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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以来,这恐怕是对于研究院来说最不平凡的一次讨论会,时隔数年,宁毅也终于在众人面前出现了。
“……关于未来,我认为最重要的节点,在于一个独立存在的动力体系,像之前大概提过的,蒸汽机……我们需要解决钢铁材料、铸件切割的问题,润滑的问题,密封的问题……未来几年里,打仗恐怕还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但不妨加以留意,作为技术积累……为了解决炸膛,我们要有更好的钢铁,碳的含量更合理,而为了有更大的炮弹动力,炮弹和炮膛,要贴合得更紧密。这些东西用在火枪里,火枪的子弹可以达到两百丈以外,虽然没有什么准头,但那个炸掉的大枪膛,一两次的失败,都是这方面的技术积累……另外,水车的运用里,我们在润滑方面,已经提升了很多,每一个环节都提升了很多……”
“……物理之外,化学方面,爆炸已经相当危险了,负责这方面的诸位,注意安全……但一定存在安全运用的方法,也一定会有大规模制取的方法……”
“……农业方面,不要总觉得没有用,这几年打来打去,我们也跑来跑去,这方面的东西需要时间的沉淀,未看到实效,但我反倒认为,这是未来最重要的一部分……”
讨论会基本上是目前华夏军研究的进度报告,报告完后,宁毅在前方做了陈结。下方的两百余人,多是匠人出身,许多人最初甚至不识字,开始的那些年里,宁毅只能交代任务,倒是没有讨论的必要,最近三五年间,最初的格物启蒙渐渐完成,其中也加入了一部分宁毅亲自教的年轻学生,会议中才有了这类展望存在的意义。下方有些人双眼发亮,大点其头,有些人眨着眼睛,努力理解。
会堂后方,十三岁的宁曦坐在那儿,拿着笔埋头书写,坐在旁边的,还有随红提习武后,与宁曦形影不离的少女闵初一。她眨着眼睛,满脸都是“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表情,对于与宁曦挨着坐,她显得还有些许拘谨。
宁曦幼时性情纯真,与闵初一常在一起玩耍,有一段时间,算是形影不离的玩伴。宁毅等人见这样的情况,也觉得是件好事,于是红提将资质还不错的初一收为弟子,也希望宁曦身边能多个保护。
待到年纪渐渐成长,两人的性格也渐渐成长得不同起来,小苍河三年大战,众人南下,此后宁毅死讯传出,为了不让小孩子在无意中说出真相被人探知,即便是宁曦,家人都未曾告知他真相。父亲“死去”后,小宁曦立志保护家人,埋头学习,比之先前,却多少沉默了许多。
闵初一的家境最初贫困,父母也都是老实人,纵然宁毅等人并不在意,但渐渐的,她也将自己当成了宁曦身边侍卫这样的定位。到得十二三岁,她已经发育起来,比宁曦高了一个个头,宁曦照顾兄弟家人,与黑旗军中其他孩子也算相处融洽,却渐渐对闵初一跟在身边感到别扭,不时想将对方甩开。如此这般,虽然檀儿对初一颇为喜欢,甚至存在让两人结个娃娃亲的念头,但宁曦与闵初一之间,目前正处于一段相当别扭的相处期。
最近宁毅“忽然”归来,一度以为父亲已死去的宁曦心绪混乱。他上一次见到宁毅已是四年之前,九岁时的心境与十三岁时心境截然不同,想要亲近却多半有些羞涩,又恼恨于这样的局促。这个年代,君臣父子,小辈对待长辈,是有一大套的礼数的,宁曦已然接受了这类的教育,宁毅对待孩子,过去却是现代的心态,相对洒脱随意,时不时还可以在一起玩闹的那种,这时候对于十三岁的别扭少年,反倒也有些不知所措。归家后的半个月时间内,双方也只能感受着距离,顺其自然了。
与其他孩子的相处倒是相对好些,十岁的宁忌好武艺,剑法拳法都相当不错,最近缺了几颗牙,整天抿着嘴不说话,高冷得很,但对于江湖故事毫无抵抗力,对于父亲也颇为仰慕——宁毅在家中跟孩子们说起路上打杀陆陀等人的事迹:
“……他仗着武艺高强,想要出头,但林子里的打斗,他们已经渐落下风。陆陀就在那大喊:‘你们快走,他们留不下我’,想让他的党羽逃走,又唰唰唰几刀劈开你杜伯伯、方伯伯他们,他是北地大枭,撒起泼来,嚣张得很,但我正好在,他就逃不了了……我挡住他,跟他换了两招,然后一掌翻天印打在他头上,他的党羽还没跑多远呢,就看见他倒下了……呐,这次我们还抓回来几个……”
宁忌与五岁的宁河便听得双眼晶晶亮,钦佩不已,之后宁毅又跟他们说起北地田虎地盘的见闻,林恶禅与史进的比武:“那胖和没敢过来,否则便让他好看”云云。
八岁的雯雯人如其名,好文不好武,是个文静爱听故事的小女孩儿,她得到云竹的悉心教导,自幼便觉得父亲是天下才华最高的那个人,不需要宁毅再次造谣洗脑了。此外五岁的宁珂性格热情,宁霜宁凝两姐妹才三岁,大都是相处两日便与宁毅亲昵起来。
