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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继续说:“欧家有几条通到海边的地道。那些地道又暗又湿,还筑有几间牢房,杰明这几天就是被关在其中的一间。我曾经设法溜进去找他,但是警卫看到我的火把,因此我就被——”他微微一笑。“拘留了。”
裴玲倒抽了一口气。“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扮小丑,”他简单地答道。“我只须做一些白痴的动作,他们就笑了。”
对于小裘和艾雅而言,陶德的话很容易理解,但裴玲却感到一头雾水。“你怎么做到的?”
令小裘和艾雅看得傻眼的是,陶德执起裴玲的双手,将它们放在他的脸上,引导她的手指抚摸他脸上的疤,然后下移到他的脖子。
“我的腿也有疤痕。”他望入她的眼睛,两人的鼻子仅隔数寸远。
“如果你敢让我姊姊摸那里,我会杀了你!”小裘咆哮着。
裴玲再次羞红了脸,连忙把手抽回。
陶德笑笑——艾雅从未见过那样的笑容,重回他的食物。
“我们可以求助亲戚,”小裘说道。“他们会掀了欧亨利的家,把他绞死——”
“来不及,我今晚就必须蜇回去瞧瞧。”
“是呀,我相信你会很有帮助。”小裘轻蔑地说道。
陶德并没有答腔,仅看了小裘一眼就使她闭嘴。他让她知道
她只是个孩子,如果她想和大人在一起,最好守规矩。那眼神和杰明教训他小妹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能够自由地进出,没有人会留心像我这种长相的人,我只是来这里跟你们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
“那芙岚呢?”艾雅问道。“她是否得到照顾?”
有那么半晌,艾雅觉得陶德脸红了,不过那一定是她眼花。
“芙岚没事,她被关在塔楼的石室里,欧亨利亲自照顾她,几乎不让任何人进去,”陶德笑笑。“除了能逗她开心的人。”
艾雅伸手去握陶德的手。“告诉我,我能够做什么,只要能救出杰明,就算是放弃性命我也愿意。”
他的目光与艾雅的锁住。艾雅深爱杰明,突然间他觉得吃醋,但他随即就控制住自己。他轻捏一下艾雅的手。“你帮不上忙的,警卫肯让我进入地道,不过要把杰明弄出来就难了,因为我不可能带他从大厅走出来。虽然你的杰明是个优秀的军人,”他对艾雅投以温暖的笑容。“但是也不可能独自打败欧亨利所有的手下。”
“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把他救出来?”艾雅问道。
“我不知道地道有多长,感觉上好像有数英里。有的是旧矿坑,有的是地下室,我想连欧亨利也不见得知道;他就算知道,恐怕也忘了。不论它们是什么,只有地鼠才知道怎么走。”
“或是瞎子。”裴玲轻声说道。
“不行!”小裘吼道。“杰明会——”
“安静!”陶德命令道,然后转向裴玲,他的目光探索着她的脸。“没错,”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瞎子在黑暗的地道占很大的优势。第一次去看杰明时,我带了火把,想看看地道通往哪里,结果被警卫阻止。后来我另外找了一天到欧家附近的树林里寻找地道的出口,仍然一无所获,仿佛它们没有出口。”
“可是如果我们能够把杰明藏在地道里等待救援,也许就能够把他救出来。”艾雅说道,她的眼睛显露她逐渐升高的恐惧。当陶德避开她的目光时,她说:“你并没有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你还隐瞒了什么?”
“是的,”裴玲说道,伸手抚摸陶德的掌心。“还有更多的危险你没有告诉我们。”
“昨天早上,欧亨利的哥哥抵达了。”
当艾雅听到裴玲和小裘同时倒抽了一口气时,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来了。
陶德垂下眼,降低音量。“他的哥哥诺特斥责欧亨利愚蠢,说他手上有梅家继承人,却想娶孟家的穷女儿。由于诺特已经结婚了,所以他想强迫芙岚嫁给他的弟弟,可是杰明表示梅柏肯已经命他为芙岚的监护人,所以芙岚未经他的许可不得结婚。当然,杰明绝不会签署任何文件把芙岚嫁给亨利,所以他被关在地牢里挨饿,仅靠一些水维持生命。”陶德抬起头,看着艾雅。“把他救出来时,他会需要看医生。”
那句话使艾雅站起来望向窗外,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睛。
“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裴玲低声问道。
“不断的鞭打。我是唯一被允许进去看他的人,因为他们不晓得我们认识。不论他们怎样虐待杰明,他还是使诺特相信他对梅柏肯有影响力,只有他才能同意这项婚姻。”
“他那样做保护了芙岚,”艾雅轻声说道,转过来面对大家。“芙岚无权决定她自己的婚姻,唯一能让她结婚的人是杰明。”
“没错。”
第十七章
陶德停下马车,屏息观察朝他走来的男人,他知道这些人是欧亨利的手下。像他这种长相的缺点就是人们会认得他而且记住他。
但是当他们看到他,并开始嬉戏地拳打对方、咧嘴而笑时,陶德知道他们毫无戒心。那样很好,因为他的马车里藏了三个女人,她们躺在如山的花堆底下。
“你载了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男人问道,他一看到陶德就笑弯了腰。
要送给梅家继承人的花,”陶德快活地说道。“还有什么会比送花更能追求到女人?她今晚就会是他的人了!”
