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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的几声,转眼间,他便迫近了唐恨声的面前。这陡然之间爆发出来的凶戾气势真如雷霆一般,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唐恨声撑开拳架,祝彪一拳轰下,那一瞬间,双方换了一拳。砰砰两声,如中败革。
唐恨声整个人就朝后方飞了出去,他撞到了一个人,然后身体继续往后撞烂了一圈树木的栏杆,倒在漫天的扬尘里,口中便是鲜血喷涌。
后方竹记的人还在陆续出来,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宁毅已经骑马走远。祝彪伸手拍了拍胸口被击中的地方,一拱手便要转身,唐恨声的几名弟子喝道:“你竟敢偷袭!”朝这边冲来。
他们也是一时间懵了,自来到京城之后,东天神拳到哪里不是受到追捧,眼下这一幕令得这帮弟子没能仔细想事,一拥而上。祝彪的衣袖被抓住,反身便是一巴掌,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被打散了半嘴的牙齿,随后或是一拳一个,或是抓起人就扔出去,短短片刻间,将这几人打得东倒西歪。他这才上马,疾奔而去。
陈剑愚等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年轻人一拳一脚简单直接,许是糅合了战场杀伐技巧,简直有返璞归真的宗师境界。他们还不清楚竹记这样大张旗鼓地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待到众人都骑马离开后,一些不甘寂寞的绿林人士才追赶过去。随后铁天鹰赶来,便看到眼前的一幕。
看到唐恨声的那副样子,铁天鹰也不禁有些牙渗,他随后召集捕快骑马追赶,京城之中,其余的几位捕头,也已经惊动了。
本以为右相定罪倒台,离京之后便是完结,真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股余波会陡然生起来,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汴梁以南的道路上,包括大光明教在内的几股力量已经纠合起来,要在南下途中截杀秦嗣源。竹记的力量——或是明面上的,或是暗地里的——转眼间都已经动起来,而在此之后,这个下午的时间里,一股股的力量都从暗中浮现,不算长的时间过去,半个京城都已经隐隐被惊动,一拨拨的人马都开始涌向汴梁南面,锋芒越过朱仙镇,往朱仙镇南十里的地方,蔓延而去。
天空之下,原野漫长,朱仙镇南面的驿道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停下了脚步,回望走过的路途,抬头之际,阳光强烈,万里无云……。
第六四三章 渺渺星辰远 漫漫去路长(中)()
景翰十四年五月初九下午,未时左右,朱仙镇南面的驿道上,马车与人群正在向北奔行。
奔跑在前方的,是样貌敦实,名叫田东汉的武者,后方则有老有少,名叫秦嗣源的犯官与其夫人、妾室已上了马车,纪坤在马车前方挥舞鞭子,将一名十三岁的秦家子弟拉上了车,其余在前后奔走的,有六七名年轻的秦家子弟,同样有竹记的武者与秦家的护卫奔行期间。
两名押了秦嗣源南下的衙役,几乎是被拖着在后方走。
驿道前后,除了偶见几个零星的旅者,并无其他行人。阳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周围田野空旷,隐约间竟显得有一丝诡异。
去年下半年,女真人来袭,围攻汴梁,汴梁以北到黄河流域的地方,居民几乎全部被撤离若是不肯撤的,后来基本也被杀戮一空。汴梁以南的范围虽然稍微好些,但延伸出数十里的地方仍旧被波及,在坚壁清野中,人群迁徙,村庄烧毁,后来女真人的骑兵也往这边来过,驿道河床,都被破坏不少。
女真人去后,百废待兴,大量商旅南来,但一时间并非所有驿道都已被修好。朱仙镇往南共有几条道路,隔着一条河流,西面的道路尚未畅通。南下之时,按照刑部定好的路线,犯官尽量走人少的路途,也免得与行人发生摩擦、出了事故,此时众人走的便是西面这条驿道。然而到得下午时分,便有竹记的线报匆匆传来,要截杀秦老的江湖侠士已然聚集,此时正朝这边包抄而来,为首者,很可能便是大光明教主林宗吾。
秦嗣源的这一路南下,旁边跟随的是秦老夫人、妾室芸娘,纪坤、几名年轻的秦家子弟以及田东汉率领的七名竹记护卫。当然也有马车跟随,只是尚未出京城地界之前,两名衙役看得挺严。只是为老人去了枷锁,真要让大伙过得好些,还得离开京城范围后再说。可能是留恋于京城的这片地方,老人倒也不介意慢慢走路他已经这个年纪了。离开权力圈,要去到岭南,恐怕也不会再有其他更多的事情。
