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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南静静的看着此时显得如此温婉贤惠的妻子,极力的翻动脑汁,想要找出一条合理的猜测来。不过他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弃了,因为经过这一阵儿努力的翻找,他仅仅找到了最不合理的一条解释——吉尔尼洛娃开始放弃自己的野心了。楚思南承认,自己在勾心斗角这方面,的确远远不及吉尔尼洛娃那么聪明,但是他却也不至于笨到要相信这一结果的份上。
“咚咚!”
就在楚思南郁闷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吉尔尼洛娃扭过头去喊了一声。
“吉尔尼洛娃同志,您要的早餐。”一位手里端着托盘的女兵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位置说道。
“放在那里吧。”吉尔尼洛娃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一个矮几说道。
女勤务兵点点头,将手中托盘放到矮几上,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好啦,别去想太多了,”等到女勤务兵离开之后,吉尔尼洛娃探头在楚思南的脸颊上吻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刚才不是饿了吗?那我们先吃些东西吧。等一会儿我就去替你安排会面的事情,而你则可以去委员会召集会议去了。”
楚思南无言的点了点头,然后推开吉尔尼洛娃,径自去吃早餐了,只是他没有看到,在他扭身的那一刹那,吉尔尼洛娃妩媚的大眼睛里所闪过的那一丝狡猾的目光。
用过早餐后,楚思南离开寓所,在他之前,吉尔尼洛娃已经提早一步离开了。
穿过克里姆林宫内的层层回廊,楚思南很快来到宫门口,一辆灰色的伏尔加轿车正停靠在宫门口的阶梯下,车边站立着一位隶属于他的警卫。因为安全委员会并不是设立在克里姆林宫内的,所以吉尔尼洛娃便在离开的时候,让警卫给楚思南安排好了车,以便到时候送他到委员会的所在地。
“楚思南同志!”
就在楚思南刚刚准备钻进车内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思南转过头,赫然发现笑容满脸的科涅夫正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科涅夫同志?”楚思南转过身,招呼一声。
“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科涅夫快步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啊,是这样,今天安全委员会那边有个会议,我这不是正准备过去看看嘛。”楚思南笑道。
“哦,这样啊,”科涅夫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会议很重要吗?”
“算是吧,”楚思南点点头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正准备派人去通知你呢,”科涅夫解释道,“你应该知道的,目前前方的战事进行的很残酷,而图哈切夫斯基所策动的北方面攻势也正在紧急的调配中。呵呵,你可是政治局、最高统帅部共同推选出来的北方面军军事委员,所以在这方面的工作中,你可要把自己的担子挑起来了。”
科涅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现在崔可夫已经回来了,他对设立北方面军指挥部这件事情很上心啊,你可要小心将来在北方面军里的权力被架空。经过我们几个人的商量,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那就是对北方面军的指挥系统作出一定程度上的调整,除了指挥部之外,还要增设一个作战参谋处,统一管理北方面军下辖各方面军的参谋长一级将领。嘿嘿,这个作战参谋处的主要人选,就由你来安排了,你可以从你所管辖的安全委员会中抽调人手,去补充这一个职能部门。”
“这样好吗?”楚思南犹豫道,这样的安排意图实在太明显了,崔可夫那样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有什么好不好的,”科涅夫满不在乎的说道,“他现在能有一个机会指挥作战就不错了,如果是按照我的意思安排的话,远东将会是他最好的去处。”
“远东?”这个词的突然出现,让楚思南猛然想起了刚才从吉尔尼洛娃那里看到的情报,他马上说道,“依我看我远东也不一定就没有作战的机会。”
“噢?”科涅夫神色一紧,敏感的问道,“远东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得到了什么关于日本矮子的军事情报?”