躲在粗麻布底下的艾雅非常惊讶,因为她从没听过陶德用这样的语调说话。陶德生来就很严肃,有时会把责任看得太重,但现在他说话的语调似乎很期待别人因为他的话而笑。
欧亨利的手下的确笑了。“你最好把那些花种回去吧!”其中一人说道。“继承人不需要它们了。”
“啊,那么,”陶德说道。“我可以把这些花改到我的婚礼上去用。”
那句话使所有的人捧腹大笑,仿佛这是他们听过最滑稽的事。而在马车里,艾雅感觉得到躺在旁边的裴玲全身绷紧,双手握紧成拳。
“也许你可以娶继承人,”其中一人说道。“只要你找得到她。”
“喔?”陶德的语气仿佛那句话对他毫无意义。“她躲起来了吗?还是她父亲来接她了?”
只有艾雅听得出陶德提到梅柏肯时声音里的恐惧。
“她逃走了,”其中一人说道。“画了一条路逃出去了!如果你看到她,叫她画一个门进来吧!”
语毕,所有的人都笑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们挥手让陶德驾马车通过。
十分钟后,陶德把马车停在一株巨大的橡树下,然后走到马车的旁侧,从小水桶里舀一些水喝。
“你们听到了吗?”他对马车里的三个女人问道。
小裘掀开粗麻布,跳出马车。“我去找她。”
“不行!”陶德说道,觉得在救出杰明之前,这女孩是他的责任。
“这里的每个兔子洞我都知道,也许我能够找到地道的出口。如果继承人迷路了,她会不知道怎么走。”
“我不能让——’
裴玲推开满怀的花,坐了起来。“她认识这里的每个牧童和养牛的人,只要有陌生人出现,大家都会注意她,小裘必须去找她。”
艾雅也坐了起来。“你说过我们不需要她。噢,陶德,别让芙岚独自在野外游荡,你知道她会无法照顾她自己。”
“那一点你就错了。”陶德蹙着眉说道,但是他知道她们说的话有道理。
“求求你。”裴玲柔声说道,那使陶德点了头。
小裘没有等陶德开口就往欧家的方向跑去。
陶德用柄勺舀水给艾雅和裴玲喝时,他看着她们。凭着艾雅卓越的绘画技术,她已经把她自己和裴玲变成憔悴的老太婆。不过陶德告诉裴玲,在他的跟底,她无瑕的美丽不可能因此而减损。
至于小裘,陶德表示不必给她做任何伪装。她一身男孩子气的外型还需要什么伪装?“该不该把她打扮成女孩样?”陶德用少见的坏心眼口吻说道。“可是不行,艾雅,连你都没有那个天分能将她打扮成女孩,”
所以现在他很高兴摆脱掉小裘,因为她的不服从着实令人头痛,而他的计划需要合作。
他们抵达欧亨利的屋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即使他很担心芙岚,他还是很高兴见到欧家一团混乱。芙岚如何从塔楼的石室选出来的?
陶德很快就探知芙岚尚未被找到,而杰明仍被关在地牢,拒绝签署任何文件。他再度发誓等这一切结束后要杀了小裘,因为欧亨利告诉他,绑架梅家继承人来强迫杰明把裴玲嫁给他,全是“孟家那古怪的小女孩的主意”。见过裴玲后,陶德拒绝相信她知道小裘的所作所为。
陶德知道诺特派了人守在大门,预防任何与孟家女人有一点点相像的人进入。诺特说,他绝不让孟家那些像亚马逊女将的人前来救走她们的兄弟,所以每个进门的女人都要受到检查。
但没有人会注意陶德和他那一车的花,即使看到了也是哈哈大笑。
“他扮演小丑太可笑了,大家已认定他是这个角色。”裴玲低声对艾雅说。后者完全同意。
他们进入院子后,陶德把马车停住,将欧亨利拉到马车旁边,表示愿意提供帮助找回芙岚。女人都喜欢花,不是吗?如果他撒了满地的花,芙岚一定会被吸引回来。那些花是诱饵,难道亨利看不出来吗?
