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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坐了起来。“抓住我?以使我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她轻蔑的语气使得他一脸困惑,令她不禁莞尔。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想协助艾雅起身,但是艾雅不予理会,迳自站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梅家有多少镑黄金?或者,你想用多少马车来估计?”
“你很喜欢挖苦别人,对不对?不,我只是想了解她。”
“是呀,美丽的芙岚。”艾雅拍掉身上的尘土。对方穿黑色的天鹅绒,而她却穿粗糙的亚麻布。但是住在泥泞的乡间,穿天鹅绒很不实际。
“她叫做芙岚吗?”
“你打算用她的名字写情诗吗?已经有人那样做了,我警告你,她的名字很难押韵。”
那句话使杰明笑了起来,他窥视坐在阳光底下的芙岚,她的面前摊着一本书。“她为什么这样静止不动地坐着?她是个书呆子吗?”
“芙岚不识字,她说读书会使她眼角出现鱼尾纹,写字会使她白哲的手部肌肤变皱。”
杰明又笑笑。“那么她为什么这样静止不动地坐着?”
“因为我正在画她。”艾雅的语气仿佛他是白痴,这么明显的事实还用问!”
“但现在你人在这里,她不会注意到你不见了吗?”
“对她而言,想到有人看着她就够了。”艾雅看着他的紧身背心。“你流血了吗?”
“糟了!”我忘了口袋里的樱桃。”他拿出樱桃,其中有一些已经压扁了。
“原来你不仅擅自闯人,而且还是个小偷。”
他背靠着灌木丛。“她在乎什么?她那么有钱,不会在乎丢了几个樱桃。想吃吗?”
“不,谢了,请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好让我回去作画,行吗?”
“你很了解她吗?”
“了解谁?”艾雅装傻。
“当然是梅家的继承人。”
“了解得很,使你感兴趣的是她的人,还是那些金银珠宝?”
“那些金银珠宝,”他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把一粒樱桃籽吐到地上。“但是我想了解她。我可以为她做什么或送她什么来讨她欢心?”
艾雅看了他半晌。“你为什么要讨她欢心?,
他的脸变得柔和,仿佛也变得更俊美。倘若他也这样望着别的女人,艾雅确信那女人一定会像廉价的腊烛迅速融化。他俯身向前,用诱人的嗓音说:“快告诉我,我可以送她什么礼物来讨她欢心?”
艾雅对他投以甜甜的笑容。“双面镜?”意指他和芙岚可以同时揽镜自照。
他笑了起来,但随即就察觉到他的笑声可能会引起注意。他把剩余的樱桃丢到地上,说:“我需要朋友。事实上,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吗?”艾雅故作天真地问道,当他点头时,她说:“如果我帮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我开始喜欢你了。”
“我可没有同样的感觉,我希望你赶快问完,让我回去作画。”
“你可以走了,”他挥挥手。“明天我会来这里,到时候也许会见到你,也许不会。”
艾雅咒骂自己——她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如果我帮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富家女从不需要别人给她们钱,因为是她们给别人钱。
“你想像不到的财富。”
啊,艾雅自忖着,梅家的黄金,还有银器、土地、船只、仓库以及——
“不,别那样看着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他迟疑了一下,仿佛在打量她。
“你只是想得到她,对不对?”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艾雅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他并非是第一个有这种念头的男人,早就有成千个男人想要娶梅家的黄金,让他以为他是第一个有这种念头的男人吧!父亲为什么会雇用这种人?
艾雅笑笑。“你确实很有野心,但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没错……”他说道,心不在焉地拔出身侧的匕首。好一晌,艾雅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但她随即发现那只是个不自觉的动作。她不禁猜测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拿了一把武器。
“我懂了,你打算在护送她的路上使她改变心意,转而爱上你。”
“你想我做得到吗?”这是他首次对她坦白。
艾雅差点就同情地拍拍他的手臂。“芙岚会爱上你的,”她说道,在内心窃笑自己说谎。芙岚憎恶和她同样耀眼的人或物,她喜欢身边围绕着丑陋的人物,好让她显得更耀眼。“原来你想娶梅家继承人?你的家境有困境,对不对?”
他的眼睛闪着光芒。“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从我看到你站在那里作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足以信赖,你和我可以成为好朋友。你会跟她一起去吗?”
“会啊!”事实上,她是我堂姊。”
“真巧,“他微笑道。“我堂姊也是很有钱。”
“告诉我,呃……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孟杰明,道奇斯伯爵。但可惜的是,我空有头衔,却没有土地或黄金。请问芳名?”