消息传来时,众人才发现此处地方的尴尬,田东汉等人当即将两名衙役按到在地。喝问他们是否同谋,两人只道这是刑部的规矩。此时自然无法严审,传讯者先前已往京城放了信鸽,此时飞快骑马去寻找援手,田东汉等人将老人扶上马车,便飞快回奔。阳光之下,众人刀出鞘、弩上弦,警惕着视野里出现的每一个人。
不多时,一个破旧的小驿站出现在眼前,先前经过时。记得是有两个军汉驻守在里面的。
田东汉在门口一看,血腥气从里面传出来,剑光由暗处夺目而出。田东汉刀势一斜,空气中但闻一声大喝:“锄奸狗”上下都有人影扑出,但在田东汉的身后,渔网飞出,套向那使剑者,随后是长枪、钩镰,弩矢刷的飞出。那使剑者武艺高强,冲进人群中转了一圈。土尘飞扬,剑锋与几名竹记护卫先后交手,然后左脚被勾住,身体一斜。脑袋便被一刀劈开,血光洒出。
正面,一名武者脑袋中了弩矢,另一人与田东汉交手两刀,被一刀劈了胸口,又中了一脚。身体撞在后方土墙上,踉跄几下,软倒下去。
其余的行刺者便被吓在墙后,屋后,口中高喊:“你们逃不了了!狗官受死!”不敢再出来。
田东汉沉刀而立,盯了片刻,道:“走”开始大步后退,其余几人也开始后退。土墙后有人陡然出手,掷出几块暗器、飞蝗,两枚弩矢嗖的射了过去,那掷暗器的人连忙缩回去,其中一人手臂上被擦了一下,连声道:“点子扎手,众位小心!点子扎手……”
骄阳炙烤着大地,京城之中,事件已开始扩散、发酵。
随着宁府主宅这边众人的疾奔而出,京中各处的应急队伍也被惊动,几名总捕先后带队跟出去,害怕事情被扩得太大,而随着宁毅等人的出城。竹记在京城内外的另几处大宅也已经出现异动,护卫们奔行南下。
与此同时,消息灵通的绿林人士已经了解到了事态,开始奔向南方,或共襄盛举,或凑个热闹。而此时在朱仙镇的周围,已经聚集过来了不少的绿林人,他们有的是属于大光明教,甚至有的是属于京中的一些大家族,都已经动了起来。在这中间,甚至还有好几拨的、曾经未被人预料过的队伍……
京城西北,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态,此时才真正的出现。
武瑞营暂时驻扎的营地安顿在原本一个大村庄的旁边,此时随着人群来往,周围已经热闹起来,周围也有几处简陋的酒楼、茶肆开起来了。这个营地是如今京城附近最受瞩目的军队驻扎处。论功行赏之后,先不说官爵,单是发下来的金银,就足以令其中的官兵挥霍好几年,商人逐利而居,甚至连青楼,都已经暗中开放了起来,只是条件简单而已,其中的女人却并不难看。
午后,虽然算不得豪华,但凉爽通风的茶肆二楼上,李炳文正占了最好的位置,与他的客人对坐品茗,偶尔闲聊几句家常。他眼下的客人名叫韩敬,最近这段时间,两人的来往颇多。
女真人去后的武瑞营,眼下包括了两股力量,一边是人数一万多的原本武朝士兵,另一边是人数近一千八百人的吕梁山义军,名义上当然“实质上”也是大将李炳文居中节制,但实际层面上,麻烦颇多。
首先,光是那占多数的一万多人便有些桀骜不驯,李炳文接手前,武状元罗胜舟过来想要趁个威风,比拳脚他大胜,比刀之时,却被拼得两败俱伤,灰溜溜的走人。李炳文比罗胜舟要有手段,也有几十高强亲兵压阵,但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军队的掌握。还不算太深入。
这当然与周喆、与童贯的方略也有关系,周喆要军心,巡视时便将军中的中层将领大大的表扬了一番,要收其心为己用。童贯领兵许多年。比任何人都要老辣,这位广阳郡王知道军中弊病,也是因此,他对于武瑞营能撑起战斗力的主因极为关心,这间接导致了李炳文无法大刀阔斧地改变这支军队暂时他只能看着、捏着。但这已经是童王爷的私兵了,其它的事情,且可以慢慢来。
吕梁山义军更麻烦。
表面上这一千八百多人归李炳文节制,实际上的控制者,还是韩敬与那个名叫陆红提的女人。由于这支军队全是骑兵,还有百余重甲黑骑,京城口耳相传已经将他们赞得神乎其神,甚至有“铁浮屠”的称呼。对那女人,李炳文搭不上线,只能接触韩敬但周喆在巡查武瑞营时。给了他各种头衔加封,如今理论上来说,韩敬头上已经挂了个都指挥使的军职,这与李炳文根本是同级的。
好在韩敬不难说话,李炳文已经与他拉了许久的关系,足以推心置腹、称兄道弟了。韩敬虽是武将,又是从吕梁山里出来的头目,有几分匪气,但到了京城,却愈发沉稳了。不爱喝酒,只爱喝茶,李炳文便时不时的邀他出来,准备些好茶招待。
中午过后。两人一面喝茶,一面围绕武朝军制、军心等事情聊了许久。在李炳文看来,韩敬山匪出身,每有离经叛道之语,与武朝实情不同,有些想法终究浅了。但无所谓,他也只是听着,偶尔分析几句,韩敬也是心悦诚服的点头附和。也不知什么时候,楼下有军人骑马飞奔而来,在门口下马,飞奔而上,正是一名吕梁山骑兵。
那士兵神色匆忙而又愤怒,冲过来,交给韩敬一张条子,便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韩敬将那条子看了一遍,皱起眉头,然后他微微抬头,面上愤怒凝聚。李炳文道:“韩兄弟,何事?”
