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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天都是这样毫无章法,毫无建设性的争论,吵得乌烟瘴气,偶尔还会出现不同州或者不同族裔的民众受到政客的挑唆,在街头示威发生冲突,这个时候的PMC就派上用场,熟练的首先分开两边,然后快速分割,不停的把骚乱人群分割得越来越散,仅仅用警棍和催泪瓦斯就把事态平息下去。
这样的状况,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失望,有些民众开始自动离开,丧失了继续徒劳无功下去的动力。
诸如赫拉里这样的老江湖更是早早就判断出了大概的走向,特里离开以后,很多老政客也走了,就留下那些亢奋的各州代表还在继续演戏。
电视媒体也从开始的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到变成专题节目,接着是新闻,最后就是汇总的提一下堪萨斯还在发生的“那件事儿”。
整整十五天过去了!
连齐天林都让杰奎琳回华盛顿去了,家里的太太也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问他还要打着开修宪大会的名义,在堪萨斯玩多久,再不回纽约去,她们就组团来堪萨斯看他了。
齐天林却隐约有种猎手般的第六感……再等等!
每天他都跟麦克厮混在一起,无所事事的坐在二楼看下面吵得唾沫四溅,毫无章法,然后一起到堪萨斯的酒吧喝点小酒,最后才顺着街道散步回酒店休息。
麦克毕竟年龄大很多,精力也肯定没有齐天林这样充沛,这种近乎于拉锯战的消耗到了夜间就很容易精力不济,但却依旧尽量聚精会神的跟齐天林耗在一起,齐天林也知道自己的酒店走廊上布满监控,甚至连自己的房间没准儿都安放了窃听器,防止他跟任何一方面有什么鬼鬼祟祟的联系。
齐天林是真没有。
喝完手中酒杯里的最后一滴,看看酒吧柜台背后大立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这可是在安静的中部堪萨斯城,没有洛杉矶或者纽约那样的不夜城美誉,很多传统的当地市民已经早早入睡了,所以齐天林摸出美钞付账走人,中部地区就这点好,美元汇率受到的波动比较小。
摇手拒绝了找补当小费给侍应,换来对方热情的帮他扶麦克,两个男人一起推开叮当作响的酒吧大门,走到有些空寂的街道上!
道路上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标语牌或者横幅,甚至示威者扔下的行李,开始堪萨斯市政厅还派人清理收拾,后来发现这活儿完全没有止境,就暂停了,现在到处都有点乱糟糟的,但却没有多少人迹。
麦克的确有点上头,满带嘲弄的笑容:“这就是你跟着混的那些政客,把民意玩在手掌心里,你看看……一地狼藉……”
齐天林不吭声,扶着老将军慢慢走,刚转过一个拐角,突然就站住了脚步!
麦克还醉眼朦胧的看了看他,就立刻发现齐天林脸上的表情比较专注,绝不是刚才喝酒的懒散模样,他也有军人的条件反射,一激灵就看周围。
齐天林拉住他往站着的街角旁边房屋之间退!
就这么一忽闪,麦克都能感觉到有震动,周围有什么……是人群在奔跑的震动!
齐天林反应多灵敏的,两人一下靠在墙角,然后突然就变出清晰的脚步声,大量的脚步声,好像周围许多人都聚集起来奔跑的沉重脚步声!
近乎于疯狂的脚步声,接着就如同万千奔马一般从他们面前冲过去,而且还不是呼啸而过,后面连绵不绝的人都在奔跑,躲在两栋房屋之间角落的两人分明就看见另一名路人简直就是难以躲避的一下就被从他们淹没掉,就因为方向不一致,一下被推倒在地,后面的人根本就难以注意到的冲过去,近乎于碾压,好像还有人被绊倒了,但奔跑的人群丝毫没有停滞的往前冲……
齐天林和麦克分明就听见这些人口中大声的叫嚷着:“绞死他们!绞死他!”
酒彻底醒过来的两人面面相觑,麦克摸出自己的集群电话,开始联络自己那些部下……
齐天林提醒他:“这些人前往的都是修宪大会现场……”然后听见麦克复述电话里面其他人的汇报:“好些个方向都发生了这样的冲击,大量民众在朝着会场聚集!把守会场外围的员工已经开始紧急请求支援……”
齐天林当机立断的一下跳出来,拉着麦克就混进人群里跟着奔跑!
发生什么了?
