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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么是跟学业有关的,完全不适宜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谈心。
白疏是断然不能喊出来的,倒不是因为她上次在米蓝病房生气走掉的缘故,作为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儿,何念西当然不会介意这点点小不愉快,相信白疏也不会介意。
不方便的,是白疏现在的情感状况——她执意跟贺明诚在一起,不管起因如何,但结果却是那么地苍白,小三,那么难听的字眼儿落在头上,现在还被孙彤在学校满世界传播着,拉拢人一起骂白疏。
相信现在对于白疏来说,再没有比“小三”更刺眼的词儿能让她发疯了。
临近毕业,白疏却都不能在学校出现,不写论文也不找工作,整天住在贺明诚给她购置的海边度假别墅里,过纸醉金迷的糊涂日子,不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微信微博一律关闭,谁都不见,也不理睬任何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米蓝可以出来。
虽然这妞儿现在也不怎么顺心,但是……唉,顾不得了,谁要闺蜜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呢!希望米汉子能多多见谅吧!
何念西拨出了米蓝的电话号码,但是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苦闷无比地撇撇嘴角,长吁短叹着,又给米蓝发了一条短信:干嘛不接电话?我在北条樱料理店,过来一起吃饭吧。
她哪里能猜得到,米蓝没接电话,是因为她正在洗澡,而她的手机放在房间里。
忙乎着涂指甲油的米萱本来是不打算理会她姐姐手机的,但是何念西一连打了好几遍,弄得她有点不耐烦,指甲油都抹花了。
恼呼呼走过去拿米蓝手机,正打算直接摁关机键,但是一眼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顿时收手。
于是乎,何念西发给米蓝的那条短信,就这么落到了米萱手里。
米萱对何念西的恨意,非但没有消弭开解,反倒越来越浓烈,尤其是最近跟江小乔搭上线之后,整天被怂恿挑拨着,智商更是降到零下,完全变成江小乔手中可以任意摆布的悲哀傀儡。
恨恨地盯着何念西的名字,回复了两个字:就来。
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难听话,飞快地把通讯记录删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拿出自己手机,立即拨通江小乔电话,一五一十全数汇报。
江小乔笑得别提多狂狼了,嗲嗲地说:“还真是巧了,我正在那家料理店隔壁的中日友好寺院里请佛像呢,震谦念旧,非得要让我住进西山乔园,那么多年没住人的地方,阴森森的,屋里得摆个佛像,我才能睡得安心……”
听她一口一个“震谦”地叫,米萱禁不住又开始羡慕嫉妒恨,酸溜溜地说:“你能到现在这种程度,我可是立了很大功劳的,你答应过我,达成心愿后不会忘记我,但愿你真的还记着!”
“当然记着!”江小乔有点不悦,但是现在还没到要踢开米萱的时候——只要刑震谦一天没睡上她的床,这事儿就不能算是成功,达成愿望,恐怕没有你们容易。
皱着眉毛,生意却依旧保持柔和,笑吟吟地说:“萱萱,我都收你为干妹妹了,干姐姐要是真的达成心愿了,震谦可就是你的干姐夫,干姐夫干小姨子,这一辈子的亲戚长着呢,你还愁分不到一杯羹?”
米萱听得一阵激动,满含期待地又叮嘱一句:“咱们说好的事儿,你可千万不准吃醋、也不准反悔!”
江小乔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都主动说出来以后给你制造机会,让我男人接纳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事情还没完全成功呢,何念西只要一天不离开,我心里就不能踏实,我这就去那家日式料理,想办法让她彻彻底底断了对震谦的心!你就安安心心睡着等好消息吧!”
今天其实是适合喝酒的心情,但何念西却不想喝酒,她不懂酒,更不懂酒文化,却固执地认为,酒这种东西,喝得就是一个气氛,必须得要有三五好友的催化,酒喝进肚子才有滋味儿,一个人喝酒,实在太没意思。
点了一杯鲜果酸奶吃着,恍惚间想起她和米蓝、白疏一起,在湖上喝米酒喝醉、被郭南骁扛着送回家的事情,那时候,四个发小还能勉强坐在一起吃喝玩乐地共享腐败生活,相隔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现在,却俨然已经是大相径庭的两种境况。
满桌子菜肴,完全是正宗的日式感觉,考究的餐具、精致的雕花、新鲜而精致的食材,漂亮养眼的造型,绝对是上乘的品质料理。
在来这里之前,何念西还想得好好儿的,一定要敞开胃口大吃一顿,狠狠地把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给她的卡刷一把!