“我当然姓梅,但可惜的是,我只是梅艾雅,”
“很独特的名字,正好适合这么独特的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使她印象深刻?送她礼物,或是写诗赞扬她的美貌?罕见的水果?黄玫瑰?快告诉我,不会太难取得的——”
“雏菊。”艾雅不假思索地说道。
“雏菊?最卑微的花?”
“没错,芙岚不喜欢足以和她的美貌匹敌的事物。玫瑰大美了,雏菊才平凡得足以显出她的耀眼。”
“你很聪明,对不对?”
“像我这种身分的人必须聪明才能生存。”
杰明对她绽出笑容。“没错;我们彼此了解。”
“当她站着闭上眼睛时,将缀满雏菊的披风套在她的肩上,那不是很罗曼蒂克吗?”
“说的也是,”杰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说的可是实话?”
“我发誓,梅家的继承人非常喜欢雏菊。”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她故作害羞地低下头。“你愿意让我画你的家人吗?”
“当然可以,”杰明微笑道。“而且我会付你很高的酬劳,我有个双胞胎妹妹。”
艾雅垂下眼,以免被看穿她的心思。他以为她会为了画某个平凡的美女而背叛她的表姊吗?“那是我的荣幸,先生。”
“你可以叫我杰明。”他俯身向前,仿佛要亲她的嘴。但是她转过头,因此他仅亲到她的脸颊。
“那不在我们的协议之中。”她希望自己的语气就像芙岚那天回绝第无数个追求者。她匆忙地回到画架前,并由眼角余光瞥见杰明迅速跑离果园。
拿起画笔后,艾雅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无法作画。明天就有好戏瞧了,她自忖着,他会发现她才是继承人,而芙岚只是贫穷、受雇的女伴。
但是艾雅笑到一半,突然开始发抖,恐惧取代了她的笑声。如果这个叫孟杰明的人能够如此轻易地闯进庭院,别人同样也能办到,那么那些恨她父亲的人(他们是军队),以及那些想捉她勒索赎金的人,以及——
一分钟前她还站在画架前,一分钟后她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杰明遵守承诺,在那一夜写信给他的妹妹。要告诉她们什么呢?他边想边拿起笔,然后笑了起来。她们想要童话故事,那就写个故事给她们吧!
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已经见到她了。躲避艾德折磨的那一招今天终于派上用场,我利用伸出墙外的树枝进入高墙,然后借用园丁库房里的破布轻易摆脱狗群,这趟冒险很适合小裘!”
梅家的继承人坐在花园里让人作画,她就像雕像般静止不动,而且像堆纳斯一样完美。她父亲会把她关起来并不令我惊讶,因为她非凡的美貌比珠宝更值钱。
我并没有和她说话,仅望着她沐浴在阳光下,欣赏她迷人的风采。
杰明停了一下,写那样应该可以了,冒险加上浪漫。还有什么能够使她们停止忧虑啊,对了,告诉她们他已经找到帮手,好让她们安心。
我询问为继承人作画的女孩,她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漂亮小麻雀,但是她口齿伶俐,而且愿意协助我娶到继承人。等一切大功告成时,我会带这只麻雀来为你们作画。
杰明
“那个白痴!”小裘一读完信,气得破口大骂。“以为可以利用平凡的女人,帮他娶到美女?若换作是我,我就不会帮他!有好几次,年轻男人从远处见到裴玲后,就要求小裘介绍。毫无例外地,那总是令小裘愤怒不已。
“我们的哥哥恋爱了?”裴玲柔声说道。
“是吗?嗯,没错,他一直称赞她很漂亮,我乐见其成。杰明老是会感到良心不安,若换作是我——”
“不,他爱上了那只平凡的麻雀。”
“你疯了!”小裘的语气并没有带着敌意。
“等着瞧吧!”裴玲微笑道。“等着瞧吧!”
第三章
“你见到她了,”莱斯说道,看着杰明喝下一杯酒。“她长得怎样?”
