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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更新时间2008…5…24 23:43:55 字数:0
她只一句话,外面瞬得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转头看去,却僵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若离平生十几载,今天才知道什么样当得起惊艳这二字。
负雪抱着琵琶分帘出来,已经完全不是江南的风情。似是敦煌飞天中的样子,露出了肩膀和腹部,几层薄纱暗绿玫红,勾出的何止三分妖艳,几串巨大的项链从粉颈上挂下来,一直垂到平滑的腹部,繁复的纱裙,一摇一曳中都是万般风情。雪白纤直的手臂上箍着暗色的铜饰,头发被一丝不剩地盘起来,插了几只墨绿的簪子。眉心一点朱砂,眼影已是桃红。
我傻愣愣的,直直得盯着她看,上上下下扫了不知多少遍。听过多了那些拿腔拿调不染尘的青楼名妓,却不想今天能见一个如此的红尘弄浪儿。一身繁华,满面娇笑,世间若有三分风情,她便独占其中之二。
青楼名妓,这才是真正的青楼名妓!艳惊俗世,舞起风尘,任女子咬牙切齿,男人魂牵梦萦。
看得正入痴,不想袖子被人猛地一拉,几乎将我扯得向后倒。回头一看,是若即满满不爽的脸。
“那样子盯着人家看,都快要扑上去了。”
我听了,嘿嘿一傻笑,不以为意,又转头盯着负雪。
她似是见了我的色样,展眼露齿一笑,又转向它处:“今日竹姐姐身子不爽,不能登台,负雪在这代为赔罪了。”说着就盈盈一拜。
台下原本乱哄哄的,此时是一点声音都没了。
她直起身子,眉角都是笑,面上更是娇媚异常。目中眼波潋滟,我只是从侧面一瞥,浑身都一抖。
若即似是再看不下去了,挥手打发了芹出去,拉我在桌后坐下。
我稍稍回了点神,见芹捂着嘴掀帘出去,转头又见若即一张说不出表情的脸。
他帮我倒茶,竟斜眼瞪了我一下:“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样看人,跟狼似的,你眼睛再睁大一点眼珠子都可以掉出来了。”
我不理他,转眼看台上,负雪已经抱着琵琶坐下来了。不知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开始撩拨琴弦。
她的手指纤瘦而骨节分明,白白透明的一层皮好似蝉翼,右手指尖戴上了金色的指甲,流光飞舞。
拢捻抹挑只几下,船内已经满满的是嘈嘈切切的声音,不似江南的缓调,急急铮铮。待入了主调,负雪噙笑抬起头来,面上满满的自得自信,神采飞扬。右手上下撩拨之间,金色指甲的残像连作一片,印着暗色的琵琶,似金蛇狂舞。
弹到兴起,她突然踢了凳站起来,手中未停,却将琵琶绕到颈后,侧腰反手而弹。台上灯烛被撤去不少,只留得一团照着她丝群翻飞。居然又有各色碎花倾天而下,她转颈垂目,遮去一眼秋波,玉腕轻摇,银镯几声脆响,衣抉无风自动,飘然欲玦。
何曾见过这样的女子?我一时晃神。
才色双绝,媚而不妖,满目繁华,一身骄傲。
不要三贞九烈,不要淑女窈窕,这样的年华美貌,不要束缚,不要羁绊。
貌美,要天下都知,艺绝,要俗尘皆晓。
音起,撩得山河爱恨,舞动,搅乱十丈红尘。
曲终,她缓缓抬眼,第一个看的竟是我。盈盈水目中不露一丝媚态,眼角却挑着,说不出什么神情。
直到音散,灯烛才被重新点起来。堂下却一点声音没有。负雪抱琵琶笑着一拜,尖尖的一声“好”才钻出来,立刻牵动了一片掌声,却不多见人声喧哗。
我估摸着坐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同一般市民似的叫好。
一群清秀小厮恭恭敬敬地端了称盘向前,一直送到负雪面前。
负雪看都没看,一挥手,小厮们又恭恭敬敬地退出去,台下却是静了一片。
恰芹端了果盘进来,我刚要开口问,却又是那尖细的声音响起来:“负雪姑娘好生架子,也太拂我高某人的颜面了。”
芹眯了眼,闪过些许不屑,又见我正盯着她看,垂了眼淡淡地说:“负雪姑娘的架子摆了两年了,又不是眼瞎看不到,连五王爷的牌子都撂过,他算什么。别太把自己当东西。”
负雪又是一笑:“负雪一风尘女子,能有什么架子。既然出台,就是打算见客的。今天诸位公子中我早已倾心一人,只可惜他却连牌子都没递上来。孤竹负雪的规矩诸位都知道,就恕负雪任性无理了。”
那人冷笑一声:“还有人这么不识抬举,冷负雪姑娘的场?高某倒要见识一下。”
负雪一笑:“高公子以为负雪是乱扯得不成?人就坐在碧落间,可还是我自迎进来的。”
芹的脸色刷得白了三分,睁大眼睛看着台上。恰负雪也看过来,面上多了几分戏谑,朝我眨了眨凤眼。
我顿时一抖,拉了芹的衣袖:“我们这该不会就是碧落间?”