第1448章救
时间倒回去大约十六分钟,值得历史铭记的十六分钟。
今天在修宪大会现场争论的委员特别多,导致已经入夜九点多,随便吃了点东西,或者一直都在间隙补充营养的修宪成员们非常亢奋,居然没有按时下班,那个陪太子功书的国会议长才不奉陪呢,时间一到自己就溜之大吉。
当然剩下全都是比较极端的上百名各州修宪成员继续在会场和主席台轮番上阵辩驳。
布隆伯格也是其中之一。
他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跟有些少壮派不同,疲惫不可避免的袭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定定神,才走上主席台讲述自己的观点。
“我提醒各位注意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金融问题才是我们一步步走到入境困境的最大核心,对美国来说最迫切的修宪案应该是针对金融,彻底改变当前的错误金融政策……”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情报咨询公司老板,布隆伯格的这个切入点是找得非常不错的,基本直指问题的中心,改变经济问题的确也是美国最迫在眉睫和核心的问题。
但今天的修宪大会已经彻底变成了形式上的辩论争吵,话说到一半,就被人一口截了去:“你是共和党吧?!造成2008年次贷危机的房屋金融改革法案是谁签署通过的?吉奥治!共和党总统!”
更为嘲讽的声音还在后头:“对!吉奥治!正是他一手炮制了911事件,用反恐战争把美国拖进了军费的深渊,你有没有考量过这个为了军费发起的战争和后来的房屋金融法案到底是谁获得了最大利益呢?”
布隆伯格的盟友立刻回应:“民主党就把事情处理好了?共和党好歹一直保住了美国的统治领先地位,保持了国际控制力,民主党就跟个败家子一样,输掉了这一切!输掉了伊克拉战争,阿汗富战争,最为致命的是在东非被人家干得屁滚尿流!这才是美国落到今天地步的最大原因!”
也有不锁定在党派之争的反驳:“这不是经济的原因,为什么会有房屋改革法案,为什么会有次贷危机?有这种被称为次级信誉贷款的东西?就是因为有大量低素质的移民!房屋改革法案就是为了迎合他们没有钱却想要建房的愿望,最终把大量不具备偿还能力的劣质贷款投放到金融市场上,根源就是这些劣质的移民!”
“我要提醒这位来自田纳西州的先生,您的言论具有非常明确的种族歧视,种族平等……”
这就是畅所欲言的民主大会,在没有外来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人性的本能就会促使情形朝着这样每个人都有不同诉求的方向胡乱用力的结果!
老政客们还真是把局面算得死死的,就好像上帝为了防止人类齐心协力修建出通天巴别塔来发明了语言和种族以及自私的传说那样!
特里他们故意给出一个局面,就让原本还算面前合在一起的各州力量又东拉西扯的分崩破裂!
布隆伯格已经是第四次好不容易争取到独立发言的机会,却总是只说个一言半语,整个局面就变成了相互诋毁跟争辩,一贯头脑敏捷的他都有些发愣的站在讲台上,看着主席台边激烈的争辩。
只能说还没有演变成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国会争论时候动不动就拳脚相加的地步,这一点,欧美国家的政客还是做得比较好,但要想心平气和的讨论出个什么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但下面的人不放过他,还在仰着头大喊:“回答啊!你认为金融的问题需要解决,是谁带来了次贷危机?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是谁造成了这一切!
这几乎是一个直指人心的重要问句,该怎么回答?吉奥治?赫拉里?还是之前的那些总统?
又或者造成莱维顿惨案的那个高速路口,是归罪于国土安全部,还是二战后制定了民防措施的艾森豪尔威总统?
老实说,这一刹那,布隆伯格的脑子里面有点混乱,也许连续十多天马拉松似的长期密集会议,让他也有些体力不支,近乎于喃喃的冷笑着低头自语:“谁的错?还能有谁的错……联邦政府的错!”
最后的单词发音略大,但还是仅限于自己能听见。
可他几乎忘记了他跟所有人不一样的就是,他站在主席台的演讲席后面,下面是或坐或站,甚至干脆靠在主席台边的其他参会者,就算五六百人已经回酒店休息了不少人,还是有两三百人聚集在讲台前,面积其实只有一两个教室那么的空间里,周围大多数地方都是空荡荡的,除了后面角落有个等着关门关灯的管理员昏昏欲睡的靠在椅子上打盹。
但这一刻,这个管理员也被自己身边音响里有些阴测测的那句:“谁的错?还能有谁的错……联邦政府的错!”给惊醒了!