他们三人——汤姆、莱斯和杰明——已是多年的好友。他们曾一起作战、同甘共苦。杰明给外人的感觉是他温和有礼、容易操控,但莱斯和汤姆很清楚倘若有人逾矩,杰明的脾气会让对方吃不完兜着走。
相处这么多年下来,莱斯和汤姆知道杰明有个弱点:他认为女人是下凡的天使。那当然,凭杰明的外表,女人通常都会变得像天使般温柔。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当地的女人是美是丑,只要杰明一走近,就算是泼妇也会变成小绵羊。
莱斯记得有一次在法国被一名农妇用耙子喝令不准靠近。杰明走上前,对那农妇微微一笑,几分钟后她就从地板下挖出数瓶好酒,并提供羽毛床垫让他们过夜——不,是提供一个羽毛床垫给杰明睡。至于莱斯和汤姆,她指向地板。
倘若杰明是个坏胚子,他会利用他的外表占尽各种便宜,可是他没有。他亲切有礼,并且对飞来的艳福大半予以拒绝。“这样做会对不起人家的丈夫。”这句话他不只说过一次,听过的男人无不笑弯了腰。
在宫里时,很少有女人——无论结了婚与否——不想引诱杰明上床,但是杰明多半都拒绝了,这并非因为他过分正经或是抱独身主义,他只是很小心,
“我既不想在沙场上战死,因此为何要冒险和有夫之妇上床,而惹来杀身之祸?”杰明问道。“或是让处女的父亲追杀我?而且我又养不起情妇!”
虽然他们很亲密,而且在一起多年,但是他们对杰明和女人的关系所知甚少。有时一连许多晚上他的床都是空荡荡的,到了第二天他又猛打呵欠,可是他绝不会说他去哪里或是和谁在一起。
而今杰明会考虑结婚,这显示他很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
“她长得怎样?”莱斯再次问道。梅家继承人是传奇里的人物,就像迈达斯(泽注:希腊神话中弗利治亚的国王,曾向天神祈求点物成金的法术。)或克里萨斯(译注:吕底亚王,著名的百万富翁。)。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人们白日梦的对象,因她父亲的财富多到难以想像。“如果我像梅家继承人一样有钱”是每个英国人在一生中至少会说一、两次的话,据说甚至连女王也问过外国大使,是否认为她像梅家继承人一样富有。
可是,从来没有人会说“如果我像梅柏肯一样有钱”,因为这其中毫无浪漫可言,尤其梅柏肯的吝啬远近驰名。他用钱之小气就像传奇故事到处流传。据说他总是穿同一套衣服,直到衣服破烂;而且他非常瘦弱,因为他不肯花钱喂饱自己。他完全没有娱乐、只结过一次婚(因为新娘的父亲不肯把他已有的两块地之间的一块地卖给他,他只好娶他的女儿)、和新娘只上过一次床,他的独生女儿就是那一次的结果。他的妻子在生下小孩几天后便去世,他舍不得再花钱结婚。
的确,几乎没有人会羡慕梅柏肯,大家只羡慕他的女儿,一个没娘的孩子,从未在公众场合露面,只生活在英格兰南部的一间宅邸内,甚至连她住所附近的村民也从未见过她。如果她住所里的佣人对外人讨论她,那人很快就会“消失”,因为梅家到处都有眼线。
“是呀,”汤姆说道。“快说吧!”通常汤姆都让莱斯询问他想知道的事,但这次杰明的沉默使他按撩不住。
“她是只漂亮的小麻雀,”杰明说道,他的目光飘提好远。“棕色的大眼可以看穿男人的心思,胸部丰满,动作像麻雀般敏捷。”笑容在他脸上缓缓地漾开。“而且口齿伶俐,单凭口才就能使男人徜血。”
莱斯和汤姆震惊地张大了嘴,莱斯首先恢复言语的能力。“你爱上了梅家的继承人?”
杰明看着他们,仿佛他们疯了。“艾雅?”话才刚出口,杰明就发觉自己说太多了,有些事最好密而不宣。“爱?爱情和此事无关,我是要护送——”
“胸部丰满的麻雀?”莱斯笑着说道,戮着汤姆的肋骨。“如果他看上梅家的继承人,今年冬天我们就会吃胖了。”
汤姆并没有笑。“艾雅是谁?”
“她要帮我赢得继承人的芳心。”杰明闷闷不乐地说道。
“但我以为那胸部丰满的麻雀是继承人。”莱斯一头雾水地说道。
“不是,”杰明望人他的马克杯,“继承人名叫芙岚,她的美就像阳光一样耀眼,我恐怕没有见过比她更完美的女人:金发、浓密的眼睫毛、玫瑰色的脸颊、樱桃小嘴,堪称世间的绝色。”
莱斯设法理解,“你的话和语调并不一致。你把她描述得美若天仙,可是你的语气仿佛她是个泼妇。那么美的女人怎会使男人觉得沮丧呢?”