但是现在看着满桌子佳肴,却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非但不想吃,而且看到那盘过于新鲜的甜虾刺身还躺在生菜叶上时不时抽搐一下身体时,何念西好几次都生出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仿佛也就只有摆在面前的这杯鲜果酸奶能让她产生一点兴趣,淡淡的清甜水果被浓重的发酵乳包裹住,口感碰撞之间,极强烈地刺激着她几乎已经有点麻木的味觉。
细细品来,忽然就觉得这杯酸奶,就像是她现在的人生一般——入口才刚刚唱到一点甜,立即被铺天盖地的酸涩牢牢冲抵,唇齿间留下的甘醇还来不及细细回味,转眼间就已经被涤荡一清,只留下满身心的酸涩惆怅,无限迷惘,看不清身前要走的路。
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头痛。
何念西闭上眼,轻轻摇头,努力切断思维。
拿起手机看时间,嘀咕着:怎么还不来……
米蓝性格乐观豪爽,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大刀阔斧地很快消化掉。何念西觉得,她实在太需要米蓝赶快出现在这里、给她输送一点正能量了!
正念叨着,听到餐厅门口响起一阵清脆幽雅的铃铛声,何念西知道那是悬挂在餐厅大门口的一串北海道招财猫风铃,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自动响起。
应该是米蓝来了。
放下挑酸奶的黄铜小勺,正打算招手,可看清楚进来的人之后,顿时“唰”地凉了心,抬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到了半空。
心中早已苦笑一团:怎么会这么巧,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个女人……这个世界,未免太小!
江小乔神情自若走进餐厅,左右顾盼一番,似乎是在寻找空座位一般,目光扫到何念西,立即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即直接朝着何念西的方向快速走过来。
瞅一眼满桌子的盘盘盏盏,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好巧呀,又遇见你了!一个人来吃饭呀?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可以一起吗?”
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在何念西对面坐下。
她倒是不客气,而且神情还超级自然。
何念西却是顿时浑身哪儿都不舒畅了,一秒钟都不能忍受跟这女人坐一起!
毫不客气地板着脸下了逐客令:“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麻烦你立刻离开这里!”
“哟,你在喝酸奶呀——”江小乔坐着没动,教养很好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何念西的脸色而生气,迅速岔开话题:“现在是冬天,喝酸奶很伤胃,你要注意点哦!”
“用不着你费心!”何念西怒目相向,有一股子火苗已经在她身体里熊熊地开始燃烧,她简直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把面前这个女人从椅子上一脚踢到地板上,然后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完全失去任何忍耐力!
可江小乔却完全不介意何念西的愤怒,继续笑着说:“其实我以前也很爱喝酸奶,觉得酸酸凉凉的味道让人心情很愉快,要不是今天来大姨妈,还真是想尝一尝这里的鲜果酸奶是什么滋味儿!”
以前?
她还好意思说“以前”,她早就应该很清楚,她现在的存在,只不过是仗着那份令人抓狂的“以前”,便不知羞耻地硬往人家婚姻里面挤!
何念西冷笑:“很抱歉,我一点都不喜欢喝酸奶,今晚这杯,是点菜赠送的,你要是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那就送给你,拿着去另找一张桌子享用吧!”
江小乔妩媚一笑:“哟,瞧你这话说的,世界上哪里会有人喜欢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呀!再说了,真要追溯‘剩下’这个词儿,还不定谁先谁后呢,顺序千万不要搞乱了哦!”
她母亲的!欺人太甚!
向来口下积德的何念西,忍无可忍,啪地拍了桌子,怒气腾腾骂道:“什么玩意儿!请你立刻滚开!立刻!”
江小乔悠悠然拿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长方形真皮夹包,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堆在一边肩膀上的长卷发,轻蔑地看着满脸怒火的何念西,千娇百媚地说:“本来还想要一杯酸奶尝尝,但是忽然想起来震谦以前总是叮嘱我,让我经期不要喝凉的,差点都忘记了,呵呵……”
她笑得温纯而无害,柔柔地抬起手冲何念西晃晃,“震谦一个人在收拾我们的婚房,我得去帮他呢,就不跟你聊了,再见!”
何念西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已经憋出了红血丝,盯着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冷冰冰送她一个字:“滚!”
江小乔夹着包,傲然转身,不慌不忙扭着腰胯,施施然离开餐厅。
她那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羞耻心,就仿佛一天到晚谋划着抢人家老公,其实只是完璧归赵一般,丝毫用不着说抱歉。
事实上呢,会不会也应该就是完璧归赵?
