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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老人走进去时,两名年轻人站了起来,其中一身穿着文士袍,另一人则穿了将官服,那军服意味着这人乃是一地的都指挥使,平日权掌一军,是地方军队如武烈、武德军这类的最高长官,想必是因为叙职或是其它的一些原因,此时恰巧回到京城。
“秦师。”
“秦师……”
“坐,不必多礼。”一文一武的两人起身行礼,秦嗣源挥了挥手,“其先、语白,今日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吧?”
年轻的、名叫方语白的文士首先点了点头:“杭州陷落了,今日朝堂之中的争论,学生也已听说,这些人鼠目寸光……”
他的话没说完,那边名叫陈其先的都指挥使也皱着眉头开了口:“听说以王禀、杨可世为将北上,童枢密南下,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以后再说,重要的是如何应付。我已举荐你们二人随军,明日公函便会下来,另外还有汤思宪、于锐、沈七鹏、姬海芳他们,你们互相是认识的。如今王禀为指挥,杨可世监军,思宪为副将,接下来便是其先你,语白可辅佐于你,你们这些人能起的作用,也不容小觑。虽然一定会很麻烦。”
秦嗣源说着,皱了皱眉:“为师不用去查也可以想见,此时童贯已经招了麾下心腹入府,开始敲打王禀与杨可世了。以他xìng子,必然是说他为了北伐之事寄望颇多,此事乃是为国为民的不世功业,为国为民最重要,他虽然……暂时不能北上,但大家仍须努力为国征战,收复幽燕,待功成之日,他当与诸君共饮,为将士请功……”
同一时刻,童大将军府中,如预期一般的军将聚集,童贯皱着眉头,正在说话。
虽然是众所周知的阉人,但童贯此人与一般的阉人形象完全不同,他的身材魁梧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不仅tǐng拔,而且铜皮铁骨,给人的感觉极其刚硬,开口说话中气十足。能够以太监的身份爬到如今掌天下兵马的地位,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份霸气在其中。这时候便是为了今日朝中之事,向大家训话。
“……方腊匪患,杭州之祸,已是迫在眉睫。要平外患,只能先除内乱,圣上派我南下,正是对此事的重视!但是……当今我武朝,平匪患不是最重要的。燕云十六州丢失近两百年,我武朝失去北地屏障,我等身为臣子、军人,当每日皆有紧迫之感!联女真伐契丹,此事我已经营数年有余,如今当此绝佳时机,正是男儿立功,成就千秋功业,名垂青史之时。诸位北上,当尽心辅佐王、杨二帅,收复北地。我当尽快平叛北上,此时虽不能与诸位同行,但建功杀敌之心,与诸位同在……”
“王禀、杨可世不在这里,但他这样说了,那两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此次北伐,必定诸多延误,徒耗粮饷。因为他们知道,此次若占了童枢密的功,就算一时风光,日后也必然被童贯报复,凄惨难言。”
秦府,秦嗣源说着,将两份卷宗,三封信件拿出来。
“但此次北上,圣上也寄有厚望,他们蝇营狗苟,毫无成绩,或许童贯之后会补偿两人,但天子一怒,他们当时也必须接下来。”
东西放到桌上,秦嗣源的脸冷下来:“童贯会帮他们说些话,若只有圣上,一时当可保他们周全。但若是圣上之下,再加上我与李相,接不接得下,他们就得想想了……我这里有关于他们的一些罪证,他们张扬跋扈吃拿卡要,他们家人为祸乡里欺男霸女,我不在乎,单凭这些治不了他们的罪,就算治了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惩罚,但若再加上北伐之事……”
“你们北上之后,这一封信,可交由思宪等人看看,说说我的想法。如今虽然南方动dàng,但大部分地方都已值秋收,我会在后方保证所有粮草、军资供应,军中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有,咬紧牙也要保证这场仗打好,我会安排人,去边境到处挑拨生事,你们也可伺机出手。仗,一定要打起来,不可错过时机。”