“她不识字,”杰明说道。“而且喜欢别人画她——”
莱斯笑笑。“道地的女人,如果你嫌她配不上你,也许我可以试试。”
杰明的眼神使莱斯噤声。“我必须做我该做的事,我得考虑到我妹妹。如果这女人能赢到手,我就必须做到。”
“那应该不难。”
你们没看到她有多么美丽,”杰明说道。“我恐怕得费很大的功夫才追得到她,因为,定有很多人追她。”
“和那只丰满的麻雀比较起来呢?”汤姆一边观察杰明,一边问道。杰明和莱斯都未满三十岁,年龄比汤姆小。年近四十的汤姆阅历丰富,知道杰明很照顾他的手下,是个值得跟随的主人。
杰明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啊,希望能自由自在,并娶到想要的女人。”他举起马克杯。“敬自由!”他说道,然后一饮而尽。
莱斯和汤姆交换一下跟神。无论和杰明在一起有多久,他们从不了解他。他是见过梅家继承人的少数人之一,面他抱怨的原因却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敬自由!”他们说道,然后也一饮而尽。
“你看到他了吗?”艾雅说道,她的脸因愤怒而胀红。
“没看到。”陶德答道,用袖珍摺刀清理指甲,语气中掩藏不住他的不悦。陶德一看到艾雅昏迷不醒地被抬进屋内时,他的心跳差点停止。好一响,他以为艾雅死了。他命令园丁将小姐抱进房间,并且到村里请个医生过来。但是当陶德发觉艾雅只是昏倒时,他拒绝让医生入内,而且给艾雅一杯烈酒,要她将发生的每件事都告诉他。当艾雅描述事情的经过时,陶德竭力掩饰他的恐惧,因为她有可能受到这侵入者的伤害。
“他大摇大摆地走,”艾雅说,她现在已完全恢复神智,愤怒地在房里来回踱步。“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为什么?因为他是个伯爵?哼,我父亲才不把伯爵放在眼底。”
“那是因为你父亲财大气粗。”
艾雅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如果你看到他望着芙岚的那副色迷迷的模样,你—定会想吐。”
陶德很怀疑,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你很聪明,告诉他芙岚是继承人,否则他可能会把你抓走。
“不,那个孟杰明不是绑匪,他只是想娶我——不,是想娶我的黄金。”艾雅沉重地坐人椅子。“为什么没有人见过我?父亲把我关起来,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甚至犯人都比我有更多的的自由。”
“没有一位女继承人或是像你这种地位的年轻女人自己选丈夫。”陶德说道,设法使她消气。
“没错,但是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居然会有男人翻墙过来,只是为了‘看一眼’!他们……”艾雅挥挥手,意指墙外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人。“以为我整天都在做什么?”
陶德知道自己有时得扮演他被塑造的小丑角色,“吃淋了珍珠酱的蜂雀的舌头,整个下午都在数珠宝,每天都在选丝绸做新衣。”
艾雅并没有笑,而是瞪着他。“你说的是实话?”
“我受雇来逗你笑,还有什么比实话更好笑呢?”他费了很的力气才站直,他受伤的脚使他很难受。
“过来,坐下吧!”艾雅粗鲁地说道,知道陶德不喜欢人家对他好。“你那个样子使我很烦。”
“那么请你原谅我。”他跌坐在椅子上,这是个小而破旧的房间。梅柏肯会买下这块产业,只因这里是他想要的一大块土地的一部分。艾雅出生后,他就把她送到这里。十九年来,艾雅只有两个伴:陶德和芙岚。陶德初抵达这里时,只有十二岁。在此之前,他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恐惧中,他以为梅家的高墙内只会更差。但是当时只有八岁的艾雅却像个早熟的大人,对陶德的不幸深感同情。在她的悉心照顾下,陶德学会笑,并了解什么是友谊与善良。没有任何言语足以形容他对艾雅的爱。
“这位孟先生明天是要护送你,还是护送芙岚?’陶德的眼睛(那是他唯一真正好看的地方)闪着光芒,他想用玩笑来转移艾雅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芙岚、我或是你有什么差别!”艾雅愤怒地说。“他只想要梅家的财产!如果我让你戴上假发,他也会跪在你的面前向你求爱!”
“我倒想看看那是什么场面。”陶德的大拇指抚过颈部的疤痕。
突然间,艾雅像泄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所有的不快乐都写在脸上。“难道这一路上都会这样吗?从这里到林肯郡都会有男人对我虚情假意?会有年轻英俊的男人把我拉到树丛里对我甜言蜜语,以期得到我父亲的财产?”她哼了一声。“父亲才不会付钱给别人,都是别人付钱给他!只有大富翁的儿子,像包奎格,才付得起足够的钱娶我父亲的黄金!”
陶德并没有插嘴,因为他完全和她站在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