“召集所有弟兄!”韩敬朝着旁边那士兵说出了这句话,那士兵道:“是。”已经疾奔下去。李炳文心中悚然,站了起来:“韩兄弟,可是有何军务!?”对面韩敬也已经占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片刻之后,大概觉得这样不好,才一拱手,粗声粗气道:“将军,我吕梁私事!”
“不可。”李炳文匆忙阻止,“你已是军人,岂能有私……”
“军中尚有械斗火拼,我等过来只是义军,何言不能有私!”
“不是不是,韩兄弟,京城之地,你有何私事,不妨说出来,兄弟自然有办法替你处理,可是与谁出了摩擦?这等事情,你不说出来,不将李某当自己人么,你难道认为李某还会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韩敬目光稍稍缓和了点,又是一拱手:“将军盛意拳拳,韩某知道了,只是此事还不需武瑞营全军出动。”他随后微微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哼,当初一场私怨尚未解决,此时那人竟还敢过来京城,以为我等会放过他不成!”
“韩兄弟说的仇人到底是……”
“尔等周围,有一大光明教,将军听过吗?”
“大光明教……”李炳文还在回忆。
“哼,此教教主名林宗吾的,曾与我等大当家有旧,他在吕梁山,使卑鄙手段,伤了大当家,后来负伤逃走。李将军,我不欲为难于你,但此事大当家能忍,我不能忍,下方兄弟,更是没一个能忍的!他敢出现,我等便要杀!对不住,此事令你为难,韩某他日再来请罪!”
“韩兄弟何出此言……等等等等,韩兄弟,李某的意思是,寻仇而已,何须全部兄弟都出动,韩兄弟”
他说到后来,语气也急了,面现厉色。但纵然声色俱厉又有何用,待到韩敬与他先后奔回不远处的军营,一千八百骑已经在校场上聚集,这些吕梁山上下来的汉子面现凶相,挥刀拍打鞍鞯。韩敬翻身上马:“全部轻骑”
周围,武瑞营的一众将领、士兵也聚集过来了,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人提出兵器冲锋而来,待相熟的人简单说出寻仇的目的后,众人还纷纷喊起来:“灭了他一道去啊一道去”
李炳文吼道:“尔等回去!”没人理他。
韩敬只将武瑞营的将领安抚几句,随后营门被推开,战马犹如长龙冲出,越奔越快,地面震动着,开始轰鸣起来。这近两千骑兵的铁蹄惊起浮沉,绕着汴梁城,朝南面横扫而去李炳文目瞪口呆,呐呐无言,他原想叫快马通知其他的军营关卡拦住这支队伍,但根本没有可能,女真人去后,这支骑兵在汴梁城外的冲锋,暂时来说根本无人能敌。
他随后也只能全力镇压住武瑞营中蠢蠢欲动的其他人,赶快叫人将事态传入城内,速速通报童贯了……
汴梁城南,宁毅等人正在飞快奔行,附近也有竹记的护卫一拨拨的奔行,他们收到讯息,主动去往不同的方向。绿林人各骑骏马,也在奔行而走,各自兴奋得面颊通红,时而遇上同伴,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共襄大事,除灭奸党。
几名刑部总捕带领着麾下捕头从不同方向先后出城,这些捕头不比捕快,他们也多是武艺高强之辈,参与惯了与绿林有关、有生死有关的案子,与一般地方的捕快喽啰不可同日而语。几名捕头一面骑马奔行,一面还在发着命令。
“遇上这帮人,首先给我劝退,若是他们真敢随意火拼,便给我动手拿人,京畿重地,不可出现此等枉法之事。尔等尤其给我盯紧竹记让他们知道,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申时过半,厮杀已经展开了。
朱仙镇往西南的道路和原野上,偶有尖叫传出,那是附近的行人发现死尸时的表现,斑斑点点的血迹在野地里偶尔出现、蔓延。在一处野地边,一群人正飞奔,为首那人身形高大,是一名和尚,他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脚印和野草,野草里有血迹。
侧后方的武者跟了上来,道:“吞云老大,两边似乎都有印记,去哪边?”