老人顿了顿:“打起来之后,或者在之前王禀与杨可世有什么问题,这两份东西,两封信,给他们看,然后告诉他们,我要胜仗,要在女真人面前打胜仗,代价怎样都可以,险胜、惨胜也都没关系,要那种能决定局势的胜仗。他们胜了,我、李相乃至当今圣上都力保他们无事,保他们名垂青史一世富贵。我秦嗣源不说假话,但他们若不打,若敢败,你们也告诉那两人,我与李相必不惜一切,让他们九族之内鸡犬难留。以便……告诫下一位接他们职位之人……”
那话语之声不算大,但斩钉截铁。两名学生又与老人说了一会儿,领命去了。老人在那偏厅里坐了一会儿,有人掌灯过来,却是一身盛装的秦夫人,手中端了一只小碗。两人数十年夫妻,看见秦嗣源这等神情,老fù人也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不过,她只是将那小碗在桌边放下。
“方才在前厅见你神情,怕是又没吃饭。我方才抽空出来,问了下听说其先、语白已经走了,才过来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这鹌鹑蛋做得tǐng好,先吃几只吧。”
老人点点头,拿起筷子:“倒是让夫人操心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老人吃了几口菜肴,想起些事情,偏头说道:“杭州陷了……”
老fù人眨了眨眼睛:“啊……那钱希文,还有立恒那孩子,此时都在吧……”
“是啊,本来以为杭州武德营也是精兵,纵然之前遭了地震,但一帮乱民总该能守住才是,谁知道……两边援军未至,它倒先就陷落了,唉,方腊每破一地,对官绅富户,几近杀绝,如今杭州城破,周遭又满是乱军。只望……他们能逃出来,平安无事吧……”
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望向偏厅之外,院墙外,千里外的星空同样lù出在汴京的天上,一朵烟花在视野中升起来,爆开了。
同样的七夕,千里外的江宁城中也是一片热闹的喜庆气氛,秦淮河上,楼船招展,街头巷尾花车巡行。稍显偏僻的河湾边的一栋小楼上,凉爽的风正吹过挂着几盏灯笼的lù台,lù台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品、食物。两名女子正在举行小小的乞巧宴会,白衣白裙,长发流泻的是聂云竹,另一边穿着鹅黄衣裙,此时双手合十如蛇一般往上嬉笑舞动的是元锦儿。
不远的地方有城市繁华的灯光,这边的河岸道路上偶尔也有人、车经过,天空银辉流泻间,元锦儿的舞蹈与周围橘黄的灯光汇在一起,溶成无比赏心悦目的景象。聂云竹倒只是微笑地看着,随意弹拨着身侧的古琴,聊做凑趣。只是她那笑容总显得有几分勉强疏离,这女子的心已经不在这里的。
元锦儿自然也明白这些,数日以来,杭州地震、方腊匪患的消息或多或少地也传到了江宁,只要有心,总能打听得到。云竹姐整日都在关心这些事,一开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sè,但心里已然惶恐起来,此时就连那惶恐都已经压抑不住,完全挂在脸上了。若不是因为她也知道担心无用,恐怕早就收拾包袱离家,直奔杭州了。
便是因此,元锦儿每日都尽量欢笑,试图都得姐姐开心一些,效果自然有限,但眼下除此之外也是无法可想。另一方面,她心中也有几分恨起那在杭州没了音讯的入赘书生来,若是没有他,云竹姐没有遇见她,一切岂非一了百了,大家都毫无挂碍了……
这小小的宴会,两人是主角,元锦儿的丫鬟扣儿则负责端来各种东西。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云竹那已经嫁人的丫鬟胡桃也过来了,胡桃看起来有些心情,在外面忙碌时与扣儿说了说,随后只是如常地参加了聚会。元锦儿却是看出了胡桃的不妥,待到上厕所的时间里,在外面拉住扣儿询问。
扣儿也是皱着眉头:“胡桃说、胡桃说……她家二牛方才听到个消息,是东南一带商旅带来的,说是……东南那边全乱啦,听说杭州被攻破了,周围到处都是匪患,好多匪人都揭竿而起了,那边……那边没人逃得出来……”
“什么……”元锦儿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还没来得及归纳,后方传来云竹的声音:“你说……什么?”