她看着负雪愣了一会,再转过来居然也是噙着笑,点了点头。
我顿时傻了,这帮人在玩什么呢。
再看若即,他居然沉着眼看我,面上似有嗔怨。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站起来,面上淡淡的,对着台上说:“负雪姑娘才情双绝,百闻不如一见。只是在下已有心上之人,怕要辜负姑娘一片盛情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却被个小厮打了起来,摇扇走进来个紫衣的公子,面目温纯,身体纤瘦,眉角却有些厉气。挑眼扫了我们一下,又开口,居然就是那个尖细的声音。我一愣,不想这人就是那个高什么的尚书公子,完全不是我想的肥头大耳的形象。
“倒不知是怎样的绝世女子,也能把负雪姑娘比下去?”他又挑眼扫了几下,显是忽略了我,倒把芹打量了个仔细。
“愚弟看上的女子,自是有什么不同之处的。”白少情面上居然挂着淡淡的笑,打了帘走进来。
待月池台空逝水(皇帝番外)
更新时间2008…5…25 17:53:53 字数:0
偌大的宫殿里冷清无人,只点着高高的烛台,照得几幢纱影飘摇。冰凉的水磨地砖,是不同于其它宫里的墨蓝,凭空多出几分冷意。
八扇开的雕花木门全部敞着,外面的毒日头下跪着一批穿朝服的,凭着汗一滴滴地滑到衣领里,居然动都不动。
宫女内侍是一批批地调转,却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只匆匆地来,打探了些什么,又收眼低头地回去,面上全是阴霾。
宫内阴阴暗暗的,同外面几是两个世界。凤鸾床上竟然用的是纯白的雪绢,在灰暗的宫殿里亮得有些刺眼。床上静静地躺着个女人,披散着一头的青丝,居然也是素衣,只是面容憔悴,整个人都是瘦削。已是近中年,眉目却依然清爽,冷冰冰的气质,似是不沾这里的俗尘。
床边坐着的人,身上一件九龙戏珠金滚袍,在这冷清的殿里显得格外扎眼。他紧盯着床上的人,转瞬不瞬,手里握着她冰凉的手指,看她那淡淡的表情,心中一疼。
床尾站着两个少年,都是刚及冠的年纪,站在前面的一个穿着白底银纹瑞云衫,站得笔直,一双水黑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人,绝色的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身后的人只是小厮打扮,却也板着清俊的脸,满身都是厉气。
外面战战兢兢走进来个太医,头发已是完全花白。他扑通跪倒在地上,巍巍地说:“皇上,娘娘大限已到,臣等实在无力回天。皇上,您还是让她去吧。”
年近半百的皇帝动都未动,却攥紧了她的手,看她失了颜色的嘴角,似是有一丝丝的笑意,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火气,心中只是疼。
太医见皇上没反应,又转向了白衣少年:“殿下,您劝劝皇上,娘娘不存了求生的心,就算是琼浆玉露灌下去也见不了成果的。”
皇上的身子一震,却仍是一句话没有。白衣少年才冷冷地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会。胡太医顿时浑身上下的皮都收紧了,大气都不敢喘。
他打量够了,才缓缓地转了眼,对那小厮说:“太医院这些天也辛苦了,领他们下去打赏。尽人事,知天命,母妃这事也强求不来。既然尽力了,自然不会与你们为难。”
胡太医肩膀一颤,竟有些抖:“多谢太子殿下。有劳梁大人了。”
那小厮还是没有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胡大人这边请。”
待两个人都出去了,他才缓缓转过来,一声不响地走过去跪在床前。
皇上总算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清俊的脸有些松弛,仍然水亮的双眼里却是模糊一片。
他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一会,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终是又转过去,盯着床上的人:“霎儿,你就真的忍心?”