“不错,”楚思南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苏米今天早上刚刚把一些情报交给我,是关于近期日本舰队不正常动向的,无论从哪方面分析,我们的远东地区都正面临着战争的威胁。”
“没有理由呀,”科涅夫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一把拉起楚思南的胳膊,急急说道,“走,我们这就去找瓦西里,这种事情可是耽误不得。”
第四卷 曙光初现 第十八章 远景战略协调(中)
跟随着科涅夫,楚思南又返回了克利姆林宫内,对他来说,解决统帅部方面打算从东线调兵的问题,要远远比自己去委员会里收拾残局重要的多。
布柳赫尔显然对安全委员会获得的情报非常感兴趣,作为一名曾经直接指挥过远东对日作战的将领来说,他一直以来都力主对日实行强硬政策。只不过在此次复出之后,苏联国内面临的全面对德战争,令他不得不放弃了原本所坚持的一些东西,这次再次将远东的系列问题提出来,布柳赫尔感到有些头疼了。
紧急的军事会议在八点十五分召开,最高统帅部的所有将领都是被临时召集来的,除了已经远赴西方面军前线的华西列夫斯基和雅基尔之外,其他一干人全部到会。甚至连被图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所排斥的崔可夫,也被邀请过来列席会议,因为他对目前中国战场上的日军情况最为了解。
“各位同志,凭着我当年对日本的认知,我相信这个富有野心的国家,经过这几年的巨大战争收益,已经变得疯狂,甚至失去理智了。”布柳赫尔在会场上的辩论告一段落的时候,发言说道,“我想在我们与东线的德军进行全力以赴的战争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可能对我们采取行动的。”
“瓦西里,个人的恩怨问题不能取代国家战略,”图哈切夫斯基说道,“我分析过日军在中国战场的情况,从目前的局面看,他们短期内是无法抽调足够规模的部队,对我们的东线防御构成威胁的。恩,这方面的情况,我想崔可夫同志最有发言权,他刚从中国国内回来,想来能够带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图哈切夫斯基一句话,将会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了崔可夫的身上。从会议一开始,以列席身份出现的崔可夫,就一直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此刻听到图哈切夫斯基提到他的名字,他才站起来说道:“既然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让我说,那我就简单的谈一下我的观点。”
看到崔可夫站起来,楚思南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毫无疑问,图哈切夫斯基在这个时候把崔可夫推出来,恐怕不仅仅是要让他分析中国战场的日军动态,这其中应该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含义,那就是他在做一个表态——崔可夫已经在向自己一方靠拢了。崔可夫可算是斯大林残余势力的一员了,如果他转向投靠了图哈切夫斯基,哪怕仅仅是某种利益驱使下的媾和,那也足以让人感到威胁了。
楚思南偷偷的调转目光,果不其然,正好看到布柳赫尔在同其他几位将领间递换着眼色。
“依照我的观察和判断,”崔可夫开始分析道,“投入到中国战场的日军部队,在经过了三八年到如今的连续三年进攻战略后,其从兵力上来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我在中国国内呆了江近两年,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从中国所感受最深的,是一种虽然积贫落后,但是却从未屈服过的大民族奋起精神。这样一来,日军或许攻占一片区域很容易,但是要想将它彻底占领,却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兵员。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想象他们还有足够富裕的兵力,可以投放到进攻我们的方面上来。我有一个最确切的明证,可以有力的证明我的论断。在中国的抗战层面上,西安和重庆是至关重要的两个轴心基础,他们代表的是中国抗战的两大后方前沿,我相信日本军部方面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但是在经过了初期的强势进攻之后,今年年初,日本方面却突然放弃了其主要进攻计划,转而采取‘拉一打一’的策略。这是为什么?这其中又潜藏着什么样的含义?毫无疑问,日本军部方面已经意识到他们在这场规模庞大的战争中所犯下的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他们低估了中国人抵抗侵略的决心。为了维系广大的占领区,日本的机动兵力正随着他们战线的推进,而变得日益紧张,目前的中国战场对日本军部来说,无疑就是一个伸脚容易抽足难的泥潭,已经把半边身子都陷入沼泽中的日本,还有多少精力来进攻我们?”