回过头去,云竹正站在那边门口看着主仆两人,她的脸sè白得像纸,单薄的身体微微摇晃着,看起来,那白衣白裙竟像是微微发着光,令她都显得有些透明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在这世上蒸发飘走。
那自然是错觉,就在元锦儿心中生出这样观感的下一刻,云竹提着裙裾就冲了出去,锦儿“啊——”的一声尖叫,猛地箍住了对方的腰,脑袋拼命压着她的身体,口中叫道:“扣儿!备车!备车!备车啊——云竹姐我陪你去,我陪你一起去——啊啊啊啊啊——”
不久之后,马车驶过城市街道,在成国公主府门前停了下来,两名女子下车,往门里冲,随后被shì卫拦下,当先那穿白sè衣裙的美丽女子身体微微发抖着,一面哭,一面合十拜托,后方的女子也跟了上来,如此等过一阵,有人走出府门,将两名女子迎进去。她们在偏厅见到了康贤,一见到这位老人,云竹便跑过去哭着跪下了,紧跟其后的锦儿也随着跪下来。康贤连忙过来,将两人扶起……
与此同时,杭州的附近,没有喜庆的光。
银河横亘过天际,延绵的山路之中,只有些许的火把在照亮周围的路,远远看来如萤火虫一般,只有距离近了,才能听见人声、脚步声、车马声,许许多多的人,便在这平时并无太多人走的蜿蜒山道上拥挤成群,延绵向黑暗中的远方。
马蹄的声音自不远处的黑暗中跑过时,宁毅的手上抱着一名孩子,搀了苏檀儿的手,正在这逃亡人群的中段朝前方走着,周围几乎都是属于苏家的人。他在太平巷的战斗中受了些轻伤,但都已经包扎好,并无大碍,此时除了仿佛无止境的行走,就只有右臂上的伤口,随着脉搏挑动隐隐传来一丝一缕的疼痛感。
此时的杭州附近,到处都是流民,自杭州城破之时溃散出来的、原本就是被方腊驱赶过来的。秩序之类的东西已经dàng然无存了,随处都是屠戮、厮杀,只有他们这一队人,算是其中最大的一拨逃亡者,其中有军队,有宁毅纠集起来的富商豪绅的护院,等等等等,多数有恒产者都加入了这支队伍,他们也是方腊军队照顾的重点,后方该是有数支军队,正籍着破城的威势,朝这边追来,路途之中,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一次,小小的打了一仗,一些老弱fù孺,在逃亡中被落下,现在或许已经死了。
星夜渐沉,乌云渐渐的又遮蔽了七夕的夜空,不一会儿,有骑着马,持着火把的骑士过来,奉命邀宁毅去队伍前方一点的地方议事,宁毅便点了点头,拉着妻子,朝那边过去。夜风吹来时,他也微微觉得有些冷,可能连日的劳心劳力,有些感冒了……
今天起来打开书评区,吓了一跳,全红了,然后赶快惭愧地去码字,不过码完这一章,也到一点半了,呃,这章感觉还是不错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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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回家的路(一)()
清晨的光芒微微亮起来时,宁毅走出了帐篷,在山坡上坐下来,周围是喧闹争吵的声音。
触目所及,满山满谷的都是逃难的人群,各种各样的衣衫服饰,大大小小的包袱,马匹、骡子、甚至有牛,马车在这样的山道间已经行不了了,因此没有马车。
有些人乘着天刚méngméng亮在溪边打水,有的人就了凉水吃些干粮,也有背着大包小包的,害怕一会儿上路时被落下,这时候成群结队地朝前方赶过去,这些人多是老弱fù孺,衣衫褴褛,看来可怜。
自杭州城破,出逃时开始,那些惶惶凄然的混乱场景到此时已经惨入些许木然,三天的时间,这支最大的逃亡队伍已经经过了几次转折,眼下谁也不知道他们该去往哪里,甚至连此时队伍的带领者们都不知道。
自城破开始,知府陆推之等人便已乘船而走,原本表态不会乘船走的钱希文等人大概在家人的护持下也上了船,出钱塘江口而逃。杭州城南的海船码头原本在王寅等人的捣乱下就受到过一次冲击,城破的混乱当中,又有无数居民涌过去被煽动。当然总有些船是可以走得掉的,但宁毅没能凑上这热闹,他按照原本的计划与纠合的富商豪绅们往城北杀出,又与溃散的军队、无数杭州居民汇合,往北方而逃。
一路之上,这支最初毫无秩序的溃散队伍自也经过了各种分散聚合,有时候分出一支两支往不同的方向逃了,有时候又能遇上一些溃散逃亡的民众。渐渐形成领导的团队之后,昨日清晨又与一支方腊的乱军相遇,双方发生了卑突,但对方并非刻意为追赶而来,人数也不多,最终双方都选择了休战,往不同方向跑了。
这时候恐怕有许许多多不同的队伍都在这个范围内往不同的方向逃离那座陷落的城市,这支队伍里有着许多的富商豪绅、大户人家,携带的也都是大量的财富,如银票文契,金银财物,纵然路上已经扔掉了一些,此时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这些人不敢脱队落入方腊乱匪的手中。苏杭一地早已知晓,方腊军队每下一城,但凡地主、豪绅、官员家庭,几乎都被屠杀得干干净净,一家之中,男子被虐杀屠戮,女子被强暴侮辱,凄惨难言。而即便是家无恒产之人,在这等外界秩序已经完全失去的情况下,也不敢离开这队伍,虽然方腊打的口号是“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但没有任何靠山之人,在这等情况下若落了单,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像猪羊一样的被那些乱军杀掉。
