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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文满面都是笑,似是同以前一样,眼内神色却深了三分。
若即仍将我抱了一会,就那样僵持着,直到楚冉跟上来落到了甲板上,若即才轻轻将我放下来,却仍抓着我的手。
安昭文看了半天,才眯眼笑道:“蒙若小姐美意,送来那几筐鲜物,昭文正愁无以为报,谁料此次北征,竟然这么巧被我撞到。若小姐可要在船上多留两日,让在下尽尽异乡地主之谊才好。”
蚌胎未满思新桂,琥珀初成忆旧松
更新时间2008…5…26 10:48:08 字数:0
脑中几近空白,手还僵在空中,却什么都握不住。
皇上,那个和我一起听琴看景,在我屋后浴池里泡过的绝代男子,现在要安排我去做别人的小老婆么?
还记得那日他在月下花雨中的面貌,月光穿过竹林,照在他脖子上温柔的侧影。靠在浴池上时,平凡的面貌,清绝的眼睛,疲惫的眼角。
早知道,上位之人,没有不舍。君王无情四个字,并不只是写给人看的。我再不济,起码也同他相识一场,竟是什么分量没有,落得这么个地位么?
安昭文一把抓住我的手:“普天之下,能逼着二王爷的人能有几个?他好不容易得了个挑拨我和二王爷的机会,定是不会放过的。”
我听不懂他说话,愣愣地抬起头来,撞进他的眸子里。他面上退了嘻嘻的笑意,定定地看我。少有几次没有被灿灿的笑脸呛到,看清了他的面貌。青年的清爽,一点不带稚气,清秀的眉眼,不像是能上场杀敌的将士,但是又一身戎装,英姿勃发。
眼神向下滑,盯着他抓住我的手,沉了眼角。他却没有一点要放的意思,不松不紧地握着。一丝一丝的暖意不断地从他手上传来。
他似是微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我舒眼淡笑:“若即一直这样说,平时都是他给捂着的。”
他的手一紧,却随即放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端着茶盅浅抿一口:“那你什么打算?”
我回了神,笑道:“能什么打算?不跑的话,真的等着去做人家的小老婆?”
他又回了嘻皮样的脸,却半天不接话。
我沉眼想了会,冷笑一声:“真要我嫁去做妾,守着那些东西一辈子,老死在那种地方,到还不如死在这里干净。”
安昭文手一抖,面上都僵了,将茶盅顿在茶几上:“说什么话!就那样学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志气都到哪里去了?”
我眯眼笑笑:“这么久,你可见我哪句话是随便说说的?真要让我一生都浪费在那帮人中间,还不如没到这乱世里头,拼个热血死了也好。”
他眼睛猛地一缩:“不就是皇上要把你给二王爷,犯得着把我们都看成那样么?皇上是九五至尊,眼里该有的,只有这一片江山,你本就不该奢望什么。现在说这些话来气我们做什么?”
被他一言击中,脸上的笑都撑不住,垮了下来。垂下眼,心里乱的一片,什么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把拉开,早就关照了不能打扰,安昭文面上一顿,刷地站起来。
当头进来个全副武装的兵士,昂首阔步的。后面畏畏缩缩跟了个侍卫,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安昭文仍然是满面笑容的,默默地看着他一直走到跟前。
头盔遮去了他一半的面貌,我看都看不清。他直直走到安昭文面前,一抱拳:“临阳五百里加急,请将军过目。”
说着,他递过去一个简桶装起来的东西。安昭文撕开上面的封条,拉出一封信,走到后面读起来。
那人突然转过来,对我一抱拳:“若小姐,好久不见了。”
我一愣,不知是什么事:“阁下认识若离?”
他似是一呆,随即释然,笑着脱下了头盔。我见着吓了一跳:“将暮?”
他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若小姐也在这里,倒是省了我好些功夫。”
回过神来,又记起皇上的事,心里冷了几分,面上也没那么多颜色:“不知阁下寻若离什么事?”
他眼里的神色转了几分,复又笑道:“只是有人托我带句话给若小姐。”
这下我更摸不着头脑了,在临阳认识的几个人全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人能让将暮托话的?
“只有一句,可听好了。”他请了清嗓子,“皇上有话:‘若离与二弟的婚事,不是朕的意思。’”
我一愣:“这算什么意思?”