到得这一日宁毅过来集山露面,孩子当中能够理解格物也对此有些兴趣的便是宁曦,众人一路同行,待到开完会后,便在集山的街巷间转了转。不远处的市集间正显得热闹,一群商贩堵在集山曾经的县衙所在,情绪激烈,宁毅便带了孩子去到附近的茶楼间看热闹,却是最近集山的铁炮又宣布了涨价,引得众人都来询问。
黑旗的政务人员正在释疑。
“……七月初,田虎势力上发生的变乱大家都在知道了,田虎之变后,‘饿鬼’于黄河以北展开攻伐,南方,襄阳二度大战,背嵬军大胜金、齐联军。女真内部虽有斥责申饬,但至今未有动作,根据女真朝堂的反应,很可能便要有大动作了……”
“……在外头,你们可以说,武朝与华夏军不共戴天,但纵然我等杀了皇帝,我们如今还是有共同的敌人。女真若来,我方不希望武朝惨败,一旦惨败,是生灵涂炭,天地倾覆!为了应对此事,我等已经决定,所有的作坊全力赶工,不计损耗开始备战!铁炮价格上升三成,同时,我们的预定出货,也上升了五成,你们可以不接受,等到打完了,价格自然下调,你们到时候再来买也无妨——”
“……时局危急,涨价的决定,黑旗方面两年内不会再改,铁炮价格只有涨不会跌!与以前一样,价格或许有调整,一切以我等定下契约时的约定为准。你们回去与背后的大人们说,买与不买,我等并不强求……”
这样的交代众人哪里肯轻易接受,前方的各类说话声一片嘈杂,有人斥责黑旗坐地起价,也有人说,往日里众人往山中运粮,如今黑旗翻脸无情,自然也有人赶着与黑旗签订契约的,场面嘈杂而热闹。宁曦看着这一切,皱起眉头,过得片刻询问道:“爹,要打了吗?”
“还早,不用担心。”
“嗯。”宁曦闷闷地点了点头,过得片刻,“爹,我没担心。”
宁毅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忽然笑了笑,明白过来。长久以来黑旗的宣传悲壮又慷慨,即便是孩子,畏战的不多,恐怕想战的才是主流。他拍了拍宁曦的肩膀:“这场战争也许会在你们这一代成材后结束,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打败那帮杂碎。”
“嗯。”宁曦又闷闷地点了点头。
众人在楼上看了片刻,宁毅向宁曦道:“要不然你们先出去玩玩?”宁曦点头:“好。”
“带着初一逛逛市场,你是男孩子,要学会照顾人。”
宁毅笑着说道。他这样一说,宁曦却多少变得有些局促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对于身边的女孩子,总是显得别扭的,两人原本有些心障,被宁毅这样一说,反倒更为明显。看着两人出去,又打发了身边的几个随行人,关上门时,房间里便只剩他与红提。
窗外还有些喧嚣,宁毅在椅子上坐下,往红提张开手,红提便也只是抿了抿嘴,过来坐在了他的怀里。宁毅不拘礼法,对于老夫老妻的两人来说,这样的亲昵,也早已习惯了。
宁毅远离和登三县的两年里,云竹与锦儿等人多少还瞅了空偷偷地去看他,唯有檀儿、红提两人,是四年未见。刚到家的那天,宁毅与檀儿去苏愈的墓前祭扫,红提则领着人进一步的清理内奸,待到事情做完,几至深夜,宁毅等着她回来,说了会儿悄悄话,然后任性地拉了她与檀儿要大被同眠。
红提和檀儿倒是都没有拒绝,只是三人躺在一起,反倒没有了乱来的心情,手牵着手低声聊天到凌晨,彼此依偎着昏沉睡去,到得第二天,宁毅觉得还是分开睡比较有情调。
一家人分开太久,彼此也有适应期,宁毅回来之后,也并不清闲,这些时日里一边做事一边瞅着空调戏自己身边的几人,眼下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宁毅平素最喜欢看这武艺高强的妻子害羞又顺服的样子,但今天坐在这里,倒是没有做什么夫妻间的小动作,听着外头的声音,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与红提一面闲聊,一面等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算计自己的孩子,我总觉得会有些不好。”红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是啊。”宁毅喝了口茶。
……
宁曦与初一一前一后地走过了街道,十三岁的少年其实样貌清秀,眉头微锁,看起来也有几分沉稳和小威严,只是此时眼神多少有些烦乱。走过一处相对僻静的地点时,后头的少女靠过来了。
“你……”宁曦并不想跟她并排走,他如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算得上是黑旗军的“太子爷”,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娇气——至少表面上没有——他平素待人随和,喜欢帮助别人,跟随着众人南下时的苦难和死人的场景,使他对身边人格外珍惜,许多时候帮忙做事,也都不畏辛劳,不到浑身臭汗不愿停。