会场一刹那就安静下来!
这几乎是大家都私底下会挂在嘴边,但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的一句话!
极少数几台还在记录这一切辩论的摄像机默默的记录着这一切,却把讯号传递到了全美总有那么些人或者家庭有意无意开到的这些政治频道上。
布隆伯格也有点诧异,他诧异的是自己终于获得了一个没有干扰的讲话机会,嗓子很干,但他想说的话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溜出来,就在面前两三百双仰望的眼睛中咽了一下口水:“我说……既然一切都是联邦政府的错,我……我有个主意,为什么我们不干脆提出修正案解散联邦呢?”
然后他那习惯于飞快计算的头脑,抢在下面人做出反应之前飞快的抖搂出,说不定已经在他脑海里面萦绕了好久的一段话:“美利坚合众国应该就此解散,在新的邦联或者联邦出现之前,各州可以自行安排自己州内事务。各州境内联邦政府财产归各州政府所有,位于境外的联邦政府财产由各州协商分配。我认为这就应该是我们唯一应该讨论的第29宪法修正案。各位先生,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无数的文件夹和笔记本,手机就好像铺天盖地的暗器一般以梨花烟雨的架势砸过来!
布隆伯格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双手一抱头,就往后面退!
但依旧有几名愤怒的参会者爬上讲台,要动手暴打他!
布隆伯格躲过第一波的暗器,就高昂着头:“我有捍卫我一切言论自由的权利!这是天赋人权!我不是分裂,我是要求换一种联邦制度的形式!”
嗯,这些天一直把这些口号挂在嘴边的参会者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是的,美国是标榜自己什么都能说的。
对于所谓解散联邦政府,或者各州独立的说法,其实也不是像白色恐怖一般绝口不提,反而在有些州这是个颇为时髦的话题,譬如说德克萨斯州,这个原本就是美国最后一个加入的州,在加入以前是个独立的国家,一直以来都认为整个联邦拖累了自己,所以独立出去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
但又几乎所有美国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独立不过是个笑话。
因为美国曾经用一场美国内战,制止了美国的分裂,用一部《反联邦脱离法》在律法的高度严格限定了决不允许有任何脱离联邦的行动!
美国南北内战很多人都以为是为了帮助解放奴隶的人权运动战争,这都是粉饰,其实这不过是因为工业革命和传统种植业之间的利益斗争,为了保证美国不被分裂的联邦保卫战!奴隶解放不过是披在外面的好看外衣。
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为了保证联邦不被分裂,林肯政府的将领们甚至做出了类似屠城一般的行为,把那些希望脱离联邦的城市夷为平地!
譬如亚特兰大,这个曾经最坚定的脱离联邦城市被联邦军队放火焚烧了三天,让所有支持分裂的人居无定所,死伤无数。
独立或者说分裂……
这样的话题在美国绝对是只能说,不能做的事情,这是美国联邦政府的绝对底线,甚至在绝大部分时候,政治人物只要说了跟这个相关的话语,几乎就等于把自己的政治生命画上句号!
美国军队一旦在涉及到这样的事件上,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投入到国内!
想想美军历史上赫赫杀名的谢尔曼将军那句名言吧:“我就是要让南方人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永远不敢在想要独立!永远不敢诉诸战争!”
为此,美国曾经付出了上百万人的伤亡和数百万难民的代价。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在美国重新上演!
这是美国一直以来的主流社会和政坛都遵循的一个基本原则。
所以说打从一开始,齐天林就从来没有试图像在别的国家搞政变那样,挑动一批人、蛊惑一批人、达到一批人搞分裂,这在美国几乎是不可能的。
成天都在外面分裂别人的美国人,真的是在家里格外严防死守这个问题。
所以布隆伯格说出这番话的一刹那,整个会场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有人朝着主席台上面跃动的时候,还在关心会场的某些人已经朝自己认识的与会者打来电话,更有人难以置信的在电话给别人描述了自己刚刚看到和听见的情形。
现在的社会是个多元通讯的社会,不光是电话,电视讯号,网络社交场所,无数种传递手段还是在一瞬间就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了。
除了那两个已经有点疲于应付,懒得关心现场究竟在哔哔些什么陈词滥调的PMC头头。
他们是跟随其他愤怒的示威民众一起来到现场的。
一路上基本听明白为什么的齐天林要做的是,先救出那个被众人叫嚣着要绞死的前纽约市市长!