“就像用起司诱捕老鼠。”亨利惊叹道。
“没错,”陶德答道。“不过,别把这计划告诉你哥哥,否则他会先找到继承人,抢走所有的功劳。”
“是呀,”亨利说道。“诺特认为他是村里唯一的聪明人。”
“那么,花要撒在哪里呢?”陶德问道,艾雅感觉得到欧亨利的心智一片空白。“撒在地牢里如何?”陶德建议着。“她会先去找那囚犯,对不对?”
“是呀,那当然,”享利俯身向前,对陶德耳语:“别让我哥哥看见你,因为他不让任何人下去那里,甚至连我也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他这是你的家,不是他的家;而且她是你的继承人,叫他永远别再干预你的生活?毕竟,聪明的人是你,才能把梅家继承人绑架到。”
“可是,那会使诺特很生气。”
“是呀,等他发脾气时,我就可以去把花撒在地牢里。你该不会是怕你哥哥吧?”
“呃,大概吧……不!我才不怕他。去把花撒在地牢,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嘛!”陶德等亨利走远了才拆开粗麻布的一角,说:“现在安全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陶德扶裴玲下马车时,她如此说道。“我和小裘都欠你一份人情——哎唷!”
“对不起,”艾雅说道。“我滑了一下。我想我们不该浪费时间在这里闲聊,赶快行动吧!”
二十分钟后,陶德、艾雅和裴玲——在亨利的许可下——缓步走下通往地牢的楼梯。由于芙岚逃走后,欧家上下一片混乱,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艾雅握着裴玲的手,引导她跨过破旧的石板,或是避免踩到成堆的垃圾。
“真恶心!”艾雅厌恶地说道,但陶德的眼神使她安静下来。经过厨房时,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当陶德做一些小丑的动作来取悦厨房的助手时,裴玲和艾雅相握的手都绞紧得痛了。她们都不喜欢陶德必须用这种方式来丑化自己。
走出厨房后,陶德带她们穿越像迷宫般的石砌走廊。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欧亨利的储藏室,到处堆满了木桶、木箱和生锈的农具,有时裴玲还不免被绊倒。虽然墙壁上的铁架偶尔会有火把,但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最后他们来到一间狭小的房间。和刚才阴暗的地窖比较起来,这里显得灯火通明。房间厚重的橡木门是敞开的,三个人一声不响地走了进去。房里有三面墙是巨大潮湿的石壁,第四面墙则空无一物,只有似乎无限延伸的黑暗地道。
在地道的前面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名独坐着的警卫,他的下巴抵着胸膛熟睡着。
当艾雅看到警卫垂着头沉睡时,不由得松了口气,钥匙就挂在他的头上方的墙壁。如果陶德能够一声不响地取下钥匙,不吵醒警卫,那么第一关就通过了。
“怎么了?”裴玲焦急地问道。
艾雅嘘声要她安静,怕她的声音会吵醒警卫。陶德趴在地上,悄声地爬过去拿钥匙。当钥匙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时,艾雅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裴玲再次问道,使得陶德转过头并蹙眉。
艾雅恼怒地拉了一下裴玲的手,示意她别再出声,但是当她看到裴玲张开嘴又要说话时,她低声地说:“警卫睡着了。”
裴玲用正常的音量——那声音从门口传到黑暗的地道就像炮火一样响——说:“这里没有人,只有我们。”
有那么半晌,艾雅以为在她体内奔窜的恐惧可能会使她当场死亡。她焦虑地看着警卫,但是他仍熟睡着。
裴玲恼怒地再次开口:“我告诉你们,这里没有别人。”
那句话使陶德停了下来,他的手握着钥匙,回头看了警卫一眼。那男人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时胸膛也没有起伏。陶德缓缓地、试探性地伸手摸那男人的肩耪。他的身体是温热的,但是并没有对陶德的触摸有任何反应,于是陶德把指尖放在男人的颈部上。
但是当陶德又摸了那男人时,他的脸开始往前倒,他的前额撞到桌子时所发出的巨响使艾雅跳了起来。
当陶德把男人推回墙壁时,才发现他的胸口有细小的刀伤——他一定是马上就断气了。
“杰明!”艾雅丢下花,毫不思索就冲进黑暗的地道里。
陶德拿下墙上的火把,抓着裴玲的手尽快跟进去,但是地面却滑得危险。
囚禁杰明的小室空无一人,只有一堆沾满血迹的衣服显示他曾在这里待过。
“他在哪里?”艾雅质问道,仿佛裴玲和陶德会知道答案。但即使他们知道答案,艾雅也没有等他们回答就迳自冲出囚室,没入黑暗的地道里。她很确定杰明不可能上楼,因为那无疑是死路一条,他唯一可能的逃脱途径就是进入地道。
陶德一手紧握着裴玲,另一只手高举着火把,尽速地追着艾雅,在她快要跑入一条漆里的走廊之前及时抓住了她。“我们不能分开,”他望着艾雅惊惧的脸说道。“我们必须在一起,你——”
“他死了!”从地道人口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陶德。“去拿火把过来,我非要把他找出来不可!”接着他们听到有人大喊:”瞧!那里有光!”