将暮一摊手:“皇上只说要带这句话,别的意思就你自己体会了。不过可要清楚点,别听了别人乱说。”
安昭文收了信走过来,冲着将暮一拱手:“将校尉,在下安昭文,这次同被皇上任命边疆,你我要齐心协力,不辱使命才好。”
将暮回了礼:“将军客气了,皇上恩托,将暮自是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足之处,还望将军提点。”
两人客套几句,安昭文似是有什么事烦心,草草敷衍了下,便让我告辞。
我低着头默默地走出去,心里不住地翻。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这圈子比什么都说不清楚。此刻还是这样,下一刻说不定就翻脸。没权没势,半点都不由己,任着别人作践。轮着做棋子的,说不准还是不错的下场。
心下一片黯然,一出门,江风猛地灌上来,几乎将我掀过去。天色暗下来,江面变得暗黄,被风吹得粼粼,一片异整。
向右边一转,若即竟靠着船舱等着,微微有些不耐烦,脚尖打着甲板,仰头看向天边的落日。斜晖打在他身上,白衣都被染了淡红色,漂亮的面貌。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淡笑起来,印着夕阳的余晖,美地摄人心魄。
我心中一软,面上笑起来,轻轻地唤了声:“若即。”
他立刻回过头来,对着我一笑,伸出手来:“正在看日落,好漂亮。”
我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过去,并肩站着。两人静静贴着站在船边,谁都不说话,默默看着夕阳沉下去,燃得天边一片火红,连着江中的倒影,像是一片连天的大火,灼热翻腾。
顺着他的手抓上去,揪紧了他的衣袖,我仰起头来看着他少年清俊的面貌,乱世无常,人生难料,若即,你会陪我多久?
他觉着了,转头看我,眼睛里还印着落日,水亮异常,笑道:“又在乱想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总是在你边上的。”
江风突起,吹得衣裙翻起,吹乱了我的一片心思。长发翻飞,纠缠在一起,几要乱了两人的视线。我定定地看着他,古装长发的清俊男子,身后是整齐摆开的船舰,撑起这个陌生的世界。我来自异乡,该归何处?此地又能停留多久?
若即舒眉笑,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不要乱想了,你就是赶我,我也要赖着你不走了。”
我脸上烧起来,却紧紧地抱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要你陪着我,怎么会舍得放你走。”
当天晚上,安昭文倒是如约安排下了极大的酒宴,说是接风。
自然是安昭文坐了上席,楚冉和若即一左一右坐在最上首。我本应该是靠着若即坐的,只是好长时间都未见楚冉,有心要叙旧,也不管他沉沉的脸色,径自向楚冉的下席坐过去。
席间寒心仍旧是在楚冉身后伺候着,却就在酒过三巡之时,掩着嘴偷偷笑起来。
我待不解,便搁了筷子看过去,楚冉竟也是面上含着笑的,只得问到:“什么事情,把你们逗成这样?”
寒心本不说话,倒是得了楚冉一记眼色,才笑着说:“若小姐今天这个位置,可坐得讲究了。”
这话竟是更没得说法了,我再看看,上面的安昭文不是太搭理我们,拉着若即和他下席的将幕,三个人你来我往,光是我看着的那一会,就已经好几碗酒下肚了。再往下看,末席竟是摆在中间的,坐的是个面生的将领,死板着一张脸,两边都不搭理。
我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只好转身去问楚冉:“这席上可是怎么了?”
楚冉抿了一笑:“你想这席上,原该是怎么坐的?”
我想起来,刚才落座时,若即定要拉我坐他边上,然后将幕同那将领一同坐上左边去。谁知道我偏生要挨着楚冉,若即有些不情愿,我便怂恿他,一同坐过来不就是了,可安昭文偏要来插一句:“白公子莫不是这点薄面也不给,你若不肯坐这主陪的位置,这营中可还有人敢坐?”我一想也是,这席上和酒杯里的规矩,向来是最让人看重的,何况我们还不是东家,便也就让他去了,谁知道就坐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看了半晌,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得低低地问楚冉:“究竟是什么?”
楚冉也喝了些许酒,眉宇间微有些醺意,面上泛红,将那一双水盈盈的眼睛转过来,伸手指了指:“头尾各一个,两边又两只,你说这是什么?”
我看了又看,恍然大悟:“乌龟席?!”