尽管在场的很多人同崔可夫立场不同,不过听了这番分析之后,也不禁暗自点头,甚至连楚思南也是如此。
“那你认为安全委员会获得的这份情报意味着什么?这其中提及的作战计划又将箭头指向哪里?”华西列夫斯基出言问道。
“这个不好判断,”崔可夫说道,“不过目前日本大本营应该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所极力要占领的中国,对他们今后作战的展开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大家都知道,中国缺乏工业基础,更没有石油资源的储备,这样一来,进入中国的日本军队虽然可以占据广大的领土和掠夺巨大的财富,可是却无法及时补充他们的军备需求。目前,日本的军事物资通道,可以说是被美国人牢牢地抓在手里,设在夏威夷群岛的美军太平洋舰队,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轻易的封锁住日本军用物资海上走廊,这对日本来说是致命的。所以我认为,目前日本军部方面最应该着力解决的,就是军事物资的来源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转头北顾,冒险来进攻我们,似乎说不过去,因为在我们辽阔的远东地区,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崔可夫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东条英机,那我就会为自己部队安排一下两个选择:第一,与美国交好,甚至不惜接受一些很难看的条件,以此换取时间,集中力量拿下英属北婆罗洲、达沃、和乐,进而夺取荷属东印度。这样一来,荷属东印度的富足石油,就能使日本方面再无后顾之忧。不过执行这一计划,势必会招来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强烈反弹,美国的干预也定然无可避免,因此这是下策。第二,铤而走险,倾尽举国海军之力,与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决一死战。只有消灭了这一威胁,日本今后的大规模作战,才会拥有一注获胜的筹码。”
第四卷 曙光初现 第十九章 远景战略协调(下)
崔可夫的论断让楚思南大感钦佩,毫无疑问,他的那番军事推演,已经涉及到了日军可能对美军太平洋舰队发动攻击的内容,仅从这一点上说,崔可夫就可以算是具备了一个战略家所应具备的全局性军事眼光。
崔可夫的判断立刻在会场上掀起了近乎激烈的争论,很显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如今的日本会真敢于挑战美国,别的不说,美国人凭借着其厚重的经济、工业实力,就是硬拖也能把日本活活拖垮。
楚思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听着四周众多将军们的言论,他感觉自己在这其中学到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的问题。在以往的军事教材中,人们所谈及的大都是日本海军舰队偷袭珍珠港这一战役是如何的经典,整个战役构想是如何的大胆而巧妙,可是人们似乎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日军大本营在做出这一战役决定的时候,是如何的无奈。从某种意义上看,这绝对是一种狗急跳墙的疯狂做法。
“楚思南同志,”图哈切夫斯基拍了拍桌子,让会场上的议论安静下来,然后看了楚思南一眼,说道,“你有什么看法?我看你似乎是深有所感的样子,那你不妨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让我们大家都参详一下。”
楚思南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微一沉吟,然后朗声说道:“我个人赞成崔可夫同志刚才的看法,那就是日军近期的进攻目标并不在我们,而是在别的地方。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一句,他们所制定的这个‘Z计划’也好,‘攀登新高峰’作战行动也罢,都应该是针对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的进攻计划即将开始了。”
楚思南的话立刻引来了现场的另一番议论,布柳赫尔首先说道:“楚思南同志,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你怎么能给出这么肯定的说法?”
“对于这点,我的依据就是刚才崔可夫同志所提到的那些,日本现在急需足以维持他们战争所必需的石油、钢铁等物资,而不是盲目的占领土地。”楚思南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进攻我们的远东地区就得不偿失了,因为在那里,他们身都得不到的。至于说我为什么判断他们会在近期发动进攻,那则是因为我们的情报显示,日本的海军主力舰队去向不明,这一点难道不可疑吗?除此之外,我还有这样一种直觉,呵呵,我的直觉可是一向很准确地。”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主张我们应该从东线调兵喽?”布柳赫尔的声音显得愈发阴沉,很显然,他对楚思南的发言不满了。
楚思南立刻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因为他在图哈切夫斯基以及崔可夫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喜色。楚思南心说:汗,这勾心斗角的事情无处不在啊,图哈切夫斯基刚才点名让自己发表看法,其实就是让自己选择一个立场嘛。他明显已经在暗中和斯大林的残余势力达成了某种程度上妥协,因此才会力主从远东地区调兵回来,这样一来,也就有机会把像朱可夫那样被发配到西伯利亚地区的将领召回来,同布柳赫尔为首的军方实力派展开角逐了。而布柳赫尔他们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抽调兵力一事上极力阻挠。刚才自己那一番发言,明显就是做出姿态来,要扯布柳赫尔他们的后腿了,难怪……好在的是,自己根本就不主张从东线调兵,以给日本军队松弛的机会。
“不,瓦西里,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楚思南急忙补充道,“虽然说我认为日本方面不会以我们为主攻方向,但是却不同意从东线调兵,相反,我认为我们还应该进一步加强北太平洋舰队的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黑海舰队中抽调部分舰只,划归到北太平洋舰队的序列中去。”
“为什么,说出你的理由。”图哈切夫斯基没有一皱,沉声问道。
楚思南心中叹息,自己那种左右逢源的生活,或许就要过到头了,如今事实的情况已经逼迫着他不得不作出一个选择了。楚思南支持图哈切夫斯基的改革主张,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种改革都是积极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反对从东线调兵,因为那是一件违背自己民族感情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如果图哈切夫斯基即坚持改革,又反对从东线调兵该多好?