何念西不愿意去想,不愿意被这个女人的话影响思维,可是不由自主地,却满耳朵都是江小乔妩媚动人地丢下的那句话——
“真要追溯‘剩下’这个词儿,还不定谁先谁后呢……”
或许,刑震谦现在也这样认为?
……
何念西打了个寒噤,顿时浑身脱力,双腿软得竟然支撑不住身体。
嘭,跌坐在椅子上,眼眶顿时一阵酸涩朦胧。
她捏紧了拳头,仰起头,努力睁大眼睛,使劲儿把眼泪往回憋。
在心里对自己呐喊:“何念西,不要软弱,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流眼泪!”
良久,身边伸过一只手,把一片纸巾放到她手心,轻声说:“小姐,我们总经理说,请你去里面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那里安静。”
何念西接过纸巾,低下头,迅速把眼睛里弥漫的水雾吸干。
拎起书包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对这位好心的服务生说:“不用了,谢谢你们总经理,也谢谢你!买单吧,谢谢——”
“我们总经理说了,今天他过生日,这里所有用餐的客人都免单,包括小姐你。”这种高档餐厅的服务生想必都受过专业训练,说起话来音量不高不低,语速也不快,轻缓温和,又极其有礼貌,入耳十分亲切。
全世界都遗忘了她,让她只能孤孤单单地在这里独自点一桌子菜,对着空气徒惆怅,然而,这个陌生的服务生,和这家第一次光顾的餐厅,却给了她一抹淡淡的暖意。
冬天的夜晚,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显得那般珍贵,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样,几乎都可以用来铭记于心,成为人生经历中的佳话。
尽管服务生很友善也很热情,但何念西还是坚持买了单——用自己的卡。
坚持买单,是因为她已经收获了一份珍贵的暖意和友善,在她的心里,始终有着“厚德载物”的顽固情节,认为人不可以太贪心,太多的恩惠,怕是德不至厚,生命承受不住。
而临时改成用自己的卡,也就是被这份友善所激发,恍然警醒怎么可以以为某些人带给她的伤害,就偏激地忘却了自己的本性,稀里糊涂打算用“以暴制暴”这种愚蠢的方法去出气。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境况,无论受到多么大的刺激,人必须得守住最后一份冷静,必须得有那么一丝可以坚持的东西。
假如被这么一打击,就完全失却信念、精神溃散,岂不是恰好如了小人的意?
小人得志,就让她猖狂去吧!
大不了她从此放下,不在乎、不贪恋,无痴无妄,也就无嗔。
177 没有人心疼,害怕给谁看?
更新时间:2014…1…16 21:57:08 本章字数:3676
按照原定计划,晚上本来是要去医院看爷爷、然后留在那里的。睍莼璩晓
看看时间,二十一点多,琢磨着要不要先打电话问一下,看看爷爷想吃什么宵夜,她顺便带点过去。
电话接通后,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才响起爷爷苍老陈缓的声音,分明很疲惫的样子,却还挣扎着笑问:“这么晚还在外边呀,震谦今天倒是有时间陪你……”
何念西鼻尖儿一酸,眼窝子又开始不争气地试图往外冒水水,强行在心里提醒自己千万要坚强,一定要坚守原则,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但鼻子还是不可抑制地有点堵,故作娇俏,囔囔地嘀咕:“他哪有时间陪我?我自己在外面吃饭!爷爷,你想吃什么宵夜,我买一点带到医院去。”
爷爷老则老矣,但思维却并不糊涂,立即非常敏感地问她:“怎么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边?声音有点不对劲呀,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啦?”
鼻子酸得更厉害了,一股浓烈的委屈堵在胸口,被爷爷这么一问,她恍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外面受到欺负,跑回家后接受爷爷抚摸额头的安慰,趴在他老人家膝盖上哭得稀里哗啦,恨不得把一辈子的委屈一次性完全透支干净。
可是……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小时候,那种丝毫没有任何顾忌,只顾着自己酣畅淋漓痛诉委屈的年纪早已经一去不回。
爷爷咳嗽得这么厉害,想必因为最近几天温度屡屡下降,又诱发了他老人家的陈年痼疾,作为他老人家膝下唯一的儿孙,她不可能不顾爷爷的身体状况,只一味地惦念自己那些烦心事。
拼命提醒自己一定要让声音恢复正常状态,不要让爷爷担心,何念西抬手捏捏自己两边腮帮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笑意。
拿出平时的顽皮强调,嘻嘻笑着说:“就凭那个四肢发达的傻大个儿,还敢跟我闹别扭?太不可能了!呵呵……爷爷您要是不饿,那我就先挂了哈,时间不早,得赶紧回家去!”