只是对于身边的少女,那是不一样的情绪。他不喜欢同龄人总存着“保护他”的心思,仿佛她便低了自己一等,大家一同长大,凭什么她保护我呢,如果遇上敌人,她死了怎么办——当然,如果是其他人跟着,他往往没有这等别扭的情绪,十三岁的少年眼下还察觉不到这些事情。
“有人跟着……”初一低着头,低声说了一句。少年目光平静下来,看着前方的巷口,预备在看见巡逻者的第一时间就大喊出来。
然而事情发生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后方的人影陡然间欺近过来,闵初一刷的转身拔剑:“什么人——”那人声音沙哑:“哈哈,宁毅的儿子?”
身影交错,得到红提真传的少女剑光飞舞,然而那人凌厉的拳风便已打倒了一个棚子,木片飞溅。宁曦走向前方,口中大喊:“奸细——快来——”抄起路边一根木棒便回身过来,闵初一道:“宁曦快走——”话音未落,那人一张印在她的肩上。
闵初一踏踏踏的退后了数步,几乎撞在宁曦身上,口中道:“走!”宁曦喊:“拿下他!”持着木棒便打,然而仅仅是两招,那木棒被一拳硬生生的打断,巨力潮涌而来,宁曦胸口一闷,双手虎口生疼,那人第二拳猛地挥来。
闵初一从旁边冲上,长剑逼退那记拳头,宁曦退了两步,闵初一在仓促间与那蒙面人也换了两招,拳风呼啸犹如大江奔涌,便要打在宁曦的头上。他自幼身边也都是名师教导,武艺方面,师从的红提、西瓜、陈凡这样的高手,纵然在这方面天赋不高,兴趣不浓,也足以看出对方的身手厉害得可怖,这片刻间,宁曦只是挥舞断棍还了一棒,闵初一扑过来抱住他,然后两人飞滚出去,鲜血便喷在了他的脸上。
“快走……”
少女的声音近乎呻吟,宁曦摔在地上,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他毕竟未上战场,面对着绝对实力的碾压,生死关头,哪里能迅速得反应。便在此时,只听得后方有人喊:“什么人——”“停下!”
打斗声响起来,陆续又有人来,那刺客飞身远遁,转眼奔逃出视野之外。宁曦从地上坐起来,手都在发抖,他抱起少女柔软的身体,看着鲜血从她嘴里出来,染红了半张脸,少女还努力地朝他笑了笑,他一时间整个人都是懵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喂、喂、你……大夫快来啊……”
片刻后,他拼尽全力地收敛心神,看了少女的状况,抱起她来,一面喊着,一面从这巷道间跑出去了……
……
“……是啊。”茶楼的房间里,宁毅喝了口茶,“可惜……没有正常的环境等他慢慢长大。有些挫折,先模拟一下吧……”
红提看了他一阵:“你也怕。”
“嗯,很怕的。”宁毅抱着她的手用了一下力,过得片刻,“等他三十岁再告诉他。”
远处的骚乱声传过来了,红提站起身来,宁毅朝她点了点头,妻子的身影已经蹿出窗户,沿着屋檐、瓦片飞掠而过,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街巷里。
宁毅推门而出,眉头紧蹙,周围的人已经跟上来,随他飞快地下去:“出什么事了,叫所有人守住位置,慌张什么……”周围都已经开始动起来。
初冬的阳光懒洋洋地挂在天上,凉山四季如春,没有酷暑和严寒,因此冬天也非常好过。或许是托天气的福,这一天发生的刺客事件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护住宁曦的闵初一受了些轻伤,只是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便会好起来的……(。)
第七五四章 父亲匪号血手人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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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云端洒下来时,常绿阔叶林的叶子还在风里呜咽,山间看不出冬日的痕迹,不远处的球场上,一群少年人撵着只灰色足球在跑,正争夺得激烈。
宁曦坐在山坡间倾倒的横木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华夏军中武风兴盛,自竹记时期开始,员工间的一大娱乐项目就有第一高手的擂台争夺赛,到得融化了武瑞营,正式转化为华夏军后,各种内部比武、蹴鞠大赛便更加丰富起来。竹记的宣传部门嵌入了宁毅的恶趣味,一方面输出武侠故事,一方面在内部外部搞“十大”“百大”高手的排名,为了争夺这类排名和福利,军队在这方面上上下下都热闹得很。