第1449章不可能
在激愤的人群中动用武装人员,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齐天林跟麦克过来的一路,就接近于被裹带着随人群涌动了,而现在麦克一边拿着集群电话,呼叫自己管辖的人手靠近这个区域,开始疏散外围人群,一边就跟着齐天林往会场大门的方向挤过去。
齐天林就是标准的双手平举在胸前,一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撑开双肘形成一个胸前空间保证自己的胸腔呼吸顺畅,张开的手掌像个伸缩吸盘一般柔和的推开身前的其他人,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在汹涌激愤的人群中保持自己的安全并尽可能不引起别人反感。
麦克当然也是有样学样,这些针对群体事态的基本工作方法,他们都了熟于胸。
市政大厅被借来临时充当修宪大会的场所,十六根数十米高的石柱气势宏伟的撑起大理石的建筑体型,照例在石柱的前方有一大片宽阔的台阶,能够让人站在下面广场上对政府肃然起敬,其实华国国内现在大兴土木学着修建政府建筑,一个乡政府都可以铺张浪费得让人不齿,真该来学学人家美国这个,并不一定要巍峨大气,关键是懂得怎么造势即可。
因为这里是重点区域,百余名强壮的PMC正列成两横队,尽量的用警棍横排组成人墙站在台阶上,由上而下的阻挡这些愤怒人群的进入。
麦克和齐天林接近着人墙,也在用电话通知对方自己的方位,终于觅得两位长官的下属让开一个缺口,分出七八个人挤进人群中,帮助两位老板上得台阶。
麦克呼吸急促的看看齐天林,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你去把那个该死的前市长给捞出来,选择安全出口离开,我来组织防卫线……”这个时候有轻重之分,就算麦克明知齐天林认识布隆伯格,他个人并不擅长单兵防卫,指挥能力才是他的强项,贴身显然齐天林去才最合适。
齐天林整了整自己已经被揉乱的衣服,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就朝大楼奔去,两名麦克示意的下属也跟在他身后,就这么三个人的跑动,就引得下面人头攒动的人潮朝着方向澎湃了一下,让整条防卫线波浪形的晃动,麦克立刻收回眼光,大声疾呼的指挥后备队员扑过来补充这个点,并且接过一把扩音器,试图让现场平静一些。
但这样的音量在已经很快过万的嘈杂人群中,完全是徒劳的行为。
齐天林这边好点,顺着每天都要走过的熟悉通道,推开包裹皮革的会场大门,只有两三百人的会场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但让他比较惊讶的是,这里的场景远比会场外安静!
准确的说是非常安静。
主席台上一反常态的并不是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围住布隆伯格!
反而是有数十人站在布隆伯格的旁边,跟他站在同一边!
虽然只有少数几个人明确表达了支持布隆伯格这个提案,但围在布隆伯格周围的人都认为起码应该把这个选择的权利拿出来讨论,而不是彻底的禁止讨论这个问题,那就是不民主的做法。
有人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展现现在网络上已经开始升级的争论!
为什么不可以讨论这个可能性呢?
这就好像是个禁区,突然被挑破了那层窗户纸,既然标榜这是一个民主的国家,那就可以讨论任何对国家和民众有利的事情,不讨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否有利呢?
这就好像是个悖论,美国宪法和其他法律的确从未规定任何加入合众国的各州是否可以谋求独立,当然更没有规定如何可以谋求独立的程序,反而是有规定合众国不得分裂的《反联邦脱离法》。
的确,美国独立宣言中,有任何政府作为与民众诉求背道而驰的时候,人民有权改变或者废除,并建立一个新政府的字眼,但这句话的实质是类似联邦政府的更迭,而不是分裂退出另起炉灶,就好像赫拉里下台,特里接任一个道理。
所以号称最民主自由的美国打一开始就绝对封断了分裂的可能性,只是为了看上去好看,并没提到不允许各州表达自己意愿的权利,只是对讨论分裂或者取消联邦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提供讨论或者有程序的机会。
在欧美法治体系中,程序是最为重要的关键,一切都讲究有章可循,所以任何希望闹分裂或者独立的想法,都没法设立这个程序来启动,那么不符合程序的行为,就是非法的,这就是美国《反联邦脱离法》的本质。
但恰恰就是这个所谓的修宪大会……
汉默尔这样的学者,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
不要以为美国的政治体制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现变化。
首先就是不能给这样的变化生根发芽的机会,《复兴法案》挑战了全国民众和各州对联邦政府的不满,彻底分化了军工联合体和政