最初那混乱的逃亡之中,虽然陆推之、钱希文等杭州首脑人物乘船而走,但大部分的世家子弟并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如今这队伍里,钱、穆、汤、常几家的子弟也有不少,甚至汤家的家主汤修玄这时候也在队伍当中,而钱家的钱海屏,也因为当时正在处理方七佛、王寅、石宝等人的事情,没有搭上海船,他当初在杭州府中执掌衙役官差、也与军队打交道,这时候与武德营溃军当中的大部分将领倒是认识,昨天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去处时,便将宁毅夫fù请了过去。
这时候天刚拂晓,宁毅坐在那儿朝下方看了一会儿,不远处有两拨人大概是因为些许的口角或是摩擦争吵殴打了起来,周围的人都在木然地看着,往日在街市上若发生这等事情,必定是兴致勃勃的围观者无数,这时候大家倒连八卦的心思都没了。旁边的小帐篷里,娟儿顶着一颗蓬松松的头出来,手上提了两个小木桶,看了宁毅一眼,似乎微微被吓到,片刻后低头往远处的溪流那边过去。
这丫头,不过按了一下xiōng而已,这时候还怕,你家小姐的我都不知道按了多少次了……
宁毅坐在那儿微微腹诽几句,随后觉得这心态倒有些像是整天调戏丫鬟的二世祖了,不由得笑了笑。那溪流边原本就有好些人在打水,
娟儿过去时,却见上游有些人推推搡搡打骂起来,却是因为上游那边有些年轻人在水里洗脚或者干脆跳了进去,这时候便爆发了。角,那几个年轻人看来也颇有背景,此时情绪烦闷,毫不相让,场面顿时jī烈起来。娟儿在下方看了看,提着木桶往上游绕过去。
那边一时间几乎打了起来,稍微上游一点的地方,娟儿也终于走到,蹲在溪边打水,也在此时,听得不远处那吵嚷人群中的一人也已经吼了起来:“我就这样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家里是来啊!有种咱们单挑!动手……妈的!妈的!老子的哥哥在军中已经为抵挡方匪死了,但老子家里人可没死绝,有种来啊……就不许你打水了,喂,那边的,你们去上面干嘛!到下面去!”
这人家里大概有些军队方面的关系,说话间就已经跑了过来,将一个人手上拿着的桶子扔了出去,随后又推倒一人。接下来便是娟儿,小丫头看那身材高大之人凶神恶煞地跑近,提着木桶想要起身逃跑,一时间用力太过,坐在地上,一桶水也打翻了,那人已经走到距离娟儿不到一丈的地方,伸出手来一指:“你……”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陡然飞起来。
砰的一下,那溪流之中溅起巨大的水huā,将那人摔入水里的是方才径直而来的一名书生,看来身材还没有那人高,只是走过来,径直反剪了对方伸出的左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将他推起来,轰的按进溪水里。
看起来简单干脆到极点的动作,落在娟儿眼中,自然是自家的姑爷宁毅,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名逃难途中似乎有些单薄的书生,只是他一只手捏了对方左手手腕,反剪住那人左臂,另一只手直接按死了那人的头,将他的上半身整个浸入了溪流里,那人在溪水中拼命挣扎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
人群那边,与这人一道的众人也反应过来,朝这边冲来,在此同时,原本在一旁木然看着热闹的一小队军人也冲了过来干什么!干什么!却是帮着宁毅这一边将那帮人挡了下来。为首那名部将却是认识宁毅,让手下将人挡了,方才回头看这边的宁毅,拱手唤一声:“宁先生。
这人在军中也稍稍有些职务,虽不高,但也因此昨天见了过去议事的宁毅夫fù原也只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书生,但这时候却见他将那人按在了水里,眼睛都没多眨一下。那人整个脑袋都已经入了水,奋力挣扎,没被制住的右手到处乱拍试图抓住宁毅。宁毅咳了几声,将膝盖顶在他的背上,捏住的左臂往右侧一拧,只听“喀”的一声,那人左手估计是断了,眼睛在水里蓦地睁开无数气泡从他的口鼻之中如沸腾一般涌出来。
如此按了片刻宁毅才将那人自水里揪出来扔到一边那人身体微微抽动着,看起来已经快死了。这时候宁毅才跟那军官打了个招呼:“刘部将,失礼了。”
那部将愣了愣:“宁先生居然知道在下的姓名?”他的级别不足以参与那样的会议,只是在旁边陪衬了一下就走人了却想不到对方竟知道他。
宁毅只是笑笑,并不回答他也只是昨晚在帐篷里众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