听她这么一说,爷爷似乎放了心,随即耍起了老顽童小性子,怅然叹息:“嫁出去的闺女儿,果然一心只想着关心自己老公,一说震谦,你立刻就要回家,刚才还说要来医院呢,这么快就忘记我这个糟老头子啦,呵呵……快点回去吧,别让震谦等急了,回头有空了,你们俩一起来医院看我哦!”
“嗯,知道啦,您老人家就别跟孙女婿争风吃醋啦,回头有空一定去陪您!”何念西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把手机装进包里,顺势依着街边一棵银杏树蹲下去。
低头,把脸埋进膝盖,再也忍不住,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爷爷,对不起,不是孙女狠心不去陪您,实在是不想让您看到孙女脸上的绝望和悲伤,所以只好临时改变主意,让您失望了……
九点多的街头,虽然已经是冬日,但却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车流人。流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街景越是热闹繁华,越是显得蹲在地上靠着树干抖索肩膀的何念西是那样地落寞伶仃,孑然一人,瑟瑟地置身于繁华都市之一隅,拼命地宣泄着心中的伤悲。
她只顾一味埋头抽泣,为自己不能去看望爷爷而难过,丝毫没有注意到慢行道上缓缓停住的那辆深黑色辉腾商务车。
贴着深色窗膜的玻璃缓缓落下,露出一张被优雅气质萦绕着的脸颊,眉目如秋水般岑然清明,目光恬淡清冷,映着昏黄的路灯,泛着浅蓝色的幽深芒泽。
没错,那是一双浅碧色的眼眸,长在一张温和俊美的男人脸上。
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身问:“少爷,这不是刚才在餐厅里,您让我扮作服务生送纸巾给她的那位小姐嘛!她看起来好像很伤心啊,您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必了,”坐在后排上的蓝眸男子望着窗外那个落寞悲伤的娇小身影,淡然说道:“刚才在餐厅,我之所以没有亲自过去,就是因为不想让她认出我,给她压力。既然这样,现在又何必去惊扰?”
复又将窗玻璃缓缓升起,再看一眼靠在树干上的何念西,浅浅地说:“兰笙,我累了,走吧。”
“是,少爷。”兰笙踩下油门,稳稳驶入行车道,从倒车镜内看到闭眼倚在座位靠背上的少爷,有点心疼,忍不住多了嘴:“大少欺人太甚!子公司名下的餐厅有几百家,竟然向先生建议让您亲自一一核查账目,瞧您累成这样——”
“求之不得——”蓝眸男子不耐烦地打断兰笙的话,睁开眼睛,眸内波光流动,淡然说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兰笙,你听说过吗?”
兰笙嘿嘿一笑:“少爷在国外长大,自然不知道这句老话在中国就连种田卖菜的农夫都知道,兰笙好歹上过那么多年文武学校,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这个司机兼助理,着实是个话唠。
蓝眸男子懒得再理睬,遂往后一靠,继续闭目养神。
兰笙吃了冷羹,有点悻悻的意味,嘀嘀咕咕给自己找台阶下:“开雄伟业这个商业帝国涵盖的领域实在太过庞大,少爷刚回国,要是老爷直接安排您进入高层,难免引起企业以及段家所有人不服,尤其是大少……所以,先从核查餐饮部业账目开始做起,走一遍流程,也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了……”
“放点音乐——”蓝眸男子声音依旧温和恬淡,即使不耐烦,也丝毫没有自损身上的天人风姿。
“是,少爷。”
兰笙伸手摁下CD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匣子该收一收了。
夜色缓缓静谧,路灯沿着马路两溜摆开,橘黄色灯光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网,悄无声息将大街上的一切事物曼曼纳入其中。
远处苍穹有繁星点点闪烁,仿似天上仙人点亮了烛火,只教凡人遐想无穷。
一轮下弦玉钩皓然当空,寒光静穆,举头观之无比高远,浩瀚宇宙中,一切事物都显得那般渺小。
冬日的夜晚,寒意浓酽,何念西靠着冰凉的树干,在地上蹲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捱不住寒风侵摧,揉了眼睛站起来,拢紧风衣,瑟缩着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医院不能去,木棉巷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屋里肯定全是灰尘。加之那个五六年前就被列入拆迁范围的老巷子,最近终于开始进行强制拆迁,窗户离马路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