声音太大,安昭文听得险些喷出一口酒来。才蒙他转头看我,见他面色不豫,我赶紧补上:“是富贵席,富贵席。”
再想想,这乌龟席上,安昭文就是坐在王八头上,面上的笑憋都憋不住。
安昭文原来肯定未想到,现在四下一看果真如此,可席间又不好再让人挪动。楚冉这时便敬酒上去,无非是一些给东家敬酒的套话,若即那头也附和着,端起酒杯来敬,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刚要端起酒杯来,安昭文却说道:“今日席上都是自己人,又何必如此拘谨,何况若离的性子,定是不喜这些的。”
我闻言大喜,安昭文这厮果然讨人欢喜,嘴上符合着,就把手上的酒杯要放下去。谁知一转眼,安昭文就端起酒杯来朝我说:“若离你那日不辞而别,连声招呼也不同兄弟我打,该不该罚?”
我知那次确实亏欠了他,也就没想到他什么时候成了我兄弟,端起酒来:“该罚,不过这一杯下去,可就一笔勾销了。”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仰头就一饮而尽。
醇醇的液体火辣辣地烧到胃里,立刻腹中就是暖融融的,人也轻飘起来。怎么说酒不是好东西的。有的是杯间结下的怨,有的是杯间结了的仇。
安昭文便笑,同我一饮而尽了,又倒满,重举杯:“若离,你我今日不期而遇,算不算得他乡遇故知?”
不知是不是酒好,我兴头也上来,招手来让寒心斟满酒,笑道:“怎么不算得,人生那个几幸来着,今日竟就碰上了。”
安昭文也让人斟酒,刚要举起杯来,我又想到一人,于是腾出手来拉住楚冉的衣裳:“楚冉,你也算得!”
楚冉极好说话,任我拉着,就端起盅来:“好,我算。”
我凑上去,两只玉盅一碰,清脆的一声,有些环佩叮当的意思。嘻嘻笑笑,仰起头来饮尽,又将酒盅倒挂在手指上,冲着他们一晃:“可是见底了阿。”
安昭文也饮尽了,刚要让人斟满,我皱了皱眉,冲上面说道:“没意思。”
安昭文奇道:“什么没意思?”
我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我个女孩子家喝酒,怎么还好和我用一样的盅子,那不是欺人么。”
安昭文光是笑,不搭话。
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主,我就不客气了,开始嚷嚷:“不算不算,得换,要不就不喝了。”然后一拉楚冉的袖子,“你说是不是?”
楚冉笑起来,桃花眼里盈的都是水:“将军,她可醉了。”
我听见了,没懂,光拉着他的袖子,追问道:“是不是这个理?”
楚冉只好哄我:“是,是。将军和女子喝酒,的确不该用盅。”
有人附和,我立刻抖擞起来:“如何?”
安昭文苦笑,只得招呼人去换,我还不死心地嚷嚷:“海碗阿,要拿海碗!”
安昭文转过头来,面上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若离,今天要是把我喝死在这里,明天你领得这些将士去冲锋陷阵?”
那海碗拿上来,我就招呼着:“斟满斟满。”然后挥舞着那小巧凌空的酒盅,豪言壮语起来,“酒到位,一切都到位。将军,这杯祝你旗开得胜!”
安昭文已经满面无奈,只好端起那比巴掌还大些的碗,埋头喝。
好话谁不要听?特别是我这个极少说好话的人。酒精下肚,很快不知所云起来,不过酒席间,喝到这个地步,也是不管说了什么话的,全当佐酒的菜,一概吞到肚里,不分咸淡。
我大概是喝到位了,有好些人来接了我的班,满耳听见的都是“若小姐敬的酒将军都喝了,我们的不喝,将军未免太不给面子。”之类的话。
还要再去倒酒,却被楚冉一下按住。懵懵懂懂抬头看他,也是喝了好多的人,眼睛都迷离了,却还轻轻地说:“不能再喝了,再喝他可就要杀过来了。”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被遗忘了一晚上的若即。几个人灌他酒,他一边推托着,一边举起杯来喝,一边抽空看我。
对上他的眼睛,我笑了笑,举起一杯朝他一敬,便自顾自喝掉了。他眉角一弯,也仰头一饮而尽。
楚冉这时将我案上的酒壶都收了,尽量板着脸对我说:“不能再喝了。”
我揪住他的衣角,不依不挠:“你就让我喝,今天我高兴。”
他将酒壶藏在身后,却还看着我问:“什么事情,能高兴到这样?”