宁曦在十三四岁的少年人中也算得上是运动健将,但此时看着远处的比赛,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一来他的搭档多数在和登,集山这边,虽然也有几个认识的,但来往毕竟不密。二来,此时他心中也有烦恼之事,无心其它。
两天前的那场刺杀,对少年来说震动很大,刺杀过后,受了伤的初一还在这边养伤。父亲随即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状态,开会、整肃集山的防御力量,同时也敲打了此时过来做买卖的外来人。
自父亲回到和登,虽然未有正式在所有人眼前露面,但对于他的行踪不再过多遮掩,或许意味着黑旗与女真再度交锋的态度已经明确起来。集山方面对于铁炮的提价一时间引起了骚动,但自刺杀案后,收紧的风声和气氛压下了一部分的声音。
生逢乱世,女真的搜山检海、肆虐天南只在几年之前。黑旗纵然有两年的雌伏、低落期,最初在凉山落脚时甚至显得忍气吞声,但到得此时,稍稍褪下因生意而来的温情面貌后,人们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支曾在西北正面对撼女真而不落下风的势力,不是开玩笑的。
但对宁曦而言,平素敏感的他,此时也并非在考虑这些。
他心中困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受伤的少女,这几天想来想去,其实也未有所得,一时间觉得自己往后必回遭到更多的刺杀,还是不要与对方来往为好,一时间又觉得这样不能解决问题,想到最后,甚至为家中的兄弟姐妹担心起来。他坐在那横木上许久,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这两天忙忙碌碌未曾跟自己有过太多交流的父亲,此时看来,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他站起来,恭敬地行礼请安。走过来的宁毅摆了摆手,拍着他的肩膀在横木上坐下。宁曦与父亲的上一次分别才只九岁,那时的印象中,父亲的身影顶天立地,此时重逢,才发现父亲在一种绿林高手中,身形算不得高大壮硕,但他沉稳、随意,有山一般的从容。这让宁曦颇为羡慕,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或许便不怕区区刺客了吧。
“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坐了片刻,宁毅笑笑开了口。
“啊?”小宁曦微感疑惑。
“过去几年,我不在家,为了保护你们,你娘、你红提、西瓜姨娘,杜伯伯这些人,是费了很大力气的。我们本来已经做好了你……甚至你的弟弟妹妹,遇上意外的可能性……”
父亲平静的说话在风中飘过,宁曦一开始还只是疑惑地听着,待到宁毅说出“你的弟弟妹妹”这句,他低着头,双拳才陡然握紧了,宁毅看着远处,话语未停。
“但后来,己方都还算克制,有几次事情,还没有波及到你们,就被消灭了。这是好事,也未必算好,因为这些东西,你终究是得体验到的。”
他说完这些,话语停下来,宁曦也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前方:“爹爹,我不怕。”
宁毅笑了笑。过得片刻,才随意地开口。
“你不一样会接下我的班。”宁毅看着身边十三岁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宁曦望向父亲,神情里,看来对此倒也并不介意:“如果有一天,你要拿着刀枪上战场,我和你娘也会放你去的。”
他说起这事,宁曦眼中倒是明亮且兴奋起来,在华夏军的氛围里,十三岁的少年人早存了上阵杀敌的豪迈志气,眼下父亲能这样说,他一时间只觉得天地都宽广起来。
宁毅端详了少年的表情,随后才转头:“但是,生与死都有价值。我的儿子有一天也许不会成为华夏军的领导者,但我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能为身边人负责任的男人。哪怕照顾不了整个华夏军,照顾家里人,照顾你娘,照顾你的弟弟妹妹,是你推卸不了的责任。”
宁曦握着拳头坐在那,没有说话,微微低头。
“我们大家的本质都是一样的,但面对的处境不一样,一个强大的有智慧的人,就要学会看懂现实,承认现实,然后去改变现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