少年抬头看床上的女子,那是倾国倾城的相貌,白玉冰晶的气质,更因断了人世的俗想,一股绝尘的风韵。
“父皇,是您先负了母妃。”
皇上闻言眼中一闪,呆了半晌后居然哈哈笑出声来:“朕只负你一次,就要记到地老天荒么?好,好。你说君王无情,朕就要你见识见识。”
恰门口的内侍唱道:“刘国安刘大人觐见——”
开着的门口跚跚走进来一个佝偻老头,瘦小干瘪,只眼睛里还有些神采。巍巍颠颠好不容易挪到了屋里,又挣扎着跪下去请安:“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皇上万岁,太子殿下千岁。”
皇上开口说话,眼睛却还是盯着床上:“国安,你来给朕拟旨。追封汉澜贵人为德嘉皇后,姬赋镌为国丈。皇后身后与朕同葬璞山籁壑陵。”他似是又想了会,“太子弱冠,德淑贤孝,通治国之理,可登大宝。另命宰辅柳裕关为内阁首辅,同掌赋税军机之权,辅佐幼皇直至其大婚。”
这样惊世骇俗的东西说出来,刘国安却是一点大反应没有,只说了句:“微臣遵旨。”
他爬起来,又巍巍颠颠地走到宫殿西侧的书案,已有内侍捧了东西进来,摊开那些绸绢墨宝,又要去整理桌上纷乱的诗章,被他枯木样的手一挥,就收了动作下去。
刘国安尽管面上没什么表情,肚内却是千回百转。磨墨时看见案上散着一堆的诗章,见那销瘦苍劲的字迹便知道这是汉澜贵人的东西。
朝堂后宫,使出浑身解数,耍尽百种心机,讲的还要是明哲保身四个字。他摸爬滚打几十年,自然知道不该参到这事里头。
汉澜贵人十四岁封嫔来,便是大小传闻不断,后又被镇国将军看上,竟狭军权以要。皇上无法,将她放出宫去三年,直至夺回兵权,将那将军五马车裂,才又重召回宫中,封为贵人。其中波澜起伏,又岂是这几个字说得清的。且不说当初围剿堵截时的血腥手段,单是要重封她为汉澜贵人时,杀的一片死谏之臣就令人发指。因生有嫡皇子,姬家势力又是大,闹了整三年才静下。
如此般的红尘潇洒一趟,谁人不羡,谁人不妒?
刘国安拢袖磨墨,半眯着眼看那些诗词,猜度着是悲春伤秋还是花间氤氲,谁知第一首读过就险些掉了笔,心中一阵阵发凉直颤,再目不旁视,抖抖地写完了诏书,双手捧着呈给皇上,终是跚跚地退了出去。
皇上掏出印来按上,又随手放在了一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面上柔了三分。
“江山,江山,没有你的断水残山,朕要来有何用?只骗过你一次,再也不补回来了么?”
没有任何反应给他,他垂了眼:“罢,你既不愿再留于俗世,我便放你去。”伸手掐住她的粉颈,一发力,她身体轻颤几下,眼角些微的抽搐,嘴角笑意漾开,绝色的脸竟显得光彩照人。终是头向左轻轻一侧,不再动。
少年一直沉眼看着,转瞬不瞬,一闪不闪。绝色的面上仍是淡的,什么都没有。
皇上面上居然有淡的笑:“待过了奈何桥,断了此生情缘,下次再见,朕决不会放过你。”他俯身下去凑在她面前,“君王无情,这四个字我要你再也说不出。”
言毕,他一笑,阖了眼倒在她身上,不再动。
少年倏地睁大了眼,挺身站起来,见床上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确是断了所有生机。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居然撞到人身上,回头一看,正是那小厮。
“梁辉?”少年轻声问。
小厮垂了眼:“宫主和皇上都去了。”
少年眼里突然暗了几分,不搭话。
“宫主一直说帝王无情,却也不见她怎样逃开,终还是寄了些希望的。皇上如此,便是她赢了。”
梁辉默了一会,又回神;朝着少年跪下:“今日起,少主便是继了宫主和大宝之位。梁辉拜见宫主。”
汉澜贵人的死讯虽在宫里起了波澜,却也不出意外。自开春她的身子就一点不见起色,总是灵丹妙药一筐一筐地抬进宫里,又系数抬出来。
那些宫女低头碎步地带了消息回去,后宫妃子听了都一个个扶着胸舒了口气,难保着还有几个轻念了声阿弥陀佛。
汉澜贵人自宫里的女官们听了,竟有好些都触柱随她去了。朝官们一个个得了消息,居然也都是静的。
后宫妃子们开心了没几个时辰,居然传出消息来说皇上也随着一同去了,顿时将整座皇城震得翻过来。
照说皇上走时宫里的活人就只有太子和梁辉,偏刘国安拟的遗诏里又是位置传给了太子。虽无论怎么都是名正言顺的,却难免让人觉得有层不净的干系在里面,加上他又是汉澜贵人所出,后宫的嫔妃皇子们一个个都恨的牙痒痒的,却无办法。有些觉得失了盼头的,当即三尺白绫便随着先帝去了。