“见到你了啊……”我昏昏懵懵的,想挪一下地方,谁知天旋地转,身子就不知道往哪边倒过去了。
被人一捞,靠在他的身上,萦绕在鼻尖的全是熟悉的味道,墨香,还有竹香。
手上一紧,攥住不知道谁的衣服,喃喃道:“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我靠着的那人身体一震,半晌才闷闷说:“你不辞而别,还会想见我么。”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也清楚,不要说什么。只是面上有些湿,转头靠在他怀里,都擦在了他身上。似乎有人叹气,或者是说什么,都不知道了,酒精幻化成温暖的海洋,将我淹没。
人生不得长称意,惆怅徙倚至夜半
更新时间2008…5…27 13:51:27 字数:0
隔天醒过来的时候,是极其难受的。
一睁眼睛,纸糊的窗户透进来的光亮都让人无法忍受。脑袋好像被人劈开来,灌满了水银一样,浑沌,胀痛,恶心。
呻吟一声,拉起被子来盖过头,翻身向里,想要继续睡。
却就有一个人,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上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情,我脑子一晃荡就恶心得受不了,连他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讨饶:“别晃……”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凝神看了半天,眼前才不那么模糊,慢慢聚集起来的影像渐渐清晰,我皱着眉头,痛苦至极地吐出两个字:“若即……”
他一张气鼓鼓的脸,很努力地维持着冷冰冰的样子,甩手道:“你倒还认得我,昨天一晚上,我还以为你都不晓得有我这个人。”
脑子浑浑的,听见他说的话,却不知道什么意思,勉强撑起身子来,却又力不从心,刚往边上一倒,就被他冲过来抱了个正着。
软手软脚地任他摆布,嘴里不知得到胡言乱语什么,等到他端了一碗醒酒的汤药上来灌下去,才终于醒过来。
一转头,便看见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昨天没有睡好的,眉角里都没了精神。我浑身没得一点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有力无气地唤:“若即……”
他面上一松,口气却还是硬邦邦的:“怎么,这会子倒认得我了?”
我喃喃:“头疼……”
他面上是心疼,口里却一点不留情:“不能沾酒的人,还往死里喝。想跟他们拼酒?你活该得的。”口里这么说,却是伸出手来,不轻不重地往我的太阳穴上按着。
我舒服地呻吟一声,松了力气更加往他怀里瘫去。他腾出只手来将我抱好,嘴上却不停地说:“你这人沾不得酒,看看喝醉了都是什么样子,抱着湘公子哭成那种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怎么的了……”
枕着他的碎碎念,我迷迷糊糊地意识越飘越远,和周公纠缠不清的时候,却听到敲门的声音,而后是熟悉的声音,隐了一点笑意:“果真是这副样子。”
我枕着的那个人似乎颇不满意,回道:“她喝了酒,还能有什么样子?”
进来的那人笑了笑,似乎是坐下了。醒酒汤开始起作用,头不再那么混沌了,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神清气爽坐在圆桌旁边的楚冉,挣扎地说:“早啊……”
楚冉笑:“不早了。”
我回:“哦……”然后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哑着嗓子说,“苍天不公啊,为何只有我宿醉不醒?”
被我枕着的那个人恨恨地说:“你本就不能喝酒,又去逞强什么。”
若即最讨厌我饮酒,不知为何。
我想要撑起身子来,若即却立刻将被子拉起来把我裹在里面,我低头一看,身上只有中衣,可是只有楚冉在这里,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若即显是看了我这副样子过去,瞪了我一眼,就起身走出去。楚冉笑笑看了我一眼,便也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没有地出去了。
我一个人磨蹭了好久,才洗漱完,走出船舱一看,发现外面天色还早得很,不禁有些郁郁。抓住若即问道:“莫说昨晚喝多了酒,便是没喝酒,也没得这么早便起来的道理。”
若即有些无奈地看向楚冉,后者依旧是抿着笑:“都是什么话,日上三竿才起,到变得天经地义的事情了。你们总是太宠她了,也就任着她这般黑白颠倒的。”
楚冉却说:“这话谁都说得,你说不得。”
若即显是当即领会他的意思,清俊的面上竟然微微泛出点粉色。我大是好奇,却听不懂两人言语,只上前纠住楚冉衣衫问道:“为何他说不得?”
若即面上颜色更甚。楚冉却是笑着,不说话了。若即将我拉到身边,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因为我最是宠你,最由着你胡作非为,又怎么能去说别人。”
湿濡的热气撞在我的耳朵上,我面上刷地一红,赶紧推开两步。
楚冉只作未见,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今日靠岸,想来要在这里住好些时候,倒不如去置备些东西,总是以后方便。”
我回过神来,左盼右顾,不见安昭文人影。便好奇这人,凡是有热闹凑的地方,绝少不了他,又问楚冉:“安昭文呢?”
楚冉眉梢微微颤了一下,面上还是一般神色:“今日他要迎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