赵明暄横抱着苏枕月回到苏府时,竟见到张公公也在。
“苏枕月,这天下是我的,你——亦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京城里巡夜的官兵闻声赶到,一边喊着,一边格挡着羽箭。
该到来的躲之不过,惟有迎上前,努力面对。
苏太傅不久前也从宫中回了府,见此情形,面色微变,“你们遭袭了?”
赵明毅眸光一闪,笑意更深,“五弟,你愈渐聪慧了,至少比两年前聪明。”他踏前一步,放低了声音,极缓极缓地道:“两年前,本宫带人搜寻你皇子府,不过是为了刺激你而已。让人庆幸的是,你终是踏进了本宫设好的局。”
苏枕月直觉不对,正要出声询问,却见赵明暄忽而疾步后退,右手微抬,用身体挡在了苏枕月身前。
说完,他朝苏太傅施了一礼,便转身欲要离去。
也正是因为那夜的遭遇,赵明暄自那以后再不会不带一个护卫就出门,至少,他会带上张公公。
苏枕月走出屋门,起身参拜,恭敬而疏离,“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决定和想法。”苏太傅看着她的双眼,那目光似能穿透人心,“为父只希望你能想得清楚明白,不致以后后悔。”
“我要你!我——”他拥紧了她,埋下头凑近她脖颈间,冷香环绕鼻间,惹得他又是一阵情动。
张公公只得退下,苏太傅亦叹了口气,挥退了奴仆,将房间只留给他们二人。
院内突然风声大作,吹落了一树木槿,花瓣纷飞。
五皇子赵明暄蓄意谋朝篡位,居心叵测,玄帝下旨,将其交刑部大牢,与大理寺一同会审。
此时,他已顾不得逃离了,只得落在一处,只挥掌挡开长箭。
她与他相对而立,他傲气飞扬,她秋水明眸泪光迸闪。
苏枕月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不知他所谓何意。
“走吧,回去。”赵明暄边朝外走边道。
然而,那些羽箭竟似长了腿一般,疾速追射而来,赵明暄一咬牙,一手搂住苏枕月,一手不断隔开射来的箭。
“五……五皇子,你——!!”巡夜首领见到赵明暄,一脸震惊。
被带走前,赵明暄回头深深地看了张公公一眼。
言毕,他快步朝前走去,头也不回。
赵明暄话未说完,便猛地搂住苏枕月,一个旋身退向一旁。下一刻,只闻几道破空之声相继而来,然后便是利器破物之声,却是几支羽箭激射而来!
苏枕月低下头,半晌无语。
张公公与苏太傅异口同声地轻呼出声。
大夫早已请到,此时见他出来,才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苏枕月转过脸,看向那张充满懊恼表情的俊美容颜,竟是微微一笑,“赵明暄,你究竟要什么?”
赵明暄点头不语,只抱着苏枕月快步步入内室,想也未想,便要去褪苏枕月的衣服。
苏枕月骤被赵明暄紧紧搂在怀里,虽是一惊,却仍是将适才所见之景及时说了出来,她仰起脸,低声道:“人很多!”赵明暄尚不及点头,耳中又闻数道破空之声,呼啸凄厉,直往这边而来。
赵明暄什么也没有说,只摇了摇头,便迈步上前,径自解开苏枕月的衣衫。
“出去等我,立刻,马上!”赵明暄声音低沉而冷然。
赵明毅哈哈大笑,而后抬手一挥,侍卫立马上前,擒住了赵明暄。
“因伤小姐的利器淬了毒,小姐脸上的伤痕恐怕……恐怕难以消除了。”大夫叹息,心下更是暗忖,这么一个清丽美貌的女子,若是破了相,当真可惜。
夜色如墨,四周静谧而安宁,恍惚间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和对方的心跳,扑通扑通,那么的沉稳而真实。
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即使过了许多年,赵明暄仍觉记忆犹新。尤其是当他看到苏枕月脸上骇人的伤口,猜到她中了毒时的惊慌失措,终其一生,也许都不会忘记。
苏枕月开始挣扎,冷了声音:“赵明暄,你逼我!”
“礼数怎可废……”
赵明暄目光扫过手上的龙袍冠冕,竟是忽而一笑,“原来,你竟是想要刺激我,刺激我原本隐忍的野心。怪不得这两年我暗自培植势力制造名声,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原来是在等今日。”
苏枕月一愕,“我……”手却要声。
“苏枕月,不要拒绝我!”他紧紧搂住她,怎么都不愿松手。
赵明暄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抓住她的手,她微微挣了挣,见挣不脱,只好任由他抓着。
“要不,爹进宫一趟,探探皇上的口风。”苏枕月急急道。
赵明暄吻了吻她的脸颊,“那处伤疤,刺上一朵槿花,只因,你我相识于槿花树下。”
“不错,我便是在逼你!那又怎样!”他竟用了这般无赖的口气。
“苏枕月,我说过,会得到你,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我——都会得到。”他说得很平缓,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和令人心颤的坚决。
“待我登基之时,便会下旨册封与你。”他狠下了声音,“你应该知道,抗旨不遵,后果会如何!”
张公公走上前,却见赵明暄摆了摆手。
“两年前,你我于此地相识。”赵明暄随手拈起一朵五瓣白槿,手轻轻一抖,其中三瓣就娇弱得脱离花心,轻柔落地,随风卷走。
夜色,依旧深浓,不过短短一晚,竟发生如此多的事,让人始料未及,却也似冥冥之中早已安排。
苏枕月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才起步跟上。
苏枕月别开眼,淡淡道:“殿下,你……”
他——在吻她!
“疯了你!”赵明暄察觉了她的意图,不禁怒吼出声,随即一掌将她掀开,便见那银芒擦着苏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