“各位同志,”楚思南叹口气说道,“我们目前在西线同德军的作战的确进行的很艰苦,但是兵员上的吃紧状况却还没有出现,这就说明从东线调兵的需求,还没有达到迫不及待的地步。其次,我们假设日军的确同美国人展开了海上的交锋,那无论日本方面能不能获得先期的胜利,其双方的战事势必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进入胶着状态。这样一来,日本一方面要应付中国国内的战事,一方面还要应付美国人在海上的挑战,同时,还需要抽调出兵力来夺取南亚、东南亚甚至于澳大利亚地区的军事资源。这样的三方面用兵,必然造成其在兵员上的高度紧张,我甚至怀疑到时候,他们是否还有多余的兵力,来做好对我们的防御。”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两面用兵,趁机给日本人来个落井下石?”图哈切夫斯基说道。
“如果机会恰当,而且形势允许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楚思南耸耸肩说道。
“同志们,我们现在在进行的战争,的确是以西线作战、抵御德国法西斯的进攻为主要部分,”语气微微一沉,楚思南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的眼光,却不能仅仅局限于这一场被动的战争。我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这次日本敢于对美国用兵,那整个国际战争形势,会朝着哪个方向走呢?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世界规模的大战中,其形式走向和我们现在即将面临的局势,是何等的相似?我个人认为,如果世界大战的局面一旦最终形成,或者说是美国人一旦被拖进战争,那我们苏维埃政权发展的机会,就真的将要到来了,在这其中,远东地区作为我们的影响薄弱地带,决不能因为我们目前短暂的困难局面,而被完全放弃。”
第四卷 曙光初现 第二十章 军事会议的决定
“嗯,楚思南同志的这些看法倒是很有意思,”听了楚思南的话,布柳赫尔脸上已经布满了笑容,他笑呵呵的说道,“记得伏龙芝同志也曾经谈到过这方面的问题,哦,对啦,那好像是在二四年吧?嗯,对,就是二四年,那是在军事学院的研究会上,我记得当时米哈伊尔也在的。”
布柳赫尔的话,显然勾起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某种回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神采,许久之后才重重的点点头说道:“不错,特里福内奇同志的战略眼光无人可及,他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已经提出了我们苏维埃政权稳定的基础是东方的论断,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把这个伟大的论断遗忘了。”
特里福内奇是伏龙芝同志当年在党内的化名,及至后来,一些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战友、朋友,也都是这么称呼他。楚思南看出来一点,图哈切夫斯基这个人有一个很好的性格,或者也可以说是他的一个弱点,那就是过分的怀旧。
“虽然刚才楚思南同志在东线问题上所说的内容很简单,但是我已经大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毫无疑问,根据我的认识,他的观点就可以看作是伏龙芝同志的战略思维延续。”布柳赫尔接过话题说道,“目前的局面是,整个欧洲已经完全被战争所笼罩,除了我们以及那个孤守海岛的英国之外,德国法西斯已经把他们的战争触角探到了欧洲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在东方,日本军国主义者,也正在极力的散布着侵略者的硝烟,如今,更是有可能要把主意打到美国人的头上去了。我们假设美国人参战了,那这场战争的局面和性质,也就将随之发生转变,它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