先帝得七子,最为出众的便是太子,二皇子和五皇子。而二皇子和五皇子同出一母,朝堂之上又得国舅宰辅柳裕关撑腰,和两人之力,勉强也可一搏。只是五皇子几次问二皇子索要府内的小厮未果,来去这几番,竟弄得生分。皇长子平日里行淑德端,虽性冷如冰,却没得暴戾乖张之举,加上生母汉澜贵人独占圣眷,名正言顺地立为了太子。不用他费心去笼络,朝堂里的势力自然就靠了过来,加上姬家的势力。虽是比不得以前,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下来的人脉关系,也不是一两天能铲得掉的。
国丧一发,整座皇城都是缟素。刘国安不知又从哪里请了道密诏出来,竟是近二十多年前的东西,要将两人和馆而葬。
知晓两人分和几十年的纠缠,又难得先帝居然存着一片心同她一起去了,多少人心里只是唏嘘感慨,居然没几个反对的声音。倒是送到太子爷那里,居然板着脸斥了顿:不和礼法,成什么体统。
说归是说,到底还是一同埋在了璞山籁壑陵。待国丧过后,人马去了个干净,只留得秋风飘索,落叶萧瑟,青冢一座孤向夜。
还未行登基大典,太子仍只能住在自己宫中。洗漱一番退了外衣,几个宫女也是清冷着一张脸进来布膳。他懒懒地看了一眼,走进内屋和衣躺了下来,也没有人催,梁辉在屋门口站得笔直。
静了约摸半个时辰,连声鸟鸣都不闻,门口却突然传来吵闹声。敢这样来闹太子殿的,从开国来都没几个,屋内的宫女内侍仍是敛眉收眼的,似不曾闻。
“娘娘,这可使不得,坏了宫里的规矩。”
那女人听了这样不咸不淡的敷衍,愈加上了火来:“规矩,这宫里还剩规矩?先帝死得不明不白的,国丧又弄得一团乌障,还不许人讨个说法么!”
没得声音回她,估计还是拦着,那女人揭皮喝道:“狗眼的东西,你当是你家主子马上称帝,这样为虎作伥的。宫里的人可没死光呢,后面的事可谁都不晓得。”
挣扎打闹了一番,终是踢门进来。梁辉总算抬眼看了下,原是柳氏的桐妃,当朝宰辅柳裕关的幺女,二皇子同五皇子的生母。也是将要近半百的年纪,却一点看不出,仍是银盘脸面纤纤柳腰。
宫女内侍一同下身请了礼,梁辉一侧身:“太子爷身上乏了,一回宫便歇息了,连晚膳都没用。娘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桐妃见了他,似是收了三分颜色,却仍是厉声:“太子爷可是大驾,如今先帝去了,就巴巴地等着登基,想着大约是天命归的,可要保重了身子。才几天,身分终究是不一样了,连门口的小厮也识不清东西,这样的拿乔起来。”
梁辉脸上仍是一点颜色没有,看得桐妃直发怵。太子手下的人都是这样,约是同他处久了,冷冷冰冰,铁板一块。凭你怎样的打骂,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面上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照着祖宗规矩,太子殿里容不得后宫走动。娘娘这次来,他们只按规矩拦着,也怪罪不得。”
桐妃一挑眉:“什么话,倒是我的不对了?”
“梁辉,怎么同娘娘说话的,别是累昏头失了礼数。”太子自打帘从内屋出来,未更衣,还是穿着丧服,面上不显一丝憔悴,神情仍是淡的。
一见那张有如梦魇的绝色脸庞,桐妃眼里不禁冷了三分:“国丧才过,登基大典倒是着手筹办。如此操劳,太子倒是要保重身体才好。”
“多谢娘娘关心。”太子微一欠身,“有二弟同五弟相助,再有什么事,也发不起来。倒是今后,还有的是要仰仗令尊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桐妃倒觉得脸上多了几分光彩,话里就格外不客气了:“几位皇公太子的寝殿不许后宫走动,臣妾也不是不知道。实在是今天看不过去了,姐妹们都撺掇着腰来讨个说法。妾身不是怕事的人,也不能眼见着祖宗家法规矩就这么的让人给糟蹋了,实在并不过,只能来扰太子爷了。”
太子没什么大反应:“娘娘说的哪里话。”
桐妃索性全甩了出去:“先帝专宠着汉澜贵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样的三千宠爱,把我们姐妹们都当的空气,让人嚼了多少口舌。饶是先帝心意,我们也就认了。可如今终是不一样,平日再怎么孟不离交的,终也没有合葬的说法。就算追封了后,也该是单独葬在帝陵右边。如今这样,到了每年祭拜的时候,算得什么?”
太子淡淡地移了眼,面上居然有笑:“早就说过,不合礼法,成什么体统。娘娘若是早些提出来,同着柳宰辅,倒还可能。现在都已经埋了,总不见再挖出来。”
不想他是这种反应,桐妃一时倒呆了。再想,却又觉得愈加来火:“太子爷倒是大气量,终不比我们这些女人家,这样小心地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