陶德不经思索,立刻把火把丢到地上的水坑,然后他们投入黑暗之中。绝对、完全的黑暗。
当陶德和艾雅犹豫要怎么走时,裴玲走到前方。“跟我来。”那句话她恨不得多说几次。现在她是领路者,其他的人则显得傍徨无助。
她很快就发现这地道不但肮脏而且长久无人使用,里面充满了危险,有好几次地板塌落或是天花板崩塌。
“小心,”裴玲低声说道。“这里有个坑洞。”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陶德握着她的手问道,文雅跟在他的后面。
“这地方还没有我家危险,我的两个哥哥经常会掉剑或是匕首,而小裘认为搬开家具比绕过它更为容易,我只好随时提防。”虽然身处险境,但裴玲忍不住对这新的责任产生了目标感,因为在这一刻她不再是家庭的负担,而是被需要的人。
她停了下来,嗅着空气。
“你在做什么?”艾雅不耐烦地问道。“杰明在哪里?”
“我正在闻太阳的味道,”裴玲神秘兮兮地回答。“这边。”
陶德必须拉着艾雅走,因为他担心艾雅又会开始对裴玲问东问西;她的好奇心常会凌驾她的恐惧。
艾雅不时回头张望,看看是否有欧亨利的手下持火把追来,但是她什么都投看到。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后,裴玲突然大喊:“等一下!”他们来到一处较大的地方,这地方大得足以让艾雅伸开双臂还碰不到任何东西。“有人在这里待过。”
“杰明吗?”艾雅屏息问道。
“我分辨不出来,但是我感觉得到有人曾在这里待过。”
“你闻得出来?”艾雅惊叹道,她说话的样子使陶德和裴玲笑了出来。
这时,有个人从暗处跳出来,持刀抵住陶德的喉咙。“若是敢出声,你就死定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陶德的耳边响起。
“杰明!”裴玲和艾雅不约而同地喊道,然后艾雅张开双臂,朝他的方向扑过去。
“天呀!”杰明惊喘出声,而且有些不悦,但随即就把艾雅拉到怀里深深拥住。
“杰明,我的爱,”艾雅低语着。“若是失去你,我会死掉。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他们——哎唷!呃,也许有一点吧!”他用鼻子揉着艾雅的颈部。“你会照顾我恢复健康吗?”
“我会尽一切的力量让你想活下去。”艾雅哽咽地说道,然后就沉默无声,因为他们继续拥吻对方,四周的黑暗保护了他们的隐私。
站在数尺外的陶德和裴玲百感交集。许多年来,陶德和艾雅一直是彼此的生活重心,但现在他感觉到他们的友谊已经永远改变了。裴玲也感觉到哥哥有多么深爱这个突然闯进他们生活的女人,现在她知道艾雅并没有做了什么来引诱哥哥——除了全心全意、无私无我的爱他。艾雅说她愿意付出生命来救她哥哥时,她并未多加注意,但现在她可感觉到艾雅对他的担忧和需要。
虽然裴玲很欣慰有个人如此深爱哥哥,但就在同时,一波巨大的寂寞感席卷而来。杰明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不在乎她是瞎子的男人。
当裴玲被失落感所包围时,陶德悄悄握住她的手,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边。“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绝不会孤单的。”他说道,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
“好了,小魔女,放开我,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陶德!你怎么能把她带到这里?欧亨利的手下一心一意想得到梅家的钱,而你居然让艾雅——”
“还有我。”裴玲轻声说道。
“我们需要她,”艾雅说道,试图抚平杰明逐渐升高的怒气。“她看得到我们所看不到的。”
“你危及到我妻子的性命已经够严重了,你居然还带我瞎——我妹妹进来。”他更正自己。“陶德,我要你为此事负责。你不应该把女人带进这件事来,尤其是不能——”
“继续说呀!”裴玲吆喝着。“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