那名叫吞云的和尚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哼,要出名,跟我来”说完,他身形如风,朝着一边飞奔过去,其余人连忙跟上。
偏离驿道两里多的一处山岗上,血腥气蔓延而出,马车已经停在了山岗上方的一处险崖前,田东汉等人守在了后方,籍着地形,抵御了追赶而来的刺客几波的追杀。下方的绿林人聚集得多了些,但冲了几次,他们也更加谨慎了。他们在等待着更多人的到来。
“给我守住了!”躲在一颗大石头的后方,田东汉咳出一口血来,但目光坚定,“等到东家过来,他们全都要死!”
附近的众人只是微微点头,上过了战场的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目光!
然而太阳西斜,阳光在天边露出第一缕夕阳的征兆时,宁毅等人正自驿道飞快奔行而下,接近第一次交锋的小驿站。
山岗下方,穿着黄色僧袍的一道身影,在田东汉的视野里出现了,那身影高大、肥胖却强壮,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蓄积了力量,犹如弥勒显形。
“阿弥陀佛。”
阳光里,佛号发出,如海潮般传来。
或远或近,成百上千的人都在这片原野上聚集。铁蹄的声音隐约而来……。
第六四四章 渺渺辰星远 漫漫去路长(下)()
太阳仍旧显得热,下午将要过去,原野上吹起热风了。沿着驿道,铁天鹰策马奔驰,远远的,偶尔能见到同样飞驰的身影,穿山过岭,有的还在远远的坡地上远眺。离开京城之后,过了朱仙镇往西南,视野之中已变得荒凉,但一种另类的热闹,已经悄然袭来。
因为刺杀秦嗣源这样的大事,各路神仙都来了。
在这四周跑过来的绿林人,铁天鹰并不相信都是散客,一半以上都必然是有其目的的。这位右相当初树敌太多在位时或许朋友敌人各半,倒台之后,朋友不再有,就都是敌人了。
过来杀他的绿林人是为了扬名,各方背后的势力,或是为报复、或是为湮灭黑材料、或是为盯着可能的黑材料不要落入他人手中,再或者,为了在秦嗣源将去之时,再对他隐藏的力量做一次起底,免得他还有什么后手留着……这桩桩件件的原因,都可能出现。
只是无论大局上是什么原因,几位总捕都不会希望看到秦嗣源在京城地界被杀,哪怕他死了以后整个朝廷都在暗中拍手称快,明面上还是有一部分人,是要吃处分的。
如此奔行之际,后方便有几名绿林人仗着马好,先后追赶了过去,经过众捕快身边时,有认识的还与铁天鹰拱手打了个招呼,随后一脸兴奋地朝着南面逐渐远离。铁天鹰便咬了咬牙,更加频繁的挥鞭,加快了追赶的速度,看着那几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口中暗骂:“他娘的,不知死活……”
前方,他还没有追到宁毅等人的踪迹。
更南面一点,驿道边的小驿站旁,数十骑奔马正在回旋,几具血腥的尸体分布在周围,宁毅勒住奔马看那尸体。陈驼子等江湖老手跳下马去检查,有人跃上房顶,观望四周,然后远远的指了一个方向。
阳光洒过来。已经不再耀眼了……
原野上的一片草丛里,人群奔走厮杀,鲜血点点滴滴。独眼的将军双手握刀挥砍劈杀,身上沾了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碎肉,看起来犹如出闸的猛虎。他的周围,是以亲兵胥小虎为首的六七人,抵御住了一路的刺杀,辗转奔逃至此。
两名押送的衙役早已被抛下了,刺客袭来,这是真正的玩命,而并非普通匪徒的小打小闹,秦绍谦一路奔逃,试图寻找到前方的秦嗣源,十余名不知道何方来的刺客。仍旧沿着草丛追逐在后。
“快走!”
“哪里走”一道声浪远远传来,东面的视野中,一个光头的和尚正飞速疾奔。人未至,传来的声浪已经显出对方高强的修为,那身影冲破草海,犹如劈破斩浪,迅速拉近了距离,而他后方的跟班甚至还在远处。秦绍谦身边的胥小虎亦是白道武林出身,一眼便看出对方厉害,口中大喝道:“快”
一行人也在往西南飞奔。视野侧前方,又是一队人马出现了,正不急不缓地朝这边过来。后方的和尚奔行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